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任平生:我的人生自生下來就已經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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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7章 任平生:我的人生自生下來就已經定好

  任巧在任黎、任青玉的目光中取下腰間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說:「剛被催完,是時候該你出馬了,完畢。」

  任青玉伸手。

  任巧將對講機遞過去,與此同時,對講機里傳出任平生幸災樂禍的聲音。

  「我出馬乾什麼?和叔父叔母一起催你?」

  任青玉按下通話鍵:「平生,是我。巧兒說你欲將離女成婚年齡改到二十二歲,可有此事?」

  任巧無語,沒想到阿母還真問阿兄這個。

  「沒有,我改這個幹嘛。我跟巧兒是說在那邊國家提倡的女子結婚年齡是二十歲,男的二十二歲,不過通常女子都是在二十二歲之後結婚,現階段大多數都是在二十五歲之後。」

  「那邊之所以會有此規定,一方面是法定的成年年齡是十八歲,而人們讀完大學的年齡一般是在二十二歲。

  在那邊人的潛意識裡,孩子在大學畢業前都是小孩,九成九的父母都不支持自己小孩,在大學畢業前結婚。」

  「不過大學畢業後,父母都會開始上心孩子的婚事,男孩還好,女孩通常會被催。

  因為經過科學研究發現,女子的適育年齡是在二十歲到三十歲,不滿二十歲,身體還沒完全長好,這時候生小孩,不僅對女子自身健康不好,還有極大的生命危險。

  超過三十歲,則算是高齡產婦,生孩子會承擔極大的風險。在那邊於世人心中,公認的最佳適育年齡是二十歲到二十五歲左右。

  巧兒今年才十八,在那邊就是個小屁孩,遠沒到談婚論嫁的年齡。」

  任平生接著說:「我清楚大離和那邊不同,這邊女子通常是十五歲就成婚生子,超過十五歲不婚,還要罰錢。

  但朝廷會有這種規定,不是因為離人的身體比那邊好,而是因為離人的身體比那邊差離人的平均壽命,大概只有四十歲,這邊的醫療條件又差,隨便一個小感冒都會要了人的命,而一個國家需要人丁,所以朝廷是為了人丁,才會有那些規定。

  我目前對巧兒的婚事不上心,主要是因為巧兒現在的年齡太小,才剛剛成年,身體還沒完全長好,還是個小屁孩,為了巧兒的生命健康著想,不宜太早結婚。

  再就是,結婚一事於巧兒而言,是人生大事,但非人生首要大事。巧兒不同於其他氏族女子,或尋常家的女子。

  大多氏族嫁女都是出於家族的利益考量,需要通過自己女兒,與人進行利益交換、合作。他們沒幾個會在意嫁出去的女兒過的開不開心,快不快樂。

  尋常家嫁女,有年齡到了就該成婚的因素,但有不少家庭是因自家經濟困難,早點把女兒嫁出去,女兒能有活路,自家也能省一份口糧。

  在這些情況下被嫁的女兒,餘生過的如何,全靠自己的運氣。運氣好,能歡樂平凡的過一生;運氣不好,可能被冷落、被打,早早的病故,草草的結束自己的一生。」

  任平生頓了頓:「我說巧兒和那些氏族女,良家女不同的是,任氏不需要用巧兒去進行利益交換,任氏不缺口糧,也無懼朝廷對不婚的懲罰。

  巧兒有條件、有時間慢慢擇婿。我覺得兩個人結婚,當以愛情為主。沒有愛情的婚姻,或許能幸福,但幸福的背後,必然是雙方人品都好,兩個人慢慢培養出感情。

  大多數沒有愛情的婚姻,都是空有其名,實為墳墓。如此婚姻,不應該落到巧兒頭上。我是覺得我們有責任,也有義務替巧兒把好這關。」

  任青玉顯然被任平生說的意動。她看了眼神色得意的任巧,又瞧了眼神色淡定、平靜的任黎,剛要按下通話鍵,對講機的揚聲器又傳出任平生的聲音。

  「還有一個原因,叔母叔父應該不能理解,但這是我對巧兒婚事不上心的主要因素。

  常言說人生於世不過名利二字,這是事實,但也是無奈的事實。我相信大多數人都不想自己的人生只有名利兩個字。

  比如,叔父沒辦法,只能這樣。我父也沒有辦法,我和韻兒也一樣,我們之間是沒有利益糾葛,但在我們之外,少不了名利二字。

  巧幾不一樣,她有條件、也可以避免自己的人生繞開名利,過的瀟灑肆意些。我也希望巧兒能過的瀟灑肆意些。」

  任平生接著說:「叔父叔母聽到這,可能會想,我既然想巧兒過得瀟灑肆意,為何還要讓巧兒出任學營令,將巧兒置於風口浪尖之中?」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一開始沒想過讓巧兒出任學宮令,後來會改變主意,有巧兒是最合適的人選外,還因為人最基本的需求。」

  「一個人在一個階段內有一個階段要做的事,比如幼年時要做的事是讀書、玩要,成年後也可以玩耍,但除了想要混吃等死的人外,大多數人都不想自己的人生虛度,想要做出一番事業,向世人展示自己的能力,在天下留名。」

  「巧兒有這個想法,我也不希望巧兒如大多數離女般,幼時居家,長大後又立馬嫁入別人家,然後天天待在家裡,除了偶爾出門逛街,沒有其他事可做。

  這樣的人生就像被關在籠子裡的鳥,從一個籠子轉移到另一個籠子。」

  任青玉忍不住道:「世人都是如此。」

  「世人是如此,但巧兒不必如此。巧兒有選擇自己人生的資本,有能脫離籠子,在天空翱翔的條件。我認為我們應該支持並保障巧兒選擇的資本,為她創造翔的條件。」

  「說實在的,我是有點羨慕巧兒的,她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我沒有,就算我沒有發動驚雷之變,我的人生就像我父、還有叔父一樣,自我生下來就已經定好了。驚雷之變,充其量只是我對我既定的人生做出的一個小改變。」

  此話一出,任青玉頓時無言。任巧臉上的得意之色逐漸消失,有些沉默。

  一直置身於外,不願摻和的任黎亦是沉默。

  平生說的沒錯,生於任氏,他們的人生自生下來就已經定好。

  平生發動的驚雷之變,雖使他一眼望到頭的人生發生了些許變化,得以施展抱負,但本質未變,他仍是走在既定的道路上,履行著自己身為任氏人的責任。

  任黎雖沒覺得這樣有何不好,生於任氏,享受了任氏的富貴,自然要為任氏長盛不衰出力,但巧兒確是如平生說的那般,可以過的瀟灑肆意些。

  即便平生口中的選擇本錢,是平生的給的,但這何嘗不是巧兒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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