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朝廷擁有最終解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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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6章 朝廷擁有最終解釋權

  「對了,儒系的臣工也要寫。」

  任平生說:「孤是廢了儒學,但就如陛下說的,後世腐儒、惡儒之罪,與爾等無關,罷儒學,不等於罷你們。有人可能會想,我等身為儒學子弟,秦王你罷儒學,不就等於是罷我等。」

  「從儒學的角度看是這樣,但孤和陛下不這樣看。在孤和陛下的眼裡,爾等雖是儒士,但底色是離人,是大離的臣子,離臣的身份要在儒士之上,所以爾等現居何等官職,以後仍是何等官職,

  不會受到廢儒的影響。」

  「當然,這是在爾等有真才實學的前提下,其他人也一樣。建元一朝,唯才是舉。只要有才幹,孤和陛下就不會讓其埋沒,必會讓其在合適的地方,擔任合適的官職。」

  「那才幹如何判定?」

  「四個字,實事求是。」

  「孤不管你是出自哪家學派,師從哪位大家,有怎樣的家世背景,能寫出多好的策論。孤和陛下只看中一點,能不能做事。能做事,並能做好,莫說位列上卿,他日便是封侯拜相,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任平生頓了頓:「孤知道有不少人聽到孤這樣說,會想到任巧,認為孤只是說的漂亮,實則仍是不公。任巧一女流之輩,毫無建樹,只因是孤的妹妹,孤就讓她位列上卿,成為學宮的學宮令,

  何談實事求是。」

  「有人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若孤是你們,同樣會這樣想,而且孤不僅會這樣想,還會在心裡罵,什麼玩意兒,你要真實事求是,唯才是舉,就先把任巧撤了。」

  「對於諸位這樣的不滿,孤要說的是因戰略原因,孤暫時不能告訴諸位,孤為何會命任巧出任學宮令。」

  「孤只能告訴諸位,孤命任巧出任學宮令,不是因為她是孤的妹妹,而是因為她在百越之戰、

  匈奴之戰以及正在發生的西域之戰中立下的功勞。她立下的這些功勞足以封侯,但因戰略原因,孤是有意壓看,不給她封侯。」

  「而且孤不僅壓著她,也壓著她手底下的人。說實話,這多虧了她是孤的妹妹,要是換成其他人,明明有封侯之功,卻被刻意壓著不賞,莫說叛孤,就是殺了孤的心都有。」

  「正好,孤借著這個機會,給任巧及其屬下所有人一個明確的說法,西域之戰後無論勝敗,孤都會給你們應得的賞賜。不過在西域之戰結束前,禁令仍在,誰要是敢泄露半分,皆以叛國論之。」

  「還有誰要是在今日之後,去打探消息,孤不管你們有沒有打探到,只要有這樣的行為,就視為漏泄中語,夷族。」

  任平生這番話在眾人心裡又掀起不少的浪潮。南雅是意外、不敢相信天天跟在任平生屁股後面,任平生怎樣就怎樣的任巧竟然參與了百越之戰、匈奴之戰還有西域之戰,並立下了封侯之功?

  這、這假的吧。

  南雅不敢相信,但亦清楚任平生敢這樣說,就一定是真的。

  相較於南雅的難以置信,太上皇則是有些意外,沒想到素來流傳只會跟任平生胡來的任巧竟然也有這樣的才能。

  姚雲山則未感覺意外,不久前任巧在議政台的表現,就足以說明任巧此人有才幹。

  姚雲山現在在意的是任巧做了何事?

  任平生南征百越北討匈奴,還有現在的征討西域,任巧都待在標陽,未看到她做了事。

  是任平生有意將自己做的事按在任巧頭上,給任巧添金,還是任巧有一種新式手段,使她能待在家中,遙控天下?

  若是後者,就得重新評估任巧的能力。

  還有任平生剛才提到任巧收下的人—看樣子應該不少,如果人少,任平生不至於挑這種時候表態。

  人應該很多,多到任平生都不得不小心應對,所以任平生才會挑這種時候表態,給他們承諾。

  話說回來,任平生到底做了多少事,竟然還有一大群人隱於暗中,為他所用。

  姚雲山大概震撼、心驚。

  南行師則大概能猜到任巧做的應該是管理任平生耳目一事。依據是六叔南揚在他家裡提前暗殺任巧,扭頭就被南韻知曉,夷了滿門一事,他當時就懷疑在場的有南韻的耳目,現在看來極有可能是任巧的耳目。

  如果真是這樣—南行師頓時冒出冷汗,脊背發涼,任巧什麼時候往他身邊安插了耳目?


  相較於眾人各異的反應,任巧身為當事人,面無表情的端坐著,暗想阿兄提起這事的原因,為她增加話語權,不被他人輕視?還有向繡衣許諾,進一步的安撫繡衣?

  任平生掃視完眾人的反應,接著說:

  「說回剛才的,儒系臣工的前途雖不會受廢儒之令的影響,但除了要有真才實學外,還有一個前提。

  爾等要遵從陛下之令,要不折不扣的執行陛下的命令,要以陛下利益,大離利益為重,不得為私利,為儒學這門私學,有損陛下、大離的利益。這也是其他臣工和天下人都要做到的事情。

  總之一句話,所有人都要堅決服從陛下的領導,聽從陛下號令,始終以陛下利益、大離利益為最高準則。」

  聽到任平生又一次強調,南雅暗暗咂舌,心想聽從南韻命令,不就等於是聽從任平生的命令。

  太上皇亦甚是感慨,臣子服從皇帝是理所應當之事,但像任平生這般說的如此直白,還是有史以來頭一遭。

  他當初怎麼就沒想到,不然也不會經常受制於臣子的「仁政」。

  「另外在廢儒一事上,孤不僅要罷儒學獨尊的地位,還要對儒學進行改造。」

  「具體如何改造,可參考孤之前是如何將方士將改造成煉術土。儒學書籍的釋經權從今日起歸於朝廷,由朝廷掌控。朝廷對儒學書籍的釋義,即為最終解釋,以後凡是學習儒學的學子皆以朝廷為準。」

  「再說的直白點,就是孔子、孟子復生,都要以朝廷釋義為最高準則,不得歪曲朝廷釋義。」

  任平生此話一出,猶如巨石落海,激起千層浪。

  「什麼?」

  「這,這怎麼可以——」

  「不行,絕對不行!這樣改起來還能是儒學?乾脆廢掉儒學算了。」

  「我們一定要阻止秦王,一定要阻止秦王,不然儒學就完了。」

  「噴噴,秦王比高祖狠多了。」

  「是更高明。」

  「你們真以為秦王只是要改造儒學?想想秦王適才說的,其他學派也一樣,都要被秦王改造。」

  II I I

  一時間,台下甚是嘈雜,除秦王系臣子外,其他官員都在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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