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還數錢呢
第859章 還數錢呢
下午只上兩堂課，轉眼間就放學了。
馬丁和馬梧來到了教師辦公室外。
「在這等我，哪也別去知道嗎？」馬丁在門前對馬梧強調道。
馬梧覺得哥哥這句話太拿她當小孩了——那種比她更小，很容易走丟的小孩子。所以她沒有回答，只是做了個鬼臉。
「你要是走丟了那就連更小的小孩都不如了。」馬丁提醒道，在進門前想了想，又換了個說法：「不許偷聽我和老師說什麼。」
這樣一來馬梧就會老老實實的趴在門縫上偷聽馬丁的談話，不會亂跑。
馬丁敲了敲門，然後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里只有數學老師一個人，手裡拿著一些紙鈔正在數著。
馬丁注意到了那些紙鈔的邊緣已經齊刷刷的『飛邊』了，再結合老師熟練的手法、散落在桌子上的那一大把筷子，看得出來這位老師從下了課開始，就在不停的數著鈔票，意圖在鈔票上復現筷子越數越多的現象。
真可惜他沒有注意到最重要的實驗要素，得當著馬梧的面數才行。
注意到馬丁進來後，數學老師立刻把手裡的鈔票收回錢包，整理一下桌面，將從馬丁那沒收的手機掏出來放在桌子上：「來吧馬丁同學，你上課玩手機的事情……」
「手機的事情不急。」馬丁毫不客氣的把隔壁工位的老師的椅子拖了過來，在數學老師的斜對面坐下，悠然自如的氣勢看起來倒像是數學老師來到了他的地盤上：「我有個問題想要請教老師。」
話說靠背椅的靠背對於成年人來說只能到後背的一半高，對於小朋友來說倒是正舒服，像個王座一樣連腦袋都能靠上。
「啊？額……你問吧。」
「老師你覺不覺得，現階段的教學內容過於簡單了一些？」馬丁問道：「即使是剛上學的小孩子，在上學之前也在生活中學會數字了吧？他們會看時間，知道一天有二十四小時，尤其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
數學老師詫異的打量一眼馬丁：「這麼說你是覺得課本上的內容你已經都會了嗎？」
馬丁從容的謙虛道：「還好吧，畢竟是天朝賽區上個賽季的遺民。」
在這位老師看來，一年級的數學很簡單是因為學生們的基礎良莠不齊，有的學生會的多還有的學生是真不會，所以先從簡單的來給學生們對齊顆粒度，而且這個階段打好基礎，通過反覆的練習提高對數字的認知能力更重要。如果跳過基礎直接教複雜內容，學生可能因基礎不牢而後期學習困難，甚至產生「數學焦慮」。
不過這些話說給眼前的小朋友聽怕是聽不懂，所以老師決定換個溝通方式。
「那這樣，我出一道題給你做做看。」數學老師想都不用想就說道：「老奶奶拿著六千円錢，買了價值一千円的蔬菜，攤主給奶奶找錢，請問找了多少錢。」
「五千。」馬丁掛著死魚眼：「話說不是剛學二十以內加減法嗎？咋直接干到六千了。」
「因為二十円錢買不到菜啊，反正去掉三個零還是個位數加減法。」數學老師擠了擠眼睛：「還有，你答錯了。」
「嗯？」
「因為沒有面值為六千的日元。」數學老師把剛剛收起來的錢包又拿出來，展示道：「紙幣里只有一千、兩千、五千和一萬這四種面額。」
咱們做的不是數學題嗎？馬丁側著頭，用柴犬表情包一樣的表情看著數學老師：「那奶奶拿張一千的直接買菜就好了，答案是不用找錢？」
「也錯了，注意審題，是在攤主已經找錢的情況下問攤主找了多少錢。所以奶奶支付的貨幣必須大於一千円小於六千円，又因為奶奶沒有剛好的一千円所以意味她沒有五千円紙幣，所以只有一種結果，奶奶帶了三張兩千円紙幣。」
「答案是奶奶支付兩千円，攤主找給奶奶一千円。」
數學老師一邊嘴上講解，一邊手上拿著紙幣做實例。
如果去掉三個零的話，這道題只涉及了十以內數字比大小和加減法，以及生活實際的知識點。
這老東西在套路我，我得暫時關掉小學生模式，啟用成年人的大腦。
馬丁從懶散的靠著椅背姿態坐直了，神情專註：「老師我有點沒聽明白，可以大點聲重講一遍嗎？」
數學老師心裡還有點小驕傲，拿出講課時那股丹田氣發聲方式，以渾厚的播音腔又講了一遍，手上幾張紙幣又左右倒了一遍。
「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馬丁鄭重的點點頭：「老師你再看看你手裡有多少錢。」
嗯？我拿錯了？數學老師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手裡正捏著一迭一千日元的紙幣而不是一張。
馬丁讓他再講一遍，目的是讓門外偷聽的馬梧聽見老師的講解並產生思考。
話說要是讓馬乙知道馬丁故意誘導馬梧的能力失控，那馬丁大概又得挨拖鞋。
不對啊，他都數了一中午了，錢包里的一千日元沒這麼多張啊？
而且……怎麼編號都是一樣的吔！
數學老師期待了一中午的越數越多現象終於實現了。
「而且有沒有一種可能……老奶奶的菜還有8%的消費稅？」馬丁這時候問道：「實際支付應該是一千零八十円，所以老奶奶可以支付一千円紙幣和一百円硬幣，店員找給她二十円，也可以支付兩千円紙幣和剛好八十円的硬幣找錢一千円，也可以支付五千元紙幣找錢三千九百二十円……」
要是馬丁直接反問，數學老師只能誇誇小朋友確實注重生活實際；但在數學老師的腦袋全都被錢越數越多這件事籠罩了之後再面對馬丁的反問，數學老師.exe已經停止運行。
「沒事了，你接著數錢吧。」馬丁起身，把凳子擺回原處，然後伸手：「手機給我，我還趕時間，等下去找校長談一下更換午餐和英語老師的事情。」
「咳。」數學老師反應過來，把話題回到他一開始想說的事情：「關於你的手機，我想和你的家長聊一聊。」
「哦沒問題。」老師原以為小孩會很抗拒找家長，結果馬丁十分淡定的答應了，然後直接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後走了出去：「稍等一下。」
稍等？
馬丁走出來辦公室，看見馬梧倒背著手站在門邊，腦袋還扭過去看向另一邊，裝作自己全程沒偷聽的樣子。
馬丁打了個響指，下一刻又變回了自己的本體。然後拍了拍馬梧的腦袋，轉身又敲門走進了辦公室。
根本難不倒他。
白天掛牌代開微型家長會，沒想到第一個用上的居然是我自己。
「老師你好，我是馬梧的哥哥。」
因為把馬丁和馬梧當做是雙胞胎，所以數學老師一點也沒有懷疑眼前人的說法有問題，只是驚訝他來的這麼快，分明一直在門外等著。
「你好你好，請問怎麼稱呼？」數學老師趕緊把沒數完的錢收好，站起身準備握個手。
「馬丁。」馬丁熟練的把剛剛的椅子又拉了回來，然後坐了下去，坐下後才看見數學老師站了起來還朝自己伸出了手。
數學老師尷尬的想要坐回去，剛撅起屁股，突然反應過來馬丁說了什麼：「啊？你這名字？」
不是剛才出去那小子的名字嗎？
「我們家……」馬丁做出斟酌的樣子：「在給男生起名的時候比較敷衍。」
馬甲和馬丁都是直接用甲乙丙丁的字，而馬藝馬冰馬梧都是選了個好看的諧音字。
再敷衍也不能直接起同一個名吧？數學老師戰術後仰，但他也管不著別人叫什麼，於是跳過了這個話題，坐下後先把手機遞給了對面馬丁，然後才說道：「馬丁…啊，馬丁小同學，今天在課堂上沒有聽講，而是在使用手機。」
「嗯，是是是。」馬丁心不在焉的答應著，拿到手機直接開機。
「剛剛他已經向我證明了，當前階段的數學教學內容他已經掌握了，我想你們可能因此才對他上課不聽講這件事比較寬容，……」
「啊，對對對。」數學老師的話還沒說完，只是倒口氣的時候，馬丁又敷衍的應和著，他打開Line後看到群里有人@自己，是園子聽說了馬梧到來的時候在向他求證。
「額……」數學老師硬著頭皮的繼續勸說：「一年級是學生適應「正式學習」的關鍵期，需留出時間培養課堂紀律、傾聽能力、表達習慣等，而……」
「行，好好好。」馬丁正在回復園子：放學來玩，記得帶見面禮。
數學老師有點心塞，再看這大馬丁坐姿都和小馬丁一模一樣……算了，教不了。
「我就不耽誤馬先生的時間了……」
馬丁回復完園子，正好數學老師這句話聽得清楚，十分乾脆的站起來就走：「哦，拜拜。」
數學老師：這什麼人啊這！回頭提醒一下小林吧，這小孩將來絕對是刺頭啊。
大馬丁出門關門，然後絲滑流暢的切換成了小馬丁，又轉身把門拉開了一半，和裡面剛拿起鈔票正要數錢的數學老師大眼瞪小眼：「老師再見~」
……
然後馬丁和馬梧又去找校長。
路上，馬丁裝作不知道馬梧偷聽了：「小戊，我給你出道題……」然後把老奶奶買菜這道題又重複了一遍。
馬梧很沒心眼的直接把聽到的答案背了一遍。馬丁也不戳破，反正確認馬梧聽懂了就行。
「太厲害了，你哥我答這道題都翻車了，看來小戊是個數學天才。」馬丁拿話把馬梧架起來，然後繼續問：「那哥再問你一個問題，如果店員找錢的時候不用紙幣而是用硬幣，有幾種不同的找零方式？」
馬丁想的是平時就得多創造機會，讓馬梧多算數。同時馬丁拿了幾枚日元硬幣出來，一円的、五円的、十円的、五十円的、一百円的和五百円的，遞給馬梧讓她認上面的面額。
馬梧看著手裡的硬幣，卻拒絕算數選擇了最偷懶的答案：「直接拿一千個一塊錢！」
「也是個辦法。」馬丁贊同點點頭：「直接把這老太太砸趴下，太煩人了。」
「嘎嘎嘎嘎……」馬梧被逗樂了。
「這可不行喲。」身後傳來一個老頭的聲音，馬丁馬梧回過頭，一個深灰色的眉毛垂到了鬍子下面的老頭出現在他們身後，倒背手，笑眯眯的俯視他們。
這位就是帝丹小學的校長，馬丁昨天剛和他談過轉學和操場的事情，當然，是以大馬丁形象談的。
原本馬丁以為校長老頭是要教育他們尊重老人不要砸老太太，然而校長老頭卻說道：「你們是從中國來的，大概不知道，日元硬幣的使用是有上限的。」
馬梧看向馬丁，而馬丁撓頭：「這我還真不知道。」
校長老頭也無所謂這倆孩子能不能聽懂，給他們解釋起來，人民幣有個特性是『無限法償』，意味包括一角錢硬幣在內，每次支付的數額不受限制，任何人都不得拒絕接受。
這在中國人看來十分正常的事情在其他國家並非如此。
日元只有紙幣具有無限法償，而硬幣不具有無限法償能力，原則上在一次交易中同一面值硬幣法定使用上限為20枚（即硬幣原則上最大支付能力為1円×20枚＋5円×20枚＋10円×20枚＋50円×20枚＋100円×20枚＋500円×20枚＝13，320円），超出部分接受方有權利依法拒收。
「所以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單一面額的硬幣最好不要超過二十枚哦。」老校長提醒道。
馬梧眨巴著眼睛問道：「為什麼有這麼麻煩的事情？」
「這裡面我也不太懂，不過硬幣和鈔票確實不一樣。」老校長搖了搖頭：「硬幣是日本政府發行的，紙鈔是日本銀行發行的，兩者是有區別的。」
小日本自有國情在，其硬幣是政府發行的貨幣，而紙鈔的全稱其實是『日本銀行券』，等於是銀行發行的不記名銀票。
「真麻煩。」馬丁吐槽，拿起手機在備忘錄上記了一筆：「算了，明天就給你們換成人民幣體系，做題的時候還能少算幾個零。」
前天下了猿題庫沒登錄，今天早上點開時順手本機號碼登錄，還沒過中午呢作業幫推銷GG就給我打電話，張口第一句『家長你好』，我嘞個中國速度啊，我嘞個大數據時代啊。
(本章完)
下午只上兩堂課，轉眼間就放學了。
馬丁和馬梧來到了教師辦公室外。
「在這等我，哪也別去知道嗎？」馬丁在門前對馬梧強調道。
馬梧覺得哥哥這句話太拿她當小孩了——那種比她更小，很容易走丟的小孩子。所以她沒有回答，只是做了個鬼臉。
「你要是走丟了那就連更小的小孩都不如了。」馬丁提醒道，在進門前想了想，又換了個說法：「不許偷聽我和老師說什麼。」
這樣一來馬梧就會老老實實的趴在門縫上偷聽馬丁的談話，不會亂跑。
馬丁敲了敲門，然後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里只有數學老師一個人，手裡拿著一些紙鈔正在數著。
馬丁注意到了那些紙鈔的邊緣已經齊刷刷的『飛邊』了，再結合老師熟練的手法、散落在桌子上的那一大把筷子，看得出來這位老師從下了課開始，就在不停的數著鈔票，意圖在鈔票上復現筷子越數越多的現象。
真可惜他沒有注意到最重要的實驗要素，得當著馬梧的面數才行。
注意到馬丁進來後，數學老師立刻把手裡的鈔票收回錢包，整理一下桌面，將從馬丁那沒收的手機掏出來放在桌子上：「來吧馬丁同學，你上課玩手機的事情……」
「手機的事情不急。」馬丁毫不客氣的把隔壁工位的老師的椅子拖了過來，在數學老師的斜對面坐下，悠然自如的氣勢看起來倒像是數學老師來到了他的地盤上：「我有個問題想要請教老師。」
話說靠背椅的靠背對於成年人來說只能到後背的一半高，對於小朋友來說倒是正舒服，像個王座一樣連腦袋都能靠上。
「啊？額……你問吧。」
「老師你覺不覺得，現階段的教學內容過於簡單了一些？」馬丁問道：「即使是剛上學的小孩子，在上學之前也在生活中學會數字了吧？他們會看時間，知道一天有二十四小時，尤其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
數學老師詫異的打量一眼馬丁：「這麼說你是覺得課本上的內容你已經都會了嗎？」
馬丁從容的謙虛道：「還好吧，畢竟是天朝賽區上個賽季的遺民。」
在這位老師看來，一年級的數學很簡單是因為學生們的基礎良莠不齊，有的學生會的多還有的學生是真不會，所以先從簡單的來給學生們對齊顆粒度，而且這個階段打好基礎，通過反覆的練習提高對數字的認知能力更重要。如果跳過基礎直接教複雜內容，學生可能因基礎不牢而後期學習困難，甚至產生「數學焦慮」。
不過這些話說給眼前的小朋友聽怕是聽不懂，所以老師決定換個溝通方式。
「那這樣，我出一道題給你做做看。」數學老師想都不用想就說道：「老奶奶拿著六千円錢，買了價值一千円的蔬菜，攤主給奶奶找錢，請問找了多少錢。」
「五千。」馬丁掛著死魚眼：「話說不是剛學二十以內加減法嗎？咋直接干到六千了。」
「因為二十円錢買不到菜啊，反正去掉三個零還是個位數加減法。」數學老師擠了擠眼睛：「還有，你答錯了。」
「嗯？」
「因為沒有面值為六千的日元。」數學老師把剛剛收起來的錢包又拿出來，展示道：「紙幣里只有一千、兩千、五千和一萬這四種面額。」
咱們做的不是數學題嗎？馬丁側著頭，用柴犬表情包一樣的表情看著數學老師：「那奶奶拿張一千的直接買菜就好了，答案是不用找錢？」
「也錯了，注意審題，是在攤主已經找錢的情況下問攤主找了多少錢。所以奶奶支付的貨幣必須大於一千円小於六千円，又因為奶奶沒有剛好的一千円所以意味她沒有五千円紙幣，所以只有一種結果，奶奶帶了三張兩千円紙幣。」
「答案是奶奶支付兩千円，攤主找給奶奶一千円。」
數學老師一邊嘴上講解，一邊手上拿著紙幣做實例。
如果去掉三個零的話，這道題只涉及了十以內數字比大小和加減法，以及生活實際的知識點。
這老東西在套路我，我得暫時關掉小學生模式，啟用成年人的大腦。
馬丁從懶散的靠著椅背姿態坐直了，神情專註：「老師我有點沒聽明白，可以大點聲重講一遍嗎？」
數學老師心裡還有點小驕傲，拿出講課時那股丹田氣發聲方式，以渾厚的播音腔又講了一遍，手上幾張紙幣又左右倒了一遍。
「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馬丁鄭重的點點頭：「老師你再看看你手裡有多少錢。」
嗯？我拿錯了？數學老師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手裡正捏著一迭一千日元的紙幣而不是一張。
馬丁讓他再講一遍，目的是讓門外偷聽的馬梧聽見老師的講解並產生思考。
話說要是讓馬乙知道馬丁故意誘導馬梧的能力失控，那馬丁大概又得挨拖鞋。
不對啊，他都數了一中午了，錢包里的一千日元沒這麼多張啊？
而且……怎麼編號都是一樣的吔！
數學老師期待了一中午的越數越多現象終於實現了。
「而且有沒有一種可能……老奶奶的菜還有8%的消費稅？」馬丁這時候問道：「實際支付應該是一千零八十円，所以老奶奶可以支付一千円紙幣和一百円硬幣，店員找給她二十円，也可以支付兩千円紙幣和剛好八十円的硬幣找錢一千円，也可以支付五千元紙幣找錢三千九百二十円……」
要是馬丁直接反問，數學老師只能誇誇小朋友確實注重生活實際；但在數學老師的腦袋全都被錢越數越多這件事籠罩了之後再面對馬丁的反問，數學老師.exe已經停止運行。
「沒事了，你接著數錢吧。」馬丁起身，把凳子擺回原處，然後伸手：「手機給我，我還趕時間，等下去找校長談一下更換午餐和英語老師的事情。」
「咳。」數學老師反應過來，把話題回到他一開始想說的事情：「關於你的手機，我想和你的家長聊一聊。」
「哦沒問題。」老師原以為小孩會很抗拒找家長，結果馬丁十分淡定的答應了，然後直接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後走了出去：「稍等一下。」
稍等？
馬丁走出來辦公室，看見馬梧倒背著手站在門邊，腦袋還扭過去看向另一邊，裝作自己全程沒偷聽的樣子。
馬丁打了個響指，下一刻又變回了自己的本體。然後拍了拍馬梧的腦袋，轉身又敲門走進了辦公室。
根本難不倒他。
白天掛牌代開微型家長會，沒想到第一個用上的居然是我自己。
「老師你好，我是馬梧的哥哥。」
因為把馬丁和馬梧當做是雙胞胎，所以數學老師一點也沒有懷疑眼前人的說法有問題，只是驚訝他來的這麼快，分明一直在門外等著。
「你好你好，請問怎麼稱呼？」數學老師趕緊把沒數完的錢收好，站起身準備握個手。
「馬丁。」馬丁熟練的把剛剛的椅子又拉了回來，然後坐了下去，坐下後才看見數學老師站了起來還朝自己伸出了手。
數學老師尷尬的想要坐回去，剛撅起屁股，突然反應過來馬丁說了什麼：「啊？你這名字？」
不是剛才出去那小子的名字嗎？
「我們家……」馬丁做出斟酌的樣子：「在給男生起名的時候比較敷衍。」
馬甲和馬丁都是直接用甲乙丙丁的字，而馬藝馬冰馬梧都是選了個好看的諧音字。
再敷衍也不能直接起同一個名吧？數學老師戰術後仰，但他也管不著別人叫什麼，於是跳過了這個話題，坐下後先把手機遞給了對面馬丁，然後才說道：「馬丁…啊，馬丁小同學，今天在課堂上沒有聽講，而是在使用手機。」
「嗯，是是是。」馬丁心不在焉的答應著，拿到手機直接開機。
「剛剛他已經向我證明了，當前階段的數學教學內容他已經掌握了，我想你們可能因此才對他上課不聽講這件事比較寬容，……」
「啊，對對對。」數學老師的話還沒說完，只是倒口氣的時候，馬丁又敷衍的應和著，他打開Line後看到群里有人@自己，是園子聽說了馬梧到來的時候在向他求證。
「額……」數學老師硬著頭皮的繼續勸說：「一年級是學生適應「正式學習」的關鍵期，需留出時間培養課堂紀律、傾聽能力、表達習慣等，而……」
「行，好好好。」馬丁正在回復園子：放學來玩，記得帶見面禮。
數學老師有點心塞，再看這大馬丁坐姿都和小馬丁一模一樣……算了，教不了。
「我就不耽誤馬先生的時間了……」
馬丁回復完園子，正好數學老師這句話聽得清楚，十分乾脆的站起來就走：「哦，拜拜。」
數學老師：這什麼人啊這！回頭提醒一下小林吧，這小孩將來絕對是刺頭啊。
大馬丁出門關門，然後絲滑流暢的切換成了小馬丁，又轉身把門拉開了一半，和裡面剛拿起鈔票正要數錢的數學老師大眼瞪小眼：「老師再見~」
……
然後馬丁和馬梧又去找校長。
路上，馬丁裝作不知道馬梧偷聽了：「小戊，我給你出道題……」然後把老奶奶買菜這道題又重複了一遍。
馬梧很沒心眼的直接把聽到的答案背了一遍。馬丁也不戳破，反正確認馬梧聽懂了就行。
「太厲害了，你哥我答這道題都翻車了，看來小戊是個數學天才。」馬丁拿話把馬梧架起來，然後繼續問：「那哥再問你一個問題，如果店員找錢的時候不用紙幣而是用硬幣，有幾種不同的找零方式？」
馬丁想的是平時就得多創造機會，讓馬梧多算數。同時馬丁拿了幾枚日元硬幣出來，一円的、五円的、十円的、五十円的、一百円的和五百円的，遞給馬梧讓她認上面的面額。
馬梧看著手裡的硬幣，卻拒絕算數選擇了最偷懶的答案：「直接拿一千個一塊錢！」
「也是個辦法。」馬丁贊同點點頭：「直接把這老太太砸趴下，太煩人了。」
「嘎嘎嘎嘎……」馬梧被逗樂了。
「這可不行喲。」身後傳來一個老頭的聲音，馬丁馬梧回過頭，一個深灰色的眉毛垂到了鬍子下面的老頭出現在他們身後，倒背手，笑眯眯的俯視他們。
這位就是帝丹小學的校長，馬丁昨天剛和他談過轉學和操場的事情，當然，是以大馬丁形象談的。
原本馬丁以為校長老頭是要教育他們尊重老人不要砸老太太，然而校長老頭卻說道：「你們是從中國來的，大概不知道，日元硬幣的使用是有上限的。」
馬梧看向馬丁，而馬丁撓頭：「這我還真不知道。」
校長老頭也無所謂這倆孩子能不能聽懂，給他們解釋起來，人民幣有個特性是『無限法償』，意味包括一角錢硬幣在內，每次支付的數額不受限制，任何人都不得拒絕接受。
這在中國人看來十分正常的事情在其他國家並非如此。
日元只有紙幣具有無限法償，而硬幣不具有無限法償能力，原則上在一次交易中同一面值硬幣法定使用上限為20枚（即硬幣原則上最大支付能力為1円×20枚＋5円×20枚＋10円×20枚＋50円×20枚＋100円×20枚＋500円×20枚＝13，320円），超出部分接受方有權利依法拒收。
「所以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單一面額的硬幣最好不要超過二十枚哦。」老校長提醒道。
馬梧眨巴著眼睛問道：「為什麼有這麼麻煩的事情？」
「這裡面我也不太懂，不過硬幣和鈔票確實不一樣。」老校長搖了搖頭：「硬幣是日本政府發行的，紙鈔是日本銀行發行的，兩者是有區別的。」
小日本自有國情在，其硬幣是政府發行的貨幣，而紙鈔的全稱其實是『日本銀行券』，等於是銀行發行的不記名銀票。
「真麻煩。」馬丁吐槽，拿起手機在備忘錄上記了一筆：「算了，明天就給你們換成人民幣體系，做題的時候還能少算幾個零。」
前天下了猿題庫沒登錄，今天早上點開時順手本機號碼登錄，還沒過中午呢作業幫推銷GG就給我打電話，張口第一句『家長你好』，我嘞個中國速度啊，我嘞個大數據時代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