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從今日起你要避我的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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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3章 從今日起你要避我的諱

  大離,寧清殿。

  早晨七點半,任平生穿著白色寬鬆短袖,淺藍色牛仔寬鬆牛仔褲,和南韻坐在圓桌旁,桌上是豐盛的早膳。任平生吃了兩口,想起一事,對南韻說:「韻兒,把給月冬買的手機拿出來。」

  在旁伺候的月冬聞言,圓圓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任平生接過南韻遞來的手機盒,轉手遞給月冬:「上次知道把你漏了後,就一直想給你補上,結果總是忘記,這次要不是有韻兒提醒,我還得忘。」

  南韻警向任平生,略微思索明白平生撒謊說她提醒的用意,嘴角微揚。

  月冬雙手接過手機盒,行禮道:「奴婢拜謝公子、陛下。」

  「知道手機怎麼用嗎?」

  「奴婢不知。」

  「那你過來坐,我教你。」

  月冬上前,坐到任平生左手邊的座位上,將手機盒放到桌上。任平生三兩口吃下正在吃的什錦乾坤,打開手機盒,拿出裡面的手機,一邊雙擊屏幕,一邊簡單介紹手機,講解相關功能、演示。

  「.?雖然在這邊不能上網打電話,但可以用來看書、看小說、視頻、

  聽歌,拍照,還可以當鬧鐘用。」

  「.—這個是相機,我們拍照就是用這個,你應該會用,前幾天我們在院裡拍照,你有用我手機給我和韻兒、巧兒拍照吧,和那個操作方式一樣。」

  月冬學習能力不錯,任平生教一遍就能記住、學會,沒有出現任平生說「馬冬梅」,月冬說「馬什麼梅」的情況。

  任平生吃了口芙蓉雞蛋:「對了,你要是願意,有時間可以練習下拍照,我和韻兒結婚需要攝影師拍結婚照,我之前雖然跟巧兒說過,但她一個人不夠。」

  「喏,奴婢一定刻苦練習。」

  『不用當成命令完成,我是隨口一說,你還是要以正事為主,別因此耽誤了正事。」

  「公子和陛下的親事,就是天下最大的正事。」

  「那我和韻兒的婚服、結婚場地的布置、相關的禮樂就不重要了?」

  月冬語塞。

  南韻輕笑:「平生為難月冬了。」

  『我是為了讓她不用那麼認真,拍照技術不是一兩天就能學會的,而且用手機拍照和用照相機拍照是兩回事。」

  「那你還要讓月冬用手機練習拍照。」

  那邊結婚流行拍結婚照,以紀念人生中難得的美好時刻,我們結婚自然也要拍照紀念,」任平生說,「我之所以讓月冬別花費大量的時間練習,

  是因為到時候我會先調好相機參數、找好角度,月冬只需要按快門。』

  南韻問:「平生欲何時拍?」

  任平生調侃道:「小姑娘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跟老公拍結婚照了?你要想拍,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那邊的婚紗店租或者買一套婚紗拍,也可以等到我們的婚服做好,挑個好天氣拍,」任平生問,「我們的婚服是在做了吧?」

  南韻看向月冬。月冬回稟道:「稟公子,婚服已在製作。」

  「需要多長時間能做好?」

  「十二月前定能做好。」

  這是南韻規定的期限。實際上按正常工期,繡制一件皇帝婚服至少需要一年半到兩年的時間。

  月冬為能按期完成,委託商貿行行令、樂信侯任黎,經煙雨閣徵集了五千技藝高超的繡師,加上尚衣房的六百繡師,一起沒日沒夜的趕製婚服。

  任平生不知這個內情,見年底就能做好,還想看挺快的。

  「忽然有些期待我們穿上婚服的樣子,肯定是男帥女靚,你們說是不是?」

  南韻莞爾一笑,也是有些期待。

  「對了,有一事,昨夜就想與平生說。」

  「什麼事?」

  南韻拿起躺在高山上的魚龍吊墜,從里取出昨夜帶去現代的奏章,遞給任平生。

  「十日前,東郡泗門縣縣尉在查辦當地大戶范家時,發現范家多人在與他人書信往來,或寫詩時沒有避你的名諱,判處范家犯諱之罪。廷尉署複查該案時,有人認為無需避你的名諱,有人認為需要避你的名諱。

  一時爭論,擴散至朝堂,時下有多位朝臣給出不同看法,認為應當避諱者和認為無需避諱者各占半數。」


  南韻看著任平生問:「平生以為何?

  噴噴,避諱任平生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他翻開奏章,大致瀏覽一遍,說:「按律不用避我的諱吧?」

  「朝廷避諱,僅需避皇帝諱,民間有為尊者諱、為親者諱、為賢者諱之論。認為應避你名諱的臣工,便是以尊者、賢者為由。不贊同避你名諱的臣工,認為尊者、賢者僅適用於親屬、師生之間,黔首無需避之,更不能因此懲治。」

  任平生沉吟道:「你對此有何看法?」

  南韻淡淡道:、「泗門郡的縣尉、縣令都出自齊升學院,是你的學生,他們商顧律法,私判范家眾人犯諱之罪,是為討好你。廷尉署提出質疑的人也出自齊升學院,他不同意避你的名諱,也是為你的聲名考慮。

  而像這份奏章,來自諫議大夫,他是姚雲山的人,他同意避你名諱,是為坐實你謀權篡逆之名。」

  南韻接著說:、「我認為他們的態度、目的不重要的,關鍵是你的想法,

  你可需要世人避你名諱?」

  任平生放下奏章,有些感慨的說道:「昨天和然然閒聊,我跟然然說我和你的位置太高,廟堂上的大臣沒資格和我們勾心鬥角,他們最多想蒼蠅一樣,借著時機在我們耳邊嗡嗡叫,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任平生頓了一下:「你認為世人要避我的名諱嗎?」

  南韻不假思索的說道:「依我之見,以平生的尊貴,當以皇帝制,昭告天下,命令天下人避平生名諱,但以我對平生的了解,平生不在意這個,不會讓世人避你名諱。」

  任平生笑說:「不愧是我老婆,很了解我,不過你了解的還不夠,世人是無需避我的名諱,但有一人要避我名諱。」

  「何人?」

  「你猜猜。」

  「我?」

  「聰明。」

  任平生握住南韻柔嫩的玉手:「從今日起,你不許再叫我名字,要叫我老公,或者夫君。你跟別人提起我時,要說我老公,或者我夫君。」

  南韻莞爾一笑,媚眼含羞帶笑的想說「既然如此,平生今日是否也該稱呼我為細君」,是想到月冬在旁,她沒任平生那麼厚的麵皮,故將話咽了回去,嬌媚的橫了眼任平生,繼續用膳。

  任平生故作嚴肅的問:「小姑娘別不說話,聽到沒有?」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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