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任平生:免掉我的大將軍職,再褫奪王爵,貶為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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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2章 任平生:免掉我的大將軍職,再褫奪王爵,貶為庶人

  任平生接過奏章,打開一看,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奏章寫的是一件胡商勾連奸人,偷盜大離技藝的案子。該案始於西域傳來匈奴聯合西域諸國剿殺離商,南韻下令抓捕天下胡商後,各郡盤查胡商時發現的。

  此罪胡蓄意偷盜的技藝有冶鐵、陶瓷、算術、耕種、醫術、提花機圖紙等。

  偷盜的書籍之多,整整有兩大箱。

  上面還說罪胡最想要的是巧工坊的造紙術、火藥、煉鋼、飛鳥、扶搖台等機密技藝,

  但因見不到巧工坊的人,而無從下手。另外,罪胡非個人作案,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團伙。

  他們借經商之名,游離各郡,巧言重金收買各地官吏、匠人。

  據廷尉署調查,此次涉案人員共計一百二十三人,其中官吏有五十三,商賈五十九,

  匠人十一。

  官職最高的是太原郡,郡丞。

  任平生看完這份來自廷尉署的奏報,說:「你是想借胡商盜竊技藝案,以調查胡奸之名,設立繡衣?」

  南韻反問:「平生可知涉案的郡丞是何人,來自何處?」

  任平生找到奏報上太原郡郡丞的名字:「潘駿,和姚雲山那幫人有關係?」

  南韻看向月冬:「月冬,你來告訴你家公子。」

  一直將自己當成空氣,只留心給任平生、南韻添茶的月冬,聽到南韻之言,下意識的警了眼南韻,對任平生說道:「稟公子,罪人潘駿出自齊升學院,和江無恙、游大良是同一批學生。」

  南韻接著說:「平生征討匈奴,途徑太原,整治地方後,命潘駿為郡丞。郡丞乃一郡副職,職在輔佐郡守處理郡內政事。潘駿此人仗著是你學生,越組代庵,架空郡守,獨霸一郡。

  若僅是如此,倒也沒什麼,可沒想到他竟敢勾連胡奸,盜竊大離技藝。據查,潘駿兩年時間在太原郡斂財百萬,收胡奸之金高達千斤。案發後,他先是辯解說他賣給胡奸的都是已經淘汰的技藝,後又說他窮怕了。」

  任平生瞬間想到那部經典電視劇里的經典台詞,窮怕了,一分錢都不敢花。

  「這狗東西,真給我長臉啊。」

  「豈止丟臉,效律有文,舉薦的官吏不能勝任或犯罪,舉薦者同罪。他勾連胡奸,出賣大離技藝,廷尉署定下的罪責是貪墨、賣國,瀆職等,其中賣國是重罪,當被車裂,夷三族。」

  雖然知道自己不會有事,但聽到南韻這樣說,任平生還是有種泥巴落褲襠,不是屎也是屎的無力感。他天天不是待在宮裡、就是去現代,什麼事都沒做,結果就攤上這種事。

  「平生作為他的舉薦人,雖可避免同罪論處,但最輕也會落得個罷官削爵。」

  「你現在的想法是?」

  「此事是由廷尉署繞過丞相府,直接上報給我,暫時知道的人不多,我亦可壓下此事,但紙包不住火,潘駿被抓進廷尉署,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除非我們放過潘駿。」

  任平生毫不猶豫的說道:「不能放,放了潘駿,會起一個壞頭。所有由我舉薦的人都會因此開始肆無忌憚。」

  「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的想法是,將此事改成你命人調查、告發,如此一來,不僅能減輕你的罪責,僅判你一個失察之罪,罰些錢,也能順理成章的推出名義上專對胡奸的繡衣。眾人對此,縱使知曉你真正的目的,也無法多言。」

  任平生沉吟道:「這件事是太原郡的人查出來的,還是廷尉署的人?」

  「廷尉署,太原郡那邊僅查出胡奸勾連匠人,偷盜技藝,」南韻說,「廷尉署都是我們的人,不然廷尉也不會特意繞過丞相府,直接上報給我。」

  「繡衣怎麼沒有事先查出來?」

  「不知。」

  「這份奏章是什麼時候送來的?」

  「上午。」

  任平生思索道:「懲罰太輕了,我當初既然能大義滅親的懲治自己的表親,現在輪到自己就這樣,如何服眾?」任平生接著說:「把我大將軍職免了,再削去王爵,貶為庶人。」

  月冬臉色一變,欲言又止的看著任平生,又瞄南韻。

  南韻燮眉道:「如此是否太重?我與你說此事,僅是想以此推出繡衣,非有懲治你之意。」


  任平生握住南韻的手:「我知道,我會這樣決定,是因為唯有如此才能服眾,才能讓世人知曉,出賣技藝是嚴重的賣國行為,我僅是失察,就要受如此重的懲罰,敢這樣做的,就等著被夷三族。」

  南韻回握住任平生的手:「平生至公無私,我心甚佩。繡衣一事當如何?」

  「我來吧,巧兒做我的副手,我被罷官爵後弄個繡衣,專門針對胡奸,很合理,」任平生笑說,「正好也可以看看,誰敢觸這個霉頭。」

  「天軍出征前公布,還是大軍出征後?」

  「出征前,最好就這兩天,我們去離山大營前,到時我過去能安他們的心,」任平生說,「繡衣之事,不用急,繡衣的制度還未定好,等定好了再說。」

  南韻接著問:「平生打算何時跟巧兒說?」

  「現在。」

  任平生話音未落,月冬適時的取下腰間對講機,雙手遞給任平生。任平生接過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巧兒還在告狀?完畢。」

  與此同時,南韻拿出兩張白紙,提筆在紙上書寫。

  任平生湊近一看,南韻在寫詔書,內容簡潔,沒有廢話。

  【制詔:

  太原郡丞潘駿,勾連胡奸,出賣國技,貪墨瀆職,罪證確鑿。依律判處車裂,夷三族。其餘案犯無論罪責大小,出賣國技,便是不赦之罪,一律夷族。著即執行。】

  【制詔:

  秦王、大將軍任平生,舉薦潘駿失察,本應連坐。念其平定百越、掃蕩匈奴之功,及主動檢舉之誠,特從輕發落:罷大將軍職,削秦王爵,貶為庶人。仍准享王禮,以彰功過。】

  「把檢舉之誠這句話去掉吧,免得落人以柄。」

  「好。」

  南韻話音未落,對講機里響起任巧有些氣鼓鼓的聲音。

  「我在世母這裡,阿母也在。阿母也不同意我出任學宮令、繡衣令,說我現在最應該做的是找人成婚,還說你也不應該讓我出任學宮令、繡衣令,應該儘快幫我找個好人家,

  完畢。」

  對講機里接看傳出任巧應是對其母說的話。

  「我就不嫁人,阿兄答應我了,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任平生不由一笑:「婚嫁之事以後再說,我現在找你,是要跟你說,事情有變。我已被免去大將軍職,削去王爵,貶為庶人,所以繡衣令不能給你了,我來當繡衣令,你做我的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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