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永遠逃不過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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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everybody!舉起你們的雙手,讓我們歡迎,葉大隊長,歸隊——」王辰寅扯著嗓子嘶吼道。

  韓利看著這群逗比,「行了行了,葉燼來露個臉,他還要回去休息。」

  葉燼招呼了眾人,說了兩句話便上樓了。

  他回到辦公室,坐下,從上鎖的抽屜里取出一個文件袋,打開,裡面只有一張紙,是喻尋來支隊後的信息登記。

  他盯著這張幾乎空白的表,目光停留在一寸紅底小像上,標緻的眉眼過分好看,以至於很多時候讓人遺忘了他的過往。

  韓利的話提醒了他。

  不能在這樣拖下去了。

  如果查詢不到一個人的信息,要麼個人死亡,戶口註銷。要麼非婚生育,未登記出生醫學證明,或者是收養家庭,沒有辦理收養手續,再或者某些原因從未辦過戶籍證明。

  全國這麼多人,若真要一一排查,無異於在茫茫人海中尋找一粒微塵,其難度可想而知。

  電話響起。

  葉燼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爸。」

  「你說的那個事啊,荊山兩口子是沒有子女,不過人家沒打算要,就過一輩子二人世界也挺好。」

  葉燼道:「爸,我說的沒人性一些,我只需要一個手續。」

  葉瀚昌安靜了幾秒,說:「行,我問問。」

  葉燼掛了電話,沉沉出了口氣,胸口還有些隱隱不舒服,他把那張紙放回文件袋,塞進了抽屜。

  門咯吱開了。

  喻尋走進來說:「我送你…回家吧。」

  葉燼拔出抽屜的鑰匙,起身說:「你在隊裡待著,我去看看項校長。」

  喻尋跑過來,兩手環過他的腰,仰頭看他,「我也想去。」

  葉燼沒吭聲。

  喻尋眨著眼央求,「你不帶我嘛?」

  葉燼抬手摸他的眼尾,「怎麼這麼粘人。」

  喻尋聞言立刻變臉,脫口而出,「呸,渣男。」

  「拔那個無情!」

  說完就要跑。

  葉燼捏住他的後脖頸,「回來。」

  他不可思議道:「從哪學的這些東西?」

  喻尋甩出三字,「手機爹。」

  「沒收。」葉燼順手就抽出了他兜里的手機,還順便捏了把屁股,「成天看些什麼東西。」

  喻尋轉過身,伸出手心,「還我。」

  葉燼捏著手機一下一下拍著他的手掌,「以後上網只准看青少年模式。」

  喻尋「嗯嗯」點頭,眼巴巴拿到手機,才不服道:「你網管啊。」

  葉燼哄道:「好了,乖,你今天沒打外勤卡,不准出去,小心被扣工資,我還等著你養我。」

  喻尋眼眸一動,「……是嗎?」

  「是啊。」

  「好!」喻尋鄭重發誓,「我保證多多賺錢,好好養你。」

  「過來親一口,去吧。」

  葉燼把人送到樓下,又叫了個外賣,送了些餅乾、巧克力、薯片、酸奶,才放心離去。

  他叫了個車直接前往了最北邊的老城區。

  一路與繁華漸行漸遠,車子在一個老舊的小區前停了下來。

  葉燼來到三樓,敲了敲門,開門的人正是項飪華。

  他的額頭上還貼著紗布,看見來人意外道:「葉隊長。」

  「快請進。」

  葉燼進門問:「項校長,身體好些了嗎?」

  「輕微腦震盪,已經好多了。」項飪華擔憂道,「倒是葉隊長你,中了一槍,這麼快就出院了,已經痊癒了嗎?」

  「在醫院無非也是躺著,回家休養,好的更快些。」

  項飪華點頭,「倒也是這樣。」

  兩人坐在沙發上,項飪華倒了兩杯熱水。

  葉燼端起抿了一口,目光大致掃過房屋。

  家具都是以前的老樣式,房子不大,最多七十平米,採光一般,客廳有些暗,裝修和擺設都很簡單,可以用清貧來形容。


  「夫人呢?」他問。

  「去市場了,老伴坐不住,每天都要出去溜一圈。」

  「噢。」葉燼放下水杯,沉默了片刻。

  「項校長,真的決定辭去工作了嗎?」

  項飪華深吸一口氣,喟嘆道:「當初我主張建立新校區,以為能讓山區的孩子享受城市的教育資源,沒想到條件環境的差距反而釀成了悲劇,如果走出貧困的代價是付出生命,不如讓他們平凡地長大,至少活著。」

  幾天的時間他消瘦了許多,臉上的皺紋堆疊著,「我已經申請去岫山教書了,打算等傷好了,就和老伴一起走了。」

  葉燼點點頭,選擇尊重,「不管怎樣,這都是您的權利。」

  良久,項飪華說:「萬宇的案子……」

  他大概也知道不該提,話至半途,又停在了此處。

  葉燼口袋裡的手機連續振動了幾聲,他沒看,說:「已經移送上級部門了。」

  「需審查後決定是否核准追訴。」

  項飪華沒有什麼波動,緩緩起身,「在h國,已滿十二不滿十四周歲,犯故意殺人,或以特別殘忍手段致人重傷,經相關部門核准追訴的,應當負刑事責任。」

  「主體要符合這個年齡段,才可能適用核准追訴。」

  他嘆了口氣,走向窗邊,三樓的日光是那般淺淡,連側影都是模糊的。

  「1786年,某國蘄州有兩名幼童,一名十三歲,一名十歲,因為爭搶糖果合謀殺害了同村九歲孩童。」

  「謀害手段極其殘忍,用腰帶勒死受害者後,石頭砸爛面部,丟棄江中,偽裝成溺水身亡。」

  「依照當時的律例,十歲以下殺人者,視情況免除死刑,但『赦幼『,要達到『懲惡『,才算公平。」

  項飪華面朝窗外,陽光灑在他堅毅的面龐上,每一個字都如同金石擲地,鏗鏘有力。

  「若第因其年幼輒行免死,豈為情法之平?況九齡幼童即能毆斃人命,其賦性兇悍可知,尤不宜遽為矜宥。」

  「**帝認為,兩名孩童在如此年幼之時便能行兇殺人,其本性之兇悍可見一斑,若不嚴懲,將來豈不貽害四方!」

  「最終,對十三歲的主謀判處了斬首之刑,十歲的從犯則緩刑數日,處以絞刑。」

  他轉過身,面色沉重,「大*亡了,大*的律法不該亡啊。」

  說完,他又怔怔道:「社會的公論,受害者的痛苦,內心的道德準則,或許從來約束的只是好人。」

  「年齡不是免死金牌。」葉燼站了起來,他直視著項飪華,那份平靜中蘊含著不可動搖的堅定。

  「在我們看不到的角落,所有人都在搖旗吶喊,即便免除了死刑,我不相信他們能逃脫制裁,不是今日,便是明日。」

  「項校長,我們每一個人的眼睛都會緊緊盯著違法者,如影隨形,從始至終。」

  項飪華嘴唇微微顫抖,黯下去的眸色亮了亮,「沒錯。」

  「逃得了法律的漏洞,逃不過這世間的千萬雙眼睛,逃不過因果循環、報應不爽的定律。」

  正義的凝視是無形的網,比任何牢籠都更為堅固,它讓一切罪惡無所遁形。即便是藏匿於幽深黑暗中的罪惡之花,也會在這光照下顫抖枯萎。

  頭頂青天,朗朗乾坤。

  那是連鬼魅魍魎都懼怕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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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案子大概就寫到這裡了,再繼續下去,你們懂得,我也不敢寫了,我不能為了爽文給那四個惡魔一個大快人心的結局,畢竟現實並非如此。可能會有讀者因為這一點給我差評,覺得惡人沒有應有的懲罰,如何如何。其實我的初衷只是反映這一社會現象,引發我們思考。至於結局,我也很困惑,遂就到這裡。

  用葉瀚昌的一句話做總結吧。公道,永遠自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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