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既是鮮衣怒馬，更是穩掌大局！
「陛下！？」
裡面眾人或是還沉浸在測試大成功的喜悅之內，或是正期待著這份功勞被送到宮裡去，或是剛剛見識完一個又一個令人驚駭的技術和成品、心情還處在過山車的最高點上無法平靜下來……
此時聽到外面的聲音，都是一驚，各自面上也不由露出夾雜著忐忑、期待、激動興奮的複雜神色。
剛說要去請陛下。
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了。
吳振海和康雲翔二人本還兀自沉浸在「燧發槍」這等恐怖殺器的神奇之中，琢磨著這一下又給自己干哪個時代來了。
此時也不由一個激靈。
與作為難兄難弟的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些好奇、有些期待，同時更有些探究的意味在……
在踏進煉丹司的校場之前，他們不是沒有接觸過朱允熥。相反，由於朱允熥從去年開始便在物色他們這一批神機營潛力股，每隔一段時間便會以打獵之名，看一看茹瑺替他選出來的這批人，把控一下這批工具人的質量。
所以他們見朱允熥的次數甚至不算少。
只是在此之前。
他們看到的開乾皇帝，是一個貪玩、恣意、偶爾任性妄為、喜愛打獵，明媚張揚、鮮衣怒馬的少年郎，同時還有點又菜又愛玩。
如今在煉丹司，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走馬觀花了這一遭。
再要見到這位開乾皇帝。
他們心裡屬實有了一種巨大的陌生感和彆扭感……
「這麼慌慌張張的，這是急著要做什麼去？」火器研發部門外，朱允熥頓住腳步，慢悠悠地問道。
他是從火器部正門進來的，倒是還不知道燧發槍這回事。
他也只是習慣性進來看看研發這邊的進度，卻不想剛走到門口便碰上人著急忙慌地從裡頭走了出來。
本要去報信之人定了定神。
而後才微微喘著粗氣，一臉興奮激動地道：「回稟陛下！正準備去尋錦衣衛的大人給宮裡遞消息，向陛下報喜呢！」
朱允熥心頭微微一跳。
「報喜？」對方這副模樣，他心裡便對這個所謂的「喜」有了六七分的猜測，面上雖沒有表現出什麼，可心跳還是不由微微加速跳動起來，「何喜之有？」
那人抿了抿嘴唇，喉嚨滾動了一下。
當即「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高呼一聲：「萬歲！萬歲！萬萬歲！」
「燧發槍！」
「陛下！是燧發槍！」
「研發這邊自己也試過成品，又特地請了神機營營長汪大人檢測試用，試用的情況也十分穩定，這才要把這大喜的消息送到宮裡，遞給陛下的。」
「卻不曾想陛下來得是真巧！」
「燧發槍這等可讓我大明國力、戰力拔高一大截的東西剛剛研發試驗成功，陛下便好巧不巧在這時候過來，想來這正說明，陛下果真是興我大明皇朝的天命之人吶！」
被遣去報信之人本就帶著無比激動的心情，此時伏跪在地上一邊解釋一邊讚嘆，聲音都不由帶著顫抖。
而他這話雖聽起來像拍馬屁，可語氣里卻滿懷虔誠，不帶任何諂媚的意思——畢竟這煉丹司里的人，多少都已經真的把朱允熥當成大半個神仙了。
聽到對方的回答，朱允熥的目光頓時一亮，面上露出喜色。
雖然這個答案他在剛剛就已經在心裡隱隱有了猜測，可如今真聽到火器部的人確認，一顆心臟依舊不由得瘋狂跳動起來。
燧發槍——熱武器發展史上的里程碑式作品，也在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決定了多場戰役的碾壓性勝利。
而且歷史上的燧發槍……
槍桿所用的材料還完全達不到他現在掌握的冶煉技術，用的火藥更還是傳統的黑火藥，乃至照門準星系統都還沒發展成熟。
他現在擁有的燧發槍。
比起歷史上的燧發槍，可以說還要強上十倍也不為過！
想到這裡，朱允熥長袖裡的雙手，激動得緊握起拳頭，他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朕來試試！」
除了興奮和激動。
朱允熥更多的，是手癢，是躍躍欲試！！
他本來就隔三岔五會來煉丹司練練槍法，原先版本的火槍的使用，他早就滾瓜爛熟，準頭不說比汪錦年更強，如今只怕也就差了那麼一兩籌的程度而已。
畢竟現在的火槍本就為了能夠儘快批量訓練出一批優秀火槍手而融入了成熟的瞄準裝置。
以朱允熥從老朱和常遇春這兩大戰爭狠人身上繼承來的基因，只要方法得當、勤加練習，這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現在燧發槍研製成型，朱允熥當然也想親自試一試。
話音未落。
朱允熥便已經徑直越過了剛剛那個報信之人，大步流星地走進了火器研發部之內。
「微臣，參見陛下！」
「恭賀陛下又得燧發槍，陛下實乃天命之人！！」
「得陛下不吝賜教，微臣等總算也是幸不辱命，沒有辜負陛下的一番聰慧才智與良苦用心了。」
「陛下萬歲！大明萬年！！」
眾人齊齊抱拳行禮，目光之中皆帶著無比的崇敬與虔誠。
除了吳振海和康雲翔二人，此間誰人不知，改良槍桿材質、改良火銃的發射機制、改良火藥、加入瞄準裝置批量訓練火槍手……以至於如今已經完全成型的燧發槍，無一不是自己面前這位年輕的開乾帝以一己之力為之？
如今來得更是這樣及時，這樣的巧。
他們很難不相信，這位年輕的開乾皇帝，必是天命之人，也會是前無古人，後也不可能有來者的存在！
吳振海和康雲翔二人抱拳微低著頭，用餘光斜睨著火器研發部的這些黑眼圈兒，還有剛才在校場威風自傲的汪錦年，看到他們這副模樣，一時分不清是火器部這群人魔怔了，還是自己魔怔了。
「他們這一個個的，好像是真把陛下當神仙來拜了！！」
「如果不是因為煉丹司里這火槍乃至燧發槍皆出自於陛下之手，他們大概也不可能如此虔誠了。我了個天爺……陛下他在外面，可真會演啊！」
「……」
吳振海和康雲翔對這般架勢，只能在心裡暗暗腹誹道，同時，也莫名地油然而生出一種敬畏。
朱允熥倒是沒功夫注意到他們兩人，只挑了挑眉，暫且對汪錦年等人的恭維不置可否，而是目光一凜，朝汪錦年走了過去。
汪錦年作為朱允熥練槍的專職陪練，對朱允熥的脾性也算是了解一二。
看著朱允熥少有的喜色外溢。
汪錦年自然知道他最想做什麼。
於是立刻將這柄剛剛被他使用過的燧發槍提起，打橫雙手托舉，對朱允熥恭敬低頭：「陛下請！」
朱允熥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沒有多說什麼，一把從汪錦年手裡接過燧發槍，動作熟練、乾淨利落地先將火藥包、子彈一一放入槍桿之內。
而後轉動槍頭，雙眼微眯，雙手托槍瞄準。
「咔嚓」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原本被汪錦年的槍聲驚得到處亂飛的麻雀里，一隻麻雀立刻停止揮動翅膀，直直從半空墜落下來，和地上那七八隻麻雀屍體融入在一起。
朱允熥目光之中露出一絲驚喜，打量了一眼手中的燧發槍。
也忍不住和汪錦年一樣。
又一次繼續加火藥、子彈……「砰——砰——砰——」地一氣呵成打出了好幾槍。
這才收槍，把槍丟回汪錦年的手裡。
汪錦年立刻小心翼翼地接好，好似手裡捧著個大寶貝似的。
與此同時。
「彩！！！」
「陛下不僅聰慧有謀略，槍法上亦是天賦卓絕、出神入化，如今當一聲「神射手」之稱也是綽綽有餘了！」
「微臣等，再賀陛下！！」
當朱允熥把手裡的燧發槍丟回去，眾人這才敢發聲稱讚，看著朱允熥的眼神裡帶著欽佩。
如此年輕便能文能武、幾乎可以說是無所不知。
而朱允熥的槍法更算是他們看著練起來的，此時看到朱允熥這份準頭，心裡不由得欽佩讚嘆。
吳振海和康雲翔則是看得目瞪口呆——這位年輕的開乾帝，竟還有如此風姿！這準頭，和汪錦年都差不了多少了！
夾在這群人里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能說點什麼。
朱允熥臉上則露出了少有的，張揚的笑意：「哈哈哈哈哈！好！你們做的不錯！如今的燧發槍幾乎可以節省原先的三分之一乃至一半的準備時間……待神機營準備好了，朕，可橫行於天下！」
「待時機成熟，論功行賞，你們，都必定在朕的功勞簿上擁有姓名！」朱允熥對眾人贊道。
顯然，他現在的心情是極好的，他很開心。
親自試驗過之後。
按照他的估算，現在的燧發槍射速，大概已經可以達到一分鐘十發甚至更多！！再加上多人相互配合……
特麼的有誰能擋？？
以歐美現在的軍事水平，已經可以做到直接橫掃了。
燧發槍的出現無疑又是一個巨大的里程碑式進步和提升，也離不開這群已經被他CPU洗腦出來的工具人，成果出來了，好處當然也得給出去，他們才會更賣力。
只不過現在的煉丹司還處於嚴格保密階段，朱允熥也不能在明面上給他們任何官職上的封賞，所以也就先給他們畫了個餅嘗嘗。
而以眾人如今對朱允熥的虔誠。
不管朱允熥這塊餅是真是假，他們自然都是深信不疑的，此刻聽到朱允熥的話，一個個臉上皆露出無比激動地神色，齊齊抱拳道：「為陛下盡心乃是微臣之本分，不敢求陛下賞賜。」
朱允熥淡淡一笑，並不吝嗇對他們的誇讚：「有過當罰，有功當賞，你們事情做得好，自然是朕心中的功臣。」
「陛下心中的功臣……」
聽到朱允熥這句話，眾人的欣喜都不由得溢於言表——上位者的讚賞，對他們來說自然跟興奮劑一樣。
當然，這次這個餅保真。
而且他們也很快就能吃到——現在武器齊備、人手齊備，再過些時間徹底完成規模化訓練，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實力，還藏著掖著做什麼？
想到這裡，朱允熥似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一般，看向汪錦年道：「朕撥給你的人手，你這邊應該已經接收到了吧？」
他今天來這裡，一是來練練槍法，二也是因為他昨天看之前那陣風頭過了，所以給了錦衣衛調令，把茹瑺挑選的兩個千戶所的人送了過來，他也剛好可以過來看看情形。
汪錦年立刻應聲道：「回陛下的話，已經讓人安頓下去了！統領兩個千戶所的千戶，也正在此呢！」
說完，他伸手朝吳振海和康雲翔二人的方向虛引了一下。
朱允熥順著方向看了過去，淡笑著挑了挑眉：「吳振海，康雲翔，這會兒怨氣也消了吧？」
吳振海和康雲翔二人猝不及防對上朱允熥的眸子。
只覺得眼前這個少年皇帝，雖和自己之前見過多次的陛下長得一模一樣，可此刻，瞬間便多了千倍萬倍的壓迫感，對方的眼神不似以往那般任性和玩世不恭，只如星子般明亮，又如一個看不見底的深淵，讓人完全琢磨不透其中藏著什麼，更莫名有一種從心底升騰而起的戰慄。
頃刻之間，二人渾身上下都不由得緊繃起來。
尤其是聽到朱允熥那句帶著些許玩笑的「這會兒怨氣也消了吧？」，更是一身的汗毛都直豎了起來。
嚇得雙腿一軟，直接「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慌張地辯解起來：
「陛……陛下言重了……」
「微臣……微臣侍奉陛下，何曾……何曾敢有絲毫怨氣？」
作為軍中地位稱不上低的千戶，二人多少也算是鐵骨錚錚的兩條漢子，此時說起話來竟都完整連不起來。
怨氣……他們不得不承認，在此之前的確是有的，可他們自認侍奉朱允熥從來都勤勉，也從未表現出分毫。
更是沒想到，朱允熥那一雙銳利的眸子，好似一早就把他們看了個乾乾淨淨、一絲不掛。
這哪兒還是那個貪玩的紈絝皇帝？
裡面眾人或是還沉浸在測試大成功的喜悅之內，或是正期待著這份功勞被送到宮裡去，或是剛剛見識完一個又一個令人驚駭的技術和成品、心情還處在過山車的最高點上無法平靜下來……
此時聽到外面的聲音，都是一驚，各自面上也不由露出夾雜著忐忑、期待、激動興奮的複雜神色。
剛說要去請陛下。
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了。
吳振海和康雲翔二人本還兀自沉浸在「燧發槍」這等恐怖殺器的神奇之中，琢磨著這一下又給自己干哪個時代來了。
此時也不由一個激靈。
與作為難兄難弟的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些好奇、有些期待，同時更有些探究的意味在……
在踏進煉丹司的校場之前，他們不是沒有接觸過朱允熥。相反，由於朱允熥從去年開始便在物色他們這一批神機營潛力股，每隔一段時間便會以打獵之名，看一看茹瑺替他選出來的這批人，把控一下這批工具人的質量。
所以他們見朱允熥的次數甚至不算少。
只是在此之前。
他們看到的開乾皇帝，是一個貪玩、恣意、偶爾任性妄為、喜愛打獵，明媚張揚、鮮衣怒馬的少年郎，同時還有點又菜又愛玩。
如今在煉丹司，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走馬觀花了這一遭。
再要見到這位開乾皇帝。
他們心裡屬實有了一種巨大的陌生感和彆扭感……
「這麼慌慌張張的，這是急著要做什麼去？」火器研發部門外，朱允熥頓住腳步，慢悠悠地問道。
他是從火器部正門進來的，倒是還不知道燧發槍這回事。
他也只是習慣性進來看看研發這邊的進度，卻不想剛走到門口便碰上人著急忙慌地從裡頭走了出來。
本要去報信之人定了定神。
而後才微微喘著粗氣，一臉興奮激動地道：「回稟陛下！正準備去尋錦衣衛的大人給宮裡遞消息，向陛下報喜呢！」
朱允熥心頭微微一跳。
「報喜？」對方這副模樣，他心裡便對這個所謂的「喜」有了六七分的猜測，面上雖沒有表現出什麼，可心跳還是不由微微加速跳動起來，「何喜之有？」
那人抿了抿嘴唇，喉嚨滾動了一下。
當即「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高呼一聲：「萬歲！萬歲！萬萬歲！」
「燧發槍！」
「陛下！是燧發槍！」
「研發這邊自己也試過成品，又特地請了神機營營長汪大人檢測試用，試用的情況也十分穩定，這才要把這大喜的消息送到宮裡，遞給陛下的。」
「卻不曾想陛下來得是真巧！」
「燧發槍這等可讓我大明國力、戰力拔高一大截的東西剛剛研發試驗成功，陛下便好巧不巧在這時候過來，想來這正說明，陛下果真是興我大明皇朝的天命之人吶！」
被遣去報信之人本就帶著無比激動的心情，此時伏跪在地上一邊解釋一邊讚嘆，聲音都不由帶著顫抖。
而他這話雖聽起來像拍馬屁，可語氣里卻滿懷虔誠，不帶任何諂媚的意思——畢竟這煉丹司里的人，多少都已經真的把朱允熥當成大半個神仙了。
聽到對方的回答，朱允熥的目光頓時一亮，面上露出喜色。
雖然這個答案他在剛剛就已經在心裡隱隱有了猜測，可如今真聽到火器部的人確認，一顆心臟依舊不由得瘋狂跳動起來。
燧發槍——熱武器發展史上的里程碑式作品，也在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決定了多場戰役的碾壓性勝利。
而且歷史上的燧發槍……
槍桿所用的材料還完全達不到他現在掌握的冶煉技術，用的火藥更還是傳統的黑火藥，乃至照門準星系統都還沒發展成熟。
他現在擁有的燧發槍。
比起歷史上的燧發槍，可以說還要強上十倍也不為過！
想到這裡，朱允熥長袖裡的雙手，激動得緊握起拳頭，他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朕來試試！」
除了興奮和激動。
朱允熥更多的，是手癢，是躍躍欲試！！
他本來就隔三岔五會來煉丹司練練槍法，原先版本的火槍的使用，他早就滾瓜爛熟，準頭不說比汪錦年更強，如今只怕也就差了那麼一兩籌的程度而已。
畢竟現在的火槍本就為了能夠儘快批量訓練出一批優秀火槍手而融入了成熟的瞄準裝置。
以朱允熥從老朱和常遇春這兩大戰爭狠人身上繼承來的基因，只要方法得當、勤加練習，這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現在燧發槍研製成型，朱允熥當然也想親自試一試。
話音未落。
朱允熥便已經徑直越過了剛剛那個報信之人，大步流星地走進了火器研發部之內。
「微臣，參見陛下！」
「恭賀陛下又得燧發槍，陛下實乃天命之人！！」
「得陛下不吝賜教，微臣等總算也是幸不辱命，沒有辜負陛下的一番聰慧才智與良苦用心了。」
「陛下萬歲！大明萬年！！」
眾人齊齊抱拳行禮，目光之中皆帶著無比的崇敬與虔誠。
除了吳振海和康雲翔二人，此間誰人不知，改良槍桿材質、改良火銃的發射機制、改良火藥、加入瞄準裝置批量訓練火槍手……以至於如今已經完全成型的燧發槍，無一不是自己面前這位年輕的開乾帝以一己之力為之？
如今來得更是這樣及時，這樣的巧。
他們很難不相信，這位年輕的開乾皇帝，必是天命之人，也會是前無古人，後也不可能有來者的存在！
吳振海和康雲翔二人抱拳微低著頭，用餘光斜睨著火器研發部的這些黑眼圈兒，還有剛才在校場威風自傲的汪錦年，看到他們這副模樣，一時分不清是火器部這群人魔怔了，還是自己魔怔了。
「他們這一個個的，好像是真把陛下當神仙來拜了！！」
「如果不是因為煉丹司里這火槍乃至燧發槍皆出自於陛下之手，他們大概也不可能如此虔誠了。我了個天爺……陛下他在外面，可真會演啊！」
「……」
吳振海和康雲翔對這般架勢，只能在心裡暗暗腹誹道，同時，也莫名地油然而生出一種敬畏。
朱允熥倒是沒功夫注意到他們兩人，只挑了挑眉，暫且對汪錦年等人的恭維不置可否，而是目光一凜，朝汪錦年走了過去。
汪錦年作為朱允熥練槍的專職陪練，對朱允熥的脾性也算是了解一二。
看著朱允熥少有的喜色外溢。
汪錦年自然知道他最想做什麼。
於是立刻將這柄剛剛被他使用過的燧發槍提起，打橫雙手托舉，對朱允熥恭敬低頭：「陛下請！」
朱允熥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沒有多說什麼，一把從汪錦年手裡接過燧發槍，動作熟練、乾淨利落地先將火藥包、子彈一一放入槍桿之內。
而後轉動槍頭，雙眼微眯，雙手托槍瞄準。
「咔嚓」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原本被汪錦年的槍聲驚得到處亂飛的麻雀里，一隻麻雀立刻停止揮動翅膀，直直從半空墜落下來，和地上那七八隻麻雀屍體融入在一起。
朱允熥目光之中露出一絲驚喜，打量了一眼手中的燧發槍。
也忍不住和汪錦年一樣。
又一次繼續加火藥、子彈……「砰——砰——砰——」地一氣呵成打出了好幾槍。
這才收槍，把槍丟回汪錦年的手裡。
汪錦年立刻小心翼翼地接好，好似手裡捧著個大寶貝似的。
與此同時。
「彩！！！」
「陛下不僅聰慧有謀略，槍法上亦是天賦卓絕、出神入化，如今當一聲「神射手」之稱也是綽綽有餘了！」
「微臣等，再賀陛下！！」
當朱允熥把手裡的燧發槍丟回去，眾人這才敢發聲稱讚，看著朱允熥的眼神裡帶著欽佩。
如此年輕便能文能武、幾乎可以說是無所不知。
而朱允熥的槍法更算是他們看著練起來的，此時看到朱允熥這份準頭，心裡不由得欽佩讚嘆。
吳振海和康雲翔則是看得目瞪口呆——這位年輕的開乾帝，竟還有如此風姿！這準頭，和汪錦年都差不了多少了！
夾在這群人里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能說點什麼。
朱允熥臉上則露出了少有的，張揚的笑意：「哈哈哈哈哈！好！你們做的不錯！如今的燧發槍幾乎可以節省原先的三分之一乃至一半的準備時間……待神機營準備好了，朕，可橫行於天下！」
「待時機成熟，論功行賞，你們，都必定在朕的功勞簿上擁有姓名！」朱允熥對眾人贊道。
顯然，他現在的心情是極好的，他很開心。
親自試驗過之後。
按照他的估算，現在的燧發槍射速，大概已經可以達到一分鐘十發甚至更多！！再加上多人相互配合……
特麼的有誰能擋？？
以歐美現在的軍事水平，已經可以做到直接橫掃了。
燧發槍的出現無疑又是一個巨大的里程碑式進步和提升，也離不開這群已經被他CPU洗腦出來的工具人，成果出來了，好處當然也得給出去，他們才會更賣力。
只不過現在的煉丹司還處於嚴格保密階段，朱允熥也不能在明面上給他們任何官職上的封賞，所以也就先給他們畫了個餅嘗嘗。
而以眾人如今對朱允熥的虔誠。
不管朱允熥這塊餅是真是假，他們自然都是深信不疑的，此刻聽到朱允熥的話，一個個臉上皆露出無比激動地神色，齊齊抱拳道：「為陛下盡心乃是微臣之本分，不敢求陛下賞賜。」
朱允熥淡淡一笑，並不吝嗇對他們的誇讚：「有過當罰，有功當賞，你們事情做得好，自然是朕心中的功臣。」
「陛下心中的功臣……」
聽到朱允熥這句話，眾人的欣喜都不由得溢於言表——上位者的讚賞，對他們來說自然跟興奮劑一樣。
當然，這次這個餅保真。
而且他們也很快就能吃到——現在武器齊備、人手齊備，再過些時間徹底完成規模化訓練，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實力，還藏著掖著做什麼？
想到這裡，朱允熥似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一般，看向汪錦年道：「朕撥給你的人手，你這邊應該已經接收到了吧？」
他今天來這裡，一是來練練槍法，二也是因為他昨天看之前那陣風頭過了，所以給了錦衣衛調令，把茹瑺挑選的兩個千戶所的人送了過來，他也剛好可以過來看看情形。
汪錦年立刻應聲道：「回陛下的話，已經讓人安頓下去了！統領兩個千戶所的千戶，也正在此呢！」
說完，他伸手朝吳振海和康雲翔二人的方向虛引了一下。
朱允熥順著方向看了過去，淡笑著挑了挑眉：「吳振海，康雲翔，這會兒怨氣也消了吧？」
吳振海和康雲翔二人猝不及防對上朱允熥的眸子。
只覺得眼前這個少年皇帝，雖和自己之前見過多次的陛下長得一模一樣，可此刻，瞬間便多了千倍萬倍的壓迫感，對方的眼神不似以往那般任性和玩世不恭，只如星子般明亮，又如一個看不見底的深淵，讓人完全琢磨不透其中藏著什麼，更莫名有一種從心底升騰而起的戰慄。
頃刻之間，二人渾身上下都不由得緊繃起來。
尤其是聽到朱允熥那句帶著些許玩笑的「這會兒怨氣也消了吧？」，更是一身的汗毛都直豎了起來。
嚇得雙腿一軟，直接「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慌張地辯解起來：
「陛……陛下言重了……」
「微臣……微臣侍奉陛下，何曾……何曾敢有絲毫怨氣？」
作為軍中地位稱不上低的千戶，二人多少也算是鐵骨錚錚的兩條漢子，此時說起話來竟都完整連不起來。
怨氣……他們不得不承認，在此之前的確是有的，可他們自認侍奉朱允熥從來都勤勉，也從未表現出分毫。
更是沒想到，朱允熥那一雙銳利的眸子，好似一早就把他們看了個乾乾淨淨、一絲不掛。
這哪兒還是那個貪玩的紈絝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