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藍星的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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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自然。」

  聽聞此話,柳啟東的眼神瞬間犀利了起來。

  嗓音低沉的道:「就算是澤兒有錯在先,那人也不該下手如此狠辣,連帶著月禪也在天池海慘遭了他的毒手。」

  「新仇舊恨連在一起,此人活該被千刀萬剮!」

  「殿中的事務已被我盡數推掉,只等天衍長老的推演結果出來,我便即刻動身,親手斬殺此獠!」

  話音間,這位身著寶衣的中年男子手掌緊攥,眼眸中的殺意分外濃郁!

  連殿內那兩位山海境巔峰的太上長老,都是在對方的手上遭遇了不測。

  再親自處理,寶殿萬年來積累起來的聲望和強者,就都要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散修殺光了!

  「倘若殺不掉此人,你便自裁謝罪吧。」

  身著灰裳的武詩蘭轉過身子,抬手擦去眼角的淚水,嗓音冷漠。

  結合最近在西域之內傳得沸沸揚揚的傳言,那位神秘散修的實力哪怕是在半步日月中,也絕對是屬於翹楚的那類存在。

  但只是這樣的話,還不足以改變故事的結局。

  武道大能之所以能在西域享譽盛名,靠的便是那霸道到不講道理的戰力!

  半步日月哪怕窮盡資源,耗費潛力,凝練出來的法相規模也不過上萬丈。

  但真正的日月境,即便是日月境一重的新晉大能,其法相規模也有接近十萬丈的駭人規模!

  而伴隨著實力的提升。

  雖說法相的品階無法改變,但其規模卻會在武者的蘊養下不斷擴大。

  就拿仙宗那位深不可測的武青鸞長老舉例,曾經於西域出劍斬落那三位半步大能之時,顯露出過自身的日月法相。

  真可謂是日月凌空。

  兩輪近乎百萬丈的法相極具衝擊力,向世人毫不遮掩的展示著自身那渾厚到恐怖的底蘊。

  正因如此,她如今什麼事都不用做,卻依舊能在飄渺仙宗擔任【太上長老】的職務,享受著宗內最上等的修行資源。

  並且無人會對此表示不滿。

  而那些半步日月境的宗內長老,則根本無法獲得如此級別的待遇。

  足以見得日月境大能的地位之超然,亦是能看出真正的武道大能和半步日月間那鴻溝般的差距!

  若是眼前的乾坤殿主這都能讓那位散修溜掉。

  那武詩蘭甚至要認真思考兩人是不是一夥的了。

  「放心。」

  柳啟東嗓音沙啞,眉眼間卻沒有半點慌亂的情緒。

  他緩緩的道:「凝練出一尊法相的半步日月而已,比較麻煩的只有他那飄忽不定的行蹤,只要天衍長老能找到其具體行蹤,鎮壓不過是翻掌間的事情。」

  聞言,武詩蘭並未回答。

  只是徑直起身,緩步走出了這方偏殿。

  望著對方逐漸遠去的背影。

  這位乾坤殿主忽然有所感應,側眸向著偏殿深處看去,眉頭微微皺起。

  片刻後,他喃喃自語:「天衍長老......受傷了?」

  由於隔著數個法陣的緣故。

  他的言語間帶著幾分不甚確定的味道。

  但見殿內推演的兩人,絲毫沒有出來的意思。

  柳啟東也有些拿捏不准,因此也並未擅闖,只得繼續靜坐在此地等候結果。

  ............

  ............

  偏殿深處。

  一位仙風道骨的卦袍老太眉頭緊鎖,眼眸中充斥著難以置信的神情,手上緊緊攥著一件通體澄澈的星象儀,其上的繁瑣紋路已被血漿染成紅色,就連其中蘊藏的核心都是出現了數道細小裂紋。

  仿佛是擅自推演了位格極高的事物,從而導致了格外嚴重的天機反噬。

  而在這位卦袍老太的身側。

  一位黑衣女子端坐在木椅上,神情冰冷,整個人仿佛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讓人不寒而慄。

  此刻的她將渡去氣機的手指收起,一雙眼眸平靜的看了過去:


  「天衍,你算到什麼了?」

  「一輪大日!我看到了一輪大日!」

  「青鸞長老!這個散修有問題,絕對有問題!」卦袍老太氣喘如牛,嗓音略微驚懼的道:

  「老身不過是想先卜算清楚他所擅長的手段法門都有哪些,居然就遭到了如此嚴重的反噬,連【星海地驗】都受到了波及,他,他......」

  話音間,她再度劇烈咳嗽起來,鮮血像是不要錢一樣吐了出來:「他的手段有古怪!不然就是身上有針對推演的高階寶具!」

  無論是針對推演的特殊寶具,還是位格高到這種程度的手段法門,無一不是整個天橫西域都難以尋覓的寶物。

  但據那位乾坤殿主所言,這位散修不過是來自於一顆名叫【藍星】的土著星球!

  那他是哪裡得來的這些東西?!

  「......」

  望著這位滿臉驚疑不定的天衍長老。

  武青鸞神色如常,那雙天生淡漠的鳳眸微閃,隨即問道:「意思是,算不出他的位置?」

  「這個......不好說。」

  天衍長老笑容苦澀:「如果是手段的問題,那位置應該是能推算清楚的,但若是身上有針對推演的寶具......便是算不出位置了。」

  「而且,老身性命修為薄弱,實在是沒把握承受第二次反噬,也不敢進行第二次推演了。」

  她戀戀不捨的將那件星象儀遞了過去,隨即向著那位黑衣女子嘆息致歉:「老身無能,還望青鸞長老另請高明。」

  武青鸞並未接過寶具,只是沉默的看著對方手上那染血的星象儀:「......」

  然而僅是瞬息過後,她便微不可見的收回了目光,於心中敲定了主意。

  這位名叫葉禮的散修身上明顯有古怪,說不定就連修為都有所隱藏,半步日月境或許並不是其真實境界。

  這麼看來,似乎很是唬人。

  但也只是徒有其表了。

  委曲求全,從來不在她的考慮範疇內。

  年幼時修為低微,需要謹小慎微的行事。

  如今修行大成,難道還要瞻前顧後,強迫自身百般委屈的作出忍讓?

  荒唐至極!

  世間道理,本就該是旁人主動避讓她武青鸞,哪裡有讓她武青鸞主動避讓旁人的道理!

  遇到這等讓自身道心阻塞的存在,只需用腰間青峰將其生生斬碎,根本不需要思考別的辦法。

  順著這條唯我獨尊的道路一直走下去,必然就能抵達武道一途的頂峰!

  「既然如此,那便不用推演他的位置了。」

  「我這裡有個既不用承擔風險,又能逼迫他主動現身的辦法。」

  武青鸞重新抬眸望向對方,眉眼間滿是淡然,顯然是對於那所謂的方法極有把握:「我曾用此法尋到過三位藏匿起來的螻蟻,想來會有點用,只是需要你再進行一次推演,在將推演目標換一換。」

  「敢問長老......是要算什麼?」天衍長老咽喉滾動,用試探性的口吻問道。

  她總覺得以自身山海境巔峰的境界,已經有點跟不上此次的戰局了,此刻已然生出了退出此事的念頭。

  奈何眼前之人是仙宗內公認戰力無雙的太上長老,殺性極重。

  想讓其改變主意,著實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就聽武青鸞的嗓音如古井無波般平靜響起:「藍星的坐標。」

  「.......」

  天衍長老先是一怔,理解了對方的想法後,這才回過神來,垂眸看向了掌中的星象儀。

  心跳莫名有些加速。

  短暫的沉默後。

  偏殿深處,卦袍老太緩閉雙眸,掌中那件近乎崩毀的星象儀則再度亮起了清澈的白光。

  ............

  ............

  片刻過後,兩道各異身影自偏殿深處前後走出。

  見狀,在殿外等候多時的柳啟東立刻迎了上去:「青鸞長老,有結果了嗎?」

  同為武道大能,他卻不敢在這位存在面前擺譜,言語間顯得極為客氣。

  只是眉眼間的那一抹純粹殺意始終揮之不去。

  「那散修的手段有古怪,其具體的位置無法正常推演。」

  在武青鸞的示意下,那位天衍長老站了出來,略顯僵硬的笑道:「但青鸞長老給出了第二個方案,老身也覺得此事可行。」

  話罷,卦袍老太將手中的那枚玉簡遞了過去:「那葉禮的位置無法追蹤,但他背後的藍星,其位置推算起來卻是不算困難。」

  「此事交給你了。」

  她的這番話已經算是明示。

  畢竟很多的高階武者都會對故土行星有種別樣的情懷,就連一些日月境的武道大能也不能例外。

  既然知曉了那位散修的出處。

  那便用血洗藍星的方式,逼迫其主動現身就好。

  至於那位散修身上能夠針對推演的法門寶具......

  就連飄渺仙宗內都是不曾擁有幾件。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能將這個身負秘密的散修擒下,或許能從其身上挖掘出連仙宗都感興趣的好東西。

  「有勞兩位長老了。」

  柳啟東接過玉簡,稍稍探測後,已然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瞬息的愕然後,他回過神來,隨即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剛準備朝著殿外走去。

  心中卻突然有些擔心,以至於停下了腳步,側眸看向了那位垂手而立的黑衣女子,沉吟問道:

  「青鸞長老,如果那葉禮是個鐵石心腸,就算我最後將藍星血洗殆盡,他也拒不現身,屆時又該如何?」

  須知,即便是位列七階的觀道境武者,其中就不乏有心狠手辣之輩。

  更何況是一路修到了半步日月境的頂級散修?

  其心性之堅韌,怕是已經到了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程度。

  「不如何。」

  然而,對於這位乾坤殿主的問題。

  武青鸞卻僅是眉頭微皺,隨後淡淡的道:「反正不會有什麼損失,失敗了就再想辦法。」

  「你我最不缺的東西,就是所謂的時間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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