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9章 臥薪嘗膽,忍辱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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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9章 臥薪嘗膽,忍辱負重

  夜半時分。

  自蕭薰兒房間出來的蕭炎。

  在翻過十餘道牆頭後。

  終於抵達了父親、大哥、二哥和自己所住的小院。

  院子很大。

  但房子不少。

  最中間的屋子是蕭戰的。

  偏左,是蕭鼎的。

  偏右,是蕭厲的。

  偏後,才是他的。

  另外,還有一個大型的練武場,邊角處堆著幾塊石鎖,至於日常用的兵器,則被放在不遠處的倉庫里,另外,還有馬廄和專門的僕役房。

  這些建築,共同構成了這個小院。

  當然了,還有花園和水榭。

  這裡是他的母親生前最喜歡的地方。

  可惜,隨著他母親的病逝,這裡也逐漸荒廢了,雖然沒填平,但也沒有以前那般打理的精緻。

  如此想著。

  蕭炎情不自禁的停下腳步。

  看著這片稍顯荒蕪的景色,發呆了兩三分鐘後,搖搖頭,收攏思緒,繼續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到了這一步,倒是不用擔心被發現。

  因為就算被發現了,藉口也有不少。

  睡不著,出來走走。

  反正也是夏天。

  人心浮躁。

  合情合理。

  總之,只要不鬧出什麼亂子,其他一切都無所謂。

  推開房門。

  脫了鞋。

  打開燈。

  值得一提,雖然鬥氣這種超凡力量在一定程度上壓制了科技武器的發展,但在生活方面,科技還是能和鬥氣兼容的,就比如說電燈,電倒是沒有,但獨立的檯燈還是可以有的,具體的製作原理就是往玻璃罩里塞一塊石頭,俗稱光石,這個石頭的特點就是接觸到鬥氣後會發光,經過特殊處理後,就可以作為鬥氣大陸版的電燈使用了,燈光的亮度跟這種處理有不可分割的關係,比如說一塊拳頭大的光石,可以散發出照亮方圓百米的光亮,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光石,只能散發出照亮方圓五米的光亮,這就是處理的價值,因為有人需要大的,有人需要小的,個人需求不同,不能一概而論,另外,考慮到使用時間,大部分制式吊燈里都有能夠儲存一定鬥氣的設施,以及,能控制鬥氣輸出頻率的機關,以斗之氣階段為例,一段斗之氣大約能維持吊燈亮上一個小時不衰,這裡指的是那種能照亮方圓百米的吊燈,範圍越小消耗越少。

  當然了。

  如果你嫌麻煩。

  也不喜歡這種高科技。

  你也可以隨身攜帶光石,需要的時候拿出來,把鬥氣往裡面一注入,同樣能獲得類似的光明。

  只是那種光明更刺眼。

  因為失去了玻璃罩的隔阻。

  所以,在一開始時,蕭炎確實為這種東西感到驚訝,因為在他想來,科技跟超凡是兩個體系,但在他了解到原理後,也就不為之奇怪了。

  沒道理你們科技用電燈,我們超凡只能用煤油燈。

  或是點蠟燭。

  再說了,不就是放電嗎?

  找個雷屬性鬥氣的斗者。

  或是斗師。

  還有大斗師什麼。

  頃刻間就給你手搓一個能源出來。

  電線什麼的就更不用說了。

  這些東西的存在只是利於普通人。

  而在超凡世界裡,普通人是最沒有價值的生物了。

  沒人會為他們的生活便利費心。

  起碼強者不會。

  所以,蕭炎熟門熟路的走到桌前。

  想要拿起水杯喝口水。

  但是,卻忽然被桌上的另一個東西吸引住了目光。

  「噹啷!」

  水杯應聲而落,砸在地磚上。

  當即裂開。


  杯中的水也隨之灑了一地。

  在把蕭炎嚇了一跳之餘。

  也讓蕭炎從那種大腦死機的反應當中掙脫了出來。

  儘管如此,蕭炎還是用力的揉揉眼。

  隨後,乾脆利落的給了自己一耳光。

  似乎是想讓自己清醒過來。

  也似乎是懷疑眼前的一切是幻覺。

  可惜,即便他給了自己一耳光,現實也不會改變。

  這件東西就擺在桌子上。

  擺在他的面前。

  他想質疑都做不到。

  當然了,也許更應該說是三件東西,只是被迭放到一起,看上去是一坨罷了,這一點在蕭炎關上門,來不及收拾地面上的水杯碎片,就連忙坐在桌前,呼吸急促的,也是緊張拿起這一坨東西時,才被蕭炎發覺,並隨之分離。

  「攝像頭……微型的。」

  「投影儀。」

  「以及……一封信。」

  蕭炎瞳孔收縮。

  手都在情不自禁的發抖。

  鬥氣大陸有沒有電燈,他不確定。

  萬一某個怪才用雷屬性鬥氣研究出了電燈,雖說這種事的發生概率很小,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電燈跟攝像頭是一個技術含量上的東西嗎?

  除了那封信看上去多多少少符合當前的現實背景。

  桌上另外兩件東西。

  也就是攝像頭跟投影儀。

  哪個符合當前的現實背景啊?

  「莫非……我來到了楚門的世界?」

  「但那也不對啊?」

  「要是科技真有這麼發達,可以讓人飛天遁地,就連我這樣的小蝦米都能開碑裂石了,那還演個屁的戲啊,大家專心修煉都來不及,哪有閒心看電影啊……更別說斗王斗皇可以活幾百歲,真要是有這個條件,那些有錢人怕是早就瘋了,恐怕人類早就殖民外太空了吧?」

  「戲弄我,又有什麼意義呢?」

  「再說了,我的年齡也對不上,總不可能是我在死後被什麼邪惡組織拉過去,把記憶提取出來,灌注到一個新的大腦里,就像是那個什麼……缸中之腦的假設,但話又說回來了,即便如此,也沒意義,起碼在一個正常的實驗中,實驗者不可能把這種容易引起我這個實驗體懷疑的東西扔進來,這也不利於實驗……」

  「嘖……」

  「真的是好煩啊!」

  蕭炎雙手抱頭,指尖陷入髮絲。

  胡亂的抓了兩下。

  要說他穿越前有多廢物,倒也不至於。

  但要說他穿越前有多聰明,也不盡然。

  他就是一個普通人。

  普普通通的那種。

  隨處可見的那種。

  像這種憑藉蛛絲馬跡,反推和猜測,著實是他不擅長的,即便他把腦瓜子燒的都要爆了,都快冒煙了,想不明白的問題依然是想不明白。

  所以,迫於無奈。

  蕭炎只好放下了這枚攝像頭和那個投影儀,拆開被壓在投影儀下的那封信,打算看看上面說了什麼,也是寄希望於從上面獲取一些消息。

  然後……

  開幕雷擊!

  「蕭·穿越者·炎閣下,親啟。」

  「見字如面。」

  「我知道你有很多困惑。」

  「但請不必多想。」

  「雖說,你要是不信我的話,我也沒辦法就是了。」

  「總之,這是一份告誡。」

  「是一位勉強算是你的前輩,擁有數次穿越經驗,勉強可以道上一聲星空旅者的無名之輩,予以你的些許提醒,希望你能免受一份矇騙。」

  「請你切記。」

  「親眼所見,亦非真實。」

  「就像你應該看過的火影動漫一樣。」

  「不管是別天神,還是月讀,包括其他一切一切的幻術,中招與否,都是根據精神抗性決定的……如果你對我貿然提起此事感到困惑,那麼,不妨打開那個投影儀,看一下現實吧!」


  「言盡於此,好自為之。」

  「無·穿越者·星空旅者·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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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一封信。

  蕭炎卻翻過來調過去,看了足足半個小時的時間。

  即便大腦接受了這些信息。

  距離徹底消化,還需要一段時間。

  不過,保密的工作還是有必要的。

  蕭炎不認為這是一個惡作劇。

  因為對方不僅能精準的點出他身為穿越者的身份,還能引經據典,各種設定幾乎是拈手即來。

  當然了。

  就算是一個惡作劇。

  這封信也不能留。

  所以,是不是惡作劇也就無所謂了。

  這封信終究是要被毀滅的。

  他甚至為之慶幸。

  慶幸發現他的人是一位同道中人。

  不然,如果是被其他人發現了,等待他的或許是一場慘無人道的研究,因為異類從古至今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死亡,一個是和光同塵。

  不求你像個正常人。

  起碼要裝成正常人。

  因此,蕭炎摸出了自己的火摺子,一邊將這封信點燃,一邊沉默無聲的消化這個事實,直到這封信化作灰燼,蕭炎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用力捏碎那個微型攝像頭,並拿起這個投影儀,走入裡屋,關好門窗,趁著天色未亮,研究了兩下,按下了那個開始播放的開關。

  ……

  ……

  ……

  「真相擺在你面前。」

  「如果你看了之後,不後悔,那我恭喜你就是了。」

  「如果你在看完之後,後悔了,就自己找出路吧。」

  「反正,我沒有知情不報。」

  「也不算愧對你我之間的親戚關係以及我在蕭家白吃白喝的這幾年飯菜……良心上能過得去。」

  「至於你的路該怎麼走?」

  「終究還是由你自己說了算。」

  「我愚蠢的穿越者同行啊……希望你能好好領會。」

  「起碼不要再這麼天真了。」

  「不然,在這個世道下。」

  「是真的會死的!」

  林朝辭伸了個懶腰,重歸臥室,扯過被褥蓋住肚子,沒辦法,這是夏天睡覺時最後的倔強了。

  閉目養神。

  心思千迴百轉。

  最終還是歸於寂靜。

  伴隨著偶爾響起的蟬鳴入眠。

  ……

  ……

  ……

  以此同時。

  在隔著數道院牆的蕭炎住處里。

  屋內。

  充滿了窒息般的死寂。

  無聲的光影自陰暗的房間裡閃爍,時不時照亮一下蕭炎那張鐵青的臉,因為這段光影以一個完全客觀的角度,播放著坐在床榻上對著枕頭灌輸鬥氣的蕭炎,以及,坐在椅子上頗顯虛弱的蕭薰兒,還有那位只在開頭和片尾出現的神秘斗皇,視頻下面還配有無聲的字幕。

  「艹!」

  良久。

  直到天光微亮,透過紙窗,照入室內。

  影響到了光影的可視度。

  蕭炎才如夢初醒般的回過神。

  咬牙切齒的大罵了一句,但又忽然想起了什麼,按下了投影儀的關閉鍵,把光影也隨之撤回。

  坐在屋子裡。

  臉色陰晴不定。

  不再鐵青,但看上去更嚇人。

  良久。

  幽幽的嘆了口氣。

  半是無力,半是苦澀。

  沒頭沒尾的感慨道:「實力啊……我還是太弱了……」


  如果是不了解前因後果的人。

  肯定不清楚蕭炎為什麼這麼說。

  六歲的斗之氣六段。

  何必著急。

  反正未來還有很長很長。

  他還年輕。

  有的是時間。

  也有的是希望。

  但了解前因後果的人,一定清楚蕭炎為什麼會發出這等感慨,也能猜到蕭炎這種感慨的隱意。

  「如果那封信是假的。」

  「如果這些記錄是假的。」

  「說明我已經被人盯上了。」

  「而且,我是穿越者的這個秘密,也被人發現了。」

  「但如果那封信是真的。」

  「如果這些記錄也是真的。」

  「而我……我……我卻沒有跟蕭薰兒翻臉的資格!」

  「斗皇級別的護衛……這特麼滅烏坦城都夠用了,滅我蕭家,簡直是小菜一碟,萬一我揭穿了她的真面目,蕭家有可能步入被血洗的下場,我不能賭,起碼不能拿幾千條人命去賭!」

  「我只能裝著。」

  「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就像諜戰劇里的那些雙面間諜。」

  「可以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刀尖上行走!」

  蕭炎搓了搓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更精神一點,但那份生死不在自己手中的焦慮還是讓他難以冷靜下來,哪怕他思考的已經很全面了:「而且,我必須要考慮到另一個問題:父親之前跟我說的那些消息,百分百是錯誤的,而父親沒必要隱瞞我,所以,這只能說明父親也被矇騙了……擁有一位斗皇護衛的大小姐,她的家族到底有多顯赫,目前估算不出來,反正,肯定比加瑪帝國的皇室更厲害……像這樣的人,都需要隱藏身份潛入我蕭家,圖謀必然甚大,我蕭家不管有沒有他們圖謀的東西,已經是處於這個風口浪尖上了,躲肯定是躲不開的……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避免這種死期呢,起碼要帶著蕭家的大部分人活下來,不被這個斗皇一掌拍死……甚至說,連斗皇都只是護衛,蕭薰兒背後的家族必然有更強者,就算我成了斗皇也僅僅是多喘了一口氣,不變的更強,始終是要死的!」

  如此想著。

  蕭炎忽然間想起了月余前的那一棍。

  眼神一亮。

  但很快又搖搖頭。

  星火重燃,只是暗自忍耐:「不行,現在去找他,風險太大了,萬一引起蕭薰兒的懷疑,那就徹底沒得玩了……找肯定是要找的,他的天賦比我這個穿越者都高,如果我未來能成為斗皇,他肯定能成為斗皇以上的強者,能否解除危機,只能看我跟他這兩個人了,起碼,現在的蕭家,還沒有同齡人能表現出跟我比肩的天賦,未來的上限大概率也不如我,就更別說跟他比了……我現在只能忍辱負重,大不了學勾踐,必須要等到蕭薰兒放鬆警惕,等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去找他……這件事也不能告訴父親,父親他不會演戲,他要是露餡了,那蕭家的滅頂之災就在眼前了……」

  求訂閱啊求訂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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