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二章 暴怒的任平生
第753章 暴怒的任平生
時間往前一個時辰。
任平生率百人衛隊，以常速朝櫟陽城行進，心裡想著爭取在午前回宮陪韻兒吃午飯。
行至距離櫟陽城約十五里處，任平生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轉道去附近的鄉村看看。
他一直都想親眼看看底層離人的真實生活，此刻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住。
他扭頭問身旁的公孫武：「這附近可有村莊？」
公孫武環顧四周，答道：「回秦王，附近應有一個石溝村。」
石溝村？好耳熟的名字。
任平生略一思索，想起來大離夢時，好像有個黔首的家就在石溝村。
那人當時不捨得吃飯，想帶回去給父母和妹妹。
任平生輕提韁繩，抬手示意隊伍停下：「石溝村在哪個方向？」
「西北方，約莫二里路程。」
「改道，原速行進，目標石溝村。」
任平生當即調轉馬頭，朝西北方向馳去。
跑了差不多一里多地，任平生忽然皺眉，再次舉手示意停下，沉聲問：「你們有沒有聽見哭喊聲？」
公孫武側耳細聽，凜然應道：「回秦王，聲音似乎是從前方傳來。」
任平生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其實已辨明方向，詢問不過是為了確認。此刻得公孫武肯定，他當即輕夾馬腹，率先疾馳而出。
轉眼，石溝村在望，可村中的景象卻是讓任平生臉色驟然陰沉。
只見在石溝村里，竟然十幾個衣衫雜亂、手持刀斧的山匪，正在肆意劫掠。
幾處茅屋冒著黑煙，雞飛狗跳間夾雜著哭嚎與呵斥。
一名匪徒正從老婦手中搶奪米袋；一人則將少年踹倒在地，伸手去扯他身旁少女的衣裳；一人一刀砍死一個少年。
任平生眸光冷冽的拔出腰間長刀。
「勿傷百姓，誅殺惡匪！」
寧清殿，任巧見阿嫂吃完午膳，阿兄還沒回來，便告辭回學宮。
南韻則是走進內室，更衣小憩。
半個小時後，南韻服用完葉酸，開始處理政事。在批閱奏章的間隙或休息時，南韻會不自覺地留意殿外動靜，疑惑平生怎還未回來？
南韻陡然覺得現代的手機是個好東西，大離若也有手機，她就可以給平生打電話，或發微聊。
酉時初，驕陽至西，月冬腰間的對講機響起意料之中的詢問聲。
「月冬月冬，阿兄還沒回來嗎？完畢。」
月冬看了眼批閱奏章的南韻，眼底湧上一直壓在心裡的疑惑，回道：「回小姐，沒有，完畢。」
「怎麼還沒回來，都快到晚上了，完畢。」
「公子應是有事耽擱了，完畢。」
「現階段能有什麼事，完畢。」
月冬紅唇微動，想說，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講機里也沒再傳出任巧的聲音。她直接在下值後，帶著綠竹、春桃，開車過來等。
南韻對此道了聲自便，繼續處理政事。不過隨著殿外天光逐漸暗淡，南韻不由得在意、疑惑平生怎還未回來？
轉眼天黑了，樑柱上的電燈紛紛亮起明亮的白光，驅散了寧清殿裡的黑暗。
任巧有些坐不住的問：「阿嫂，我們要不要派人去離山大營看看？」
南韻寫完最後的批示，放下毛筆，說：「我去那邊看看。」
話音未落，南韻消失不見。
兩分鐘，南韻重新出現御座上。
任巧立即問：「阿兄沒去那邊？」
「沒有。」
南韻剛開口，殿外忽傳來噠噠的清脆馬蹄聲。
南韻心裡一喜，抬眸望去，沒兩秒，朝思暮想的任平生出現在視線之中，可南韻也隨即變了臉色。
只見任平生左手握著劍柄，神色冷峻，臉上竟有已經凝固的血跡，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殺伐、血腥之氣。
南韻頓時使出縮地成寸，來到任平生面前，眼神關切，面色凝重地問：「平生發生了何事？」
任平生展顏淺笑，看了眼快步迎上來，臉色同樣關切的任巧、月冬，言簡意賅說出他臨時起意去石溝村看底層離人的真實生活，卻撞見山匪劫掠，然後殺了山匪，覆滅匪窩，解救了被山匪劫掠的黔首一事。
「我知道天下並不太平，當下所謂的海內昇平，只是表面，實際上有很多人還是饑寒交迫，朝不保夕，但我沒有想到在皇城腳下，竟然都有惡匪光天化日，公然劫掠。」
任巧看著臉色鐵青的任平生，說：「其實——很正常。宣和年間，流民四起，有不少流民都聚集到櫟陽附近。你當年雖救助了許多流民，讓流民的孩子入齊升讀書，讓他們去煙雨閣做工，但奈何流民人數太多。
有不少人生活不下去，占山為匪，打劫交通或劫掠鄉村。建元以來，朝廷雖一直整治匪患，但總有好吃懶做之人，不願耕種做工，喜歡占山為匪，打家劫舍，肆意妄為。」
「你不用跟我說這個，這不是櫟陽城下還有匪患的理由。」
任平生取下腰間的刀，隨手丟給月冬，大步走上玉階，拿起南韻的茶杯，一飲而盡，接著又倒檸檬水，說：「我已命櫟陽令，在一個月內搜山、肅清匪患。月冬，派人通知廷尉，即刻頒布剿匪令，時期一年。
還有，告訴廷尉，不要給我提困難，也不要給我講舊例，我今日既能一個人滅了匪窩，他們結隊就也能行，做不到就是他們廢物，讓他們給老子滾蛋，換能幹的上。
我相信那些吃不飽飯，想要出人頭地的人會很樂意用那些盜匪的腦袋，換取晉身之資」」
任平生接著說：「剿匪令頒布後，主動認罪者，罪減一等。凡不認罪伏法者，不管罪責大小，他就是只搶了一塊土，一根草，一律腰斬棄市五日。勾連盜匪者，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一律同罪，其家人流放西域，貶為奴隸。」
「喏。」
任平生望向任巧：「任巧，命令繡衣密切監視各地，膽敢有殺良冒功，污衊好人者，一律五馬分屍，家人貶奴流放。」
一向對任平生命令都是說知道了的任巧，此時規規矩矩的拱手稱喏。
她清楚阿兄是真的憤怒了。
說起來，好多年沒看到阿兄這麼生氣、憤怒。
同樣清楚任平生是真的憤怒的，還有南韻、月冬以及大殿裡的每一個人。
寧清殿的氣氛凝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時，清脆的馬蹄聲忽然響起。
任巧回頭一看，只見渾身散發血腥味的摩托竟然走了進來，一臉好奇地左看看，右望望，湊上前嗅一嗅。
在摩託身後，是一臉無奈的女侍衛、宮娥。
時間往前一個時辰。
任平生率百人衛隊，以常速朝櫟陽城行進，心裡想著爭取在午前回宮陪韻兒吃午飯。
行至距離櫟陽城約十五里處，任平生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轉道去附近的鄉村看看。
他一直都想親眼看看底層離人的真實生活，此刻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住。
他扭頭問身旁的公孫武：「這附近可有村莊？」
公孫武環顧四周，答道：「回秦王，附近應有一個石溝村。」
石溝村？好耳熟的名字。
任平生略一思索，想起來大離夢時，好像有個黔首的家就在石溝村。
那人當時不捨得吃飯，想帶回去給父母和妹妹。
任平生輕提韁繩，抬手示意隊伍停下：「石溝村在哪個方向？」
「西北方，約莫二里路程。」
「改道，原速行進，目標石溝村。」
任平生當即調轉馬頭，朝西北方向馳去。
跑了差不多一里多地，任平生忽然皺眉，再次舉手示意停下，沉聲問：「你們有沒有聽見哭喊聲？」
公孫武側耳細聽，凜然應道：「回秦王，聲音似乎是從前方傳來。」
任平生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其實已辨明方向，詢問不過是為了確認。此刻得公孫武肯定，他當即輕夾馬腹，率先疾馳而出。
轉眼，石溝村在望，可村中的景象卻是讓任平生臉色驟然陰沉。
只見在石溝村里，竟然十幾個衣衫雜亂、手持刀斧的山匪，正在肆意劫掠。
幾處茅屋冒著黑煙，雞飛狗跳間夾雜著哭嚎與呵斥。
一名匪徒正從老婦手中搶奪米袋；一人則將少年踹倒在地，伸手去扯他身旁少女的衣裳；一人一刀砍死一個少年。
任平生眸光冷冽的拔出腰間長刀。
「勿傷百姓，誅殺惡匪！」
寧清殿，任巧見阿嫂吃完午膳，阿兄還沒回來，便告辭回學宮。
南韻則是走進內室，更衣小憩。
半個小時後，南韻服用完葉酸，開始處理政事。在批閱奏章的間隙或休息時，南韻會不自覺地留意殿外動靜，疑惑平生怎還未回來？
南韻陡然覺得現代的手機是個好東西，大離若也有手機，她就可以給平生打電話，或發微聊。
酉時初，驕陽至西，月冬腰間的對講機響起意料之中的詢問聲。
「月冬月冬，阿兄還沒回來嗎？完畢。」
月冬看了眼批閱奏章的南韻，眼底湧上一直壓在心裡的疑惑，回道：「回小姐，沒有，完畢。」
「怎麼還沒回來，都快到晚上了，完畢。」
「公子應是有事耽擱了，完畢。」
「現階段能有什麼事，完畢。」
月冬紅唇微動，想說，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講機里也沒再傳出任巧的聲音。她直接在下值後，帶著綠竹、春桃，開車過來等。
南韻對此道了聲自便，繼續處理政事。不過隨著殿外天光逐漸暗淡，南韻不由得在意、疑惑平生怎還未回來？
轉眼天黑了，樑柱上的電燈紛紛亮起明亮的白光，驅散了寧清殿裡的黑暗。
任巧有些坐不住的問：「阿嫂，我們要不要派人去離山大營看看？」
南韻寫完最後的批示，放下毛筆，說：「我去那邊看看。」
話音未落，南韻消失不見。
兩分鐘，南韻重新出現御座上。
任巧立即問：「阿兄沒去那邊？」
「沒有。」
南韻剛開口，殿外忽傳來噠噠的清脆馬蹄聲。
南韻心裡一喜，抬眸望去，沒兩秒，朝思暮想的任平生出現在視線之中，可南韻也隨即變了臉色。
只見任平生左手握著劍柄，神色冷峻，臉上竟有已經凝固的血跡，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殺伐、血腥之氣。
南韻頓時使出縮地成寸，來到任平生面前，眼神關切，面色凝重地問：「平生發生了何事？」
任平生展顏淺笑，看了眼快步迎上來，臉色同樣關切的任巧、月冬，言簡意賅說出他臨時起意去石溝村看底層離人的真實生活，卻撞見山匪劫掠，然後殺了山匪，覆滅匪窩，解救了被山匪劫掠的黔首一事。
「我知道天下並不太平，當下所謂的海內昇平，只是表面，實際上有很多人還是饑寒交迫，朝不保夕，但我沒有想到在皇城腳下，竟然都有惡匪光天化日，公然劫掠。」
任巧看著臉色鐵青的任平生，說：「其實——很正常。宣和年間，流民四起，有不少流民都聚集到櫟陽附近。你當年雖救助了許多流民，讓流民的孩子入齊升讀書，讓他們去煙雨閣做工，但奈何流民人數太多。
有不少人生活不下去，占山為匪，打劫交通或劫掠鄉村。建元以來，朝廷雖一直整治匪患，但總有好吃懶做之人，不願耕種做工，喜歡占山為匪，打家劫舍，肆意妄為。」
「你不用跟我說這個，這不是櫟陽城下還有匪患的理由。」
任平生取下腰間的刀，隨手丟給月冬，大步走上玉階，拿起南韻的茶杯，一飲而盡，接著又倒檸檬水，說：「我已命櫟陽令，在一個月內搜山、肅清匪患。月冬，派人通知廷尉，即刻頒布剿匪令，時期一年。
還有，告訴廷尉，不要給我提困難，也不要給我講舊例，我今日既能一個人滅了匪窩，他們結隊就也能行，做不到就是他們廢物，讓他們給老子滾蛋，換能幹的上。
我相信那些吃不飽飯，想要出人頭地的人會很樂意用那些盜匪的腦袋，換取晉身之資」」
任平生接著說：「剿匪令頒布後，主動認罪者，罪減一等。凡不認罪伏法者，不管罪責大小，他就是只搶了一塊土，一根草，一律腰斬棄市五日。勾連盜匪者，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一律同罪，其家人流放西域，貶為奴隸。」
「喏。」
任平生望向任巧：「任巧，命令繡衣密切監視各地，膽敢有殺良冒功，污衊好人者，一律五馬分屍，家人貶奴流放。」
一向對任平生命令都是說知道了的任巧，此時規規矩矩的拱手稱喏。
她清楚阿兄是真的憤怒了。
說起來，好多年沒看到阿兄這麼生氣、憤怒。
同樣清楚任平生是真的憤怒的，還有南韻、月冬以及大殿裡的每一個人。
寧清殿的氣氛凝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時，清脆的馬蹄聲忽然響起。
任巧回頭一看，只見渾身散發血腥味的摩托竟然走了進來，一臉好奇地左看看，右望望，湊上前嗅一嗅。
在摩託身後，是一臉無奈的女侍衛、宮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