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初見池彎刀
所有人都在回頭。
而焦點處，那個人攜著一身光走進來，緩緩現出實體時，卻完全不是想像中衣袂飄飄颯爽無邊的樣子。
她甚至還拖著個巨大的行李箱。
踩著洞洞鞋，披著白色的長風衣，一頭長髮亂蓬蓬地支棱著，鼻樑上還架著黑框眼鏡，走進來的時候仰著頭眯著眼一副近視到人畜不分的模樣。
可這一點也不影響她整個人所帶來的那種獨一無二，充滿侵略感的氣場。
那感覺並不鋒利，並不居高臨下或者強勢霸道，而只是一種「存在感」。
就好像一個自帶結界的遊戲人物，她走到哪裡，結界就跟隨她籠罩到哪裡。
溫榮微微變了臉色，所有憤怒褪去，換上了溫柔與慌張混雜的一張臉迎上。
可那女人看也沒看他一眼，拖著箱子徑直掠過，直接走到了葉十一面前。
原本將葉十一擋在身後的溫璨放鬆肩膀讓開了身體。
而葉十一還囂張的站在凳子上。
她默默垂頭，看著面前眯著眼盯著她的女人。
「你就是葉空？」
葉十一謹慎道：「如果你說的是花之盒的葉空的話，就是我。」
「你很難搞啊——我兒子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訴苦了。」
「呵，」葉十一瞥了若無其事望天的溫璨一眼，「誰讓你們母子要多管閒事的，活該。」
「……倒也沒錯。」
池彎刀抓了抓頭髮，轉頭道：「行，到底怎麼回事我已經聽說過了。」
她看向葉海川夫婦：「葉總，方夫人，我想你們一定覺得你家孩子是完全無辜的，可同樣的，我比較相信我家這個小孩，所以該怎麼辦怎麼辦吧，賠償可以，打官司也可以，如果你們非要把她送進少管所的話，我只能試著努力努力了，不管用什麼辦法。」
方思婉皺起眉頭：「你就這麼相信一個根本沒有相處過的小孩？你知不知道她身上還背著一個案子，同樣是把另一個孩子踹下了樓？」
「沒錯，因為那孩子也虐貓了。」
「我家寶珠沒有虐貓！」
「你看我說了，你相信你家孩子，我相信我家的——這有問題嗎？」
「……」方思婉深吸一口氣，「就算我家寶珠因為一時衝動把貓摔了一下，可那只是一隻貓！而且那貓不是什麼事也沒有嗎？她這么小的年紀就能因為一時氣憤把人掐著脖子從樓上推下去，你有沒有想過這有多嚴重？！」
「通常來說認為自己可以因為一時衝動就隨便對待小動物的人，多半都有反社會人格，我建議你把寶珠帶去看看心理醫生——當然，可以的話我也會帶我家孩子去看心理醫生的，她沒準真的精神方面有問題，可是——」
池彎刀話鋒一轉，「她是孤兒，她無父無母在鄉下的孤兒院長大，所以就算心理上有些問題也是正常的，合理的，有跡可循的，你家孩子呢？」
女人用那雙高度近視的眼睛淡淡看著愣住的方思婉：「你家具備一切把小孩養得德才兼備善良溫和的條件，可她為什麼還會做出那種舉動？她為什麼還要撒謊？為什麼要主動找上門欺負一個暫居我家的孤兒？就因為你們家和溫家有婚約，她就自以為是我兒子板上釘釘的未婚妻了？她才十四歲，她到底是情竇初開真的喜歡我兒子？還是愛慕虛榮看上了未來溫夫人的身份所以要掃清一切障礙？她才十四歲，你們沒想過你們的教育有問題嗎？你們就要這麼一直縱容她嗎？」
「……」
方思婉瞳孔微縮，一動不動怔了許久。
葉海川倒是微微一笑：「聽你這麼說，倒全成了我女兒和我家的錯了？」
「本來應該是兩個孩子之間論對錯的，大不了讓她身上再背一個案子——可你們兩個四十幾的大人非要押著一個十四歲的孩子去給你女兒泄憤，難道我還要說是這孩子的錯，錯在她不夠有權有勢有父有母嗎？如果她不是孤兒，如果她真的是溫家的孩子，葉總，方夫人……」
池彎刀微微一笑：「你們還會報警嗎？你們還會非要她金少管所嗎？你們難道……不是會自有一套屬於豪門的矛盾解決方案嗎？」
「……」葉海川啞口無言。
方思婉卻還不甘心：「說來說去你還是非要護著一個隨手傷人的傢伙，你有沒有想過，你護得住她一時，卻護不住她一世？」
「護得住一時就護一時。」池彎刀頂了頂眼鏡，「我這個人從不想得太遠。」
正說話間，又有人從門外走進來了。
是先前筒子樓附近的派出所所長以及小警員。
所長並不認識這些大人物，只是看著葉十一的臉愁得直撓頭：「你怎麼又犯事了？」
葉十一面無表情：「是事犯我。」
所長點了點葉十一，走進辦公室。
「還是交給警察吧。」
池彎刀在椅子上坐下來，偏頭來看葉十一：「你站這麼高幹什麼？也不怕摔下來。」
葉十一：……
默默低頭看她一眼：「你管我。」
「我看你是挺難管的。」池彎刀靠上椅子，背脊舒展看來，終於長長地出了口氣，「哎，累死我了，還以為能回家睡個好覺，誰知道一到家就看見個豬圈，還要馬不停蹄來警局領人，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葉十一：……
溫璨朝她聳了聳肩：「沒睡夠就會變成這樣。」
一旁的方思婉冷冷望著這一幕，葉海川拍了拍她的肩。
「放心，有傷情報告在，還有人證物證，無論如何都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辦公室里似乎在商量葉十一身上的案子。
過了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麼又來了個穿制服的叔叔，還重點看了葉十一一眼。
又過了一會兒，有人打著電話出來了，在看了葉十一一眼後才走遠，隱約還能聽到他對電話里說：「對，需要您的權限才能查看……」
在一段更漫長的等待後，幾個制服跟著一個雷厲風行的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葉海川看得眉頭一挑：「沈局？」
幾個大人都站起身和那人打招呼，那人一一點頭，態度敷衍，卻又多看了葉十一一眼，才匆匆走進了辦公室。
這下所有人都開始感覺到不對勁。
溫璨側眸看向身旁面無表情盯著糖水瓶子的少女：「怎麼回事？」
葉十一頭也不抬：「我怎麼知道？」
而焦點處，那個人攜著一身光走進來，緩緩現出實體時，卻完全不是想像中衣袂飄飄颯爽無邊的樣子。
她甚至還拖著個巨大的行李箱。
踩著洞洞鞋，披著白色的長風衣，一頭長髮亂蓬蓬地支棱著，鼻樑上還架著黑框眼鏡，走進來的時候仰著頭眯著眼一副近視到人畜不分的模樣。
可這一點也不影響她整個人所帶來的那種獨一無二，充滿侵略感的氣場。
那感覺並不鋒利，並不居高臨下或者強勢霸道，而只是一種「存在感」。
就好像一個自帶結界的遊戲人物，她走到哪裡，結界就跟隨她籠罩到哪裡。
溫榮微微變了臉色，所有憤怒褪去，換上了溫柔與慌張混雜的一張臉迎上。
可那女人看也沒看他一眼，拖著箱子徑直掠過，直接走到了葉十一面前。
原本將葉十一擋在身後的溫璨放鬆肩膀讓開了身體。
而葉十一還囂張的站在凳子上。
她默默垂頭，看著面前眯著眼盯著她的女人。
「你就是葉空？」
葉十一謹慎道：「如果你說的是花之盒的葉空的話，就是我。」
「你很難搞啊——我兒子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訴苦了。」
「呵，」葉十一瞥了若無其事望天的溫璨一眼，「誰讓你們母子要多管閒事的，活該。」
「……倒也沒錯。」
池彎刀抓了抓頭髮，轉頭道：「行，到底怎麼回事我已經聽說過了。」
她看向葉海川夫婦：「葉總，方夫人，我想你們一定覺得你家孩子是完全無辜的，可同樣的，我比較相信我家這個小孩，所以該怎麼辦怎麼辦吧，賠償可以，打官司也可以，如果你們非要把她送進少管所的話，我只能試著努力努力了，不管用什麼辦法。」
方思婉皺起眉頭：「你就這麼相信一個根本沒有相處過的小孩？你知不知道她身上還背著一個案子，同樣是把另一個孩子踹下了樓？」
「沒錯，因為那孩子也虐貓了。」
「我家寶珠沒有虐貓！」
「你看我說了，你相信你家孩子，我相信我家的——這有問題嗎？」
「……」方思婉深吸一口氣，「就算我家寶珠因為一時衝動把貓摔了一下，可那只是一隻貓！而且那貓不是什麼事也沒有嗎？她這么小的年紀就能因為一時氣憤把人掐著脖子從樓上推下去，你有沒有想過這有多嚴重？！」
「通常來說認為自己可以因為一時衝動就隨便對待小動物的人，多半都有反社會人格，我建議你把寶珠帶去看看心理醫生——當然，可以的話我也會帶我家孩子去看心理醫生的，她沒準真的精神方面有問題，可是——」
池彎刀話鋒一轉，「她是孤兒，她無父無母在鄉下的孤兒院長大，所以就算心理上有些問題也是正常的，合理的，有跡可循的，你家孩子呢？」
女人用那雙高度近視的眼睛淡淡看著愣住的方思婉：「你家具備一切把小孩養得德才兼備善良溫和的條件，可她為什麼還會做出那種舉動？她為什麼還要撒謊？為什麼要主動找上門欺負一個暫居我家的孤兒？就因為你們家和溫家有婚約，她就自以為是我兒子板上釘釘的未婚妻了？她才十四歲，她到底是情竇初開真的喜歡我兒子？還是愛慕虛榮看上了未來溫夫人的身份所以要掃清一切障礙？她才十四歲，你們沒想過你們的教育有問題嗎？你們就要這麼一直縱容她嗎？」
「……」
方思婉瞳孔微縮，一動不動怔了許久。
葉海川倒是微微一笑：「聽你這麼說，倒全成了我女兒和我家的錯了？」
「本來應該是兩個孩子之間論對錯的，大不了讓她身上再背一個案子——可你們兩個四十幾的大人非要押著一個十四歲的孩子去給你女兒泄憤，難道我還要說是這孩子的錯，錯在她不夠有權有勢有父有母嗎？如果她不是孤兒，如果她真的是溫家的孩子，葉總，方夫人……」
池彎刀微微一笑：「你們還會報警嗎？你們還會非要她金少管所嗎？你們難道……不是會自有一套屬於豪門的矛盾解決方案嗎？」
「……」葉海川啞口無言。
方思婉卻還不甘心：「說來說去你還是非要護著一個隨手傷人的傢伙，你有沒有想過，你護得住她一時，卻護不住她一世？」
「護得住一時就護一時。」池彎刀頂了頂眼鏡，「我這個人從不想得太遠。」
正說話間，又有人從門外走進來了。
是先前筒子樓附近的派出所所長以及小警員。
所長並不認識這些大人物，只是看著葉十一的臉愁得直撓頭：「你怎麼又犯事了？」
葉十一面無表情：「是事犯我。」
所長點了點葉十一，走進辦公室。
「還是交給警察吧。」
池彎刀在椅子上坐下來，偏頭來看葉十一：「你站這麼高幹什麼？也不怕摔下來。」
葉十一：……
默默低頭看她一眼：「你管我。」
「我看你是挺難管的。」池彎刀靠上椅子，背脊舒展看來，終於長長地出了口氣，「哎，累死我了，還以為能回家睡個好覺，誰知道一到家就看見個豬圈，還要馬不停蹄來警局領人，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葉十一：……
溫璨朝她聳了聳肩：「沒睡夠就會變成這樣。」
一旁的方思婉冷冷望著這一幕，葉海川拍了拍她的肩。
「放心，有傷情報告在，還有人證物證，無論如何都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辦公室里似乎在商量葉十一身上的案子。
過了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麼又來了個穿制服的叔叔，還重點看了葉十一一眼。
又過了一會兒，有人打著電話出來了，在看了葉十一一眼後才走遠，隱約還能聽到他對電話里說：「對，需要您的權限才能查看……」
在一段更漫長的等待後，幾個制服跟著一個雷厲風行的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葉海川看得眉頭一挑：「沈局？」
幾個大人都站起身和那人打招呼，那人一一點頭，態度敷衍，卻又多看了葉十一一眼，才匆匆走進了辦公室。
這下所有人都開始感覺到不對勁。
溫璨側眸看向身旁面無表情盯著糖水瓶子的少女：「怎麼回事？」
葉十一頭也不抬：「我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