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八章 朕之所想,平生猜猜,可是你之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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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9章 朕之所想,平生猜猜,可是你之所願?

  任巧開車離宮回府時,已是戌時四刻。

  任平生走到御座,拿起毛筆,略微思索地寫了一封約五百字的信,遞給正在批閱奏章的南韻。

  南韻接過,大致看了一遍,一言不發的將信遞還給任平生。

  任平生也沒有說話,將信紙疊好,裝入信封。然後,沒有按當下通行的書信格式題署,只提筆在封面上寫下「白羊律啟」,「任平生寄」和白羊律家的地址。

  隨後,任平生將信遞給月冬。月冬雙手接過信後,熟練地從一旁的匣中取出一小團封泥,均勻敷在信封交合處,再拿起任平生的私印,穩穩地壓在尚軟的封泥上。

  「明早寄出。」

  「喏。」

  任平生開始處理政務,轉眼到了亥時六刻,臨近十一點,任平生放下毛筆,扭頭跟南韻說:「時候不早了,過去休息?」

  南韻頭也不抬地說:「稍候。」

  大概過了五分鐘,南韻寫完批示,放下毛筆,對任平生說:「我去更衣。」

  話罷,南韻起身走向內室,月冬帶著宮娥跟上。任平生拿起茶杯,抿了口溫茶,拿起一本奏章,又放下,思維有些發散的想到上午殺匪的一幕。

  他雖然是跟韻兒說的那樣,只覺得自己的刀太快,讓那些惡匪死的太輕鬆,但現在一個人在安靜的寧清殿裡想起這事,他的心裡漸漸升起一點道不明的情緒。

  自恢復武功後,任平生就一直想見血,想早日習慣,以免日後需要他領兵出戰時,露了怯,丟了臉。

  為此,他還特意去打獵,和棕熊近戰,結果自然是沒什麼用,他當時就想著以後再尋機會,比如遇到一個罪大惡極,萬死都難贖其罪的罪犯,他找個藉口親自行刑。

  結果沒想到,他今天會以這樣的方式見到血。想著石溝村村民的無助、對親人慘死的痛苦、哀嚎,他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現代安定、和諧的生活,讓他對干盜匪這類人的認知只停留在影視劇、小說。

  他來到大離後,即便知道大離的治安不如現代,但櫟陽城內的祥和、安穩,讓他完全沒想到櫟陽城外竟然會有盜匪,還公然劫村。

  天子腳下竟然出現這種事情,他之前還舔著個大臉說建元朝遠勝宣和朝,說什麼後世人都言寧為建元犬,不為亂世人。

  他當時只感覺臉火辣辣的。尤其是石溝村的黔首對他千恩萬謝,把他當成救世主,他更加難為情,感到臉疼、特別疼。

  同時,他心裡也憋著一團火。

  於是,待問清楚匪窩,他直接拎起有意留下的惡匪,讓那人帶路,一個人殺上匪窩,殺的一個不留。

  然後帶著被惡匪劫掠的人回到石溝村,見到櫟陽令、縣尉等人時,怒火難消的任平生,直接對著櫟陽令、縣尉開炮,把他們罵的狗血淋頭不說,還差點想宰了他們。

  此外,他當時還在想櫟陽的繡衣是幹什麼吃的,城外有這麼大的匪窩都不知道。他當時都想把繡衣令揪過來罵一頓,是想到繡衣令是巧兒,這才強壓下怒火。

  「平生?」

  南韻溫柔的嗓音忽然輕輕響起。

  任平生回過神來,抬眼望去,才發覺南韻不知何時過來了。她換上一身素白綢緞外袍,長發如墨,披散在肩,少了白日作為皇帝的威嚴,多了幾分作為妻子的溫婉。

  任平生對上南韻清冷又專屬於他的柔情眼眸,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笑容:「換好了。」

  「平生在想什麼?想的如此入神?」

  「想你,」任平生握住南韻溫涼的玉手,「俗話說的話,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們已經有好幾分鐘沒見,就相當於好幾天沒見。這麼久沒見,我想你想的入神,有問題嗎?」

  南韻莞爾一笑,伸手輕捏任平生的臉:「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

  「到那邊再告訴你。」

  南韻握住任平生的手,扭頭看向還在旁候著的月冬,說:「月冬,你們都下去休息,這裡不必留人。」

  「喏。」

  月冬立即帶著宮娥走出寧清殿。

  隨著大門關閉,明亮的寧清殿似乎更靜了幾分。

  南韻望向仍坐在御座,沒有起身意思的任平生,紅唇微啟的剛想詢問,任平生略微用力的拉南韻,讓南韻坐在自己腿上,摟住南韻不堪一握的細腰,笑說:「我們有段時間沒單獨待在寧清殿裡了。」


  南韻沒想到任平生會這樣說,也有點理解不了任平生的意思。於她而言,只要是和平生在一起,無論周圍有人沒人,是在寧清殿,還是現代,或其他地方都一樣,沒有區別。

  不過平生既然這樣說了,南韻淺笑道:「平生有意在寧清殿過我們的二人世界?」

  「不是。」

  「那是?」

  任平生輕輕撓了下南韻的腰,又捏了捏難以捏起來腰肉,笑說:「微臣想在這宮禁之地,龍椅之上,輕薄陛下。」

  南韻微微一怔,莞爾的伸手捏任平生的臉,扳起臉說:「秦王不愧是有史以來,獨一無二的奸臣,這等悖逆犯上之言,都能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那是,」任平生一臉驕傲的說道,「不然我怎麼做大離的秦王?」

  「秦王莫忘了,你現在只是一無官無爵的庶人。」

  「那更能證明我的獨一無二,你見過哪個庶人,能像我這般坐在龍椅上,讓陛下坐在腿上,還摟著陛下的腰,吃陛下的豆腐。話說,陛下現在只是口頭嚴厲,行動上並沒有阻止我。」

  任平生笑容在南韻眼裡愈發的登徒子:「莫非,陛下心裡是願意的?」

  「平生此言差矣。」

  南韻鬆開任平生的臉,玉指在任平生的臉頰慢慢的滑到任平生的下巴,再輕輕地抬起任平生的下巴,女帝范十足的說道:「平生所想,非朕所願,而朕之所想————平生猜猜,可是你之所願?」

  任平生望著南韻攻擊性十足的桃眸,摟著南韻腰的雙手,非常自然的沿著那完美的曲線下滑,道:「肯定是。」

  「恭喜平生,猜錯了,不是。」

  話罷,南韻鬆開任平生的下巴,站了起來。

  「那是怎樣?」

  任平生伸手欲拉住南韻,南韻卻是將任平生推開,然後一撩外袍,跨坐到任平生腿上,再度挑起任平生的下巴。

  「這樣。」

  南韻嘴角微揚的俯身,讓任平生無法說話,也無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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