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境外勢力（三）
第794章 境外勢力（三）
體系重建....
高德面上神色平淡，不見波瀾，心底卻暗自讚許。
北境一眾職能部門挨個落地建制，但所有部門框架體系，其實皆由他一手敲定、親自搭建。
在北境極為明顯的個人崇拜的氛圍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主動提出變更部門體系。
這不僅需要長遠的大局眼光，更需要極大的魄力與勇氣。
高德對於這種勇氣並不反感，甚至是鼓勵。
這份打破固有框架、務實求變的心態，是北境崛起中北境人必須有的特質。
事實上就是，北境所有初代部門體系，皆是適配草創初期的特殊時局搭建而成。
彼時資源有限、人手緊缺、事務簡單，只能以複合職能、精簡架構來暫時兜底。
可隨著北境統一，疆域爆炸式擴張、人口暴漲、產業疊代升級，大多數部門老舊的職能框架早已跟不上北境發展的速度，重構體系已是大勢所趨。
最典型的就是部門任務愈發繁多與複雜，需要增設新的部門。
治安局算是其中的典型之一。
治安局誕生於北境尚未統一、菲尼克斯急速發展擴張的時期。
彼時各部族流民湧入主城，新舊部族隔閡深重，矛盾頻發。
此外還有他族眼線滲透猖獗。
為快速穩住民生局勢、抵禦外族眼線滲透，高德成立初代治安局，將之設定為基層警務加簡易反諜情報的複合型機構。
這時的治安局既要維護市井治安、調解民間糾紛，又要承擔淺層諜報排查、人員管控工作。
這種混雜架構，適配當年的格局，卻完全無法承載如今北境的體量。
老舊的複合職能架構，更是直接導致權責混亂：
市井治安、民間管控、諜報排查雜糅一體，人手被極度分散。
事事都要管、事事管不精。
常規治安疏漏頻發，其它工作更是力不從心。
還有就是，北境如今其實有著多處重地，皆需高強度、專業化的專屬安保力量駐守。
這類戰略重地的警戒防務工作，本質屬於軍務範疇，絕非基層治安警務的職責所在。
但因北境暫無正規軍隊，這些工作全部臨時掛靠在治安局名下。
扎心且不可思議的就是，以北境如今的發展程度，竟依舊沒有組建任何一支官方的正式的軍隊。
「你說的沒錯，當下治安局確實存在諸多問題，體系重構勢在必行。」
「我心中已有改制思路，會上先粗略說說，會後再細化條文。」
「首先，擴增治安編制與人員，分層擴招基層警務人員，超凡執法者，細分科室，剝離交叉權責。」
「將治安局原有一身多職的複合體系，拆分成為民生治安體系與情報反諜體系兩大平行直屬科室。
二者獨立考核、各司其職，垂直歸屬市政廳管轄。」
高德逐條細化規則。
「民生治安體系，即承擔北境全境世俗秩序、基層治理、超凡治安執法職能。」
「偏遠部落與零散聚居點設立村級警務點，填補偏遠區域管控空白。」
「同時單列超凡執法權責，設立超凡稽查大隊，招錄法師作為專職人員，專門處置普通警員無法處理的超凡案件，區分世俗治安與超凡治安，杜絕執法盲區.....
「6
「情報反諜體系完全獨立建制，剝離所有民間警務工作，走專業化路線..
「」
高德筆尖一頓，在羊皮紙上落下「全域戶籍」四個沉甸甸的大字：「北境治安情報檔案的思路很不錯，但完全還可以再大膽激進一些......
「，「結合人口普查與北境之心儲存數據的能力，治安局牽頭落地一套北境戶籍制度。」
「這將是你們接下來最重要的任務。」
「全境所有原住民與外來引進人才，一律實名錄入戶籍系統，詳細登記籍貫部族、居所屬地、從業資質、家庭成員.......所有信息。」
「所有跨城遷徙、跨區務工，必須提前報備、實時更新檔案。」
「這套戶籍制度一旦落地，就實現來人可查、異動可溯、潛伏可抓、身份可證。」
「從根源掐斷間諜潛伏土壤，同時為北境產業調配人才招錄等等民生工程提供精準數據支撐。」
「制度搭好，還要有明確的規章制度兜底。」
高德再度道：「即刻牽頭編撰《北境治安管理條例》與《北境超凡治安管理條例》。」
「前者統管全境世俗秩序，明確市井糾紛、民間鬥毆、財物侵占、街區治安、基層違制等常規違法事項..
「」
「後者明文劃定合法施法邊界、魔材交易資質.等超凡管控細則..
」
高德說的不急不緩，因為他也在邊說邊理思路，將現代先進的治理認知與北境的實際情況相結合。
而凱薩琳，則是已經快速做起了筆記，生怕有半點遺漏。
將大致的治安局新體系制度定下，高德在心中過了一遍，確認暫時是閉環無漏的，又詢問大家意見，集思廣益，看看是否有要補充的。
治安局改制方向敲定，會議氣氛稍稍鬆緩了些許，可凱薩琳緊皺的眉頭卻依然沒有舒展開來。
「殿下，屬下還有一樁緊急情報，需向您匯報。」
又有驚喜？
高德看向凱薩琳，示意對方繼續。
「兩天前，蒼嵐在農場邊緣，發現了一群境外傭兵法師，鬼鬼祟祟，意圖不軌，並向我們發出示警信號。」
「我方當即啟動圍捕預案，全員出擊，將這一批境外傭兵盡數擒獲，無一人脫逃，隨後開展多輪審訊核驗。」
並非驚喜，應該叫驚嚇.....高德眉頭一挑，神色都鄭重了幾分。
「後續審訊結果如何？」他沉聲追問。
凱薩琳並未當眾口述細節，而是起身，將一張密封的文書遞交給了高德。
即使場上之人都是市政廳核心高層，但此事涉及境外勢力，凱薩琳還是覺得不宜在高德未充許公開、未敲定處置方案前隨意散播。
高德打開文書，逐字逐句閱覽文書內容。
原本平和的神色，隨著內容推進，一點點沉凝、肅穆。
他的眼底泛起濃重的戒備與凝重。
文書之上，是凱薩琳歷經多輪反覆審訊、交叉核驗後，整理出的完整詳實情報。
這群傭兵法師，來自黑哥布傭兵團。
這是一個主要在帝國境內活躍的老牌傭兵團，團長科爾溫。
在將近半年前，突然有神秘僱主聯繫上了科爾溫。
他開出一筆足以讓整團核心成員終身財富自由的天價酬金，委託黑哥布傭兵團跨越厄文拉雅天險，深入北境凍土腹地。
目的也很簡單，不限定單一目標，只求全方位、無差別摸排北境全域真實現狀。
涵蓋北境人口體量、超凡戰力、當下現狀等所有核心情報，盡數匯總帶回。
厄文拉雅山脈是天險，危險重重。
科爾溫起初深知路途之兇險，本欲直接回絕委託。
可對方開出的酬金太過駭人，足以讓所有參與的傭兵法師餘生無需再奔波廝殺、盡享榮華。
更何況，傭兵法師本就是刀口舔血的人，冒險心強。
巨額利益動人心魄，科爾溫再三權衡利弊，最終抵不住利益的誘惑。
他選了團內三十七名最強精銳法師傭兵，整裝備糧、冒險出征，跨越天險。
可哪怕提前做好萬全探險準備、配齊超凡防護物資，厄文拉雅天險的兇險依舊遠超預估。
一路絕境跋涉，這支精銳隊伍硬生生折損二十四名成員，全隊過半覆滅，僅剩十四人僥倖翻越天險，踏入北境疆域。
然後在農場邊緣，喜出望外的這一群傭兵法師，又被凱薩琳帶隊一網打盡，全員被俘。
這些便是全部情報了。
最棘手的是，所有被俘傭兵法師對具體情況所知甚少。
他們只知曉委託內容與天價酬金，對幕後僱主的真實身份、探查北境的深層目的、後續計劃一概不知。
第一時間，凱薩琳便將情況緊急上報艾莎。
奈何蘇奈法閉關修行、高德外出未歸，此事牽扯又極大，艾莎不敢擅自定性與貿然處置。
她只能暫時封存線索、穩住局勢，靜等兩位主事人決定。
通篇閱覽完畢，高德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神色徹底凝重：「看樣子，我們是要開始有麻煩了。」
雖然這些傭兵法師並不知道僱主是誰，但高德身位海哨兵軍法師，熟知帝國軍政體系0
他知道帝國對外擴張準則以及軍團運作規則，對對方的侵略套路無比熟悉。
此刻結合所有線索，瞬間完成精準鎖定，沒有半分懸念。
首先，足以養活一支精銳傭兵團終身的天價酬金，絕非普通商人、民間勢力、小眾貴族所能承擔。
其次，委託任務並非刺殺、劫掠、定點破壞，而是全域摸底、情報普查。
這是只有國家這個級別的勢力才會有的征伐前標準戰略前置動作。
民間勢力絕不會耗費巨資做這種無即時收益的戰略摸底。
最後，黑哥布傭兵團本就常年盤踞神聖帝國境內。
三條線索層層疊加，目標精準鎖定。
神聖帝國官方勢力。
莫不成是帝國的哪一支軍團？
高德之所以如此猜測，是因為神聖帝國的軍團體制極為特殊。
他們每一支軍團獨立性都極強、競爭氛圍極致。
帝國各大主戰軍團互不統屬、各自為戰，以開疆拓土、斬獲軍功為核心晉升途徑，全員皆是好戰嗜殺之輩。
有中樞軍令指派的軍團，只需依規執行任務。
而暫無官方軍令的閒置主戰軍團，甚至會主動自主尋覓征伐目標，探查弱小疆域、篩選可征服勢力。
一旦鎖定目標，便可自主向帝國中樞提交出征申請。
審批通過即可領軍出征、掠奪土地、積累功績。
好戰國度就是這麼來的。
一想到帝國軍團所擁有的龐大實力，高德也是不禁頭疼。
厄文拉雅山脈是天塹，攔住了帝國。
但只要利益足夠、征伐之心堅定，帝國軍團總有辦法跨越天險，兵臨城下。
「殿下，整隊傭兵無一漏網，全員被我們羈押管控，沒有一人逃出。」凱薩琳沉聲匯報，語氣帶著一絲慶幸。
「抓住了也沒用......依然會暴露我們。」高德卻是無比清醒。
「對方挑選的傭兵團，肯定是經過精準研判的。」
「哪怕翻越天險損耗慘重，按照常理，這支傭兵團成員也必然能留存數人折返傳信，報備任務進度與北境基礎情況。」
「但現在，整整一支三十七人的精銳傭兵團隊，深入北境後徹底查無音信、全員失聯，沒有任何信息傳回。」
「這全員失聯的結果本身，就是一份關鍵情報。」
「原本對方只是模糊試探摸底，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探查。」
「如今全員失聯的異常結果，會直接讓他們確定一開始的猜測。」
「只是北境與世隔絕多年，即使如今快速發展，也是走廣積糧緩稱王路線。」
「如此低調蟄伏、不涉外事，偏偏依舊在此時被精準盯上，必然是某個隱秘環節露出了破綻。」
高德能隱隱感知到有地方出了問題，但具體是哪裡一時又很難找出來。
他緩緩抬眼，語氣低沉而凝重：「我們還有時間，但時間已經不多了。
99
「按照正常節奏，傭兵跨境探查、搜集情報、返程復盤、上交報告，需要半年至一年的周期。」
「在一年內，對方只會默認任務正常進行，保持觀望，不會輕舉妄動。」
超過這個時間，對方就能確認傭兵團在北境遭遇了意料之外的情況，不會再回來了。
當然，也不可能僅僅因為這樣就有什麼大動作。
但既然可以推斷出北境大有概率有異常狀況。
那位隱藏在背後的神秘僱主，必然不會就此作罷，會再次行動。
那下一次降臨北境的，應當就不是零散的民間傭兵團，大概率是帝國軍團專屬的斥候小隊以及精銳先遣隊伍。
「大勢不可阻攔改變，但我們可以抓緊這段時間做足準備，在下一次他們再來的時候，再一次讓他們全軍覆沒，這樣至少又能為北境再爭取半年乃至一年時間。
體系重建....
高德面上神色平淡，不見波瀾，心底卻暗自讚許。
北境一眾職能部門挨個落地建制，但所有部門框架體系，其實皆由他一手敲定、親自搭建。
在北境極為明顯的個人崇拜的氛圍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主動提出變更部門體系。
這不僅需要長遠的大局眼光，更需要極大的魄力與勇氣。
高德對於這種勇氣並不反感，甚至是鼓勵。
這份打破固有框架、務實求變的心態，是北境崛起中北境人必須有的特質。
事實上就是，北境所有初代部門體系，皆是適配草創初期的特殊時局搭建而成。
彼時資源有限、人手緊缺、事務簡單，只能以複合職能、精簡架構來暫時兜底。
可隨著北境統一，疆域爆炸式擴張、人口暴漲、產業疊代升級，大多數部門老舊的職能框架早已跟不上北境發展的速度，重構體系已是大勢所趨。
最典型的就是部門任務愈發繁多與複雜，需要增設新的部門。
治安局算是其中的典型之一。
治安局誕生於北境尚未統一、菲尼克斯急速發展擴張的時期。
彼時各部族流民湧入主城，新舊部族隔閡深重，矛盾頻發。
此外還有他族眼線滲透猖獗。
為快速穩住民生局勢、抵禦外族眼線滲透，高德成立初代治安局，將之設定為基層警務加簡易反諜情報的複合型機構。
這時的治安局既要維護市井治安、調解民間糾紛，又要承擔淺層諜報排查、人員管控工作。
這種混雜架構，適配當年的格局，卻完全無法承載如今北境的體量。
老舊的複合職能架構，更是直接導致權責混亂：
市井治安、民間管控、諜報排查雜糅一體，人手被極度分散。
事事都要管、事事管不精。
常規治安疏漏頻發，其它工作更是力不從心。
還有就是，北境如今其實有著多處重地，皆需高強度、專業化的專屬安保力量駐守。
這類戰略重地的警戒防務工作，本質屬於軍務範疇，絕非基層治安警務的職責所在。
但因北境暫無正規軍隊，這些工作全部臨時掛靠在治安局名下。
扎心且不可思議的就是，以北境如今的發展程度，竟依舊沒有組建任何一支官方的正式的軍隊。
「你說的沒錯，當下治安局確實存在諸多問題，體系重構勢在必行。」
「我心中已有改制思路，會上先粗略說說，會後再細化條文。」
「首先，擴增治安編制與人員，分層擴招基層警務人員，超凡執法者，細分科室，剝離交叉權責。」
「將治安局原有一身多職的複合體系，拆分成為民生治安體系與情報反諜體系兩大平行直屬科室。
二者獨立考核、各司其職，垂直歸屬市政廳管轄。」
高德逐條細化規則。
「民生治安體系，即承擔北境全境世俗秩序、基層治理、超凡治安執法職能。」
「偏遠部落與零散聚居點設立村級警務點，填補偏遠區域管控空白。」
「同時單列超凡執法權責，設立超凡稽查大隊，招錄法師作為專職人員，專門處置普通警員無法處理的超凡案件，區分世俗治安與超凡治安，杜絕執法盲區.....
「6
「情報反諜體系完全獨立建制，剝離所有民間警務工作，走專業化路線..
「」
高德筆尖一頓，在羊皮紙上落下「全域戶籍」四個沉甸甸的大字：「北境治安情報檔案的思路很不錯，但完全還可以再大膽激進一些......
「，「結合人口普查與北境之心儲存數據的能力，治安局牽頭落地一套北境戶籍制度。」
「這將是你們接下來最重要的任務。」
「全境所有原住民與外來引進人才，一律實名錄入戶籍系統，詳細登記籍貫部族、居所屬地、從業資質、家庭成員.......所有信息。」
「所有跨城遷徙、跨區務工，必須提前報備、實時更新檔案。」
「這套戶籍制度一旦落地，就實現來人可查、異動可溯、潛伏可抓、身份可證。」
「從根源掐斷間諜潛伏土壤，同時為北境產業調配人才招錄等等民生工程提供精準數據支撐。」
「制度搭好，還要有明確的規章制度兜底。」
高德再度道：「即刻牽頭編撰《北境治安管理條例》與《北境超凡治安管理條例》。」
「前者統管全境世俗秩序，明確市井糾紛、民間鬥毆、財物侵占、街區治安、基層違制等常規違法事項..
「」
「後者明文劃定合法施法邊界、魔材交易資質.等超凡管控細則..
」
高德說的不急不緩，因為他也在邊說邊理思路，將現代先進的治理認知與北境的實際情況相結合。
而凱薩琳，則是已經快速做起了筆記，生怕有半點遺漏。
將大致的治安局新體系制度定下，高德在心中過了一遍，確認暫時是閉環無漏的，又詢問大家意見，集思廣益，看看是否有要補充的。
治安局改制方向敲定，會議氣氛稍稍鬆緩了些許，可凱薩琳緊皺的眉頭卻依然沒有舒展開來。
「殿下，屬下還有一樁緊急情報，需向您匯報。」
又有驚喜？
高德看向凱薩琳，示意對方繼續。
「兩天前，蒼嵐在農場邊緣，發現了一群境外傭兵法師，鬼鬼祟祟，意圖不軌，並向我們發出示警信號。」
「我方當即啟動圍捕預案，全員出擊，將這一批境外傭兵盡數擒獲，無一人脫逃，隨後開展多輪審訊核驗。」
並非驚喜，應該叫驚嚇.....高德眉頭一挑，神色都鄭重了幾分。
「後續審訊結果如何？」他沉聲追問。
凱薩琳並未當眾口述細節，而是起身，將一張密封的文書遞交給了高德。
即使場上之人都是市政廳核心高層，但此事涉及境外勢力，凱薩琳還是覺得不宜在高德未充許公開、未敲定處置方案前隨意散播。
高德打開文書，逐字逐句閱覽文書內容。
原本平和的神色，隨著內容推進，一點點沉凝、肅穆。
他的眼底泛起濃重的戒備與凝重。
文書之上，是凱薩琳歷經多輪反覆審訊、交叉核驗後，整理出的完整詳實情報。
這群傭兵法師，來自黑哥布傭兵團。
這是一個主要在帝國境內活躍的老牌傭兵團，團長科爾溫。
在將近半年前，突然有神秘僱主聯繫上了科爾溫。
他開出一筆足以讓整團核心成員終身財富自由的天價酬金，委託黑哥布傭兵團跨越厄文拉雅天險，深入北境凍土腹地。
目的也很簡單，不限定單一目標，只求全方位、無差別摸排北境全域真實現狀。
涵蓋北境人口體量、超凡戰力、當下現狀等所有核心情報，盡數匯總帶回。
厄文拉雅山脈是天險，危險重重。
科爾溫起初深知路途之兇險，本欲直接回絕委託。
可對方開出的酬金太過駭人，足以讓所有參與的傭兵法師餘生無需再奔波廝殺、盡享榮華。
更何況，傭兵法師本就是刀口舔血的人，冒險心強。
巨額利益動人心魄，科爾溫再三權衡利弊，最終抵不住利益的誘惑。
他選了團內三十七名最強精銳法師傭兵，整裝備糧、冒險出征，跨越天險。
可哪怕提前做好萬全探險準備、配齊超凡防護物資，厄文拉雅天險的兇險依舊遠超預估。
一路絕境跋涉，這支精銳隊伍硬生生折損二十四名成員，全隊過半覆滅，僅剩十四人僥倖翻越天險，踏入北境疆域。
然後在農場邊緣，喜出望外的這一群傭兵法師，又被凱薩琳帶隊一網打盡，全員被俘。
這些便是全部情報了。
最棘手的是，所有被俘傭兵法師對具體情況所知甚少。
他們只知曉委託內容與天價酬金，對幕後僱主的真實身份、探查北境的深層目的、後續計劃一概不知。
第一時間，凱薩琳便將情況緊急上報艾莎。
奈何蘇奈法閉關修行、高德外出未歸，此事牽扯又極大，艾莎不敢擅自定性與貿然處置。
她只能暫時封存線索、穩住局勢，靜等兩位主事人決定。
通篇閱覽完畢，高德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神色徹底凝重：「看樣子，我們是要開始有麻煩了。」
雖然這些傭兵法師並不知道僱主是誰，但高德身位海哨兵軍法師，熟知帝國軍政體系0
他知道帝國對外擴張準則以及軍團運作規則，對對方的侵略套路無比熟悉。
此刻結合所有線索，瞬間完成精準鎖定，沒有半分懸念。
首先，足以養活一支精銳傭兵團終身的天價酬金，絕非普通商人、民間勢力、小眾貴族所能承擔。
其次，委託任務並非刺殺、劫掠、定點破壞，而是全域摸底、情報普查。
這是只有國家這個級別的勢力才會有的征伐前標準戰略前置動作。
民間勢力絕不會耗費巨資做這種無即時收益的戰略摸底。
最後，黑哥布傭兵團本就常年盤踞神聖帝國境內。
三條線索層層疊加，目標精準鎖定。
神聖帝國官方勢力。
莫不成是帝國的哪一支軍團？
高德之所以如此猜測，是因為神聖帝國的軍團體制極為特殊。
他們每一支軍團獨立性都極強、競爭氛圍極致。
帝國各大主戰軍團互不統屬、各自為戰，以開疆拓土、斬獲軍功為核心晉升途徑，全員皆是好戰嗜殺之輩。
有中樞軍令指派的軍團，只需依規執行任務。
而暫無官方軍令的閒置主戰軍團，甚至會主動自主尋覓征伐目標，探查弱小疆域、篩選可征服勢力。
一旦鎖定目標，便可自主向帝國中樞提交出征申請。
審批通過即可領軍出征、掠奪土地、積累功績。
好戰國度就是這麼來的。
一想到帝國軍團所擁有的龐大實力，高德也是不禁頭疼。
厄文拉雅山脈是天塹，攔住了帝國。
但只要利益足夠、征伐之心堅定，帝國軍團總有辦法跨越天險，兵臨城下。
「殿下，整隊傭兵無一漏網，全員被我們羈押管控，沒有一人逃出。」凱薩琳沉聲匯報，語氣帶著一絲慶幸。
「抓住了也沒用......依然會暴露我們。」高德卻是無比清醒。
「對方挑選的傭兵團，肯定是經過精準研判的。」
「哪怕翻越天險損耗慘重，按照常理，這支傭兵團成員也必然能留存數人折返傳信，報備任務進度與北境基礎情況。」
「但現在，整整一支三十七人的精銳傭兵團隊，深入北境後徹底查無音信、全員失聯，沒有任何信息傳回。」
「這全員失聯的結果本身，就是一份關鍵情報。」
「原本對方只是模糊試探摸底，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探查。」
「如今全員失聯的異常結果，會直接讓他們確定一開始的猜測。」
「只是北境與世隔絕多年，即使如今快速發展，也是走廣積糧緩稱王路線。」
「如此低調蟄伏、不涉外事，偏偏依舊在此時被精準盯上，必然是某個隱秘環節露出了破綻。」
高德能隱隱感知到有地方出了問題，但具體是哪裡一時又很難找出來。
他緩緩抬眼，語氣低沉而凝重：「我們還有時間，但時間已經不多了。
99
「按照正常節奏，傭兵跨境探查、搜集情報、返程復盤、上交報告，需要半年至一年的周期。」
「在一年內，對方只會默認任務正常進行，保持觀望，不會輕舉妄動。」
超過這個時間，對方就能確認傭兵團在北境遭遇了意料之外的情況，不會再回來了。
當然，也不可能僅僅因為這樣就有什麼大動作。
但既然可以推斷出北境大有概率有異常狀況。
那位隱藏在背後的神秘僱主，必然不會就此作罷，會再次行動。
那下一次降臨北境的，應當就不是零散的民間傭兵團，大概率是帝國軍團專屬的斥候小隊以及精銳先遣隊伍。
「大勢不可阻攔改變，但我們可以抓緊這段時間做足準備，在下一次他們再來的時候，再一次讓他們全軍覆沒，這樣至少又能為北境再爭取半年乃至一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