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莫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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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玉退下,房門被合上。

  浴缸內水霧繚繞,顏卿歡撩起一捧水潑在臉上,她眼底的暖意褪去只剩下一片銳利的鋒芒。

  那個男人神出鬼沒且武功高強,或許將來,能為她所用。

  ……

  天色微亮,靜安寺內。

  黑色身影負手而立,站在屋頂望著寺外的山林若有所思。

  「主上!」灰色武袍之人落在其身後,單膝而跪拱手說道,「您要的東西,屬下已經帶來了,只是……」

  他欲言又止,傅慕闌回頭,垂眼看他,眸底一片冷然。

  「何故不敢言?」

  蘇木面露尷尬,低聲稟報:「此藥性兇狠,若服一顆,便能半年不舉,王爺您不近女色,若燥熱過盛可用其它方法調節,服藥恐傷您根本……」

  傅慕闌眸光一冷,強大的壓迫感侵襲而下,逼得蘇木不敢再說下去。

  「誰說本王要用?將此物放在陸承安水中,他操勞一夜,必定口乾舌燥。」

  蘇木驚訝地抬頭,心中不免疑惑。

  他家王爺為何要對一個小小的中郎將下此「毒手」?

  「整整一瓶都下進去。」傅慕闌補充道。

  「啊?」蘇木握緊手中的小藥瓶,其中足足有十顆!

  這麼算下來,陸承安多半是「廢了」!

  這是有多大的仇?

  ……

  辰時。

  顏卿歡自噩夢中醒來,坐在床上滿眼驚恐,回憶夢中父母頭顱掛在城牆上的場面,仍是心有餘悸。

  丫鬟們聽到她一聲驚呼,都紛紛推門而入。

  懷柔見她似乎受了驚嚇,立刻上前詢問:「主子,您沒事吧?」

  看到她們一個個滿懷擔憂的臉,顏卿歡才舒了口氣,揮去陰霾露出一抹微笑。

  「無礙,做了場噩夢。」

  「夢極而反,說明主子今日運勢好。」紫玉笑著安慰。

  「主子,今日成婚第一日,您要向婆家敬茶,還是早早梳妝打扮,以免被人挑理。」翡翠小聲提醒道。

  珍珠也跟著附和:「是啊,早些去前廳候著,也顯得咱們主子更有禮儀教養。」

  顏卿歡原本溫和的面上驟然一冷,命令道:「珍珠,你去膳房讓他們加一道玲瓏包。」

  珍珠愣了下,猶豫著說道:「可以往都是奴婢為主子梳頭……」

  「本郡主的話,你是聽不懂嗎?」她語氣威嚴。

  珍珠即刻低下頭:「是,奴婢這就去。」

  而後她轉身離開了房間。

  上一世,珍珠為她梳頭時動了手腳,待她低頭敬茶時,青絲散落,頭上的珠釵更是掉進了茶杯里,一時間窘迫至極。

  陳氏趁機羞辱她一番,還罰她跪在地上敬茶十盞。

  珍珠離開後,紫玉為沈傲雪梳妝。

  她低頭小聲詢問:「主子,珍珠可是做錯了什麼?」

  顏卿歡看著鏡子,眸光銳利如芒。

  上一世臨死之前她才知道,自顏羽柔入府後,就一直命令珍珠在她飯菜中下慢性毒藥,才會害得她武功盡失,臥病在床。

  她小聲命令:「別問太多,你盯緊她便是。」

  聞言,紫玉心領神會,不再多問。

  顏卿歡看著桌上昂貴的鎏金翡翠頭面,冷聲道:「不戴這套,去取那套最便宜的絨花頭面來。」

  「是。」

  梳妝完畢,顏卿歡正吃早膳,便有下人過來請她去前廳敬茶。

  慢條斯理地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角,優雅起身。

  「我隨後便去。」

  「是,奴才告退。」

  小廝退下,沈傲雪厲聲命令道:「懷柔、珍珠隨我去敬茶,紫玉、翡翠將屋內值錢的東西全部收進箱子鎖起來,懷誠你即刻將所有陪嫁運往郡主府安置。」

  眾人異口同聲道:「是!」

  ……

  顏卿歡儀態優雅地走在前,懷柔與珍珠垂首在後跟著,三人穿過長廊終於抵達前廳。


  陸承安、陸朝、陳氏還有二少爺陸承傑和三小姐陸思思已經坐在裡面等候。

  今日,吸血蟲全員到齊,一個個虎視眈眈地盯著門口的顏卿歡,滿眼的貪婪與狠毒,似恨不得將她活活分食,連骨頭都不吐!

  見她邁入門檻兒,陸承安臉上掛著溫柔繾綣的笑意主動相迎。

  「歡兒,昨夜為夫醉酒,不願打擾你休息,所以便在偏房歇下,是我不好,冷落了你,還請夫人莫要怪罪。」

  他這般主動解釋,反而顯得刻意,一副做賊心虛的嘴臉。

  顏卿歡面上淡然處之,可內心卻冷笑不止。

  要不是昨晚親眼所見他和顏羽柔顛鸞倒鳳、搓粉團朱,還真要被這副純良無辜的模樣給騙了。

  她淺淺一笑,白皙如瓷的肌膚在日輝下蒙著淡淡榮光,眼角眉梢皆是小女人嫵媚動人的姿態。

  語氣哀怨透著嬌嗔,故意嘲諷道:「洞房花燭你都錯過,幸好只是醉酒,不然看你這眼下的烏青,還真當你與其他女子廝混了一夜呢。」

  陸承安深棕色的眸子明顯一顫,被戳中醜事,面露尷尬。

  陳如玉聞言,拍著桌子呵斥道:「顏卿歡你既已為人婦,就該盡心盡力侍奉夫君,昨夜承安醉酒你沒有陪在身旁照顧就算了,今日還抱怨猜忌,哪裡有半點賢惠模樣?也不知你身邊的禮教嬤嬤都教了些什麼規矩!」

  聞言,顏卿歡先是眸色一冷瞥了過去,而後繞過陸承安走上前。

  「本郡主的禮教嬤嬤是太后娘娘身邊的正一品女官,是當今聖上的乳母,不知婆婆對她老人家是否有意見,若有何指教,改日我入宮後必將您的話親自轉告於嬤嬤。」

  陳氏臉色難看,頓時不敢再拿禮教說事,畢竟皇上的乳母,她自然得罪不起。

  可又不想讓顏卿歡得意,陳氏冷哼一聲坐姿端正昂起頭來,一副傲慢姿態。

  「新婦第二日要向公婆敬茶,你可倒好,還要長輩等著你,可真是好大的架子啊!」她冷聲斥責。

  顏卿歡聞言眸光泛起波瀾,勾唇淺笑著說道:「按大夏規矩,本郡主下嫁後向公婆行禮,公婆需回禮以示尊重,也就是說,我雖要向公婆敬茶,但禮畢您二位也應當向我回禮敬茶。」

  陳氏頓時大怒,拍著桌子喊道:「一派胡言!承安瞧瞧你娶的媳婦兒,入門第一日便要讓長輩向她敬茶,可真是好大的做派,知道的以為你是郡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太皇太后呢!」

  陸承安嚴肅道:「卿歡,你是我的妻子,怎麼能讓我的父母向你敬茶?」

  顏卿歡冷笑著反問:「陸承安,我乃皇上欽封的朝陽郡主,位比國公,你們要我按照規矩敬茶,就應當按照規矩回禮,若是覺得本郡主所言有誤,不如請禮部尚書前來明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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