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後人有作《建元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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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8章 後人有作《建元賦》

  月冬雙擊打開地圖視頻。

  激烈的戰場廝殺聲帶著氣勢恢宏的戰鼓聲,十分絲滑的從台上的音響傳進王清、顏壽山等人耳朵。

  他們目不轉睛的看著視頻,發現呈現出來的疆域圖是太上皇,宣和一朝的大離疆域(

  少了南越的秦疆域)。

  除了驚,在場的人都曾在齊升學院小一年級的博物書或中學的地誌書上,看過宣和一朝的疆域圖。

  他們當時都覺得大離疆域很大,自己的家鄉、如今生活的巧工對於大離來說,僅是一個小點,而大離有無數個小點。現在看過後世的疆域,再看宣和一朝的疆域,便是驚都不由覺得宣和一朝的疆域很小,連後世的一半都沒有。

  宣和一朝的疆域圖約莫呈現了十秒,「宣和一朝」四個字絲滑的變成「建元一年」,

  疆域同時增加百越之地。在任平生眼中,這時的大離疆域和秦一統後的疆域相當。

  接著過了三秒鐘,「建元一年」變成「建元二年」,北部疆域增加包括瀚海(貝加爾湖)的匈奴之地。

  這並非任平生誇大,往自己臉上貼金,給離人畫餅。

  大漠決戰後,匈奴北逃,任平生當時不僅率兵登臨瀚海,並派人在瀚海的另一邊,設立界碑,以定疆域。

  根據任平生看過的相關戰報描述,瀚海附近共有二十三夷狄部落,再往北,是罕見人煙的不毛之地。匈奴北逃時,二十三個部落的貴族帶走了所有財物、青壯和年輕婦女,留下老人、病殘的青年和少量體弱、個頭沒車頭高的孩子。

  牛羊馬這些牲畜,匈奴人是能帶走的帶走,不能帶走的全殺了,並讓留下來的老弱病殘,將牛羊馬的戶體丟進瀚海。

  從利益上看,這塊地界對大離沒有半點益處,納入大離版圖只會耗費大離的國力,至於地下可能存在的礦產資源,大離現階段沒能力探索、開發,所以任平生當時不得不做出所有皇帝都會做的決定

  立一塊界碑,告訴更北方的夷狄,這裡是大離疆域,然後把匈奴人留下來的老弱病殘帶回去。

  途中在讓政思員和這些老弱病殘展開親切的交流、關照後,任平生將他們打散、安排到投降的部落,並公開宣稱既然投降便是離人,大離不會放棄任何一個離人。

  接收這些人的部落,雖然不會因此從朝廷得到一厘錢,但他們可以得到參與建造哨城的機會。

  一開始自然是怨言不斷,是等他們發現參與建造哨城不僅會管他們一日三餐,且每隔二十日有肉有酒,所在的部落還可以免除一定的賦稅,表現好的人日後更有機會入住哨城,方不再抱怨,開心接受。

  那些沒有接收老弱病殘,沒有參與建造哨城的部落,通過煙雨閣行商的宣傳、繡衣的弓導,在了解到這些待遇後,開始鬧著要求朝廷讓他們也參與哨城建造。

  台下包括王清、顏壽山、符運良在內的眾人都不知這些情況,他們大部分人都沒看過大離打下百越、大漠之後的疆域圖,現在算是第一次。

  「以前聽到秦王南滅百越,北掃匈奴,我只知秦王神勇,知道秦王為我大離拓土千里,但難以想出百越、匈奴之地的廣,今日得見疆域圖,方知真容,這豈止千里。」

  「是啊,你們看,北部的疆域都超過後世。」

  「愚見秦王之功不僅是為大離拓土千里,更是為後世定下疆域之基。你們看後世疆域的南北兩端,南端和今日一般無二,北部雖略有萎縮,但匈奴大半之地仍歸我離人掌控。」

  「我現在徹底明白秦王適才之言,我若在後世看到瀚海那一塊原屬於我大離,我必會想奪回來。」

  眾人議論時,視頻中疆域地圖繼續變化。

  值得一提的是,任平生沒有再標明年份,統稱為「建元一朝疆域變化」。

  從納入西域,納入中南半島、群島,最後定格在奧州,任平生在地圖上將其命名為南溟州。

  這樣的疆域圖,既是任平生給大離、給離人畫的餅,更是任平生今後的目標。

  為了讓眾人認識到將中南半島、群島和奧州(南溟州)納入大離版圖的好處,任平生特意在視頻的最後,將各地包括海里擁有哪些礦產,哪些資源,全都一一標明。

  知曉實情的南韻、任巧和月冬看著「建雲一朝最終的疆域圖」和各類資源分布圖,頓時明白任平生的目的、用意。


  王清、顏壽山、符運良等人則是驚嘆秦王、陛下的豐功偉績。

  建元一朝最終的疆域雖然西南部分較後世少了一大塊,但南部較後世多了數倍。

  總得算起來,建元一朝的疆域比後世大很多。

  他們知道秦王武德充沛,是大有為之主,但他們想不到秦王武德竟會如此充沛,為大離增添這麼多疆域。

  就是不知西域和南部的疆土是何時拿下的?秦王怎麼沒有標明?

  有人單純疑惑,有人若有所思。

  王清沒有在意秦王為何沒有標明拿下西域、南部疆土年份的問題。他看著視頻最後的資源分布圖,想到上午秦王跟他說的南部海外島上有橡膠一事,這份資源分布圖上也標明了橡膠的位置。

  煉鋼坊、煉煤坊和石漆坊等需要資源的工坊坊主也對這張資源分布圖很感興趣,一個個瞪大眼睛,想要記住。

  任平生待眾人議論了一會,說:「諸位沒有想到終建元一朝的疆域會如此之大吧。孤也沒有想到,不過孤沒想到的是孤和陛下能在有生之年,能完成我們定下的自標。孤再請諸位一猜,後世人如何評價建元一朝?」

  王清剛張開嘴,符運良搶先一步說:「回秦王,下臣以為後人必贊我建元一朝,乃古之少有盛世。」

  任平生看了眼符運良,說:「不錯,後世人將建元一朝,稱為建元之治,雙聖之治。

  他們認為建元之治,是古今難有之盛世。有個生於動亂、青史留名的文人,讀史了解到建元一朝時,不由發出『寧為建元犬,不為亂世人」的感慨。

  孤說出來,難免有幾分自誇之嫌,不過孤還是想請諸位看一看,這位留名後世的文人為建元一朝作的《建元賦》。」

  月冬聞言,立即雙擊打開名為「建元賦」的視頻。

  一行又一行的小篆字開始在幕布上浮現。

  【天地初開,日月並輝。武帝執圭承天命,秦王握劍定四方,雙聖共治,德合乾坤。

  於是祥雲繞殿,瑞獸棲庭,黃河清波獻龍圖,洛水碧浪浮龜書。陰陽調和,風雨應時,五穀豐登,四靈來朝,此乃「鳳鳴高岡,麟遊郊野」之盛世也!】

  武帝?

  陛下百年後的諡號是武?

  王清、顏壽山和符運良等人心裡一動,接著看得「秦王」二字,意識到秦王百年之後,其子沒有追認秦王為帝。

  是秦王不允,還是另有原因?

  而雙聖共治這個詞,又讓王清、顏壽山和符運良等人心裡一動,後世人原來是這樣看建元一朝,倒也貼切。

  任巧則是警向任平生。她不在意任平生百年之後為何沒有被追認為帝?她在意且不明白任平生為何要將阿嫂百年後的諡號,定為武?要知道武這個諡號固然是美諡,但文這個諡號才是最好的,是因為大離已有文帝的緣故?

  南韻見任平生將她百年後的諡號定為「武」,沒有半點反應。正如她之前和任平生說的,她不在乎後世人如何評價她,她只在乎當下。再者,以南韻對任平生了解,她清楚在任平生心中,「武」這個諡號才是最好的。

  【南征劈山開道,焚百越於蒼梧,鑄銅柱擎天,鎮南疆而群蠻;北伐踏破大漠,逐匈奴出陰山,立玄碑耀武,空朔野而靖邊塵;西討黃沙萬里,收三十六國為郡縣,天馬馳騁御苑,玉璧琳琅明堂;

  東渡滄海連天,樓船破浪定星洲,鮫人泣珠獻寶,海神馭潮歸心。更遣巨艦橫波,直抵南溟巨州,長頸袋獸入苑奇觀,香木參天貢禁庭。疆域之廣,南極炎土,北盡寒原,自盤古開天未有此象!】

  眾人對於這一段沒什麼反應,唯有任巧暗暗憂心,阿兄說的這麼大,萬一日後沒做到怎麼辦。

  【文治光耀千秋,鼎新革故:破門閥,開科舉,布衣寒士登廟堂;召巧匠,興格物,

  火輪吞雲生力,鐵車馳風貫野。

  鋪鐵軌若經緯縱橫,鑄銅儀窺星辰流轉,夜燃明燈化虹彩,照不夜之都城;造巨艦劈濤鎮海,制曲犁破土深耕,糧倉溢陳粟,織機涌雲紗。老農擊壤歌曰:「昔神農教耕,地止中原;今雙聖拓土,粟滿八荒!」】

  【觀其盛世:胡商牽駝越流沙,珊瑚寶器堆西市;海客駕船泊南灣,珍珠瑁列東廊;稻米盈船入河洛,異國奇術戲街坊;神獸閒臥官衙靜,刑獄空置四十霜;仁獸悠行山野闊,烽火熄盡九邊疆。

  童子捧書問:「鐵車飛馳,可追夸父逐日?」耆老撫卷嘆:「南溟巨州,禹王圖經未曾詳!」


  偉哉!武帝仁澤草木,蠻族解發習禮樂;秦王智貫古今,巧匠斂手嘆精工。

  夜不閉戶,遺金於道自歸;朝無讒言,諫鼓經年塵封。

  昔黃帝逐鹿,大禹疏洪,成湯布德,功業止乎中原;

  今雙聖並天,鐵騎踏極南,火輪轉朔北,凡日月所照,皆為離疆!

  壯矣大離!雖河圖難測其運,雖山海不盡其疆!】

  許是台下之眾多工匠,不通詩書的緣故,元臻、郎承對於這篇《建元賦》,沒有為之陳述的功績有所觸動,只是有些懵懂的覺得厲害,知道後世人十分推崇建元之治。

  而像驚這類人,認識的字最多不超過二十,自播放視頻以來,就看不懂視頻上寫什麼,需要旁人告知。

  唯有顏壽山、符運良和齊升師生中專修文道的二三人,能夠看明白其賦陳述功績的含金量。

  故而,會堂里一時間頗為安靜,沒有如看到展示後世風景視頻、疆域視頻時的熱烈,

  竊竊私語。

  任平生見眾人如此反應,心裡不禁有些打鼓,是他寫的太糟糕,還是吹牛逼吹的太過,被他們看出來了?

  好在任平生從小臉皮就夠厚,做錯了也能當成是別人的錯,倒打一耙,不會因此自亂了陣腳。見眾人反應平平,任平生便收起給眾人消化的念頭,直接出聲,避免眾人深思,

  真看出問題。

  「在座的都不是外人,說起來也不怕諸位笑話。孤第一次看到這篇《建元賦》,反應遠不如陛下。陛下看完,十分淡然,不以為意。孤很高興,甚至生出了一點自滿之心。

  孤當時就跟陛下說,我們倆可真牛逼,短短几十年就做到了許多人幾輩子都不做到的成績。」

  此話一出,安靜的會堂里頓時響起稀鬆的笑聲。

  只有驚和近兩年進入巧工坊的人,有點意外秦王竟然會如此說話,其他人都見怪不怪在驚雷之變前,秦王豈止會這樣說話,還會脫了外袍,擼起袖子,跟他們一起踢鞠。有的還聽過秦王罵人,其語之新奇,他們那時方知罵人還可以那樣罵。

  南韻也是莞爾一笑,看向任平生。

  任平生正好也在看南韻,自光交匯間,會心一笑,接看說:「不過高興歸高興,孤亦清楚,乾坤看似已定,實則不然。為何?因為孤和陛下去了後世。

  在後世有一理論,名日「蝴蝶效應」,其意和天道無常類同。世間事、世間萬物的運行、發展是沒有規律且不可捉摸,任何一細小的改動,都會讓事情的發展發生不可預料的變化。

  孤和陛下在知曉建元一朝乃至兩千年間的事情後,面對那些在建元一朝會發生的不好的事情,孤和陛下會眼睜睜的看著它們發生,不行干預?孤和陛下非酸腐之儒,豈會徒遵天命,任由其發生?

  孤和陛下必然會做出干預,而在孤和陛下做出干預決定那一刻,未來將徹底改變。」

  任平生頓了一下:「所以孤在此告訴諸位,我等不可自滿,不可因為知曉後世,就認為後世一定會如已知的那般發展。所謂的後世在孤和陛下前往後世的那一刻,便已發生了不可預知的改變。

  最直接的證據便是,孤已向安然許諾,會將她記入大離史冊,名揚千古。如此一來,

  後世的離史上應有相關記載,然在後世的離史上卻沒有半點關於安然的記載,更論孤與陛下前往後世之記載。」

  任巧適時的出聲說出多數人心中所想:「會不會是有列人篡改了離史?或因動亂,導致有關史料遺失?或者後世皇帝為污名你和阿嫂,故意隱去此事?」

  「不排除這些可能,但也不能排除是孤和陛下去往後世,間接改變了歷史。」

  任平生說:「總之不管是何原因,後世既然在孤和陛下去往後世時便生變化,我等斷不可沉迷於今日之後世。

  尤其是王清、郎承、元臻等已知曉自己後世之名的人,莫要驕傲自滿,當一如既往的好生努力。你們若是就此沉淪、不思進取,所謂的後世之名,必將不再屬於爾等。

  今日未曾看到自己後世之名,或未曾名揚後世的人,更不要氣餒、沮喪。未來從不在後世人的筆墨之間,在我等自己的手中,能決定我等未來的,只有我等自己。」

  王清心裡一凜,符運良心生振奮。旋即,王清、符運良不約而同的拱手,和眾人一起齊聲道:

  「臣等謹遵秦王教誨,必戒驕戒躁,砥礪前行。」

  緊接看,任巧有些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阿兄說的很有道理,既然這樣阿兄應該不介意,給我們看後世人是如何評價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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