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姬夢璃:讓我獻桃兒?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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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章 姬夢璃:讓我獻桃兒?絕不可能!

  秋雨微涼,院內黃葉遍地,銀杏樹下猶如鋪了層碎金毯子,落葉被細雨打濕,腐氣夾雜著葉子本身的清氣混合而來。

  兩月未歸,家裡地面上已經冒出雜草的影子,好在這是秋天,不等雜草瘋長,便已經走向枯萎。

  陸斬站在大門前,抬頭朝著那株銀杏樹上看,樹上已經沒有胖鳥兒勤奮捉蟲的身影。

  雖然銀杏樹是不生蟲兒的樹,可愚蠢的雀雀是不知道的,甚至為了騙吃騙喝,還從別處銜來蟲子,裝作是從銀杏樹上捉的。

  也不知道雀雀怎麼樣了……陸斬忽然有些想念小傢伙,也有些擔心,不過擔心並不多,火凰王為自己後代計劃周全,雀雀不會有事,就是不知道何時歸來。

  人吶,一旦習慣身旁有人絮叨,忽然無人做伴,倒是有幾分孤寂。

  陸斬苦笑搖頭,徑直走進院子裡,就這般坐在銀杏樹下的石凳上,石凳被細雨打濕,濕氣卻無法浸染他,他打開信封,看到蒼勁有力的字。

  「姬夢璃……」

  陸斬斷定這封信不是黑水長老親自所寫,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姬夢璃已經來到金陵,邀請他見面。

  要見黑水長老這樁事,是陸斬自己定下的,既然對方來了,沒道理推辭。

  不過,這是不是鴻門宴,還有待商榷……陸斬猜測,對方應該不敢在金陵貿然對他出手,若是想對他來硬的,黑水長老沒必要親自前來。

  但也需要警惕,畢竟姬夢璃是數一數二的邪修頭頭……陸斬略微思索,給楚司長傳了消息,若真碰到危險,也能接應。

  處理完這件事,陸斬起身去沐浴更衣,洗漱乾淨後,才翻開信的背面。

  信的背面畫著一條路線,路線七繞八繞,看起來亂糟糟的。

  陸斬雖然是金陵人,但之前是在江寧長大,金陵這邊變化太快,他升職過來後也沒有仔細研究過,一時之間倒是沒認出來這路線是哪裡,不過只要在金陵城,陸斬都不擔心。

  陸斬順著路線剛剛走出兩條街,前方卻出現一輛馬車,馬車帘子挑開,露出一張明艷的容顏,正似笑非笑地看過來。

  陸斬挑眉,朝著馬車走去,待行至近前,撩袍上車。

  「你怎麼在這裡?」陸斬看著坐在對面的小楚,這個時間,小楚應該在修煉,或者睡美容覺才對。

  楚晚棠端坐在茶几後,身著淡黃色長裙,烏黑的長髮高高盤起,唇不點而朱,雖然姿容明艷氣度清貴,可那雙桃花眸卻瀲灩多情,此時手裡搖著把團扇,不像是世人矚目的仙子,倒像是出遊賞楓的深閨小姐。

  楚晚棠打量著一身黑衣的陸斬,從身側取來一個木盒,放在了茶案上:「我聽楚……我聽父親說,你要跟黑水長老見面,黑水長老乃黑水宗重要人物,她與你相見,就算不是鴻門宴,怕也不是什麼好場面,伱帶著這個過去,必要的時候能用得到。」

  陸斬看了眼盒子,卻見裡面擺著一塊板磚,不過不是普通板磚,材質像是玉器。

  「這是什麼?」陸斬露出孤陋寡聞的神色……雖說他最近的經歷頗為精彩,但跟楚晚棠還是有很大差距,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他確實不知道是啥。

  楚晚棠見陸斬滿臉茫然,無奈搖頭,笑眯眯道:「你把手伸出來。」

  陸斬照做。

  小楚手握住陸斬的手,冰冰涼涼的觸感很是舒服,陸斬不由抬頭看她,卻見她念出古怪咒語,而後將那塊板磚放在他的手掌。

  「嘶……」

  陸斬瞬間手腕發麻,只覺這塊板磚好似重達萬斤。

  「嗯哼,這東西用來簡單,沒多大的法門,只需要你念動咒語,它便會變大變重,最大重量堪比山峰蓋頂,你若是碰到無法破除的法門詭計,只需要將這個東西砸出去,能將周圍一切砸成廢墟。」

  楚晚棠收了咒語,這東西又變成一塊板磚。

  陸斬拎起來掂量了幾下,覺得很是趁手,便問道:「你怕黑水長老對我不利?」

  「你不怕麼?你若是不怕,何必傳信給我父親?」楚晚棠慢條斯理地倒了盞茶:「還有,我要提醒你一點,黑水宗宗主閉關多年,目前黑水宗大事小事都是由黑水長老負責,她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所以在見到她後,你震懾她可以,可千萬莫起殺心,很容易得不償失。」

  「這個我是知道的,我本身也沒打算害她。」陸斬忽然想到關於黑水長老的傳聞,眼下好奇地求證:「據說黑水長老來歷神秘?」


  楚晚棠慢悠悠道:「沒錯,據說黑水長老是黑水宗宗主親自帶到黑水宗的,沒人知道她什麼來頭,只知道她入宗後,黑水宗宗主就給了長老這個位子,此後黑水宗宗主就開始閉關,將大權都交給了黑水長老。」

  陸斬若有所思:「難道黑水長老跟黑水長老有特殊關係?」

  「你想什麼呢?」楚晚棠白了他一眼,桃花眸風情濫濫:「黑水宗宗主雖是男人,卻是斷袖,不好女色。」

  ?

  陸斬頓時一陣惡寒:「原來如此,怪不得能研究出那麼多奇奇怪怪的功法。」

  比如上次花魁白潔出事,就是黑水宗的人練習了黑水宗宗主發明的功法,能在男女行房的時候,采陰補陽……

  搞半天黑水宗宗主是個斷袖,搞不好還是個0,否則研究不出這種功法……

  楚晚棠也有些嫌棄,她皺眉道:「總之我來就是提醒你,黑水長老不是一般女子,你此番跟她見面,千萬要小心,若真碰到解決不了的事情,立刻發出信號,鎮妖司隨時待命。若是一帆風順,那我就提前恭喜陸大人打入敵人內部。」

  「我明白。」陸斬看她計劃周全又熟練,不由好奇:「鎮妖司是不是以前也派人做過臥底?」

  「這是肯定的啊,大家肯定互相臥底的……」楚晚棠乾咳道:「不過鎮妖司更勝一籌,昔年有位人才,甚至做到了黑水宗堂主位置,並且滅了黑水宗在汴京的勢力,差一點就成了副宗主。」

  陸斬看她說話態度很驕傲,一個念頭自腦海升起:「不會是……」

  「沒錯,就是師尊。」楚晚棠微笑:「據說在五十年前,師尊對外宣稱閉關,其實是受不了宮中寂寞,改頭換面出去玩了……玩的時候恰好碰到黑水宗在招收弟子,她覺得無聊就過去了,誰能想到一不小心做到了堂主……」

  大司主還真是個奇葩啊……陸斬已經不想再感嘆上司作風:「那最後怎麼暴露的?」

  「沒暴露啊,黑水宗還給師尊頒了獎呢,說她是年度最佳弟子……」楚晚棠聳了聳肩:「不過後面朝廷剿滅黑水宗在汴京的勢力時,師尊忍不住出來嘚瑟,黑水宗的人這才知道她是臥底……」

  「……」陸斬嘴角抽搐:「放心吧,我會很低調的。」

  說著,陸斬轉身就想走。

  誰料楚晚棠卻忽然拉住他,眯著眼睛道:「你怎麼拿著東西就跑?你以為我要白給你嗎?」

  「你不是白給我嗎?」陸斬大驚,小楚難道還要錢?這不是小楚的行事作風。

  楚晚棠咬牙道:「罷了罷了,這次就先白給你了,下次不行了!」

  陸斬連連稱是,殊不知白給這種東西,有一就有二。

  不過小楚特地來囑咐他別動黑水長老,也讓陸斬更加警惕了些,小楚是個無法無天的人,她都這麼說了,可見黑水長老可能比想像中更狡猾。

  還是按部就班先打入內部比較好。

  ……

  陸斬下了馬車後,撐了一把傘行走在雨幕中,按照那封書信裡面繪製的地圖路線,七繞八繞來到了相約之地。

  姬夢璃約他見面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陸斬常去的地方……

  花滿樓!

  陸斬眨了眨眼睛,又掏出那七拐八拐的路線看了看……

  確實是花滿樓!

  「陸大人。」熟悉的嗓音從不遠處傳來,陸斬抬頭一看,看到一位身著灰袍的男子走來。

  男子長相有些眼熟,陸斬仔細瞧了瞧,沒認出來,但聲音耳熟。

  「是我呀。」看著陸斬茫然,黑水二號低聲道:「二號,還要多謝當日陸大人的救命之恩呢,如果不是陸大人,我可能早就死在許擇禮那個叛徒手裡了……」

  陸斬這才認了出來,拱手笑著道:「原來是你,抱歉抱歉,你穿上衣服我差點認不出來了。」

  黑水二號嘴角一抽,覺得陸斬這話措辭有問題,什麼叫『穿上衣服就認不出來了』?他難道平時不穿衣服嗎?噢,他平時確實穿得沒這麼多,誰家乞丐會穿這麼保暖?

  明白陸斬的意思後,黑水二號笑著道:「走吧,長老已經在裡面等著您了。」

  「她還真的在這裡?」陸斬神情複雜:「她難道在這裡面還有業務?」

  業務?黑水二號更覺得陸斬說話奇怪,他耐心解釋道:「長老這不是怕您不放心她,所以特地挑選了您熟悉的地方?這花滿樓對您而言,不就是第二個家嗎?」


  「原來如此……」陸斬嚇了一跳,他剛剛還以為黑水長老在花滿樓做兼職呢……

  如黑水二號所言,陸斬回到花滿樓確實像回家一樣,剛一進去就有不少鶯鶯燕燕迎了過來,不過黑水二號早已打點好了,很快就有人趕走了那些鶯鶯燕燕,帶著陸斬來到了花滿樓的後院落梅閣。

  落梅閣是花滿樓一位小花魁的住所,跟陸斬有些交情,眼看著陸斬來了,小花魁頓時喜笑顏開,誰料還不等她施展渾身解數,就被黑水二號拉了出去。

  小花魁有些不悅:「陸郎不需要奴家伺候嗎?」

  「不需要,拿著錢找個地方坐著,完事了會喊你的。」黑水二號塞給她一包銀子,打發她走。

  小花魁卻搖頭,固執道:「奴家是有職業操守的人,這麼多銀子,奴家憑空拿了,心底有愧……要不該走的流程還是走一趟吧,讓我去伺候伺候陸郎……」

  黑水二號:「???」

  你是想走流程,還是想睡陸斬?陸斬有什麼好的?

  懶得多說廢話,黑水二號將小花魁打暈扛走,很快便來了幾個小廝打扮的人在周圍守著。

  陸斬獨自走進去落梅閣。

  ……

  落梅閣占地面積不大,卻十分清幽,裡面種植著一片梅林,如今剛剛深秋,梅花並沒有開,在細雨下多了幾分蕭索,偶有鳥兒飛掠歸巢,打亂婆娑梅枝。

  環境不像是青樓,倒像是個雅閣。

  悅耳動聽的簫聲從梅林深處的繡樓中傳來,陸斬順著簫聲抬頭望去,便看到那抹獨坐在繡樓的柔弱身影。

  陸斬信步上樓,來到了繡樓四樓的亭子裡。

  已是深秋,裡面的女子仍舊穿著輕薄柔軟的夏裙,黑色的長裙貼合著她的身體,將身段兒展露得淋漓盡致,她帶著幕籬,半躺在美人榻上,雙腿微微彎曲,素手執蕭,紅唇輕動,儀態風情,像是千嬌百媚的花魁娘子。

  當然最引人注意的,還是呼之欲出的胖團團,猶如高聳的山峰,幾欲撐破黑色紗衣。

  見陸斬前來,姬夢璃將碧玉簫移開,那雙漂亮的眼睛眯了眯:「來啦?」

  她的嗓音嬌媚無方,宛若春日裡的風拂過臉頰,酥酥的,麻麻的。

  陸斬見識過不少絕色女子,亦聽過不少好聽的嗓音,可還是覺得這娘們聲音真好聽,就像是嬌媚的小百靈,卻又帶著幾分柔弱,脆生生又軟綿綿。

  任誰看來,此女都像是個風情萬種的花魁尤物,很難將其跟手握大權的黑水宗長老聯繫到一起。

  她的語氣極其自來熟,陸斬也沒客氣,自顧自坐在桌前,眯著眼睛看她:「你就是黑水長老?」

  「不然呢?」姬夢璃從軟榻起身,裊裊娜娜地行至陸斬跟前,她抬手倒了杯茶,茶霧縹緲瀰漫,如她裙擺在風中搖曳。

  陸斬安靜坐在對面,似笑非笑道:「你如何證明自己是黑水長老呢?」

  姬夢璃拿著茶壺的手微微停頓,漂亮的眸子眯了眯,似乎沒想到陸斬會說出這種話。

  她通過冪籬望著不遠處的清俊男子,說是男子,其實更像是少年,那張臉出塵絕色,卻帶著不可忽視的稚氣,此時他靜靜地坐著,面上掛著笑意,卻像是畫裡的人兒,似乎隔著一層霧,令人捉摸不透。

  姬夢璃柔柔地笑了:「陸大人說笑了,這讓我如何自證呢?」

  「這也不難。」陸斬從容地笑著:「摘下冪籬給我瞧瞧,我不喜歡女人在我面前遮遮掩掩的。」

  姬夢璃:「……」

  這一刻,姬夢璃忽然想起江湖對陸斬的傳言,貪財好色,喪心病狂……

  如今一看果然不假,此子行事作風確實另類,不過好色跟沒腦子是兩個概念,姬夢璃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只是將冪籬摘掉,露出那張極具有風韻的容顏。

  她的相貌氣度介於少女與婦人之間,玉面妖嬈妍麗,五官深邃妖嬈,許是帶著冪籬潮熱,她的臉頰漲紅,氣息有幾分急促,豐潤的紅唇微微張著,呼氣如蘭,帶著股動人心魄的柔媚。

  她輕笑著坐在陸斬對面,黑色的紗裙勾勒出肥美的臀兒,眉眼間媚色流淌,像是顆紅彤彤的蘋果。

  已經熟透了。

  「這樣能自證麼?」姬夢璃輕笑著看他,聲音軟綿綿的。

  陸斬微笑:「不急。」


  在姬夢璃略帶詫異的眼神里,陸斬從容不迫地從靈戒里掏出來一本書,然後翻開書頁,找到一幅畫像,認真比對。

  方才還鎮定從容的姬夢璃,在看到這本書的瞬間,那張盡態極妍的臉蛋兒,愈發潮紅。

  只見藍色的書皮上,明晃晃地寫著幾個大字——

  墮落的長老!

  這本書看起來皺巴巴的,每一頁都卷了起來,可見書的主人沒少翻閱。

  而陸斬所打開的那一頁,赫然有一幅畫。

  傾國傾城的尤物長老,衣衫半解地跪坐在床榻,捧著一對桃兒,含羞帶怯。

  那上面畫得雖然不夠精細,可卻能依稀看出,這就是黑水長老!

  「你!」姬夢璃難以維持鎮定,她的性格本就暴躁,是因為身體緣故,不能總是發脾氣,平時才極力維持溫柔,可此時看著陸斬這副姿態,她頓時怒火中燒。

  陸斬卻不緊不慢地抬了抬手:「確認過了,你確實是黑水長老。」

  姬夢璃咬牙不語,嫵媚的雙眸滿是殺氣。

  「別誤會,我可不是看這種禁書的人阿……」陸斬揚了揚手裡的書,解釋道:「只是因為書里的主角是黑水長老,我才花費大價錢買來看看的……沒想到今天派上用場,長老你長得確實是跟書里的一模一樣。」

  陸斬笑眯眯的,絲毫不懼姬夢璃的殺氣。

  這本書又不是他所作,據說原作者是黑水宗內部人員,因為仰慕黑水長老愛而不得,然後便寫了這本意淫話本,在黑水宗內部流傳甚廣……

  陸斬也是費盡心思才買來的,裡面劇情一般,但畫的畫兒確實有點意思。

  比如這幅長老獻桃兒,陸斬看了一眼,就已經聯想到面前千嬌百媚的姬夢璃,含羞帶怯做出那種姿態的模樣了。

  姬夢璃深吸一口氣,冷冷地道:「我千里迢迢趕來相見,表足了誠意,沒想到陸大人居然如此奚落我!」

  陸斬解釋道:「誤會啊,我沒有奚落你,就是用這個畫像比比,看你是不是黑水長老……」

  姬夢璃火冒三丈,心底更不待見陸斬,此子果然好色無比,居然買來關於她的禁書觀摩,甚至還當著她的面,用禁書上面的畫像,跟她本人對比……

  天知道她只是看了一眼,就被畫面上的那副樣子給刺激到了。

  那是什麼破姿態?

  她縱然做事不擇手段,可也不會主動獻桃兒!

  姬夢璃可不相信陸斬的鬼話,陸斬此舉,無疑是故意地打她臉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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