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苟且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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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母親卻對本郡主大呼小叫,若將此事告於陛下面前,不知他老人家會讓誰低頭認錯呢?」

  聞言,陸承安臉色難堪至極,陳如玉也被她的氣勢所震懾,不敢再言半個字。

  她本想給顏卿歡一個下馬威,結果反而把自己搞得顏面盡失。

  場面一時尷尬。

  陸承安城府極深,壓著怒氣說道:「是為夫所言有失,眼下吉時已誤,還是儘快拜堂成親,莫讓賓客們久等!」

  他低眉順眼看似在道歉,可話里話外卻暗指顏卿歡耽誤了吉時還能如此理直氣壯,這少不了讓眾人說她的不是。

  顏卿歡勾唇,滿眼嘲諷之色:「陸承安,我來時被瘋馬撞暈才會延誤,可你卻連半句關心都沒有,你母親更是當眾怒斥,陸家所為實在太讓本郡主寒心!」

  此話一出,眾人竊竊私語。

  「陸承安真是不知好歹,郡主下嫁也敢如此失禮!」

  「陸家小門小戶能娶到郡主簡直是光耀門楣,可這陸夫人竟敢訓斥起郡主,可笑至極!」

  「一介平庸婦人也配對郡主大呼小叫?連最起碼的禮數都不懂,能教出什麼樣的好兒子啊?」

  ……

  眾口鑠金,將陸家母子架在火上烤,可謂是顏面掃地!

  陸承安握緊拳頭藏在衣袖中,面上依然溫潤如玉。

  他當眾低下頭來恭敬道:「郡主息怒,為夫在這裡替母親賠罪,還望郡主寬宏大量,莫要計較我母親的無禮!」

  陳氏見自己兒子如此憋屈,心中憤恨不已,可又無奈,只能咬著牙瞪著顏卿歡。

  陸承安之父陸朝見狀,忙上前來笑著打圓場:「哎呀今日是顏陸兩家的大喜之日,還是莫要繼續耽誤時辰,趕快拜堂成親讓眾賓客入席吧?」

  顏卿歡紅唇微啟,那聲音好似珠鏈碰撞,輕靈悅耳。

  「陸承安,這次姑且念在你們初犯,下一次,就別怪本郡主不留情面了。」

  說完,她輕蔑一笑,轉身揚長而去,徒留臉色崩壞的陸承安狠狠握緊拳頭。

  此時,送親的隊伍終於趕到了。

  陳如玉看著那八十八車嫁妝,滿眼貪婪之色,心中也平衡了不少。

  ……

  拜堂禮成,顏卿歡被送入東院的新房之中。

  一進門,她便要沐浴更衣。

  這身晦氣的鳳冠霞帔,她一刻也不想再穿。

  丫鬟們忙前忙後收拾起來。

  紫玉將摘下來的鳳冠放好,忍不住問:「主子,待會兒姑爺來了,還要掀喜帕共飲合卺酒才能入洞房,您確定現在就沐浴?」

  顏卿歡身邊一共有四個丫鬟一個護衛。

  紫玉、懷柔是一等大丫鬟。

  珍珠、翡翠是二等丫鬟。

  懷誠是護衛。

  可最後,除了珍珠這個叛徒,其餘的全都慘死。

  想到這裡,她轉身瞥了一眼門口的白色身影,眸光閃過陰鷙。

  上一世珍珠給她下迷藥,害她因失貞名聲盡毀,甚至遭受到婆家的虐待和凌辱。

  這一世,她要好好利用珍珠這顆棋子,讓顏羽柔作繭自縛!

  想到這裡,顏卿歡收回視線,神色淡漠。

  「替我卸妝吧,陸承安今晚不會過來了。」

  幾個丫鬟一怔,全都不明所以。

  新婚之夜,洞房花燭,新郎怎麼可能不過來?

  顏卿歡慢條斯理地對著鏡子摘下鎏金耳墜,放在桌上,紅唇勾起一抹森冷的笑容。

  上一世洞房花燭夜,陸承安假借醉酒為名,宿在偏房。

  可她派懷誠過去查看,偏房內空無一人。

  想必,當時他正在與自己的表姐顏羽柔徹夜纏綿。

  既然他們喜歡行苟且之事,不如今生便成全他們做夫妻,倒也是一樁「美事」!

  顏卿歡眉目舒展,坐在鏡前欣賞著自己的美貌,伸手輕輕撫摸臉頰。

  上一世,她勤儉持家、任勞任怨,上孝順公婆、下寬待弟妹,對待夫君更是百依百順。


  堂堂郡主,為操持家務,而變得暗沉無光。

  重回十六歲,她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嬌嫩明艷。

  這一世,她定會加倍珍惜羽翼。

  褪去衣衫,顏卿歡靠在浴桶內,閉目凝神驅散一身的疲憊。

  ……

  浴房屋頂上。

  中旬的圓月好似銀盤,被輕紗般的薄霧繚繞,銀光皎潔灑在青瓦之上。

  一道黑色身影孤坐於月前,駭人的面具之下,露出一雙幽冷深邃的鷹眸。

  晚風拂過,身下的房中隱約傳來瀲水聲響,悅耳動聽。

  只是他聽得入迷,竟忽略了身後細微的腳步聲。

  顏卿歡的輕功修煉自仙影派的縹緲步,走路無聲、身影如魅,若不是耳力極好之人,絕不可能發現。

  她早察覺到屋頂有異,故意命紫玉撩水,好親自上來查看。

  果然有黑衣人坐在屋頂,只是天色太暗看不清。

  待靠近兩米內,那人突然騰空而起,似疾風掠過,在她沒反應過來之際已經掐著她的腰飛了出去。

  好厲害的輕功!

  她驚嘆間,已經被那人扛在肩上,頭向下懸著,氣得罵道:「混帳東西!」

  該死的採花賊,連她都敢采,怕是沒聽說過她這北平的朝陽郡主能徒手撕狼的惡名!

  顏卿歡面露兇狠抬手朝著他下路攻去。

  可令她詫異的是,自己竟然慢了男人一步。

  上一刻還被吊在他肩上,轉瞬就被一把拎起來,翻了個身落在了溫暖結實的臂彎中。

  被男人橫抱在懷,顏卿歡抬手便要戳他雙目,直到看清他臉上的面具,頓時愣住。

  是他!

  前世淫辱她的「土匪」!

  顏卿歡滿眼震驚,心口洶湧如波濤一般激動,可隨即便按捺下來。

  此人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必定有古怪,雖感覺他不會傷她,但仍是充滿戒備。

  少女一雙鳳眸在夜色中格外清澈明亮,動人的流光輾轉,帶著些好奇盯著他面具之下那雙唯一露出的眼睛。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劫持郡主?」

  她質問著,可語氣卻少了些凌厲多了幾分試探。

  男人冷眸一瞥,抱著她輕鬆掠過屋頂,銀月在身後如影而隨。

  「聒噪。」

  他開口,沙啞暗沉卻充滿磁性,是她所陌生的嗓音。

  聽他如此說自己,顏卿歡面露不悅,伸手想要去碰他臉上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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