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南韻一直未讓人知曉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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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9章 南韻一直未讓人知曉的準備

  「送巧兒回府的路上,我跟巧兒說讓叔父兼任御史中丞或御史大夫一職,巧兒不願意北南韻聞言一笑:「平生倒是替巧兒考慮。」

  「巧兒要做可是遭人恨的事,我要不替她考慮,豈不真成叔父說的那樣了。」

  「巧兒不願意,平生又待如何?」

  任平生拿起一份南韻已處理過的奏章:「叔父那邊,暫時沒有好的辦法。叔父除了不信任我,更是不想巧兒淌渾水。其實,我也不願意,巧兒作為任氏大小姐,不愁吃不愁穿,沒必要淌渾水。

  廟堂又不是什麼好地方。我會答應巧兒,實在是我讓她創立繡衣,助我監管天下,現在繡衣的人要加官進爵,將巧兒拋到一邊,說不過去,巧兒也會從此跟我離心離德。」

  「所以,平生特徵求叔父意見,讓叔父阻止巧兒。」

  「沒有,我是有想過叔父會因擔心巧兒安危,不願意巧兒出任學宮令、繡衣令,但我從沒想過讓叔父阻止巧兒,我今日會跟叔父說,就是單純的覺得應該讓叔父提前知道這個消息。」

  任平生說:「巧兒出任學宮令、繡衣令是大事,尤其是這兩個註定會得罪人、遭人恨的位置,要是等我們宣布的時候再讓叔父知曉,叔父會怎麼想我們。」

  任平生伸手捏南韻大腿:「我在你心裡就是那麼陰險的人?還故意讓叔父阻止巧兒。

  ?

  「平生心系巧兒,不願讓巧兒出任學宮令、繡衣令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你這般做,很難不讓人這樣想,」南韻說,「巧兒或許也會這樣想。」

  「嘶,經你這樣一說,我都覺得我有這種想法了。」

  「巧兒應不會介懷,她一直都清楚你不願意她出任學宮令、繡衣令,」南韻說,「你們心系巧兒,想巧兒安全無憂,這沒有錯,但我覺得你們應理解巧兒心。

  巧兒於幼齡創建繡衣,助你監管天下,此等才學,超絕於眾。一個有著如此大才的人,怎會甘心居家做一個只憑家世顯貴的大小姐,甘心在府中渾噩度日、蹉跎歲月?」

  南韻接著說:「若還是宣和朝也就罷了,現在是建元朝,朝中有你這個阿兄,她有望登堂入室,一展平生所學,自是躍躍欲試。你是能阻止她,但你也阻止不了她。與其因此與巧兒關係破裂,不如遂了她的意。

  你非遷腐守法之輩,巧兒在朝中有你護著,縱使有人對巧兒使陰招又能如何?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辭任、歸隱。」

  任平生失笑:「什麼叫我非遷腐守法之輩?我是不遷腐,但我很守法好嘛?兩個世界,我就沒違過法,」任平生接著說,「我的想法跟你一樣,所以我才會答應,現在的問題是叔父。叔父愛女心切,讓他答應,難。」

  任平生頓了一下:「這件事萬一沒處理好,叔父對我有了芥蒂,是一件麻煩事,你有沒有辦法?」

  南韻沉吟道:「若想解開叔父的芥蒂,一是答應叔父,不讓巧兒出任學宮令、繡衣令;二是給巧兒構造一個安全的廟堂環境,讓叔父看到你不是讓巧兒做你的刀,而是你的副手,執行者。一切得罪人的事,都由你一人為之。」

  「我就是這個想法,但叔父顯然認為我是要巧兒做我的刀,」任平生說,「叔父應還覺得在事不可為的時候,那些人不敢對我如何,只會遷怒巧兒。」

  「這是不可避免之事,」南韻說,「我有一法,可向叔父證明你護巧兒之心,解叔父之憂。」

  「什麼辦法?」

  「清除朝堂敵對勢力。」

  任平生沉吟道:「這的確是一個辦法,你想怎麼做?」

  南韻看著任平生的眼睛,反問道:「平生不覺得我有藉此事,剷除你對我的肘之意?」

  任平生直視南韻的眼晴,笑說:「暴露了哈,你果然很介意,」任平生認真道,「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我們倆現在哪來什麼肘,只有共同的敵人,」任平生笑著湊近南韻,「我這樣回答,小韻兒滿意嗎?」

  南韻從衣領里拉出魚龍吊墜,取出一本式樣類似奏章的東西,遞給任平生。

  「平生看了這個還會認為我不是有意藉此事,剷除你對我的肘?」

  任平生接過一看,眼眉微動,下意識的看了眼南韻。

  難怪韻兒會這樣說。

  這上面寫的是朝堂大臣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網,每個大臣隸屬的勢力,在各自勢力中的位置,擁有什麼力量,還有各氏族擁有的能量,如氏族大本營的位置,各地豪強、大戶、富商和氏族的關係等。


  以姚雲山為例,姚氏的大本營位於東郡,當地的周、徐、李、王等豪強、大戶是姚氏的從屬,其中「周」在他征討百越期間,以整治地方的理由滅族,其周之家產不是分於當地黔首,就是充公。

  「徐」與姚氏有姻親,其長女是姚氏分支的二子的正妻。除了豪強,當地的富商也與姚氏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姚氏於東郡經營了近八十年,東郡已名義上隸屬朝廷,實則為姚氏所掌。他滅除姚氏的從屬「周」,命令齊升的學生作為「周」所在的縣的縣令,只能算是對姚氏的敲打,要姚氏聽從他的命令。

  姚氏默認他的行動,配合那位學生管理一縣,則表示臣服之意。

  但也僅限於此,再往深,如南韻要在東郡修建水渠、直道、馳道等,該工程只能交給姚氏手下的豪強、富商,得讓他們分一杯羹,不然南韻的政令難以推行。

  其他氏族和姚氏一樣,不是獨自暗掌一郡之地,就是兩家、三家共同暗掌一郡之地。

  且他們所暗掌的郡地,不是大離的糧草,就是具有戰略意義,是兵家必爭之地。

  任平生越看越心驚、越看越佩服,心驚於這些氏族擁有的能量,佩服南韻的能力。

  南韻滿打滿算執掌大離也就兩年,歷史上多少皇帝終極一生,都不了解自己擁有的天下的真正的情況,不明白自己面對的大臣擁有怎樣的能量,南韻初掌大寶,就能將各氏族、大臣的情況弄的一清二楚,且還瞞住了所有人。

  難怪他會在發動驚雷之變後,立即征討百越;難怪姚雲山這種在廟堂上摸爬滾打幾十年的人,會被南韻治的服服帖帖。

  說實話,要不是南韻是他老婆,對他一心一意,他現在都不免會有些怕南韻。

  南韻的這份《氏族、大臣詳情》,任誰看了都會暗暗心驚,對南韻升起懼意。

  話又說回來,南韻敢給他看這個,說明南韻不僅無條件信任他,更相信他不會因此對其有不好的想法。

  「你弄的這個,沒有藉助繡衣的力量?」

  「有,不僅有藉助繡衣的力量,還有平生之功。」

  「還有我的份?我有什麼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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