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盪魔,虎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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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

  納珍仙還有猶豫,他知道一些小手段無法真正奈何靈虛子,但又不甘心讓其坐大。

  「本帥自有決斷。

  舊天人物聚首,始終是敏感之事。

  我等自可設法讓這場賀宴進入一些人的眼中,比如首將麾下負責監察天神人鬼過失之「周天巡遊神騎」的例行監察,或者某些對舊天餘孽格外關注的仙家之耳目,讓該注意的人自然注意到即可。屆時,即便沒有實質性責難,那種被窺視,乃至被議論的氛圍,也足以讓赴宴的商羊、長眉仙感到不適,讓這次宴會蒙上一層陰影。」

  「周天巡遊神騎!」

  納珍仙聽到這個號稱「見微知著,執法如山;巡天無影,懲惡有聲』的天上最有力的監察力量,心中沒有絲毫的喜色,一旦將這支力量引入局中,那他也無法預知未來走向。

  他知道老爺主意已定,道:「我有些門路,可以安排一些巧合,讓賀宴之事進入周天巡遊神騎中,那位人監使百解靈官的耳目,只是需極其小心,不能留下我等痕跡。」

  「不必。」

  趙壇對納珍仙這樣瞻前顧後的態度極是不滿,既然已經決定出手,何必這樣小心翼翼,平白墮了自己威風,到時候真讓靈虛子以為自己勢大,使他這位副帥也只敢在背後出手。

  「那位三才大監使中的人監使,其本就負責監察人間修行者、妖靈精怪之重大因果孽業,靈虛子這樣明目張胆的籠絡舊天餘孽,他自該履責。

  另外這位常居瓊台的白鶴老祖享極清淨,天生一副孩童心性,他最喜熱鬧,厭沉悶,好面子,易受挑撥,即便事後可迅速反應,可當時定是七情上腦,難得冷靜。

  他赴宴是給靈虛子面子,也是看中了可能存在的趣事。

  那位人監使摻和進去,使宴會難以盡興,以白鶴老祖那樣的單純性情,很可能當場就會表露出來,甚至提前離席。他若走了,這賀宴的份量,起碼落下三成。」

  「總而言之,賀宴之事不必過於關注,該如何做,就如何做,現在定海神珍鐵已經借得,我該去找正道仙,這才是大事。」

  降服大行伯之事,趙壇雖然已借得神珍鐵,可是在他的心中並無十分把握,概因那位大行伯背後站著洪師;康。

  這位洪師雖是渦水仙弟子,但是其驚才艷艷,手段不亞於其師,早已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不然當年如何能去爭奪宇宙五正之位的水正,要不是犯下那等滔天巨禍,怎會被老師拿下,關押至今。想到這裡,趙壇也是頗感頭疼,連帶著對正道仙都莫名生厭。

  從來都是他麻煩別人,別人何時敢麻煩他,現在就出了這麼一位,讓他好像護道者一樣為其保駕護航。留下納珍仙繼續坐鎮天營,趙壇遁至白玉山帝台,正道仙正在帝台之上教導其弟子,財虎禪師也坐在台上,不時插上兩句,看樣子肉身已是大好,並且精神更勝從前。

  「老爺!」

  財虎禪師合掌而拜,頂上隱隱有團火光,光中顯有一像。

  趙壇一見財虎禪師這等寶相,詫異中略帶驚喜之意,「這是證得護法本相,你..難道已摘了須陀洹果?」

  「正是。」

  正道仙先開口道:「一番起落,禪師終是去了惡戾,明了五蘊無常、無我之理,可喜可賀,可喜可禪師一張虎臉露出悲苦之意,對趙壇說道:「病中垂死而坐,驚悸之中觀過去諸多無常,大破身見之結,建有苦空無常無我之正知見,未負老爺多年期望,慚愧,慚愧。」

  「好!

  好!

  好!」

  趙壇連道三聲,喜意甚濃。

  佛門水深,他早想打下一顆釘子,可惜三密佛法極講緣法,身邊唯財虎有之。

  可惜其惡戾深植,心中屠刀難捨,佛法難入真傳,多年下來他都已經放棄了,沒想到如今峰迴路轉,財虎一朝有悟,即刻便摘初果,入了聖流。

  正道仙見氣氛正好,便將從圓爐島霜慈道人那裡借得的赤穢神砂陣圖送上,鄭重說道:「陣圖已經借得,此次溟海蒙谷之山一行,屬下一身道業便全拜託副帥。」

  趙壇頷首,將那根定海神珍鐵取出,以安正道仙之心。

  就在這,想起靈虛子一事,眼底浮起一層冷色。

  靈虛子的賀宴如同一根細刺,扎在他剛剛為財虎禪師突破而生的暢快情緒中。

  他本不欲多談,可看著眼前恭敬呈上赤穢神砂陣圖,言辭懇切將一身道業相托的正道仙,又瞥見旁邊寶相初成、氣韻沉靜的財虎,一個念頭忽然閃過一一或許,可藉此仙之智。


  趙壇開口將賀宴之事說了一番,帶著一種考校的意味,「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季明神色平靜,趙壇到底是問到了這事,剛才他還真當趙壇絲毫不在乎自己本身那處的動靜。略作沉吟,季明緩緩搖頭,「副帥,直接動手破壞,風險太大,且落人口實。紫定山乃三命老星君道場,延壽宮轄地,屆時又有白鶴老祖那等仙真在場,強行壞事,形同挑釁老星君與延壽宮威嚴。即便事成,亦會招致反噬,得不償失。」

  趙壇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這些道理他自然懂,納珍仙也說過,他想聽的,不是「不能做什麼』,而是「能做什麼』。季明觀察著趙壇的神色,繼續道:「況且,以靈虛子之能,善於借他人巧力,既敢大張旗鼓設宴,紫定山別館及其周邊,定有重重布置,及其種種預設應對之法。

  太平山陣圖玄妙,延壽宮仙家亦擅守御,無論何種方法前去攪擾,都有可能被其化解。」

  「那依你之見,便只能眼睜睜看他聚勢揚威,宴飲歡歌不成?」趙壇語氣帶上一絲不耐,逼問更好的對策。

  「副帥,何須去破他的賀宴。」季明聲音平穩,帶著一種奇異的說服力,「他既開小宴以顯人脈,副帥何不另開一場大宴,奪其聲色,直接蓋住其風頭。」

  「另開大宴?」

  趙壇眼神一凝,迅速抓住了關鍵信息,「何處開宴?宴請何人?」

  「此宴便開在溟海蒙谷之山。」季明那對星枝龍角上神光湛然,與趙壇對視,「至於賓客,副帥麾下龜山天營雷部精銳,四海應邀助陣之水族將帥,不皆是賓客。」

  趙壇猛地向前一步,一身氣息都微微急促起來,「你是說借剿滅大行伯之名,行一場公開的、聲勢浩大的盪魔之戰。」

  「正是!」

  季明斬釘截鐵,「大行伯乃渦水仙麾下餘孽,本就是龜山天營掃蕩龜山餘毒、清理劫運的目標之一。以往只是忌憚其宇道神通了得,行蹤飄忽,難以圍捕擒殺。

  如今有副帥親臨,有定海神珍鐵鎮鎖虛空,有赤穢神砂滯礙遁法,更有屬下從旁協助,牽制其宇道變化,正可布下天羅地網,堂堂正正,以雷霆之勢,行盪魔之舉。」

  「善!」

  「大善!」

  財虎和趙壇一前一後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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