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陸郎【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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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陸郎~【求月票】

  簌雪院。

  身著水藍色長裙,烏髮未束粉黛未施的榴花娘子,坐在朱紅涼亭里出神。

  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堆煙綠樹掩映。

  榴花娘子坐在地面,嬌軀倚靠在朱紅色欄杆,白皙小巧的腳時不時攪動水面,白色裙擺在水面逶迤,隨著水波輕輕舒展,猶如飄散的流雲。

  她烏黑的長髮被夏日清風吹起,頭上只戴著一頂花環,白淨的臉蛋沒什麼表情,只是定定地看著水面里自己的倒影。

  陸斬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幕。

  白衣勝雪的美人神色蒼白,寂靜地看著碧波幽潭,有綠葉落在她的髮絲,她卻渾然不覺,任憑清風將綠葉哄走。

  「大人,娘子真的很思念您呢。」

  紅梅小聲解釋道:「望月茶樓後,娘子的身價大漲,許多人都為娘子一擲千金,但娘子看都不看的。」

  望月茶樓的文人雅集,不僅有鹿雲書院的林鴻文坐鎮,還出了陸斬這樣一位才子。

  而榴花娘子作為那場雅集的「特邀嘉賓」,自然受到無數風流才子的追捧。

  「嗯,我知道了。」

  陸斬讓丫鬟離開,邁步走出通幽的曲徑,凝望著坐於深院的美人,挑眉道:「榴花娘子真是好興致。」

  清澈的聲音像石子入水,瞬間令平靜的畫面波光蕩漾,滿懷寂寥的美人下意識轉頭,那雙平靜的雙眸像是風吹走了烏雲,一點一點變得光芒萬丈。

  「陸郎!」

  她急急忙忙站起身,也沒有顧得穿鞋子,提著裙擺便奔跑而來,白衣跟烏髮在風中飛揚,那張蒼白的臉一點一點明媚起來,她在風中奔跑而來,撲至懷中。

  「奴家還以為陸郎把奴家忘了呢!」

  榴花娘子似乎立刻從方才寂寥的深閨女子,變成了平常時候那位嬌滴滴的小花魁。

  陸斬眯著眼睛看她,一時之間竟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她。

  「陸郎這麼看著奴家做什麼?」榴花哀怨道:「是奴家臉上有髒東西嗎?」

  「甚美。」陸斬胡亂找個藉口:「近日鎮妖司公務繁忙,不好夜夜笙歌。」

  「此言當真?」榴花娘子搖晃著他的胳膊,嬌滴滴地問道。

  陸斬並不喜歡這種問題,因為答案已在心中,詢問不過自欺欺人,可女人似乎就很喜歡問這種問題。

  他微笑道:「娘子以為呢?」

  「我覺得陸郎待我是不同的…」榴花娘子拉著他的手朝著閣樓裡面走,邊走邊道:「看來外面的傳言都是假的,說陸郎跟仙子們攪和到了一起,奴家以為陸郎嫌棄奴了呢。」

  「怎麼會呢…我是怕美人操勞。」陸斬看了她一眼,眼神幽深不明。

  她白淨的側臉帶著笑,看不出任何破綻,陸斬只得移開視線。

  許久沒來簌雪院,周圍的景象似乎有些變化,庭院變得更深了,草木更旺盛了。

  房間布置還跟從前一樣,暖香融融,令人沉醉。

  「奴家先洗個澡。」榴花娘子拉著陸斬的手輕輕晃,再一點一點鬆開:「陸郎在這裡等奴家。」

  她歡快地像只蝴蝶般去了屏風那邊,很快便傳來褪去衣衫跟水聲。

  房間裡未見熱氣,倒是多了幾抹涼意,陸斬看向屏風後,忽然道:「夏日洗冰水澡對身體不好。」

  「奴家習慣啦…」榴花娘子的聲音戛然而止,片刻後又道:「奴家貪涼,沒事的。」

  陸斬依舊是笑容淺淺,拿起茶盞輕抿一口,望著屏風方向出神。

  榴花娘子的聲音再次傳來:「奴家聽說大人要去東海了?」

  陸斬淡淡道:「嗯?娘子的消息果真靈通,莫非也有興趣?」

  「哪有啦…」榴花嬌滴滴地道:「奴家也是聽人說的,說東海有仙島出世,陸郎,你說仙島里會不會有令人容顏永駐的神花呢?」

  「天工造物不拘一格,這種靈藥自然是有的,可相當罕見。」陸斬似漫不經意問道:「你想要?」

  榴花娘子咯咯笑道:「奴家哪敢想這種好事呀?只是覺得有些好奇罷啦…」

  「靈藥沒有,不過潤顏丹我倒是可以給你煉製幾顆。」用些小手段換取更愉悅的事情,陸斬並不排斥。


  榴花娘子果然很興奮,水桶里的水聲似乎都變大,她道:「真的嗎?」

  「轟隆隆—」

  陸斬還未回答,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巨響,緊跟著整座蘭榭坊都震動起來。

  一股狂暴的獸氣自窗外傳來,震懾人心。

  陸斬皺起眉頭,這股獸氣令他想到當初秦家的南蠻象,不過南蠻象的獸氣相對平和,沒有如此暴虐。

  「撲通!」

  屏風後傳來一道響聲,榴花娘子的驚呼聲隨之傳來。

  原是震動得太過劇烈,令浴桶倒地,榴花娘子倒在地上,嬌軀如白羊嬌弱,她捂著臉頰:「陸郎,別過來!」

  陸斬原想出去看看,見狀只得問道:「沒事吧?」

  「奴家的臉劃破了…」榴花娘子哀淒淒道。

  「沒事。」陸斬從靈戒中拿出止血散:「不用擔心,我是夜醫。」

  「不!」榴花娘子的聲音有些急切:「陸郎別過來,奴家不想讓陸郎看到奴家醜陋的模樣,求陸郎給奴家留些尊嚴…」

  陸斬微微皺眉,並不理解榴花思路,但這時代女子思維多被時代禁錮,她並非修者,對於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更看重。

  「這是止血散。」陸斬將瓷瓶放在桌上:「既然伱不願讓我幫忙,那我改日再來看你。」

  「嗯…」榴花抽搭搭的,聲音里有些哀傷跟氣憤。

  不知道外面到底怎麼了,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候害她劃破臉,榴花娘子心底埋怨。

  待陸斬離開後,她才捂著臉從地板上爬起來,清澈的洗澡水灑了一地,混合著幾抹紫色流淌,那紫色似是血跡,在水中綻放出綺麗色彩。

  …

  「外面是怎麼回事?」

  陸斬離開簌雪院後,來到了蘭榭坊大門處,門前的路上留下十幾道深坑,像是巨獸留下。

  不過僅僅是瞬間,巨獸的身影便已經消失不見。

  陸斬只能朝著小廝打探。

  小廝認識陸斬,忙地拜了拜,道:「大人,好像是哪個小侯爺路過金陵,剛剛是他的坐騎發出的動靜,撞毀了不少建築。」

  「聽說是去東海路過這裡。」

  「剛剛拉車的兩頭巨獸真的好大!我還從沒見過這麼大的獸呢,跟房子似的!」

  「……」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陸斬皺眉,約莫是哪家皇親貴胄前往東海,路過金陵耀武揚威。

  這種事情在大周屢見不鮮,權貴當街縱馬的比比皆是。

  陸斬眯了眯眼睛,對方既然是去東海的…或許能在東海碰到。

  這件事只是個小插曲,榴花娘子因此劃破臉,並不想被他瞧見,他只能回了總部鎮妖司。

  趁著時間還早,回到總部後,陸斬第一時間直奔解剖室。

  明天便要前往東海,他要將提取的鮫人解剖。

  或許能獲得有用的天賦,屆時也算助力。

  …

  伏妖袋裡妖霧瀰漫,一道空靈哀傷的歌聲在裡面迴蕩。

  鮫人族善歌,它們的歌聲能令許多生靈駐足,心甘情願淪為它們的食物。

  「啦…啦…啦…」

  如天籟般的聲音聽著是種享受,並沒有任何妖力的加成,是純粹依靠著嗓音發出。

  陸斬聆聽著歌聲,似乎看到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之中,有鮫人坐在礁石上縱情高歌。

  陸斬穿過蒙蒙妖霧來到牢籠前,牢籠里關押著一位擁有銀色波浪長發的少女。

  她有著一副極其純淨的面容,銀色的長髮無風自動,像是隨海洋飄蕩的海藻,露出藏在茂密髮絲里的鰭耳,那雙幽藍的眼睛如純淨的寶石,綴著珍珠的衣裙下,露出閃爍著幽光的魚尾。

  若不是周遭氣息極為凶煞,看起來倒像是個不諳世事的女孩。

  「你是來救我的嗎?」

  鮫女白皙的手指攥著面前的牢籠,寶石般的雙眸流露出淡淡的哀傷,似有點點晶瑩墜落。

  世間男子這幕,或許都會不忍苛責。

  陸斬卻問道:「你能哭出來嗎?」


  傳聞鮫人淚落地化珠。

  「我的淚已經流幹了。」她的嗓音如同天籟:「救救我…」

  陸斬雙目燦燦,面前的美好畫皮皆消失不見,變成了一條閃爍著貪婪之光的鮫人,它的面目猙獰可憎,雙目赤紅如火,口水自它血盆大口中不斷蔓延。

  陸斬思索片刻,拿出刀扎了她一下,又問道:「哭不出來?」

  那鮫人慘叫一聲,並沒有哭泣,而是張嘴露出獠牙,眼底充滿懷疑人生的目光。

  它見過許多男人,就算那些男人不被它的美色迷惑,也不會上來就是兩刀。

  這還是人嗎?

  鮫人憤怒地瞪著陸斬,長相如此俊美,行事卻如此畜生。

  「還真的哭不出來啊…」陸斬有些失望,不顧它的反抗,抓住它的雙手,將它拉至牢籠邊緣,在它楚楚可憐的眼神里,毫不留情地就斷了它的脖子。

  玄妙境巔峰的妖物,死後瞬間產生許多黑色的煞氣,將伏妖袋撐得鼓了起來,一道血色的妖魂出現在識海,元神二號開始煉化。

  陸斬則是將鮫人屍體拖出來,開始解剖。

  相對於其他妖物而言,鮫人身上的東西更適合做裝飾品。

  那雙幽藍色的雙眸比許多寶石還要漂亮,亮晶晶的鱗片光芒璀璨,若是打磨後擺在家中,比夜明珠還要華美。

  鮫人的血肉可以煉油,所提煉出的油脂做成油燈,可數百年不滅。

  這些都是大周貴族們極其熱愛的東西,在黑市能賣出高價。

  陸斬對解剖妖物很專業,手腕翻飛剔骨刀鋒利,每一刀都下得無比精準。

  隨著他的解剖,關於鮫人的天賦在識海中浮現。

  【善歌游】:「鮫人族擁有世間最美好的歌喉,上古時期令無數聖獸都為之神往,善歌善游,鮫人者也。」

  陸斬:「……」

  陸斬嘴角抽搐,此天賦聽著有些高大上,可他目前應是用不到的。

  他又不是青樓賣唱的。

  至於聖獸…上古聖獸大都應劫,如今存世的聖獸,估計比他這位穿越者還要稀罕。

  不過技多不壓身,陸斬將其學習後,倒也沒有太過執念沒獲得更好的天賦,目前他會的招式不少,白嫖隨緣就好。

  同時,有關鮫人的記憶浮現在陸斬腦海。

  *

  PS:這兩天極其沒狀態,但還好我有存稿…誒啊哈哈哈哈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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