第七百九十八章 太上皇:朕送你一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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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皇嘴唇翕動,終是沒有說出一個皇子。

  太上皇一共有二十三子,其中嫡子五個。不過大離不似唐以後的朝代,雖主張立嫡立長,但皇帝真想立庶子做皇帝,手段多的是,先例也多的是。

  像素有賢仁之名,是大離公認的好皇帝的文帝。他晚年所立的太子便是他的第十二子。論嫡庶,這十二子的母親僅是八子,地位不高不低,屬於中等,且在入宮前還曾嫁人,育有一子一女。

  文帝當年為將其立為太子,先是找了個無懈可擊的理由廢除原太子,再廢掉太子之母皇后的尊位,然後過了一年,尋了個一看就是糊弄人的理由,立其母為皇后,再立其為太子。

  由此可見,所謂的立嫡立長不過是一種規矩,它跟出行靠右這樣的規矩沒有什麼區別,它只能限制對權力掌控不足的皇帝。大臣的反對,不過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

  只要皇帝足夠強勢,或無關大臣利益,誰會在意皇帝立的太子是嫡子還是庶子。

  故而,太上皇聽到任平生的反問,第一反應便是將自己已經成年的兒子過了一遍,然後悲催的發現,確是任平生所說,除了弘兒,無一子能克繼大統,肅承天命。

  任平生說:「所以,不是我不想選其他皇子,是我沒得選。諸位皇子中,唯有韻兒最合適。而且毫不誇張的講,便是鎮北侯在廟堂之上都遠遠不如韻兒。」

  「其遠呢?其遠聰敏強毅,他若為帝,未必不如她。」

  「太上皇當真認為其遠為帝,未必不如韻兒?」任平生說,「其遠是聰明,但若論才幹,我可以說,放眼天下,能超過韻兒者,不過一掌之數,這還是謙虛了說。」

  任平生接著說:「太上皇可要知道,韻兒自五歲被你關進冷宮,整整十年。這十年裡,除了太后在臨終前,用自己的血在牆壁上寫下一些基礎的常識,韻兒沒有接觸過任何學派的知識。」

  任平生頓了頓:「我初見韻兒時,韻兒就像是被關在籠子裡忘記了自己會飛的鳥,除了太后臨終前教的那點可憐的常識,其餘的一概不知。」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兩年,韻兒僅用了短短兩年時間,不僅學完了旁人至少需要十年才能學完的知識,還學會了普天之下除了我,沒有人能夠學會的《無極功》和《縮地成寸》。」

  「如此稟賦,便是我都自愧不如,其遠或旁人如何和她比?」

  太上皇嘴巴微動。

  任平生繼續說:「從被你關十年,僅是性情淡薄了些,沒有其他缺陷,便可知曉韻兒不是一般人。換做旁人五歲便被關進冷宮,七歲母親去世,自己親手挖坑將母親埋了,然後獨自一人苟活,早就瘋了。」

  太上皇沉默,不知是第一次知曉南韻在冷宮的經歷而沉默,還是為南韻的稟賦而沉默。

  任平生不管太上皇是何反應,接著說:「韻兒能隨我去後世,更足以說明天命在韻兒。還有,不怕告訴你,我去後世後,若非韻兒去後世接我,我極有可能會留在後世,回不來了。」

  太上皇心裡一動:「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後世不是那麼好去的,為了去後世,我差一點點就死了。」

  太上皇惋惜道:「可惜了。」

  「彼之惋惜,我之幸運。從這個角度來看,也可以說明天命在我。」

  太上皇不願意跟任平生說這個讓他傷神又無法否認的話題。

  「你既然都差點留在後世,她如何能去接你回來?」

  「我在後世前,給了韻兒前去後世的鑰匙,韻兒拿著那把鑰匙,能打開後世與今時的通道,讓我回來,」任平生說,「其實在認識韻兒前,我是準備把鑰匙交給巧兒的,後來改變主意交給韻兒,我純粹是在賭。

  賭韻兒對我是真心的,賭韻兒想我回來。如今來看,我賭對了。」

  任平生露出得意的笑容:「世間夫妻千千萬,如我與韻兒這般的,僅此一對。」

  太上皇瞅著任平生滿臉得意的笑容,很想將手裡的書砸過去。

  這狗東西哪裡是在炫耀他和不孝女的感情,分明是在挑釁,是在說這江山是不孝女親手送給他的。

  太上皇越想越氣,他是真不知道不孝女究竟是怎麼想的,但凡腦子正常點的都不會接任平生回來。

  任平生瞅著太上皇一臉想忍但忍不住的怒火,笑說:「太上皇想不明白韻兒為何會接我回來?答案很簡單,四個字。因為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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