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選擇
第441章 選擇
金光環身之間，於紅夜身上那根繩子跟其使用者一起消失了。
生活了這幾百年的草舍，也終有一日，不再是他逃避的歸宿。
很難想，妖主殿內那個兢兢業業認真批閱折卷的萬妖首領，竟跟這渾渾噩噩自由散漫，還時不時耍點酒瘋的傢伙是一個人。
於紅夜收回桌面孤零的紅絲綾法杖，望去草原邊際。
幾小時後，金色鳥籠屋外，思緒深沉的於紅夜在等某個人來這裡「一敘」。
自去掉校內同班同學這層條件，他與韓宸楓就很少再見，除妖獸監牢、木靈師這兩次外，就只剩他主動來找他詢問白靈珊有何喜好吃食的事。
平日裡的他忙於精國雜事又怎會知這種？於是，便將他曾送過她一大袋零食跟奶茶的事告知了他，誰知他臉色瞬變，一句感謝的話未說就轉頭離去。
他倒要看看，這次放出白靈珊去鬼界第三區的事還來不來找他。
果然，他真就來了。
不過，這次的韓宸楓倒像盛裝出席，代表玄月身份的黑翎羽衣在斗篷下若隱若現，雖用斗篷帽子遮住整張臉防止被精國之人撞破，但胸前那兩根夾著銀絲的小辮子卻不做任何防護。
入鄉隨俗，是就此終止了嗎？
於紅夜嘴角抿笑，頗有玩味：「什麼時候來精國都敢用真身了？」
「你怎麼讓她去了那？」韓宸楓卻沒解釋什麼，只是用平淡的語氣詢問一句。
於紅夜微笑一秒，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所以你要為了她去那裡？我記得你拿到天主繼承位置時，視為天主眼中刺的精國和鬼界前百區都不准去吧？」
可就算這樣問，韓宸楓也只是問了一句，「三區是柳花原嗎？」
5394路列車是能到達鬼界每一區，但韓宸楓沒有星幣，無法用這便捷準確的方法，而鬼界分區眾多，其區名跟排序很少有人能對上號。
看著下定決心要去那裡找白靈珊的韓宸楓，於紅夜竟猶豫了。
「是，不過你就這樣去，就不怕惹了天主讓你失了資格？」
沒走幾步的韓宸楓停下腳步，斗篷包裹全身的他看不出任何情緒：「黑翎羽衣可以屏蔽自身氣息，而且世人皆知的是黑羽玄月，不是我。」
於紅夜默然了：「那白靈珊呢？被她發現你要怎麼說？」
韓宸楓語氣依舊穩定：「這個樣子的我她沒見過。」
「是嘛？」平直的眉一挑，盯著他那穩定站立的背看了好一會，「你有點小瞧她吧，我跟她不熟時戴著面具，她都能一眼認出我，你這不過就長了下毛。」
原本如樁木頭的身子竟小幅度向下低了一分，而後馬上抬回原來的位置，「那是你。」
語氣明顯出現了怒氣，於紅夜用力嗯了一聲，看樣子他確實很在意有關她的事，「看樣子，在你心裡，白靈珊比天主繼承位更重要？」
「那你呢？解封符靈封印為了找線索，為什麼擔心起她了？」
一瞬間聽到這樣的反問，於紅夜都有些沒反應過來，「我什麼時候擔心她了？」
韓宸楓則微微抬起了頭：「那她去那裡你為什麼要管？精國首席管理使已經閒到去管一個替罪羊的事了？」
於紅夜愣了，也皺起了眉。
過去的白靈珊確實只是他的替罪羊，但現在……
總之，這件本該滅於世間的事再次被別人提起就是讓他很不爽，他壓低了分聲音：「我覺得，你還是注意言辭的好，以免影響你繼位的風評。」
韓宸楓卻冷哼一聲，反骨讓他的語氣還夾上了挑釁，「既然你都說白靈珊更重要，那我為何要注意言辭？」
「……」於紅夜沉默了，想了半天才道，「合理。」
之後，那顆散著白光的「隱匿」符咒號從於紅夜身邊飛去韓宸楓那邊，這個話題才告一段落。
但於紅夜也是個彆扭的人，他才不會說送他隱匿是為了怕他被天主發現。
「也的確，我是因為沒法去那裡才找的你，一想你倆要在那裡單獨接觸上半年，還是覺得你隱在暗處更讓人放心。」
韓宸楓收下這顆能讓人隱匿身形的符咒號，動作卻遲疑了。
「還不快走？是想讓別人發現你？」
韓宸楓轉過了身，給他露出了他擔心的神情。
「上次，你用幻羽殤身份救我的事已傳去天翼王耳中，日後你也要小心，還有……」他頓了頓，「那年殺你母親兇手是淵疾，他已經死了。」
「什麼？」於紅夜震驚。
他沒想韓宸楓還會跟他說這件事，但一想曾無聊時調教過的淵疾是殺他母親兇手時，他思考事情的眸子閃過了狐疑。
「淵疾與我母親有什麼冤讎？」
可就這樣，金色鳥籠屋的門嘭一聲打開了，韓宸楓見狀趕緊拉下暴露真容的帽檐，停駐已久的腳也動了起來。
「有些事情的真相不知道也許會更好，我先走了，下次記得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
「什麼真相？」
難道還有隱情？
於紅夜的腳跟著他走去的方向邁了一步，可韓宸楓走的太急，讓他都失了想要追上他繼續問的心思。
這時，剛出門的那幾人也開始碎碎語：
「什麼真相？你聽到沒有？」
「你小聲點，那可是個紅毛。」
「紅毛怎麼了，我還藍毛呢！」
許是幾人太吵，於紅夜的目光轉去了他們身上，可他也算是個講理的人，僅只是盯了一會，又將目光收了回來。
「我去，嚇我一跳。」
「讓你小聲點啊！萬一他就是那個可怕的管理使吶！」
「哎喲！我知道了！話說，那個從不敢用真容待人的管理使能有這麼年輕白嫩？」
「……」
議論的聲音還在，只是越來越小，精國街道上並沒禁止喧譁一說，所以，他想安靜，就只能自己離開。
「也不知道雨鬼找到她沒。」
還有，來這等韓宸楓之前，他先去了馴靈場，馴靈場有隻清醒卻還在關著的雨鬼剛好對白靈珊很是關注，於是，他放了它，讓它去那裡幫她一把。
金光環身之間，於紅夜身上那根繩子跟其使用者一起消失了。
生活了這幾百年的草舍，也終有一日，不再是他逃避的歸宿。
很難想，妖主殿內那個兢兢業業認真批閱折卷的萬妖首領，竟跟這渾渾噩噩自由散漫，還時不時耍點酒瘋的傢伙是一個人。
於紅夜收回桌面孤零的紅絲綾法杖，望去草原邊際。
幾小時後，金色鳥籠屋外，思緒深沉的於紅夜在等某個人來這裡「一敘」。
自去掉校內同班同學這層條件，他與韓宸楓就很少再見，除妖獸監牢、木靈師這兩次外，就只剩他主動來找他詢問白靈珊有何喜好吃食的事。
平日裡的他忙於精國雜事又怎會知這種？於是，便將他曾送過她一大袋零食跟奶茶的事告知了他，誰知他臉色瞬變，一句感謝的話未說就轉頭離去。
他倒要看看，這次放出白靈珊去鬼界第三區的事還來不來找他。
果然，他真就來了。
不過，這次的韓宸楓倒像盛裝出席，代表玄月身份的黑翎羽衣在斗篷下若隱若現，雖用斗篷帽子遮住整張臉防止被精國之人撞破，但胸前那兩根夾著銀絲的小辮子卻不做任何防護。
入鄉隨俗，是就此終止了嗎？
於紅夜嘴角抿笑，頗有玩味：「什麼時候來精國都敢用真身了？」
「你怎麼讓她去了那？」韓宸楓卻沒解釋什麼，只是用平淡的語氣詢問一句。
於紅夜微笑一秒，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所以你要為了她去那裡？我記得你拿到天主繼承位置時，視為天主眼中刺的精國和鬼界前百區都不准去吧？」
可就算這樣問，韓宸楓也只是問了一句，「三區是柳花原嗎？」
5394路列車是能到達鬼界每一區，但韓宸楓沒有星幣，無法用這便捷準確的方法，而鬼界分區眾多，其區名跟排序很少有人能對上號。
看著下定決心要去那裡找白靈珊的韓宸楓，於紅夜竟猶豫了。
「是，不過你就這樣去，就不怕惹了天主讓你失了資格？」
沒走幾步的韓宸楓停下腳步，斗篷包裹全身的他看不出任何情緒：「黑翎羽衣可以屏蔽自身氣息，而且世人皆知的是黑羽玄月，不是我。」
於紅夜默然了：「那白靈珊呢？被她發現你要怎麼說？」
韓宸楓語氣依舊穩定：「這個樣子的我她沒見過。」
「是嘛？」平直的眉一挑，盯著他那穩定站立的背看了好一會，「你有點小瞧她吧，我跟她不熟時戴著面具，她都能一眼認出我，你這不過就長了下毛。」
原本如樁木頭的身子竟小幅度向下低了一分，而後馬上抬回原來的位置，「那是你。」
語氣明顯出現了怒氣，於紅夜用力嗯了一聲，看樣子他確實很在意有關她的事，「看樣子，在你心裡，白靈珊比天主繼承位更重要？」
「那你呢？解封符靈封印為了找線索，為什麼擔心起她了？」
一瞬間聽到這樣的反問，於紅夜都有些沒反應過來，「我什麼時候擔心她了？」
韓宸楓則微微抬起了頭：「那她去那裡你為什麼要管？精國首席管理使已經閒到去管一個替罪羊的事了？」
於紅夜愣了，也皺起了眉。
過去的白靈珊確實只是他的替罪羊，但現在……
總之，這件本該滅於世間的事再次被別人提起就是讓他很不爽，他壓低了分聲音：「我覺得，你還是注意言辭的好，以免影響你繼位的風評。」
韓宸楓卻冷哼一聲，反骨讓他的語氣還夾上了挑釁，「既然你都說白靈珊更重要，那我為何要注意言辭？」
「……」於紅夜沉默了，想了半天才道，「合理。」
之後，那顆散著白光的「隱匿」符咒號從於紅夜身邊飛去韓宸楓那邊，這個話題才告一段落。
但於紅夜也是個彆扭的人，他才不會說送他隱匿是為了怕他被天主發現。
「也的確，我是因為沒法去那裡才找的你，一想你倆要在那裡單獨接觸上半年，還是覺得你隱在暗處更讓人放心。」
韓宸楓收下這顆能讓人隱匿身形的符咒號，動作卻遲疑了。
「還不快走？是想讓別人發現你？」
韓宸楓轉過了身，給他露出了他擔心的神情。
「上次，你用幻羽殤身份救我的事已傳去天翼王耳中，日後你也要小心，還有……」他頓了頓，「那年殺你母親兇手是淵疾，他已經死了。」
「什麼？」於紅夜震驚。
他沒想韓宸楓還會跟他說這件事，但一想曾無聊時調教過的淵疾是殺他母親兇手時，他思考事情的眸子閃過了狐疑。
「淵疾與我母親有什麼冤讎？」
可就這樣，金色鳥籠屋的門嘭一聲打開了，韓宸楓見狀趕緊拉下暴露真容的帽檐，停駐已久的腳也動了起來。
「有些事情的真相不知道也許會更好，我先走了，下次記得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
「什麼真相？」
難道還有隱情？
於紅夜的腳跟著他走去的方向邁了一步，可韓宸楓走的太急，讓他都失了想要追上他繼續問的心思。
這時，剛出門的那幾人也開始碎碎語：
「什麼真相？你聽到沒有？」
「你小聲點，那可是個紅毛。」
「紅毛怎麼了，我還藍毛呢！」
許是幾人太吵，於紅夜的目光轉去了他們身上，可他也算是個講理的人，僅只是盯了一會，又將目光收了回來。
「我去，嚇我一跳。」
「讓你小聲點啊！萬一他就是那個可怕的管理使吶！」
「哎喲！我知道了！話說，那個從不敢用真容待人的管理使能有這麼年輕白嫩？」
「……」
議論的聲音還在，只是越來越小，精國街道上並沒禁止喧譁一說，所以，他想安靜，就只能自己離開。
「也不知道雨鬼找到她沒。」
還有，來這等韓宸楓之前，他先去了馴靈場，馴靈場有隻清醒卻還在關著的雨鬼剛好對白靈珊很是關注，於是，他放了它，讓它去那裡幫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