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想好的答案,我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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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燼偏過視線,搖頭:「差點壞了人家的好事,你呀。」

  喻尋囧道:「隊長…人家是求婚呀……」

  「為民除害不是壞事,但是得多觀察,不能遇見情況就沖。」

  葉燼批評完怕人蔫了,又誇了兩句,「不過這事做的不錯,不然這場求婚就不會這麼順利了。」

  說完,他瞥了一眼牆角的跟蹤狂。

  ?竟不見了。

  求婚氣氛浪漫,一時間竟讓大家疏忽了這個酒囊飯袋。

  葉燼一轉身,電光火石間,只見喻尋忽然伸出一條手臂,擋在了他面前。

  「喻——」

  幾人都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喻尋一腳凌厲的飛踢劃破空氣,那歹徒的身軀應聲飛起,重重撞在樓門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那人噴出幾口血,扭曲著面孔道:「葉……燼,你給我等著……」

  原來是沖他來的。

  喻尋意外幾秒,狠絕地上前一腳踹暈了他。

  徹底消停了。

  「隊長你沒事吧……」喻尋問。

  葉燼看過去,看到他呼吸起伏,額角都是汗。

  明明他擋在了前面,他那樣無畏,可是聲音里卻滿是恐慌,甚至帶著幾分顫抖。

  昏黃光線灑在兩人的臉上,葉燼定定地注視著他。

  每一次面對危險,這個人都要不顧一切衝上去,好像觸發了某種開關。

  這種反應,與其說是衝動,不如說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舉動,或者說,是扎在骨子裡的肌肉記憶。

  葉燼抬手,摸到了喻尋的頭髮,安撫性地拍了拍,「我沒事。」

  他微挑著嘴角,可眸色深深,到底是誰把他訓練成這樣的…

  兩人把嫌疑人帶回北郊隊,稍作停留便離開了,因為喻尋的胳膊受傷了。

  副駕駛上放著鰻魚飯,醬香味飄散著。

  「那人是誰?」喻尋問。

  葉燼把車開出了在賽場上飆車的速度,語氣依然輕描淡寫,「估計是以前抓過的人,出來了,報復心有點強。」

  一個急轉彎,喻尋晃了一下,「隊長,我沒事,你慢點……」

  「想五分鐘後吃上鰻魚飯就閉嘴。」

  好的,閉了。

  葉燼的時間向來卡的准,五分鐘後,喻尋坐在家裡,左手握著勺子,不太靈活地吃著飯,右胳膊癱在桌子上,任由葉燼上藥包紮。

  刀鋒尖銳,划過的瞬間腎上腺素飆升,感受不到疼痛,不會流血,幾秒後人體才開始反應,劇烈疼痛襲擊大腦。

  而這個傻子,不管過了多久,根本不會喊疼。

  葉燼收起藥箱,外賣盒裡的飯只剩一半,他直接拉了過來。

  喻尋茫然不解地抓著勺子,嘴角還掛著一顆米粒。

  「以後還想留在隊裡,必須答應我一件事。」他神色認真。

  喻尋呆滯兩秒,點了點頭。

  「不能為任何人擋刀。」葉燼說,「在能力範圍內救人。」

  喻尋抿唇,放下勺子,搖了搖頭。

  「??」葉燼皺起眉,「理由。」

  喻尋緩緩抬起手指,指了指葉燼,說:「除了你。」

  葉燼偏開視線,沒有直視他,「喻尋,誰都不值得你豁出性命,包括我。」

  「為什麼?」喻尋站起來問。

  他徹底沒了胃口,胳膊上的傷口陣陣發疼,這一刀不淺,那人是抱著捅死人的想法來的。

  「沒有為什麼。」葉燼也起身,卻始終沒有看他,「早點去睡吧。」

  喻尋卻執著地盯著他,「你要的答案,我想好了,我……」

  「不用答了。」葉燼乾脆利落道。

  「啊……」喻尋被猝然打斷,怔在了此處,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幾秒後,他接著道:「不是你讓我,想出答案…來找你嗎,現在我想好了,為什麼…你不聽了。」

  葉燼直視前方,他的目光那樣淡薄,連同出口的話,「人都有衝動。」


  喻尋目光一顫,喃喃道:「所以,我喝醉那天,在衛生間,你抱我,摸我,也是一時衝動。」

  「對。」

  葉燼頭也不回地進了書房。

  良久,直到外面傳來臥室關門的聲音,他才嘆出口氣。

  書桌的抽屜沒有上鎖,有些東西重要,但喻尋從來不會私自翻動,他拉開,取出一個相框。

  那是一張很老舊的照片,十五年了。

  葉燼指腹蹭過照片中女人溫婉的臉龐,嘴唇輕輕翕動。

  「媽。」

  他無聲地靠著椅背,疲憊地闔上眼睛,像是遮擋住了外界的一切吵鬧。

  或許葉瀚昌的到來和喻尋的受傷,提醒著自己。

  當一個人要行走於刀尖利刃,就不應該把另一個人拉入這複雜而紛擾的世界。

  即使那個人總是在孤獨和陰影中徘徊,也好過掉進這難以預測的水深火熱之中。

  「媽,我這樣做是對的吧……」

  葉燼緩緩睜開眼,他輕聲低吟著,褪下了隊長的堅韌和冷靜,流露出在母親面前獨屬於兒子的一面。

  夏夜晚風。

  客廳陽台的窗戶沒關,紗簾在黑暗中起舞。

  一地的菸頭飄散著尼古丁的味道,葉燼關上窗,俯身從茶几下拿了什麼,推開了客臥的門。

  床頭燈亮著,他悄無聲息地靠近,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床上的人睡著了。

  眉心在燈光下皺著,看起來很不開心。

  葉燼俯首看了一會兒,手指沾了點清涼的藥膏,指尖撫過,溫柔地摩挲著喻尋的眼尾。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白日裡未散的疲憊與失落。

  不知過了多久,葉燼終於起身關了燈,熄滅了房間的光亮。在黑暗中靜靜地出去了,仿佛連空氣都未驚動。

  沉睡的人翻了個身,將自己更深地埋進鬆軟的枕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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