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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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瑾熠放下茶杯,垂眸看著灰灰,眼底氤氳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姜雲曦莫不是在給他暗示什麼。

  莫非,讓他去她院中找她?

  想著,蕭瑾熠就準備拂手摸摸灰灰的頭,但是被姜啟風誤會深了。

  「攝政王,這是曦兒的寵物,你還是別碰為好。」姜啟風直接從座椅上彈起,邁著闊步走來,生怕蕭瑾熠會一手擰斷灰灰的脖子。

  到時候,曦兒定會傷心的不得了。

  「呵。」蕭瑾熠的手頓在空中,看見灰灰從他身邊離去。

  這隻狼極通人性,像是看出了什麼,覺得不該與他親近才會離開。

  「你莫不是誤會本王了?」蕭瑾熠悠悠收回手,淡漠的眸子抬起,帶著一陣攝人的氣壓,徐徐啟齒。

  嗓音冷的要命。

  蕭天澤坐在席位上看熱鬧,瞧姜啟風與蕭瑾熠公然對峙起來,更是心情大好。

  吵吧,吵得越大越好,若是能鬧到父皇的面前,更是天助人願。

  「父親。」此時,姜雲曦正提著裙擺朝這邊趕來,清甜的嗓音帶著急切,及時制止住快要發火的兩人。

  「嗷嗚~」他們好兇啊!

  灰灰垂下尾巴,往姜雲曦的腿邊蹭。

  「曦兒,你帶著灰灰回去吧。」姜啟風懶得跟蕭瑾熠較勁,叮囑完姜雲曦之後就拂袖回了自己的位置。

  「好。」姜雲曦偷摸看了一眼蕭瑾熠,乖乖點頭。

  剛才那一眼,清純明淨,本來蕭瑾熠還有點兒火氣,如今都直接消了下去。

  見她走了,蕭瑾熠也沒打算繼續留在這無聊的宴會,轉身就離開了。

  弄巧成拙,這次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被氣走的。

  心底又不由得佩服起了姜啟風的脾性,果然是天不怕地不怕。

  但是無人可知,府門外離開的馬車中根本沒有蕭瑾熠的身影。

  堂堂攝政王殿下,又做起了翻牆的勾當。

  姜雲曦回到院落中,發現氣氛靜的緊,心裡瞭然,招呼身後的丫鬟們都退下,獨身一人走進房門。

  蕭瑾熠半靠在軟榻上,狹長的眸子輕闔假寐著,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撐著太陽穴,探知到門被打開,微微翕開眼。

  「回來了?」他的嗓音低沉醉人。

  「方才是我父親粗魯了,還請殿下見諒。」姜雲曦軟軟的嗓音帶著商量語氣,慢步走近軟榻,坐在了另一邊。

  桌上擺放著一套純色青瓷茶具,她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花茶,放在對面男人的身邊。

  「你說見諒就見諒?本王平白無故受了這種冤屈,這麼簡單就過去了?」

  蕭瑾熠徹底清醒過來,那雙墨玉般黝黑的眸子直勾勾凝著姜雲曦,修長的手輕敲小桌,透著得理不饒人的氣勢。

  她早知道,蕭瑾熠是個不好惹的人。

  姜雲曦早做好了心理建設,所以始終保持禮貌有度的微笑:「那殿下想讓臣女做什麼補償呢?」

  「剛才被姜啟風誤會,傷口好似又裂開了。」

  蕭瑾熠的嗓音漫不經心,還沒等對麵人兒繼續開口,就自己挽起了衣衫,露出滲血的紗布。

  「本王教過你。」

  「好,臣女去拿濕巾。」姜雲曦點點頭,暗暗咬了口下嘴唇,強行擠出那抹笑。

  適才他說的那句話,有什麼前因後果嗎?是吵架又不是打架,傷口怎麼會裂開?

  這般刻意的暗示,她要真看不懂才遭人懷疑。

  行啊!

  那她便好好給他上藥。

  姜雲曦眸底閃過一絲亮光,又醞釀出了好主意。

  房中又點起了裊裊安神香,兩人如那日一樣,相對而坐,蕭瑾熠的手臂放在桌上,那道傷口已經有了癒合的徵兆,但是因為強行用力,再次撕裂了一個口子。

  「殿下,臣女還是有些怕~」

  姜雲曦輕輕擦了擦他手臂上沾染的血跡,但她手中濕熱的帕子始終不敢去觸碰傷口邊緣。

  「不疼。」蕭瑾熠知道,眼前嬌滴滴的人兒是怕傷著他。


  兩日而已,她把他之前教的東西忘得乾乾淨淨。

  「不敢~」姜雲曦說著就要放下帕子,就在此時,蕭瑾熠的右手伸了過來,握住她細白的手腕。

  「殿下。」姜雲曦懵懂抬眸,稍微動了動,但是無法掙脫開他的束縛。

  這種目光,格外誘人犯罪。

  「看著。」蕭瑾熠的手往上,全然覆蓋住那隻小手,帶著她慢慢往上……

  濕熱的帕子擦拭過傷口邊緣,帶走快要乾涸的血跡。

  姜雲曦的手軟若無骨,蕭瑾熠的呼吸略顯粗重,擦拭完血跡之後,尚未鬆開。

  她的手怎麼這麼冰?

  想著,蕭瑾熠不自覺用指腹蹭了蹭姜雲曦的掌心。

  「嗯~癢。」姜雲曦嬌嗔一聲「殿下,鬆手。」

  蕭瑾熠這才意識到自己疏忽失禮了,緩緩鬆開手。

  姜雲曦捏著濕巾,柔柔目光投過來,她都還未開口,便聽見他略帶責備的聲音。

  「手為何這麼冰?」

  「我也不知道。」

  姜雲曦拿起紗巾,開始下一步動作,柔軟的指腹觸碰到蕭瑾熠的手臂,她就這麼一摸都能察覺到他武功之強勁。

  「只會綁蝴蝶結?」

  看見這個熟悉的形狀,蕭瑾熠挑了挑眉,薄唇揚起好看弧度。

  「嗯。」姜雲曦誠實點頭,又抬起眼來真誠問道,「不好看嗎?」

  他沒回。

  緩了半晌,兩人都未再說話,溫熱茶水下肚,姜雲曦才再次啟齒。

  「殿下,你與我父親的梁子是什麼時候結下的啊?」

  「三年前,我回到京城的那一刻……」蕭瑾熠沒有遮掩地把他所知道的緣由告訴了眼前人。

  其實總結下來很簡單,他當著百官的面,殺了個朝廷重臣,而那位重臣當時正與姜啟風談笑風生。

  「那殿下為何不解釋呢?」姜雲曦聽入神了,雙手托著腮,好奇道。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公之於眾。」蕭瑾熠清冽的聲音直入她耳,那雙墨眸之下,又藏著她怎麼都看不透的神情。

  悲寂,亦或是傷痛?

  「難怪父親讓我不要與殿下有交集。」姜雲曦刻意呢喃一句,如微風般幼弱的嗓音還是被對面男人聽個一清二楚。

  「你要聽嗎?」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會明辨是非。」姜雲曦趕忙搖搖頭,如蝶翼般的美睫眨了眨,溫柔回答。

  蕭瑾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捻好衣袖起身,走到她身邊時,手抬起摸了摸她的頭才向門外走去。

  「軍營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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