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0章 一根竹竿,打翻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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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0章 一根竹竿,打翻同代!

  講真,當一個人像棒球棍一樣被掄起來隨意揮舞。

  帶給旁觀者的只有震撼。

  因為不是誰都能揮動百十來斤的物體。

  甚至是單手。

  也不是誰都能拿這玩意充當兵器。

  更別說長時間戰鬥了。

  但當一群人都像棒球棍一樣,被某些力大無窮的人拎起來亂揮,甚至是像被打出去的棒球,在空中亂飛,帶給旁觀者的就只剩下麻木了。

  麻木的看著。

  然後,麻木的閃躲。

  死倒是不至於。

  殘的話也不至於。

  但一個傷字是免不了的。

  頭破血流在此刻只是尋常現象。

  骨折乃至斷骨者,也不是沒有。

  不過,要說數量最多的,還是被砸昏過去的僕役。

  修煉過的人和沒修煉過的人差距很大。

  這種差距不僅僅是技巧上的。

  還有力量上的。

  你還在掄王八拳,人家已經擺出正經的拳架子了。

  就算這種拳架子是虛的。

  也就是所謂的花架子。

  需要有鬥氣的運行路線,才能成為什麼黃階低級的拳法類型鬥技,不然,就只是單純的套路。

  跟武俠小說里某些不涉及到內力運轉的劍法一樣。

  但就算如此。

  那也是正經八本的招式。

  而且,沒有內力的加持,只是在面對高手時,會處於劣勢,對付幾個普通人還是不在話下的。

  可以參考獨孤九劍。

  令狐沖用不了內力。

  照樣能殺的嵩山派潰不成軍。

  就更別說在力量上這些蕭家子弟能一力降十會了。

  人均一百公斤以上的力氣。

  也就是能扛起兩百斤的重物。

  就算沒有技巧。

  只是蠻力。

  尋常人被撞到,也會眼前一黑,半晌都緩不過氣。

  稍稍用點技巧。

  骨折倒是不一定。

  但剮蹭的頭破血流是必然的。

  這些僕役也清楚這一點。

  所以,他們動手,會儘可能的避開這些蕭家子弟。

  就這麼說吧:他們當中,任意挑出來五個人,聯手上,也無法在同等裝備的前提下戰勝任何一位蕭家子弟,更不用說像眼下這樣,他們在裝備上處於劣勢了,就比如說最先趕到現場的蕭景,固然沒拿武器,但他的虎頭護臂可不是一個裝飾,隨手一砸,起步骨斷筋折。

  正因如此。

  兵對兵,將對將。

  按理來說,不應該發展到僕役這邊被衝散的地步。

  因為雙方之前就是均勢。

  大不了井水不犯河水。

  你們打你們的。

  我們打我們的。

  可是,問題在於,這條路的長寬範圍都是有限的!

  這些蕭家子弟一來。

  人多了不說。

  平均下來的活動空間也變小了。

  一交手。

  處於劣勢的一方往往會後退數步。

  期間,撞翻幾個僕役。

  可以說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了。

  如此一來,僕役這邊自是人仰馬翻,甚至說,運氣不好的,比如說蕭寧所代表的大長老一派的小廝,被蕭厲所代表的族長一派的蕭家子弟撞翻了,還有可能被這個敗退的蕭家子弟順手解決,比如說,扛起來砸向自己的對手。

  反正不是自己人。

  傷殘與否,也不心疼。

  甚至說,還能給對手帶去麻煩。


  接?

  容易被抓到機會。

  避開?

  給了對手喘息的機會。

  一拳打飛?

  那不是禍害自己人嗎?

  就算不是你自己的隨從。

  都是一個陣營里的。

  這樣做未免過於無情了。

  所以,小蝶只能東躲西藏,抱著食盒兼抱頭鼠竄。

  只不過,在避免災禍降臨,避免自己遭受池魚之殃的這件事上,她的運氣所帶來的倖存概率,顯然沒超過用實力保護自己安全的成功率。

  因此,當半空中的人影發出了不似人的尖叫聲,化作陰影,眼瞅著對小蝶的大致位置砸下時。

  小蝶也被嚇的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腿一軟。

  往後一退。

  當即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腦一片空白。

  死死的抱住食盒,每一秒,似乎都被無限的放長。

  直到……

  一根竹竿似慢實快的切入!

  輕輕一挑!

  墜落的陰影頓時被黏在了這根竹竿上!

  旋即,隨意一帶!

  一轉!

  陰影頃刻間被摘下!

  安然無恙的落到了地上!

  露出了真容!

  一位相貌普通的小廝。

  驚魂未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天都站不起來。

  而同樣站不起來的還有小蝶。

  看著那根熟悉的竹竿。

  大腦一片空白。

  本能的順著這根竹竿看向目前拿著這根竹竿的人。

  呆愣了數秒。

  旋即,瞳孔收縮。

  滿是不可思議的失聲道:「少爺?」

  「嗯。」

  「是我。」

  「起來吧。」

  林朝辭用相當簡短的三句話,拉回了小蝶的意識。

  竹竿如靈蛇。

  靈巧的挑中小蝶懷裡的食盒。

  一彈!

  一抖!

  小蝶頓時藉助這股力量站了起來!

  哪怕她的腿依然是軟的!

  「萬幸,菜還在,也沒撒。」

  「我不用陪你去重新打一份了。」

  「行了。」

  「他們打他們的。」

  「咱們走咱們的。」

  「回家,吃飯……明白?」

  林朝辭收回手中的竹竿,抬起手,揉了揉面前這個小丫頭的腦袋,同時,措辭精簡的安排道。

  小蝶連連點頭。

  雖說看上去還是有點迷迷糊糊的。

  因為她從來不知道自家少爺這麼厲害。

  一個大活人。

  一根竹竿。

  說抽飛了就抽飛了。

  跟拿著鞭子抽陀螺一樣。

  不,甚至比那還要輕鬆。

  不過,轉念一想,自家少爺降生時即有神物相隨,天生非凡,如今小露一手,嶄露頭角,也實屬正常,而她看不透少爺的一切也很正常,因為如果她能看透,那麼,她也是先天神聖了,又怎會出生在如今的這個家生子的家庭中,恐怕早就成為蕭家的某個嫡出小姐了。

  不得不說。

  沒見識的人,連想像都是貧瘠的。

  當然了。

  這也跟小蝶生活的環境有關。

  並不可笑。

  也不可恥。

  但是,這一幕落到了周圍其他僕役的眼裡,卻讓這些僕役大驚失色,以至於大呼小叫了起來。


  固然,林朝辭沒有動手的意思。

  也不是看立場幫人。

  對他而言,他僅僅是保護自家侍女免受無妄之災。

  但在這個小廝的諸多對手眼裡。

  也就是那些敵對陣營的僕役眼裡。

  這無疑代表著對方又來了一位強援。

  因為這個小廝被穩穩的接下了。

  沒有受傷。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只是站不穩。

  細細想來,要不是自己人,誰會這麼溫柔的幫你?

  此外,從林朝辭華貴整潔的衣服上和他剛剛露的這一手上,不難看出林朝辭並未言明的身份。

  蕭家嫡子之一!

  有修為在身的人!

  甚至可以說上一句技藝精湛!

  只是不知道叫什麼而已。

  總之,是對手。

  因此,好笑的事就發生了:林朝辭還沒動,周圍的這些小廝就紛紛散開,以至於不遠處幾名撕打在一起的蕭家子弟即刻注意到了林朝辭!

  「兄弟,搭把手!」

  「兄弟,幫忙!」

  估摸著是這幾名撕打在一起的蕭家子弟中的兩派領頭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對林朝辭呼喊道。

  此言一出,雙方都愣了一下。

  因為之前打的很激烈。

  全神貫注。

  他們都沒看見林朝辭接下那個小廝的場景,所以,也就無法直接分辨林朝辭到底是哪邊的人。

  都以為林朝辭是自己這邊的人。

  周圍的叫罵聲一直未停。

  現場更是亂鬨鬨的。

  倒也無法判斷林朝辭的立場。

  所以,兩位貌似是這個小團體中的領頭人,立馬換了一句話,幾乎又是異口同聲的喊道:「兄弟,你是哪邊的人啊……族長還是大長老?」

  「我路過……純路人。」

  「你們慢慢打。」

  「我不摻和這件事。」

  「別擋我路就行。」

  林朝辭擺擺手,拎起竹竿,給了小蝶一個跟我走的眼神,輕描淡寫的將幾個又被推搡乃至撕打過來的小廝撥開,帶著小蝶自人群中穿行。

  對此,幾個神經緊繃的蕭家子弟也隨之鬆了口氣。

  不是己方的援軍,固然令人失望。

  但不是對方的援軍,也可以接受。

  原先怎麼打,現在照樣。

  把這個路過的族弟當成空氣就行了。

  按理說,此事到這裡也就結束了。

  雙方互不干擾。

  你走你的陽關道。

  我過我的獨木橋。

  但問題就在於,又是一道人影被扔了過來,好巧不巧的往林朝辭這個方向落下,甚至說,按照其當前下落軌跡計算,剛好能砸到林朝辭!

  「少爺,快躲開!」

  估摸著是被砸出經驗的小蝶下意識扯住了林朝辭的衣襟,想要把林朝辭往後拉,因為林朝辭的步伐依舊穩健,原先怎麼走,現在還是怎麼走,好像沒看見這個橫空飛來的人影一樣。

  但是!

  也只是好像沒看見!

  「我避他?」

  林朝辭眼皮微微掀動,寒芒閃爍。

  手中的竹竿不知何時探出。

  無形無影,無痕無跡!

  空空如也,無處不在!

  赫然出現在了這道人影的身下!

  一頂!

  一卷!

  一甩!

  人影便如同一枚旋轉的陀螺。

  迷迷糊糊的落地。

  踉蹌了一下,迷茫的抬起頭,環視左右錯愕的人群,大腦不自覺的宕機一瞬,旋即立馬開機,看向手持竹竿的林朝辭,連忙道謝:「多謝了兄弟,要是沒有你相助,我指定摔慘了……」


  「哦?」

  「又來個幫手?」

  「蕭寧,我發現你們大長老一脈的人是真的多啊!」

  「可惜,質量就不好說了!」

  不等林朝辭開口,另一道人影就撞散了擁擠的人群,出現在林朝辭、小蝶、蕭寧及周圍其他人的面前,還不等那幾個知道林朝辭特殊立場的蕭家子弟開口,來者就莽撞的將此事定性,甚至沒興趣聽別人解釋,一碰拳頭,凶性十足的大笑道:「但一個也好兩個也罷,沒什麼區別……你們兩個,且與我一戰便是!」

  「艹!」

  「蕭厲你的腦瓜子被驢踢了嗎?」

  「你特麼打我也就算了!」

  「是……我們姐弟跟你交手,二打一確實不公平!」

  「那你把外人牽扯進來算啥啊?」

  蕭寧破口大罵。

  他雖然也不清楚林朝辭的身份。

  因為林朝辭平日裡就很宅。

  也幾乎不跟這些小孩子做遊戲。

  這倒不是說他自視甚高。

  而是說,這些小孩子玩的都比較髒,甚至有尿尿和泥巴玩的,如果是過家家,或是扔沙包,乃至踢球,下水捉魚什麼的,他湊個熱鬧也就罷了,甚至說,哪怕是用樹枝捅螞蟻窩,他也忍了,但撒尿和泥巴這件事屬實超過他的接受下限,所以,不是他真的很宅,而是說,這些小孩子玩的太逆天,著實不適合他。

  因此,蕭寧不認識林朝辭很正常。

  但這不等於他沒有良心!

  人家剛把他接了下來。

  蕭厲這個瘋子就如同一條野狗一樣瘋狂追了過來。

  進而把人家牽扯了進來。

  是個人都會感覺到不好意思。

  但話雖然是這麼說的,蕭厲的反應可比蕭寧的嘴快多了,或者說,蕭厲在說話的時候就已經沖了過來,畢竟,說話從來不會影響到打架!

  但……

  又是那根竹竿!

  以一種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方式,簡簡單單的點出!

  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技巧!

  就是快!

  不,或許應該稱之為慢!

  是那種很矛盾的感覺,快到了讓你能明確意識到自己的動作變緩,甚至接近於停止的地步,在一動一靜的強烈對比下,誰快誰慢一目了然,但是,也慢到了你能看清這根竹竿的每一道紋路,包括這根竹竿的行動軌跡和預定落點,甚至說,在你看到其運行的一瞬間,直覺就已經在告訴你,這是你躲不開的一擊!

  只是一瞬間!

  卻又好似過了很久!

  「咕嘟……」

  蕭厲冷汗直冒。

  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面部肌肉抽動。

  眼帘微垂。

  視線下移。

  那根平平無奇的竹竿正頂在他的喉結上一動不動!

  甚至是隨著他咽口水的動作,跟著他的喉結運動!

  他的喉結向下。

  這根竹竿也就向下!

  他的喉結向上。

  這根竹竿也就向上!

  以至於形成了相對靜止的不動!

  即便這根竹竿不是一柄利刃,但在此時此刻,所有看到這一擊的人,都不敢懷疑這根竹竿的殺傷力,或者說,即便是換成一柄利刃,其本身自帶的威懾力,也遠遠比不上這根竹竿!

  「我希望跟一個清醒的人說話。」

  「也希望你能清醒的聽我說話。」

  「我不是蕭寧這邊的。」

  「也不是你那邊的。」

  「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路人。」

  「因為這邊發生了一些糾紛,導致我的侍女不能順利的帶回我的早餐,所以,我來接她回家。」

  「我不想參與你們之間的紛爭。」

  「也沒興趣了解你們之間的恩怨。」


  「不擋路!」

  「這就是我的需求!」

  「好了……現在,你聽明白了嗎?」

  林朝辭的措辭優雅而精準。

  不動怒。

  卻不怒自威。

  目光如炬,如寶石般明亮又刺眼。

  只是頃刻間。

  就讓蕭寧生出了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而隨之產生的附屬品就是崇拜。

  也是自愧不如的敬仰感。

  而同樣為之自慚形穢、自愧不如、敬仰乃至崇拜的,還有周圍的其他人,以及,被這根竹竿頂住喉結、汗流浹背、更兼口乾舌燥的蕭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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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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