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效武公?任平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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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4章 效武公?任平生不會

  如果說秦王和陛下在後世成親,像是一塊巨石投入湖面,那麼秦王的保證、宣告就像天外飛石,砸入大地。

  太上皇、姚雲山、南行師等官員無不動盪,

  自任平生發動驚雷之變,擁立南韻為帝後,以子代離之說便自然誕生,流傳在每個人的心間。

  太上皇雖因有武公在前,對於此等言論之以鼻,認為是無稽之談,但心裡一直擔憂任平生會在日後逼迫南韻禪讓,篡離自立。如今聽到任平生之言,太上皇不由鬆了口氣。

  當著文武百官、黔首的面,任平生應該不會食言吧太上皇不敢斷言,這不是根據任平生以往為人就能斷定的事。

  正如孟子所言,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

  坐在那個位子,守諾、仁善等等所有儒學追求的君子品質,都不過是一塊遮羞布。

  他當初就是輕信儒家之言,覺得為人君者更當以身作則,才會讓自己落入這份田地。

  而任平生深有高祖、文帝之風,且比高祖、文帝更無底線、輕視禮法,任平生日後食言而肥也不是不可能。

  太上皇只能希望任平生是有遠高於「代離」的野望,

  唯有如此,任平生才能信守承諾,永不改大離國號,永保南氏宗廟。

  至於任平生說後世大離國祚近八百年,聽聽就行了,後世太遠,變數太多,太上皇只信當下。

  不過想到任平生適才說的經天緯地的大事業,讓離文明散播天下,讓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離土這句話變成現實,太上皇覺得這應該就是任平生的「野望」。

  如此,任平生或真能信守承諾,永不改大離國號,永保南氏宗廟。

  相較於太上皇的只信當下,姚雲山亦是沒有輕易相信任平生。他認為任平生只是不按常理的將事情擺在明面,應有兩個目的,一,安撫秦王系臣子;二,為其清除反對者,添一「合法」的理由。

  正所謂王無嗣,臣不寧。

  任氏一族雖起於微末,其先祖之行徑更是令人不齒,但任氏一族終究流傳百餘年,累世三公,

  是大離當之無愧的頂級氏族,可為何會落得人憎狗嫌,氏族皆不願與之來往,不與通婚的地步?

  除了有「造反世家」的因素,更重要的是任氏造反只求自保,擁立新君而止。

  氏族若與任氏交往密切,他日新君登基,礙於任氏權勢,加之宗親、皇子都喜借任氏登得大位,而保任氏,不好對任氏動手,但一定會拿與任氏交好的氏族開刀。

  故而,各氏族只與任氏保持不可言說的默契,從不與任氏交好,更莫說通婚。

  正是有這樣的前例,秦王系的臣子必然心有不安,以子代離之論,是傳言,也是安撫秦王系臣子的良藥。

  任平生若是罔顧那些人的不安,循任氏舊風,那些人在任平生年老之後,必然會反任平生。

  所以,任平生今日宣布他與陛下已於後世成親,又公開承認他和陛下的孩子必然會繼承大統,

  為大離的後繼之君,就是為了安撫秦王系臣子的心,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富貴不是鏡花水月,能夠長久。

  穩住了秦王系臣子,就等於是穩住了自己的基本盤。而那些搖擺不定的人,見沒了後顧之憂,

  必然會倒向任平生。

  由此可見,任平生看似是不按常理出牌,實則是借這「有違常理」之舉,掃清隱患。

  至於任平生永不更改大離國號,永葆南氏宗廟的承諾,既能安撫太上皇,又能穩住陛下,讓陛下甘心與之成親,還能掃除所有礙於「忠誠」不好倒向任平生的人的最後的顧慮。

  畢竟,只要大離國號不改,南氏宗廟與國同存,大位上的人換了個姓,又能如何?

  天下人有幾人會在意?

  更何況,大位上的人縱使換了姓,也有南氏一半的血脈。

  而且,更要命的是歷史上有這樣的先例。昔年,戾公因荒廢朝政,致使大離差點被戎狄滅亡,

  武公臨危受命,打退了戎狄,保全了大離。而這個武公,就不是南氏子,是南氏的女婿。

  他登得大位後,傳位其子樂書,樂書又傳子,一連傳了三代,大位方復歸南氏戾公一脈。

  有此先例,現又得任平生承諾,南氏宗親焉會再反對任平生?


  說起來,姚雲山懷疑南行師突然倒向南韻,恐就是知曉任平生無更改大離國號之心。

  任平生真的會效仿武公嗎?

  姚雲山認為不會,從剛才任平生說的天下只能有大離的聲音,便可看出任平生是一個比高祖還要霸道的人。

  這樣的人不會受制於人,會要掌控一切,讓所有人都臣服他,而且不只是要眾人肉體臣服,更是要眾人精神臣服。

  這一點從任平生把控朝政後,便立即設立政思台,將政思員安插到各部門,並要求所有人都接受政思教育就可看出。

  大位絕無復歸南氏之希望。

  建元之後,終離一朝,大位都將歸於任氏。

  想要破局·除非任平生驟崩,或暗殺任平生,沒有別的辦法。

  然,前者太過縹緲,後者任平生對朝堂的把控又到了近乎變態的地步,所有人在私房的謀劃都會被任平生知曉,他們剛一謀劃,任平生的屠刀就到了,就像已經被任平生滅門的宗親南揚」

  縱使能逃過任平生耳目,將謀劃付諸於行動,以任平生的武力,誰能殺得了?

  更何況,任平生現又有後世作天命,縱使荊軻在世,亦不敢違天命,刺殺任平生。

  任氏代離已是定局。

  為今之計,就只能徒勞的希望任平生像他的父親一樣,子嗣不振,生不出兒子。

  唉~

  相較於太上皇、姚雲山等官員的心思,黔首席上的黔首們大多不能理解秦王的話。

  在他們心中秦王等同於皇帝,甚至高於皇帝,秦王和皇帝成親是理所當然的事,秦王和皇帝的孩子繼承皇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如今,秦王這樣說,是說有人不想秦王的孩子繼承皇位?

  誰啊?

  不少人覺得自己有了報效秦王的機會,想為秦王殺了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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