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總得給點魔法攻擊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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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理完王辰和羅宏之的事情,趙峰的目光也再次落在了張翼三人身上:「鶴慶侯、舳艫侯、懷遠侯……這臉色看起來好像不太好的樣子呀?」

  張翼、朱壽、曹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趕緊收回了目光,眼神心虛地往別處瞟。

  也好在趙峰這回總算沒有發癲一樣對他們拳打腳踢了。

  而是下令帶著他們繼續往深處而去,行至一處空曠陰暗的牢房之後,便讓人將他們推了進去。

  張翼三人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卻又聽得趙峰站在牢房之外,聲音不急不緩,幽幽地道:「是不是進了牢房反而鬆了口氣?」

  「是不是覺得……只需要在這裡待上些許時候,外面的涼國公、開國公……以及諸多淮西公侯武勛便能很快鎮壓應天府的一切,然後來這裡救你們啦?」趙峰的臉上依舊帶著那種揶揄。

  而他這幾句雖說的輕而緩。

  可落在張翼、朱壽、曹興三人耳中……卻如同霹靂一般刺耳:趙峰連這事兒都已經看出來了!!?

  原本他們會選擇束手就縛,被押送來這詔獄,就是為了不打草驚蛇,不讓這個趙峰察覺什麼,以便各自暗中聯絡自己在軍中的義子親信。

  結果搞半天居然全白搭? 自己幾人還平白無辜被這蠢貨給好一頓揍又進詔獄?

  大驚之下。

  倒是舳艫侯朱壽更能保持冷靜,只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否認道:「你……你在說什麼?本侯聽不懂。」

  要是對方真的什麼都知道了,自己否認不否認都沒意義。

  要是對方只是試探著詐自己一句,自己情急之下不打自招那豈不虧大發了??

  張翼和曹興很快也會意過來,齊齊否認道:

  「什麼救不救的,老子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潑黑水!」

  「就是!要是你們覺得藍玉他們會搞點什麼事情,你趙峰還能這麼平靜地站在這裡?還有時間在這裡和咱說這麼多?」

  「……」

  趙峰看著三人拙劣的辯解,有些無奈地搖頭一笑:這些軍侯素來自大囂張慣了,掩飾起來從頭到尾都破綻百出,甚至有些滑稽。

  趙峰雖然知道藍玉等人是一定要搞事情的。

  但他現在還真算是清閒得很,陛下只交代給了他一件事兒,顯然剩下的麻煩,都用不著他。

  所以這時候趙峰乾脆雙手抱胸靠在牢房欄杆上,和他們多聊了幾句:「不得不說,你們的演技屬實拙劣了些。」

  「說起話來一雙眼睛上下左右亂瞟,言語間也是亂七八糟,就算本官之前不知道,看了你們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辯解都該知道了。」

  「況且你們忘啦?燕王殿下那邊用來攛掇煽動你們的暗樁都落在本官手裡那麼久了,他們二人給了你們身邊經營許久,本官知道的……能不詳細麼?」

  聽到趙峰這話。

  張翼、朱壽、曹興三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皆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不太妙的沮喪。

  的確……以他們掌握的這許多信息……不可能全無防備。

  張翼也心知自己今天這一趟是白進來了,事情更是藏不住了,當下也不裝了,拉下臉來道:「哼!你們知道便知道了,無非是行動起來麻煩了一些,稍稍多了那麼多一丁點阻礙罷了!你以為你們能攔得住什麼麼?」

  「識相的,現在、立刻、馬上給老子放出去,興許老子一高興,倒是免了你一樁災禍!」

  「……」

  這事兒既然攤到明面上來說了,張翼幾人乾脆搞起來威脅的那一套,畢竟在他們看來,今日這場亂子的結局只會是他們贏。

  這卻是讓趙峰又聽笑了。

  張翼不悅地蹙起眉頭來道:「你小子在笑什麼?還笑得出來?」

  趙峰反問道:「張翼,老子既然什麼都知道了,卻還有時間在這裡和你們扯,你們說這是為啥?」

  這話的確把他們三人問住了,讓三人臉上神情都為之一滯。

  的確有些奇怪。

  但他們一下子又說不上來是哪裡奇怪。

  不待他們說什麼,便聽趙峰直接道:「那當然是因為……陛下根本就無懼涼國公他們能搞出來的那些動靜咯。」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趙峰,你小子在異想天開個什麼勁兒?」

  對於趙峰這個說法,張翼三人都無比默契地立刻否認辯駁——不是死鴨子嘴硬,純粹就是覺得這個說法扯淡到姥姥家了。

  一個從前默默無聞、聲名不顯的皇孫,登基到現在才這麼些時間,怎麼可能撼動自己這些人在軍中一輩子積攢下來的底蘊?

  作為開國武將。

  他們都再明白一個道理不過:說話算不算數、手裡的拳頭硬不硬只取決於自己手裡的拳頭硬不硬,可不管是有沒有皇帝那個名頭?前元的皇帝……不就是被自己這群人攆到漠北去了麼?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

  就算會玩弄些手段,博一些什麼好名聲之類的,可在實打實的拳頭面前,他怎麼可能有撼動之力?

  趙峰挑了挑眉道:「有什麼好不可能的?」

  「不然你以為你們這群公侯武勛的狼子野心於陛下而言已經昭然若揭的情況下,陛下為何還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老子逮捕你們? 若不是陛下已然無懼你們,我又怎麼敢如此招惹你們?」

  「你們現在恨極了吧,恨不得將老子扒皮抽筋吧?」

  「你們覺得我囂張、我愚蠢……有沒有想過,真正看不清局勢、愚蠢的人,到底是誰?」

  一連四問,卻是直接讓張翼三人閉上了嘴巴,啞口無言。

  因為他們不得不承認,趙峰的話不無道理……

  與此同時。

  他們也各自把腦子裡的那一團亂麻給捋了捋,可越順著往下捋,他們心裡的忐忑、不確定、惶恐……便越多一分。

  張翼抿了抿嘴唇,咽了口唾沫,仿佛是為了給自己心中更多一份安定,又仿佛是質問:「藍玉……藍玉他們在軍中義子親信眾多,那小子剛剛登基不能服眾,他如何無懼?憑什麼無懼?」

  憑什麼無懼……

  這事兒趙峰還真不知道,畢竟朱允熥也沒有明說,但他肯定是有八九成相信的。

  所以趙峰朗聲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能讓你知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這個詔獄,你們是再也出不去了!」

  說到這裡,趙峰瞥了一眼臉色難看的三人,眼裡浮現出些許「得逞」的表情,也不再與他們多說廢話:「你們自己想去吧。」

  說完,他便朝三人露出一個輕蔑的目光,轉身而去。

  他和張翼三人說這麼多,不為別的。

  而是因為三人的確算是身份特殊,朱允熥那邊沒給他指示他也不能輕易用詔獄裡的傢伙招呼。

  可即便是如此。

  趙峰又怎麼肯讓這三個人在詔獄裡待得舒舒服服?

  所以,物理攻擊不好上,他就要給三人上點魔法攻擊——他要這三個人在詔獄裡時時坐立不安,懷疑自己、懷疑人生、懷疑那個自以為必贏的結局和未來。

  而隨著趙峰離開。

  張翼、朱壽、曹興三人的臉色也立刻垮了,儼然沒有了路上那種趾高氣揚、勝券在握的樣子和氣勢,反倒是像泄了氣的球,緊蹙著眉頭露出愁容。

  曹興憂心忡忡地看向張翼和朱壽二人道:「這個趙峰剛剛所說……不無道理,難不成……難不成……」

  他不敢將這話宣之於口,也不願意這麼說。

  張翼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他娘的,你聽他瞎瘠薄亂說!藍玉他們是什麼人?帶過的兵、殺過的敵……比那毛頭小子吃過的鹽還多,他能奈何得了藍玉他們?滑天下之大稽!要真這樣,藍玉他們也別混了!乾脆都抹脖子上吊去!」

  雖然他嘴裡話說得強硬。

  可此刻他背負雙手在牢房兩側來回頻繁踱步,卻將他內心的忐忑、不安、恐懼展現的淋漓盡致。

  曹興更是個口無遮攔的,直接說破張翼和朱壽都徘徊在心裡,不願意說出來的想法:「可乾清宮那小子也不能找死啊?就算是他不知天高地厚,趙峰總誰能也跟著找死吧?」

  「他奶奶的,少說兩句你會死嗎?」張翼本就在硬撐著,哪兒聽得了曹興這麼直白地話?不管這話對不對、合理不合理,他都神色急躁不安地罵了起來。

  「唉……這事兒……唉……」


  一旁的朱壽卻只剩下了嘆息的聲音,時而站起來來回走動兩步,時而煩躁不安地在潮濕的地面上席地而坐。

  趙峰出了陰暗潮濕的牢房等了等。

  過不多時便有獄卒小跑著走到跟前,稟報導:「回趙僉事的話,鶴慶侯、舳艫侯、懷遠侯果然在牢房之中滿面愁容、坐立不安,甚至相互爭吵起來。」

  趙峰嘴角噙起一抹饒有興趣的弧度,道:「這才有意思嘛!都進詔獄了,怎麼能讓他們舒服呢?呵呵……」

  說完,趙峰似是突然發現了什麼,收起臉上的笑意,在心裡暗暗思忖道:「我這在陛下身邊待久了……怎麼好像把陛下那一肚子壞水兒也給學來了?我趙峰多忠厚老實一人吶?」

  隨後他又釋然一笑。

  轉頭對旁邊的獄卒道:「雖說暫且不對他們動刑,但你們要是敢讓他們在裡面待舒坦了……回頭老子弄的就是你們。」

  獄卒眉頭一跳。

  忙不迭地保證道:「趙僉事放心,獄中那些手段可是咱最拿手的,保準兒讓您滿意!」

  ……

  與此同時。

  趙峰此番陣仗又大又囂張。

  自然而然,錦衣衛都指揮僉事趙峰,親自帶人到涼國公府門口拿人,當場押走鶴慶侯張翼、舳艫侯朱壽、懷遠侯曹興三大軍侯的消息也在應天府之內不脛而走。

  戶部衙門之內。

  傅友文和劉三吾二人正在公房之內關起門來密談。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咱大明當今這位開乾皇帝啊……無論是計謀、手段、才智、心性……都可稱得上是舉世無雙的!這樣的人怎會無的放矢?老劉你現在信我不信?」

  傅友文面上帶著淡淡地笑意,捋著鬍鬚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道,說完,似是因為之前說的話太多有些口乾舌燥了,端起面前茶桌上已經涼了的茶水一飲而盡。

  而坐在他的對面。

  劉三吾一張老臉上也滿是慨嘆和敬佩之意,緩緩點頭道:「沒想到老夫在府中宅居的日子裡,竟還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其中多有曲折內情,卻是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

  「陛下年紀最小,卻是胸有溝壑、神機妙算、更有一顆愛民的仁慈之心……你這麼說……老夫自是不得不信的了,哈哈哈哈!」

  此刻,劉三吾臉上惆悵之意盡皆散去,還露出了欣慰地笑容,顯然也已經被傅友文給說服了,更無意再提什麼「跑到乾清宮去找朱允熥覲見,勸諫他收回成命,猥瑣發育」的事兒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壺,給傅友文茶碗裡添了一杯新茶。

  同時一臉好奇地道:「不過陛下此次把話說得這麼信誓旦旦,倒是讓老夫心裡免不了好奇心癢了,以淮西勛貴如此囂張跋扈,又在軍中底蘊深厚……陛下到底要如何扭轉乾坤?」

  傅友文笑呵呵地搖頭道:「陛下的心思,是誰都難以揣測萬一的,但他的手段……卻也是層出不窮的。你我且看便是。」

  正當此時。

  緊閉的公房門外響起一陣叩門的聲音。

  傅友文挑了挑眉,收起臉上的玩笑表情,肅然道:「進來。」

  他話音落下後。

  隨著「嘎吱」一聲推門的聲音,傅友文隨身的小廝走了進來。

  傅友文的神色也多幾分凝重,幾分好奇,幾分關切:「可是有什麼消息了?」

  今天早朝搞出這麼一檔子事兒來。

  整個應天府註定是不可能平靜得下來的,誰也無法預料下一刻會發生點什麼令人心驚膽戰的事情。

  小廝自然也不敢耽擱,立刻應聲回話道:「回老爺的話,是涼國公府那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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