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還是韻兒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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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0章 還是韻兒威風

  元臻、祁偉攜眾小跑至工坊門口時,東南方傳來甲士小跑時玄甲發出的鏗鏘聲。元臻忙看去,只見威武的中尉軍有序而來,列站道路兩旁,控制住所有防禦要點、死角。

  清脆的馬蹄聲旋即而來,元臻翹首望去,視線越過令人望而生畏的騎衛,越過偶樂車、前導車、護衛車,目光忍不住落在造型奇特的電車上。

  元臻想當然的以為是車廂,前面的護衛車用鐵索拉著走。可護衛車毫不吃力的模樣,讓元臻有些拿不準,「車廂」看上去就不輕,護衛車雖有四匹馬,但護衛車自身也有不輕的重量,馬兒走起來不會這麼輕鬆。

  待帝駕緩行靠近,元臻看到護衛車和造型奇特的「車廂」之間沒有鐵索,甚至沒有繩索,心中的疑惑更甚。

  這「車廂」是自己在動?!

  元臻瞳孔微縮,他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緊盯著「車廂」造型同樣奇特的滾動車輪,腦子裡響起他將燃煤機的圖紙交給秦王時,秦王跟他說的話一一「你可知我為何要你們研製這個?」

  「為了給飛鳥按上心臟,給飛鳥提供動力。」

  「這僅是燃煤機的一個用途,我讓你們研製燃煤機,真正的目的是為提升生產力,讓大離進入一個全新的時代,一個所有人都不敢想的時代。」

  「好好干,我會全力助你成為新時代的奠基人!讓後世人提到我們這段歷史,就繞不開你的名字。」

  這個車裡有燃煤機?安裝在什麼位置?

  元臻死死盯著電車,不斷掃視,目光最終落在車頭,這裡的空間最大,燃煤機應該是裝在這裡。

  可這個車頭的空間頂多也就兩個常規木箱的大小,裡面的燃煤機得多小,這是怎麼做到的?

  元臻凝眉思索,忽感覺有些在碰、拉自己的手,下意識的看去,是祁偉。元臻張嘴欲問祁偉做甚,先聽祁偉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行禮。元臻瞬間如夢初醒,忙躬身行禮。

  也在這時,元臻意識到車裡坐的好像是秦王和院令。

  「臣等拜見秦王。」

  元臻、祁偉等一干人等的行禮聲透過車窗傳進車裡。任巧眉眼微動,下意識的看向後視鏡里仍在看坊主奏報的南韻,暗想元臻這些人是故意的,還是缺心眼,竟然公然無視阿嫂。

  阿嫂要是個小氣的,元臻這些人的行為,就是在給阿兄上眼藥,挑撥阿兄和阿嫂的關係。

  見南韻神色如常的合起奏報,任巧警向任平生。

  任平生解開安全帶,扭頭對南韻說:「韻兒,準備好了嗎?」

  南韻微愣:「準備什麼?」

  「裝逼。」

  任平生接著對任巧、月冬:「你們倆睜大眼睛瞧好了,等下就是我和韻兒人前顯聖的時候。」

  南韻莞爾一笑。

  月冬也是一笑,她想起來小時候公子沒少這樣說。

  任巧警了眼任平生,一副妹妹對哥哥慣有的不以為然的模樣。

  推開車門,任平生走下車,王清躬身,元臻、祁偉站在原地,保持躬身姿勢,直到任平生開口說免禮,元臻、祁偉這才站直,微微低頭,不直視任平生,以示尊敬。

  因此,他們只感覺到還有人從車上下來,能從警見的女式裙擺,意識到從車上下來的是女子,其中一個是院令,元臻、祁偉剛才有看到,另一個應該是秦王的侍女,月冬,現在要叫少府。

  還有一個··王清心裡一震,恨不得抽自己。

  他竟然把陛下忘了!

  王清雙手有些發抖的拱手大拜道:「微臣拜見陛下。」

  元臻一愣,下意識的瞄向祁偉。祁偉心裡一跳,恨不得揍剛才來通報的人,

  直娘賊竟然不說陛下也來了。祁偉忙是行禮高喊拜見陛下,元臻緊隨其後,然後是內源坊的一干匠人,聲音稀稀拉拉,有些凌亂。

  南韻站在任平生身邊,面容清冷的掃視眾人,淡淡道:「免禮。」

  任平生笑說:「還是韻兒威風,瞧給他們緊張的,話都說不利索。」

  南韻看向任平生,淺笑不言。

  王清、元臻和祁偉不約而同的暗鬆一口氣,甚是感激秦王為他們對陛下的不敬開脫。

  「元臻。」


  元臻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你研製出的燃煤機在哪?帶孤和陛下去看看。」

  「喏,陛下、秦王,這邊請。」

  元臻其實有點想向秦王請教其乘坐的車,奈何秦王要去看燃煤機,只得心有志芯、緊張的帶路。

  他本來就因燃煤機的馬力不足,體積過於巨大而深感慚愧,現在知道秦王有一輛可能是通過燃煤機驅動的座駕,更加無地自容,實在沒臉帶秦王、陛下去看他的燃煤機。

  別人不清楚,他可清楚這幾年他為了研製燃煤機,可是花了秦王兩千一百五十二萬三千六百四餘錢。

  小時候父母辛苦耕織一年,所得糧食、粗布換成錢,也就一萬餘錢。

  換言之,他花了秦王足以養活二十一萬戶人家的錢,卻只得到這樣的成果,

  他真是方死也難抵其罪!

  王清不知道元臻心裡的念頭。他默默跟在後面,忽然想起一件剛剛被他忽略的事情,秦王剛剛好像是喊陛下韻兒?陛下還欣然受之,這麼說秦王和陛下—

  王清心裡一跳,瞬間想到驚雷之變後,坊間盛傳的流言。

  「巧工令,」祁偉壓著嗓子的聲音打斷王清心裡活動的念頭。

  王清警向祁偉:「何事?」

  「秦王、陛下乘坐的帝攀,巧工令可知是何物?怎無需牲畜就可行動?裡面莫不是有燃煤機?」

  「秦王、陛下乘坐的帝名喚電車,裡面有電動機,其和燃煤機有何區別,

  我不知曉,從何而來,我也不知。」

  王清知道的這些都是剛才在內城城門閒聊時,郎承按捺不住心裡的疑惑詢問秦王。秦王簡單介紹了兩句,沒有多說。

  說起這個不知從何處來的電車,王清下意識摸了摸袖子裡秦王遞給他擦眼淚的紙。

  像這種專門用來擦拭的紙,巧工坊也有,是巧工坊剛成立時,秦王要求造紙的匠人研製出來的。

  這麼多年下來,造紙坊的技藝提升許多,但其改進的擦拭之紙的質感,遠比不上秦王適才給他的紙。

  這紙的觸感就好比煙雨錦,拿在手裡無比柔軟、絲滑。

  秦王是從何處得來這種幣紙、電車?

  莫不是秦王有了新的巧工坊?

  這個念頭一出,王清心裡頓時升起巨大的危機感。

  要知道,秦王素來喜歡競爭,昔日常言有競爭才有進步,不然巧工坊也不會設立墨工院、魯班院,兩院設有相同的工坊,進行相同的研究。

  王清覺得秦王可能是嫌棄巧工坊的成果太少,另立了新的巧工坊,今日特意帶著新巧工坊的成果,過來鞭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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