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任平生的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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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0章 任平生的讚許

  姚雲山之後是薄胥,薄胥身後是任黎、仲淮、王清、谷、南行師等上卿,

  他們看到和陛下並坐天位,身上還穿著帝服的任平生,除了已經看過的仲淮,就是知道一些情況的任黎,都不免有些驚訝。他沒想到任平生在這種場合下都會如此妄為、不加掩飾。

  王清在巧工坊時雖然見過秦王和陛下「平起平坐」,但巧工坊是秦王自己的地方,在宮裡、在召見三公九卿的情況下,秦王和陛下仍「平起平坐」,也是難免驚訝。

  谷、薄胥同樣驚訝。其中薄胥反應比谷要大,他知道任平生囂張跋扈,但沒想到會如此囂張跋扈。

  南行師的反應和姚雲山差不多。他雖然已向南韻示好,但僅是緩兵之計、為了自保。

  他始終未忘光復南氏,避免南氏被任平生取而代之。現在見任平生公然坐天位、著帝服,

  如何受得了。

  任平生看著魚貫而入的姚雲山、任黎等人,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旋即和旁邊的南韻一樣,低頭看剛才官員遞上來的奏章。

  殿內一時安靜的有些沉悶。

  「臣王清參見陛下、參見秦王。」

  王清打破沉悶。仲淮、谷還有任黎先後行禮。薄胥看了眼不情不願行禮的南行師又看了眼站著不動的姚雲山,暗嘆了口氣,拱手行禮。也在這時,姚雲山開始行禮,不過口中喊的和王清、仲淮等人不一樣。

  「臣姚雲山參見陛下。」

  任平生抬眼看向面無表情的姚雲山,有點想笑。

  南韻視線離開奏章,掃向眾人,淡淡道:「坐。」

  話音未落,一群宮娥捧著軟墊、抬著桌案有序走出,三位一排的擺好。

  姚雲山坐在第一排右邊首位。薄胥坐第二個,任黎被王清、仲淮請坐在第三個。余者按照官位,從第二排開始坐。

  任平生說:「加一個位子,月冬別想偷懶,你也得參與討論。」

  站在桌案一側的月冬微愣,旋即意識到公子這是在有意提醒眾人她的身份,心裡感動:「喏。」

  姚雲山、任黎等人自然也明白任平生的意思,除了王清殷勤的讓出自己位置,其他人皆沒什麼反應。月冬委婉謝絕王清的好意,坐到最後一排新加的位置。

  南韻待月冬入座,開口道:「諸位昨日遞上來的建議,朕和秦王都已看過,諸位也都看看,看過後再議。」

  話罷,月冬剛才示意代替自己位置的宮娥立即上前,雙手接過任平生昨晚複印的議書,分發眾人。

  看著紙張和昨日文書一樣,上面明顯是他人字跡的議書,除了知道印表機的任黎、王清,姚雲山、南行師、仲淮等人皆十分驚訝,好奇這是怎麼印刷的。

  坐在王清身邊的仲淮小聲問:「這是巧工坊的新技術?」

  王清神秘道:「非也,乃秦王的神物也。」

  「什麼神物?」仲淮好奇。

  附近的南行師也是不自覺的豎起耳朵。

  王清繼續保持神秘:「日後自會知曉。」

  任平生雖沒聽到王清、仲淮的竊竊私語,但有看到王清、仲淮的交頭接耳。看著這一幕,任平生陡然有種上課看學生開小差的感覺。

  說起來,剛來宣政閣時,任平生還有點期待接見大臣,聽大臣奏事是什麼感覺,等見了一個又一個大臣後,任平生就跟看過一份又一份奏章一樣,佩服南韻能雷打不動的每日早起接見大臣。

  換成他,他肯定會偷懶,給自已放假。

  例如現在,等姚雲山、任黎看議書時,南韻一絲不苟的批閱政務,任平生看著奏章,

  心裡卻有點想掏出手機刷視頻。

  大概過了兩刻鐘,南韻放下毛筆,開口道:「諸位都看完了?先聊聊治理範式,你們誰先?」

  姚雲山低眸看著議書。薄胥穩坐釣魚台,沒有開口的意思。

  任黎也在看議書。他是真沒有看完,陛下給的議書,除了他的,還有在場所有人的議書,內容上除了治理範式的建議,還涉及律法、屯田和商賈等等。

  兩刻鐘,看不過來。不過任黎也清楚陛下和任平生言下之意是對姚雲山提出的治理範式不滿。任黎現在看的也是姚雲山的治理範式議書,尋找任平生、陛下不滿之處。


  單獨坐在最後的月冬,見眾人都不言語,陡然有點明白公子讓她入座的另一個用意一一代公子說話。

  月冬剛欲站起來,王清先他一步站起來。

  「稟陛下,臣有話說,」見南韻示意他說,王清接著說:「臣對右相議書中採取「羈摩郡-正郡」雙軌制和讓西域三十六國的國王、貴族世襲郡守之職的建議,有不同看法。

  國王、貴族世襲郡守,雖可穩定西域均勢,有利於我大離管理西域,但後患無窮。國王、貴族之中必然會有人不滿自己從王位降為郡守,必會想要復國,一心作亂。屆時,平復叛亂雖不是難事,但會徒費錢財,浪費國力。」

  王清提出自己的想法:「臣以為,治理西域當效仿百越、匈奴,根除西域的國王、貴族,讓利於民,方為正道。」

  說完,王清坐了回去。

  任平生看了眼仍在看議書,沒有開口意思的姚雲山,看向其他人:「其他人呢?」

  月冬等了一會,見沒有人開口,站起來說:「奴臣贊同巧工令的建議。大離攻滅西域後,西域的國王、貴族作為利益受損者,不管朝廷給予他們多大的好處,他們都不會滿足,會認為這些本來就是他們的。

  如此,若仍維持他們的地位,就是給他們可乘之機。相反,讓利於西域的黔首、奴隸,他們會像百越、匈奴的奴隸、黔首一樣無比的感激大離。屆時,縱使有殘黨作亂,他們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也會自發的幫助大離平叛。

  簡而言之,此次攻滅西域後,大離應讓西域的黔首、奴隸知道,西域這片地方換主人了,從此以後他們姓離。如果大離去西域前,西域的主人是那些國王、貴族,大離去了之後,西域的主人還是那些國王、貴族,大離豈不是白去了?

  西域的黔首、奴隸也會認為大離和匈奴沒有區別,不利於大離徹底消化西域之地。」

  見月冬直接照搬自己昨日和南韻說的原話,任平生甚是滿意的向月冬投去讚許的目光。他讓月冬入座,除了提醒在場的諸位,月冬已不是他的奴婢,是大離的上卿,也是想讓月冬替他說話。

  畢竟他坐的這個位置,親自下場與姚雲山辯論,不僅有失身份,也不利於會議的進行當然,在場的都不是傻子。他們聽著月冬說的極具秦王風格的話語,便意識到月冬說的是秦王的態度。秦王借月冬之口說出來,意在給他們辯駁的機會。

  而這個他們王清、仲淮、谷皆警向最前端的姚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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