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避避風頭
他們都在為沈如初的兩個孩子平安降生而慶祝，沒有人想起，她失去了兩個孩子。
所以，她萬般崩潰之下，選擇離開雪城那個傷心地，並且這輩子都不想再回去。
這一刻，她終於有了回家的感覺，渾身都是溫暖的。
她放下一切，抱著翠竹痛哭起來。
好一會兒，才因為哭累了而停下，這一頓宣洩後，她也徹底釋懷了。
畢竟，已經過去許久了，人不能總活在過去。
翠竹說道：「姑娘餓不餓？奴婢去給您準備些吃您從前最喜歡吃的……」
「不用。」蘇闌音拉住她，「不能做我愛吃的，我現在不確定陸家有沒有外人安插進來的細作，萬一有的話，通過這些日常細節，就會猜出我的身份，我不能冒險。」
「而且……我現在需要暗中調查一件事。」
「什麼事？」
「目前還不能細說，不過你得告訴我，舅舅的妻子，也就是我舅母，這個人如何？」
「姑娘是問陶麗？」
「嗯。」
「奴婢跟她接觸不多，但是挺不喜歡她的。」
「為什麼？」
「她奸詐又市儈，老是想著法子占夫人的便宜，不僅如此，還經常擠兌夫人，想要把我們都攆出去，說什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怎麼能回娘家來，這不吉利什麼的……」
「她敢這麼說我娘？」蘇闌音的火氣瞬間被點燃，握緊拳頭。
「對啊，上次老爺子大壽，舅老爺都沒回來，全是咱們夫人一手操持的，結果宴席上，陶麗卻出盡風頭，還說都是她辦的！」
「那娘親沒有反駁？」
「沒有，夫人說都是一家人，舅老爺虧欠陶麗，她就當是替哥哥還債了。」
「舅舅什麼時候虧欠了陶麗？」
「那還不是都她說的？」
「她都說什麼了？」
翠竹想了想，然後很生氣地說道：「她平時就總來夫人跟前訴苦抱怨，說什麼獨守空房，自己活著跟守活寡一樣，還不如死了呢，反正就是這些喪氣話。」
「那我娘呢？就聽著？」
「倒也不是，夫人先前還安慰，後來忍不住反駁了幾句，誰知道，像是捅了鴨子屁股，這陶麗扯著嗓子嘎嘎哭，說我們全家欺負她，要帶著兒子去跳河。」
蘇闌音蹙眉：「唉，母親是個急脾氣，又是個要強的，一遇到這種賣慘哭喊的，就沒了辦法。」
「還好姑娘你回來了，這個陶麗的好日子到頭了！」
「呵～豈止是她的好日子到頭了，只怕命也到頭了！」
「姑娘不是要殺了她吧？不至於吧……」
「那要看她做得到底有多絕，看在舅舅的份上，我還不想對她太狠，萬一舅舅心裡有她，到時候會傷害我們的關係。」
「舅老爺對陶麗不怎麼上心的。」
「那我也要親自確定才行，有些人感情是放在心裡的，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陶麗早就對舅舅做了十惡不赦的事兒。」
「啊？十惡不赦？她幹什麼了？」
蘇闌音想了想，這個事還是先不要告訴旁人，畢竟是陸奕辰的私事。
「沒什麼，你去幫我弄些吃的，不要弄好我之前愛吃的，知道嗎？」
「是！」
「對了，一定不能讓人看出端倪，把眼淚擦乾淨，先不要告訴母親，她性子直，我怕她太激動了，等過段時間避避風頭，我在跟她說。」
「好，奴婢知道了。」
翠竹擦了擦眼淚，然後深呼吸調整一下狀態，這才出了房間。
蘇闌音戴好人皮面具，整理了一下後，然後便在房裡等著。
……
吃飽喝足，陸婉君也回來了，她親自來看望蘇闌音，進門就各種噓寒問暖。
「大丫妹子，這房間可還滿意？要是不喜歡就直接說，我這就讓人給你換，咱們陸家房間多的是，除了老爺子的萬壽院，你想住在哪裡都行。」
蘇闌音連忙感激道：「夫人真是太客氣了，能住進陸家這麼好的地方，已經是我人生之最了，哪裡敢在麻煩您，更何況，這房間豪華舒適，我還是第一次住呢。」
她有些窘迫地拽了拽袖子，儼然一副從鄉下來的村婦模樣。
不僅騙過了旁人，就連陸婉君都信以為真。
「我還要去看一下我父親，大丫妹子你自便吧。」
蘇闌音立刻裝作好奇地問道：「您父親也在啊？我身為客人總歸是打擾了，不去拜訪一下實在是失禮，我陪夫人一起去吧？」
「也好，不過我父親年紀大了，身體也越發不好，尤其是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病倒了，而且這腦子一會兒清楚一會兒糊塗。」
「沒關係的，我身為晚輩又是客人，總要去拜見一下，不然我這心裡過意不去。」
「你說的也是，走吧。」
陸婉君親昵地挽住蘇闌音的胳膊，然後帶著她來到了萬壽院。
老爺子躺在床上，目光呆滯地望著床頂，旁邊的丫鬟正打算餵他喝藥。
蘇闌音見狀，立刻想起之前在後門聽到的對話，急忙上前一步，故意大喊道：「哎呀，這就是陸老爺子吧？」
那丫鬟嚇了一跳，手裡的藥碗都險些摔到地上。
「哪來的潑婦，真沒規矩，還不趕緊滾出去？」
她怒斥，一臉凶神惡煞的模樣。
陸婉君隨後走進來，嚴肅地瞪著她：「誰是潑婦？這是府上的貴客，你竟敢如此無禮！」
那丫鬟是陶麗身邊的一等丫鬟涼秋，見到陸婉君，眼底閃過不屑，但又不情不願地行禮。
「奴婢正要此後老爺子喝藥，是她突然闖入，被嚇了一跳才會如此。」
蘇闌音見狀，急忙說道：「哎呀是我的錯是我的錯，要不這樣吧，我替姑娘餵藥，算是賠禮道歉了。」
說著，她上手去搶涼秋手裡的碗，卻被她一把推開。
「放肆！這可是老爺子的藥！你一個外人也配？這裡面光是人參鹿茸都價值不菲，撒了扣了你賠得起嗎？」
涼秋一臉傲慢，毫不客氣地罵道。
陸婉君這次是真生氣了，衝上去毫不客氣地給了她一巴掌，連帶手裡的碗也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藥被潑得滿身都是。
「你才放肆，一碗藥也敢對客人大呼小叫，嫂子平時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嗎？還不快滾下去重新煎藥！」
所以，她萬般崩潰之下，選擇離開雪城那個傷心地，並且這輩子都不想再回去。
這一刻，她終於有了回家的感覺，渾身都是溫暖的。
她放下一切，抱著翠竹痛哭起來。
好一會兒，才因為哭累了而停下，這一頓宣洩後，她也徹底釋懷了。
畢竟，已經過去許久了，人不能總活在過去。
翠竹說道：「姑娘餓不餓？奴婢去給您準備些吃您從前最喜歡吃的……」
「不用。」蘇闌音拉住她，「不能做我愛吃的，我現在不確定陸家有沒有外人安插進來的細作，萬一有的話，通過這些日常細節，就會猜出我的身份，我不能冒險。」
「而且……我現在需要暗中調查一件事。」
「什麼事？」
「目前還不能細說，不過你得告訴我，舅舅的妻子，也就是我舅母，這個人如何？」
「姑娘是問陶麗？」
「嗯。」
「奴婢跟她接觸不多，但是挺不喜歡她的。」
「為什麼？」
「她奸詐又市儈，老是想著法子占夫人的便宜，不僅如此，還經常擠兌夫人，想要把我們都攆出去，說什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怎麼能回娘家來，這不吉利什麼的……」
「她敢這麼說我娘？」蘇闌音的火氣瞬間被點燃，握緊拳頭。
「對啊，上次老爺子大壽，舅老爺都沒回來，全是咱們夫人一手操持的，結果宴席上，陶麗卻出盡風頭，還說都是她辦的！」
「那娘親沒有反駁？」
「沒有，夫人說都是一家人，舅老爺虧欠陶麗，她就當是替哥哥還債了。」
「舅舅什麼時候虧欠了陶麗？」
「那還不是都她說的？」
「她都說什麼了？」
翠竹想了想，然後很生氣地說道：「她平時就總來夫人跟前訴苦抱怨，說什麼獨守空房，自己活著跟守活寡一樣，還不如死了呢，反正就是這些喪氣話。」
「那我娘呢？就聽著？」
「倒也不是，夫人先前還安慰，後來忍不住反駁了幾句，誰知道，像是捅了鴨子屁股，這陶麗扯著嗓子嘎嘎哭，說我們全家欺負她，要帶著兒子去跳河。」
蘇闌音蹙眉：「唉，母親是個急脾氣，又是個要強的，一遇到這種賣慘哭喊的，就沒了辦法。」
「還好姑娘你回來了，這個陶麗的好日子到頭了！」
「呵～豈止是她的好日子到頭了，只怕命也到頭了！」
「姑娘不是要殺了她吧？不至於吧……」
「那要看她做得到底有多絕，看在舅舅的份上，我還不想對她太狠，萬一舅舅心裡有她，到時候會傷害我們的關係。」
「舅老爺對陶麗不怎麼上心的。」
「那我也要親自確定才行，有些人感情是放在心裡的，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陶麗早就對舅舅做了十惡不赦的事兒。」
「啊？十惡不赦？她幹什麼了？」
蘇闌音想了想，這個事還是先不要告訴旁人，畢竟是陸奕辰的私事。
「沒什麼，你去幫我弄些吃的，不要弄好我之前愛吃的，知道嗎？」
「是！」
「對了，一定不能讓人看出端倪，把眼淚擦乾淨，先不要告訴母親，她性子直，我怕她太激動了，等過段時間避避風頭，我在跟她說。」
「好，奴婢知道了。」
翠竹擦了擦眼淚，然後深呼吸調整一下狀態，這才出了房間。
蘇闌音戴好人皮面具，整理了一下後，然後便在房裡等著。
……
吃飽喝足，陸婉君也回來了，她親自來看望蘇闌音，進門就各種噓寒問暖。
「大丫妹子，這房間可還滿意？要是不喜歡就直接說，我這就讓人給你換，咱們陸家房間多的是，除了老爺子的萬壽院，你想住在哪裡都行。」
蘇闌音連忙感激道：「夫人真是太客氣了，能住進陸家這麼好的地方，已經是我人生之最了，哪裡敢在麻煩您，更何況，這房間豪華舒適，我還是第一次住呢。」
她有些窘迫地拽了拽袖子，儼然一副從鄉下來的村婦模樣。
不僅騙過了旁人，就連陸婉君都信以為真。
「我還要去看一下我父親，大丫妹子你自便吧。」
蘇闌音立刻裝作好奇地問道：「您父親也在啊？我身為客人總歸是打擾了，不去拜訪一下實在是失禮，我陪夫人一起去吧？」
「也好，不過我父親年紀大了，身體也越發不好，尤其是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病倒了，而且這腦子一會兒清楚一會兒糊塗。」
「沒關係的，我身為晚輩又是客人，總要去拜見一下，不然我這心裡過意不去。」
「你說的也是，走吧。」
陸婉君親昵地挽住蘇闌音的胳膊，然後帶著她來到了萬壽院。
老爺子躺在床上，目光呆滯地望著床頂，旁邊的丫鬟正打算餵他喝藥。
蘇闌音見狀，立刻想起之前在後門聽到的對話，急忙上前一步，故意大喊道：「哎呀，這就是陸老爺子吧？」
那丫鬟嚇了一跳，手裡的藥碗都險些摔到地上。
「哪來的潑婦，真沒規矩，還不趕緊滾出去？」
她怒斥，一臉凶神惡煞的模樣。
陸婉君隨後走進來，嚴肅地瞪著她：「誰是潑婦？這是府上的貴客，你竟敢如此無禮！」
那丫鬟是陶麗身邊的一等丫鬟涼秋，見到陸婉君，眼底閃過不屑，但又不情不願地行禮。
「奴婢正要此後老爺子喝藥，是她突然闖入，被嚇了一跳才會如此。」
蘇闌音見狀，急忙說道：「哎呀是我的錯是我的錯，要不這樣吧，我替姑娘餵藥，算是賠禮道歉了。」
說著，她上手去搶涼秋手裡的碗，卻被她一把推開。
「放肆！這可是老爺子的藥！你一個外人也配？這裡面光是人參鹿茸都價值不菲，撒了扣了你賠得起嗎？」
涼秋一臉傲慢，毫不客氣地罵道。
陸婉君這次是真生氣了，衝上去毫不客氣地給了她一巴掌，連帶手裡的碗也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藥被潑得滿身都是。
「你才放肆，一碗藥也敢對客人大呼小叫，嫂子平時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嗎？還不快滾下去重新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