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土地規劃和基礎教育安排
當朱允熥的話音落下，在場眾人面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同時還有一種自豪、與有榮焉的感覺。
「原來如此！果然是我想得太單薄了，我們的目光只在於一個煉丹司之內，而陛下的目光則是落在整個大明皇朝！還得是陛下高瞻遠矚、思慮深遠！」
「嘿嘿嘿……陛下竟如此信任我們！他這是把我們看做了他預留出來的一手底牌呀！」
不少人已經聽明白了朱允熥的意思，心中一陣暗喜。
汪錦年不由得崇敬地看向朱允熥，屈膝跪下，抱拳，看著朱允熥的凜然目光裡帶著堅定和篤然：「是微臣思慮不周，微臣受教了！也請陛下放心便是，微臣……還有這整個煉丹司，必定會盡心盡力守好陛下的最後一道線！」
見眾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朱允熥看著汪錦年點了點頭，道：「朕自然是信你們的！」
這話真不真且不論，反正朱允熥說得很真，汪錦年等人面上也都露出了激動的神色，紛紛跪地抱拳，宣誓效忠：「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聲音堅定，洪亮如鍾。
朱允熥伸手虛抬了一下，謙和淡笑道：「你們的忠心朕早都看到了，不必如此多禮，都起來吧。」
眾人這才起身。
而朱允熥則是略略思索了片刻，道：「那此事便先就此定下，煉丹司以後，同時生產火繩槍和燧發槍。」
「待神機營真正訓練出來，朕便也不需再一味藏著掖著，煉丹司也不會在是「煉丹司」之名。」
「屆時，火繩槍的儲量足夠，也好先開始將火繩槍在大明各大衛所普及、裝配、訓練起來，逐漸疊代掉現有的火銃。燧發槍，則暫且只在神機營之內裝備。」
朱允熥幾乎沒有任何遲疑便立刻安排好了所有事情，或者說，在他的計劃之內本來就已經規劃好了——身在這個萬人之上的位置，尤其他要做的事情必然驚天動地，朱允熥也不得不多考慮一些，多給自己留一些後手和安排。
畢竟世事易變、人心易變。
至於煉丹司和神機營。
在一定程度之內，朱允熥的確是信任的。
首先，他們不僅背景身世是經過認真篩選過的，現在更已經被KTV得很深了，基本沒有任何理由和可能性產生什麼異心。
而且朱允熥走本就的是多線發展。
而煉丹司的火器部，也只是他多條發展線的其中之一而已，即便退一萬步講，他們真的有可能生出什麼不該有的異心，一切還是會在朱允熥的掌控之內。
因為……
當這個大明皇朝一步一步地按照朱允熥的計劃發展運作起來，最後能夠真正掌控住這個大明皇朝的……只有朱允熥自己。
「是！陛下！微臣等明白了。」汪錦年再無其他疑慮，直接應聲回道，心中對朱允熥，不僅有對君主的效忠、對老師的尊敬、對強者的敬畏，更有一種駭然和不敢悖逆的完全臣服。
是的……
面前的少年可以是那個驚才絕艷、什麼都知道的老師，同時他更是一個永遠會給自己留後手，穩穩掌控住一切的上位者！
任何人若膽敢對他有悖逆之心。
只會有一個結局。
看到眾人臉上既尊敬又駭然的表情，朱允熥的嘴角噙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之一：順手敲打一下他們，讓他們心裡的思想鋼印更加深刻。
當然，朱允熥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情緒。
只是繼續按部就班地對汪錦年安排道：「今天趕巧，朕安排的兩個衛所弓箭手過來了，化學部那邊的防火衣也是今天交接，你便也把這些防火衣安排下去，人手一件，畢竟這第一批本就是為你們準備的，你們搗鼓的這些火藥啊、爆炸的，都屬於高危作業。」
汪錦年面上露出一絲感動的神色。
片刻後才垂首稱是：
「陛下信任、厚愛微臣等，微臣謝陛下體恤！！」
其他人也目光火熱地看向朱允熥抱拳：「謝陛下體恤！！」
朱允熥淡淡地點頭：「你們為朕勞力，以身赴險，朕自然不能不記掛著你們。」
朱允熥此話一出，不少人頓時都紅了眼眶——古往今來，有幾個帝王能真的把臣子放在心上的？？
傻愣愣混跡在其中的吳振海和康雲翔二人的目光，則顯得格外複雜：意外、傻眼、震驚、震撼、不敢置信……
之前他只感嘆於所謂的火槍、燧發槍、防火衣……這些新奇事物的神奇之處。
卻不想那個被稱之為毫無規矩、荒唐任性的小皇帝……竟還有這樣的一面？——運籌帷幄、高瞻遠矚、整個大明皇朝的一切實際上都完全在他的掌控之內；同時了對下屬臣子如此體恤……
簡直可稱君王的典範！
朱允熥這邊收了收情緒，心中則已經開始思索下一步的安排了：「煉丹司這邊要繼續生產防火服的話，便還牽扯到棉衣、棉花的供應……現在紅薯也已經公之於眾了，下一步要安排的，就是土地規劃的問題了。」
雖說防火衣不算第一緊要的事情。
但現在也算是好幾件事情都撞到一起來了，剛好一次性解決，而剛好朱允熥現在也已經把自己的實力提升起來了，用不了多久時間，他便足以以力破萬法——土地規劃的事情提上日程，正是天時、地利、人和了。
想到這裡，朱允熥看向汪錦年道：「今日煉丹司事多，朕改日再來此練習槍法，你也忙你的去吧。」說完，便準備要離開此地。
練槍什麼時候都練。
一些事情一旦時機成熟了，當然是越早提上日程越好。
汪錦年點頭抱拳：「微臣領命！」
而這時候，一旁的張宇清似是面色有些糾結的樣子，但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站了出來，拱手一禮：「陛下，您已經許久時間未曾來過化學部上課，指點弟子等了，不知今日……弟子可否請陛下移步，指點一二？」
說完，張宇清面上也有些忐忑，朱允熥是老師也是天子，天子日理萬機，他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些冒昧了。
朱允熥挑了挑眉，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確已經有好些時候沒有去過化學部那邊了——畢竟一路以來事情都不算少，張宇清等第一批牛馬完成了基本的入職訓練，他過去的次數也就少了。
朱允熥頓了頓，本想說改日再去。
可他又轉念一想，突然想起來……自己有件事情還真要去化學部那邊安排一番：關於化學在這個時代的基礎教育普及……這事兒也要漸漸做好前期準備， 提上日程了。
於是他把溜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淡笑著點頭道：「是有好些日子沒去過化學部了，索性時間還在，那朕剛好也過去轉悠轉悠吧。」
聽到這話。
張宇清面上不由露出驚喜之色。
他滿臉高興地道：「真……真的！？那可太好了！弟子等也都有不少想不通的疑惑之處，想請陛下指點賜教呢！雖然弟子等如今也算對化學略懂一二，可涉及到一些高深、複雜、晦澀之處，總還得要陛下出馬才得行。」
要不是他身上披著一身道袍，這興奮的樣子看起來，還真是一點不像一個所謂的道家名宿。
說著，張宇清更是迫不及待地伸手虛引：「陛下這邊請！」
朱允熥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微微點頭，而後便大步流星地徑直朝外面的方向而去。
張宇清立刻落後朱允熥兩步，屁顛顛就跟了上去。
低著頭縮在人群之中的吳振海和康雲翔滿眼驚奇地轉頭看向對方，康雲翔不敢置信地道：「所以陛下他……甚至不止是弄出了防火衣這樣神奇的東西……更是連張宇清那樣的道家名宿，都得眼巴巴兒地求著他賜教那什麼什麼……「化學」的？？」
不至於吧不至於吧？？
沒搞錯的話……剛剛離開的這位開乾皇帝，他才十幾歲……特麼的十幾歲啊！不僅穩重老成，運籌帷幄，更是幾乎已經到了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地步麼？？
這特麼的也太離譜了吧……
康雲翔和吳振海覺得……自從自己一隻腳踏進了這煉丹司，自己就一直在不斷地被刷新上限，每一次都覺得這上限已經夠離譜了，但很快就總能有更離譜的事情發生。
吳振海沉默了好一陣兒。
最終只幽幽嘆道：「以後咱倆都把嘴閉上，少說話，多做事，讓幹啥幹啥就成了，這裡的一切，都不是你我的無知淺薄能夠評斷什麼的！不亂發表意見，只管縮著腦袋幹活兒，總不會出錯……」
反正他現在是一句話都不敢再亂說了，誰知道說點啥就要招人笑了？
康雲翔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嗯，這煉丹司跟外面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真是邪門到姥姥家了。」
……
另外一邊。
張宇清也跟著朱允熥一路從火器部來到了化學部，見朱允熥的到來，馬瑞、劉淵然、袁珙……等眾人，都是既驚又喜，滿臉都是意外和激動之色。
齊齊拱手行禮：「弟子等……參見陛下！！」
朱允熥隨和地呵呵一笑，伸手虛抬道：「不必多禮，朕來煉丹司，剛巧碰上你們和那邊交接防火衣，許久未來這邊來，便就順道過來看看。」
而他身後的張宇清已經難掩激動，站出來道：「便請陛下移步教室吧，大家都等著陛下上課呢！」
來都來了，朱允熥當然也不會拒絕此事。
畢竟員工職業素養越高，辦事的效率也就越高嘛，以後用得著他們的地方還多得是——磨刀不誤砍柴工。
就這樣，朱允熥被眾人簇擁著一路來到了他之前給他們進行授課的教室，站在了講台上。
「陛下，弟子有一問，不知這次防火衣的製作流程里，蘊含了哪些化學反應與變化？弟子等雖說按照之前機緣巧合之下得知的流程，再根據陛下的指點進行各種試驗和調整，最終得以穩定生產，可其中的具體反應……弟子總還有些困惑……」
「陛下！弟子也有一問，不知當講不當講。」
「陛下……」
朱允熥這邊才剛一站上講台，台下眾人便如同之前一樣，開始爭先恐後地舉手提問起來。
朱允熥也很快進入角色，一一回答了他們這段時間積累下來的一些困惑和疑問。
不知不覺間，時間也一分一秒地緩緩溜過去。
一問一答之間。
居然都花了快一個半時辰的時間了，眾人也才漸漸開始消停下來，或是面露沉思，或是恍然驚嘆，或是滿臉敬意，或是低頭奮筆疾書抓緊時間把自己的心得體會記錄下來……
課堂上倒是一下子陷入了一陣安靜之中。
朱允熥也總算空了下來，暫且坐下歇息，也沒有立刻就打破這份平靜，而是讓他們自己先消化吸收完。
學生好學、牛馬積極提升自己的實力，無論是當老師還是當老闆，朱允熥都是很滿意的。
小半晌，這才有人打破了這份平靜，起身拱手：「弟子，多謝陛下賜教！」隨之，也有更多人站起身來：
「多謝陛下賜教！醍醐灌頂、如沐春風！」
「若無陛下解惑，弟子當真是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的。」
「總以為自己已經學會了很多，可聽陛下講起來，又總覺得自己當真知之甚少，謝陛下解惑！」
「……」
眾人一邊謝恩，一邊卻也忍不住感慨讚嘆。
朱允熥對這些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坐在講台上，等著眾人這陣嘈雜聲緩緩褪去，而後才伸手，掌心朝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眾人自然無不遵從。
立刻便收起了自己激動的情緒，安靜坐下，認真地看著朱允熥，等著他發話。
而朱允熥則是站起身來。
目光在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道明自己的來意：「今日朕來此，一是應邀而來給你們上一堂課，其二，則是朕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給你們來做。」
「原來如此！果然是我想得太單薄了，我們的目光只在於一個煉丹司之內，而陛下的目光則是落在整個大明皇朝！還得是陛下高瞻遠矚、思慮深遠！」
「嘿嘿嘿……陛下竟如此信任我們！他這是把我們看做了他預留出來的一手底牌呀！」
不少人已經聽明白了朱允熥的意思，心中一陣暗喜。
汪錦年不由得崇敬地看向朱允熥，屈膝跪下，抱拳，看著朱允熥的凜然目光裡帶著堅定和篤然：「是微臣思慮不周，微臣受教了！也請陛下放心便是，微臣……還有這整個煉丹司，必定會盡心盡力守好陛下的最後一道線！」
見眾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朱允熥看著汪錦年點了點頭，道：「朕自然是信你們的！」
這話真不真且不論，反正朱允熥說得很真，汪錦年等人面上也都露出了激動的神色，紛紛跪地抱拳，宣誓效忠：「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聲音堅定，洪亮如鍾。
朱允熥伸手虛抬了一下，謙和淡笑道：「你們的忠心朕早都看到了，不必如此多禮，都起來吧。」
眾人這才起身。
而朱允熥則是略略思索了片刻，道：「那此事便先就此定下，煉丹司以後，同時生產火繩槍和燧發槍。」
「待神機營真正訓練出來，朕便也不需再一味藏著掖著，煉丹司也不會在是「煉丹司」之名。」
「屆時，火繩槍的儲量足夠，也好先開始將火繩槍在大明各大衛所普及、裝配、訓練起來，逐漸疊代掉現有的火銃。燧發槍，則暫且只在神機營之內裝備。」
朱允熥幾乎沒有任何遲疑便立刻安排好了所有事情，或者說，在他的計劃之內本來就已經規劃好了——身在這個萬人之上的位置，尤其他要做的事情必然驚天動地，朱允熥也不得不多考慮一些，多給自己留一些後手和安排。
畢竟世事易變、人心易變。
至於煉丹司和神機營。
在一定程度之內，朱允熥的確是信任的。
首先，他們不僅背景身世是經過認真篩選過的，現在更已經被KTV得很深了，基本沒有任何理由和可能性產生什麼異心。
而且朱允熥走本就的是多線發展。
而煉丹司的火器部，也只是他多條發展線的其中之一而已，即便退一萬步講，他們真的有可能生出什麼不該有的異心，一切還是會在朱允熥的掌控之內。
因為……
當這個大明皇朝一步一步地按照朱允熥的計劃發展運作起來，最後能夠真正掌控住這個大明皇朝的……只有朱允熥自己。
「是！陛下！微臣等明白了。」汪錦年再無其他疑慮，直接應聲回道，心中對朱允熥，不僅有對君主的效忠、對老師的尊敬、對強者的敬畏，更有一種駭然和不敢悖逆的完全臣服。
是的……
面前的少年可以是那個驚才絕艷、什麼都知道的老師，同時他更是一個永遠會給自己留後手，穩穩掌控住一切的上位者！
任何人若膽敢對他有悖逆之心。
只會有一個結局。
看到眾人臉上既尊敬又駭然的表情，朱允熥的嘴角噙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之一：順手敲打一下他們，讓他們心裡的思想鋼印更加深刻。
當然，朱允熥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情緒。
只是繼續按部就班地對汪錦年安排道：「今天趕巧，朕安排的兩個衛所弓箭手過來了，化學部那邊的防火衣也是今天交接，你便也把這些防火衣安排下去，人手一件，畢竟這第一批本就是為你們準備的，你們搗鼓的這些火藥啊、爆炸的，都屬於高危作業。」
汪錦年面上露出一絲感動的神色。
片刻後才垂首稱是：
「陛下信任、厚愛微臣等，微臣謝陛下體恤！！」
其他人也目光火熱地看向朱允熥抱拳：「謝陛下體恤！！」
朱允熥淡淡地點頭：「你們為朕勞力，以身赴險，朕自然不能不記掛著你們。」
朱允熥此話一出，不少人頓時都紅了眼眶——古往今來，有幾個帝王能真的把臣子放在心上的？？
傻愣愣混跡在其中的吳振海和康雲翔二人的目光，則顯得格外複雜：意外、傻眼、震驚、震撼、不敢置信……
之前他只感嘆於所謂的火槍、燧發槍、防火衣……這些新奇事物的神奇之處。
卻不想那個被稱之為毫無規矩、荒唐任性的小皇帝……竟還有這樣的一面？——運籌帷幄、高瞻遠矚、整個大明皇朝的一切實際上都完全在他的掌控之內；同時了對下屬臣子如此體恤……
簡直可稱君王的典範！
朱允熥這邊收了收情緒，心中則已經開始思索下一步的安排了：「煉丹司這邊要繼續生產防火服的話，便還牽扯到棉衣、棉花的供應……現在紅薯也已經公之於眾了，下一步要安排的，就是土地規劃的問題了。」
雖說防火衣不算第一緊要的事情。
但現在也算是好幾件事情都撞到一起來了，剛好一次性解決，而剛好朱允熥現在也已經把自己的實力提升起來了，用不了多久時間，他便足以以力破萬法——土地規劃的事情提上日程，正是天時、地利、人和了。
想到這裡，朱允熥看向汪錦年道：「今日煉丹司事多，朕改日再來此練習槍法，你也忙你的去吧。」說完，便準備要離開此地。
練槍什麼時候都練。
一些事情一旦時機成熟了，當然是越早提上日程越好。
汪錦年點頭抱拳：「微臣領命！」
而這時候，一旁的張宇清似是面色有些糾結的樣子，但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站了出來，拱手一禮：「陛下，您已經許久時間未曾來過化學部上課，指點弟子等了，不知今日……弟子可否請陛下移步，指點一二？」
說完，張宇清面上也有些忐忑，朱允熥是老師也是天子，天子日理萬機，他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些冒昧了。
朱允熥挑了挑眉，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確已經有好些時候沒有去過化學部那邊了——畢竟一路以來事情都不算少，張宇清等第一批牛馬完成了基本的入職訓練，他過去的次數也就少了。
朱允熥頓了頓，本想說改日再去。
可他又轉念一想，突然想起來……自己有件事情還真要去化學部那邊安排一番：關於化學在這個時代的基礎教育普及……這事兒也要漸漸做好前期準備， 提上日程了。
於是他把溜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淡笑著點頭道：「是有好些日子沒去過化學部了，索性時間還在，那朕剛好也過去轉悠轉悠吧。」
聽到這話。
張宇清面上不由露出驚喜之色。
他滿臉高興地道：「真……真的！？那可太好了！弟子等也都有不少想不通的疑惑之處，想請陛下指點賜教呢！雖然弟子等如今也算對化學略懂一二，可涉及到一些高深、複雜、晦澀之處，總還得要陛下出馬才得行。」
要不是他身上披著一身道袍，這興奮的樣子看起來，還真是一點不像一個所謂的道家名宿。
說著，張宇清更是迫不及待地伸手虛引：「陛下這邊請！」
朱允熥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微微點頭，而後便大步流星地徑直朝外面的方向而去。
張宇清立刻落後朱允熥兩步，屁顛顛就跟了上去。
低著頭縮在人群之中的吳振海和康雲翔滿眼驚奇地轉頭看向對方，康雲翔不敢置信地道：「所以陛下他……甚至不止是弄出了防火衣這樣神奇的東西……更是連張宇清那樣的道家名宿，都得眼巴巴兒地求著他賜教那什麼什麼……「化學」的？？」
不至於吧不至於吧？？
沒搞錯的話……剛剛離開的這位開乾皇帝，他才十幾歲……特麼的十幾歲啊！不僅穩重老成，運籌帷幄，更是幾乎已經到了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地步麼？？
這特麼的也太離譜了吧……
康雲翔和吳振海覺得……自從自己一隻腳踏進了這煉丹司，自己就一直在不斷地被刷新上限，每一次都覺得這上限已經夠離譜了，但很快就總能有更離譜的事情發生。
吳振海沉默了好一陣兒。
最終只幽幽嘆道：「以後咱倆都把嘴閉上，少說話，多做事，讓幹啥幹啥就成了，這裡的一切，都不是你我的無知淺薄能夠評斷什麼的！不亂發表意見，只管縮著腦袋幹活兒，總不會出錯……」
反正他現在是一句話都不敢再亂說了，誰知道說點啥就要招人笑了？
康雲翔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嗯，這煉丹司跟外面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真是邪門到姥姥家了。」
……
另外一邊。
張宇清也跟著朱允熥一路從火器部來到了化學部，見朱允熥的到來，馬瑞、劉淵然、袁珙……等眾人，都是既驚又喜，滿臉都是意外和激動之色。
齊齊拱手行禮：「弟子等……參見陛下！！」
朱允熥隨和地呵呵一笑，伸手虛抬道：「不必多禮，朕來煉丹司，剛巧碰上你們和那邊交接防火衣，許久未來這邊來，便就順道過來看看。」
而他身後的張宇清已經難掩激動，站出來道：「便請陛下移步教室吧，大家都等著陛下上課呢！」
來都來了，朱允熥當然也不會拒絕此事。
畢竟員工職業素養越高，辦事的效率也就越高嘛，以後用得著他們的地方還多得是——磨刀不誤砍柴工。
就這樣，朱允熥被眾人簇擁著一路來到了他之前給他們進行授課的教室，站在了講台上。
「陛下，弟子有一問，不知這次防火衣的製作流程里，蘊含了哪些化學反應與變化？弟子等雖說按照之前機緣巧合之下得知的流程，再根據陛下的指點進行各種試驗和調整，最終得以穩定生產，可其中的具體反應……弟子總還有些困惑……」
「陛下！弟子也有一問，不知當講不當講。」
「陛下……」
朱允熥這邊才剛一站上講台，台下眾人便如同之前一樣，開始爭先恐後地舉手提問起來。
朱允熥也很快進入角色，一一回答了他們這段時間積累下來的一些困惑和疑問。
不知不覺間，時間也一分一秒地緩緩溜過去。
一問一答之間。
居然都花了快一個半時辰的時間了，眾人也才漸漸開始消停下來，或是面露沉思，或是恍然驚嘆，或是滿臉敬意，或是低頭奮筆疾書抓緊時間把自己的心得體會記錄下來……
課堂上倒是一下子陷入了一陣安靜之中。
朱允熥也總算空了下來，暫且坐下歇息，也沒有立刻就打破這份平靜，而是讓他們自己先消化吸收完。
學生好學、牛馬積極提升自己的實力，無論是當老師還是當老闆，朱允熥都是很滿意的。
小半晌，這才有人打破了這份平靜，起身拱手：「弟子，多謝陛下賜教！」隨之，也有更多人站起身來：
「多謝陛下賜教！醍醐灌頂、如沐春風！」
「若無陛下解惑，弟子當真是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的。」
「總以為自己已經學會了很多，可聽陛下講起來，又總覺得自己當真知之甚少，謝陛下解惑！」
「……」
眾人一邊謝恩，一邊卻也忍不住感慨讚嘆。
朱允熥對這些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坐在講台上，等著眾人這陣嘈雜聲緩緩褪去，而後才伸手，掌心朝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眾人自然無不遵從。
立刻便收起了自己激動的情緒，安靜坐下，認真地看著朱允熥，等著他發話。
而朱允熥則是站起身來。
目光在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道明自己的來意：「今日朕來此，一是應邀而來給你們上一堂課，其二，則是朕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給你們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