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計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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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3章 計劃的一部分

  ……

  努凱里亞地表。

  安格隆捧著夏拉西所化灰塵,悲痛在他和所有努凱里亞人建立起的通感中迴響。

  歡愉君父被不速之客擊斃,只剩下悲傷的歡愉王子。

  復仇怒火充斥著安格隆胸膛,原體發誓要為養父報仇的誓言迴蕩在每個人靈魂深處,同樣的,每一個人也都感受到憤怒和悲傷,同樣有著和原體一致的決心與目的。

  「復仇!」

  「復仇!」

  復仇的吶喊卻是無聲的,因為悲傷和憤怒已經填充每一個人的軀體,連一句話語的位置都騰不出來。

  這些精神共鳴在亞空間中迴蕩,變成供養色孽的養分。

  色孽貪婪攝取著來自宇宙中的負面情緒,就算是在這位混沌之神的感受中,這些情緒都極為甜美且刺激,比誕生之初吞噬絕大部分靈族靈魂都更快樂歡喜。

  奸奇注視著玻璃球一般的殘破宇宙。

  當色孽在一旁吞食情緒時,奸奇只是默默看著,萬變之主所期待之物不是最直接的情緒供養,而是變化。

  「很美味,不是嗎?」奸奇語氣中夾雜著譏諷。

  但譏諷語氣本就是奸奇在交流時的基本語調,色孽也並不能從這句言辭之中感知到什麼。

  「相比起愛莎,這個宇宙才是我的戰利品。」色孽咀嚼著,「它簡直是為我打造的暴食之環。」

  奸奇似乎贊同色孽,發出的笑聲在亞空間中迴蕩。

  「只是你為我呈上塑造這個宇宙的計劃,我就願意因此幫助你,去將你曾經所失去權能奪回。」

  「我們將成為偉大遊戲中的盟友。」

  「……」

  色孽嗨起來了。

  奸奇只是輕輕釋放力量,便將色孽所釋放出的話語和情緒洪流封鎖起來。

  「別耽誤我欣賞……變化。」奸奇做出噤聲手勢,看起來就像藍色風暴匯聚成一條直線,橫在更大藍色風暴中心的裂口處,「這還僅僅只是計劃的一部分。」

  色孽在沉默中觀察殘破宇宙內發生的一切。

  在這位混沌之神的視野中,秦夏所在之處是一片雪白,哪怕全知全能也看不到其中內幕。

  它突然就體會到奸奇喜歡那個被隔絕者的原因了。

  「如果你的術法成功,秦夏將自己打造一個會將自己封閉起來的牢籠。你說為他留了後門,這後門是什麼?」

  色孽的聲音傳出。

  奸奇允許它在此刻發問,因為這一刻色孽就像面對變化和未知而手足無措的凡人。

  在另一個宇宙不會上演的大戲,父子相殘的大戲。奸奇給予只有它自己能聽見的回答。

  邪神們的眼中,一場好戲即將上演。

  冰雪忽然覆蓋德西亞城正中心一片區域。

  重物在積雪中跋涉之聲響起,正處於憤怒和悲傷中的人們轉過頭,看到先前那位殺死「秦夏」的未知戰士自雪中走出。

  基里曼則跟在那未知的戰士身旁。

  兩人自雪中跋涉出來後站定腳步,被團團包圍同時毫無畏懼,直視著安格隆和角鬥士們。

  「你殺了我的父親!我的摯愛!」安格隆吼叫著,忽然將夏拉西灰燼塞進嘴裡吞食下去,然後拔出兩把鏈鋸斧分別指向兩位不速之客。

  秦夏不聲不響,邁出一步,兩隻手按在頭盔兩側。

  伴隨嗤聲,頭盔被摘下,顯露在眾人面前的是秦夏本來面目。

  當這張臉出現在眼中時,安格隆立刻放下戰斧面露不敢置信之色,語氣結結巴巴:「父親……你……你怎麼……」

  站在秦夏身後的基里曼聽到這話,立刻上前兩步查看秦夏面容,只覺得意料之外,但又不完全意料之外。

  秦夏將頭盔夾在腋下,微笑著:「我才是安格隆的父親。安格隆的父親是一個有些小殘酷的人,他會使用雷霆手段處理一些問題,並且始終秉持著一種來自泰拉古代文明的價值觀和因果論。」

  「他也有欲望。」

  「但最大的欲望不是藉助養子的通感能力享受,而是拯救,他會自然而然的將拯救重擔壓在自己肩膀上。」


  秦夏以第三者的口吻闡述了一下自己。

  然而這番話安格隆一句也沒聽進去,只是踉蹌上前,沉浸在失而復得喜悅中的同時將手伸向秦夏。

  秦夏抓住原體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同時微笑著注視原體。

  「父親……」原體呼喚。

  「我不是你的父親,你也不是我的養子。」

  秦夏仍舊微笑著。

  「你只是一個被惡魔養大的倒霉蛋,我們兩個所屬的宇宙甚至不是同一個。」

  「你不是我的安格隆我的養子,你只是一個叫安格隆的色孽惡魔王子。」

  這番話聽得安格隆頗為錯愕。

  秦夏以完全相反的姿態動作和話語說出來的話格外冰冷。

  還有更冰冷的。

  安格隆伸出去的手被秦夏拽住,靈能力量順著原體手臂流淌至其全身。

  約楚卡看出端倪,上前想要阻攔時卻被安格隆身上釋放出的強光閃瞎雙眼。

  歡愉王子被秦夏的靈能分解,遭受和夏拉西一樣的命運。

  雪花一樣的灰燼飄散在空中。

  秦夏忽然變得有些恍惚,抬起手接住幾粒灰燼,腦海中回憶起來的是原體剛剛被殺死之前仍舊沒有任何攻擊動作的樣子。

  雖然此歡愉王子安格隆並不是那個和秦夏經歷了許多的養子安格隆,努凱里亞之主安格隆,但因為兩者完全一樣,甚至在不打屠夫之釘情況下的神情也一樣……秦夏還是多少有些傷感。

  「你殺死了你的養子!」約楚卡站在角鬥士們面前,朝著秦夏咆哮嘶吼。

  「我剛才說的話你一點沒聽見?」秦夏右手輕輕翻動,手掌中灰燼盡數灑落,「我殺死的不是我的養子,而是一個被惡魔撫養長大的……」

  「你只是在辯解,就像一個被公開處決的高騎士在法庭上那樣為自己的惡行辯解!」約楚卡拔劍出鞘。

  秦夏沉默幾秒,所做反應是將長槍和天狼星之劍從亞空間中取出攥在左右手上。

  「我見過安格隆更糟的樣子,比如被打上屠夫之釘,變成一個超級殺人狂。」秦夏走向約楚卡,「所以我對非我撫養長大的安格隆……沒有愛屋及烏的感情。」

  約楚卡沖向秦夏。

  已經強化改造成星際戰士的約楚卡在剛接近到秦夏身旁時就被長槍貫穿。

  角鬥士們前赴後繼沖向秦夏。

  秦夏左衝右突,劈砍捅刺。

  沒有使用任何靈能力量,僅僅只是憑藉近戰搏殺的功夫將角鬥士們屠戮殆盡。

  努凱里亞人蜂擁而上。

  秦夏仍舊沒有使用任何靈能手段,僅憑肉體,武器,殺死一群群沖向自己的人。

  基里曼此時才殺到秦夏身旁,和秦夏一起並肩作戰,用武器斬殺一個又一個衝上來的人。

  長槍貫穿肉體的聲音響起。

  秦夏正準備一腳將插在長槍上的人踹開,接著去殺死下一群人,但那被長槍貫穿者忽然開口:「神君……」

  熟悉聲音令秦夏猛回頭看去,只見先前在德西亞城和秦夏見面的薩特握著槍桿,一臉不敢置信。

  他在秦夏那個宇宙里被高騎士吊死。

  在這個宇宙沒有死亡,就像其他原本很多會死在起義戰爭里的人一樣還活著。

  但薩特卻死在他崇敬的神君的長槍下。

  「你……你為何摧毀我們的天堂……你為何像高騎士一樣屠殺我們!」薩特的質問聲先是虛弱呢喃,再變成夾雜著不敢置信和不甘心的歇斯底里。

  「你的神君是一個惡魔!」

  秦夏奮力將長槍向前捅刺,槍鋒穿過薩特胸腔釘在地上,整把長槍作為支撐將薩特的軀體支撐起來。

  「你也是。」

  秦夏一腳踹開薩特。

  屍體被踹飛出去,在空中翻轉幾圈之後長出鉗子和利爪,旋即靈巧落地,向著秦夏撲去。

  所有正在圍攻秦夏和基里曼的努凱里亞人也正在色孽惡魔化。

  整個宇宙都已經破爛,現實結構被瓦解到等同於沒有,努凱里亞人沒有變成惡魔只是因為色孽想保留這樣一個盆景,而現在盆景在被闖入者破壞,它也不再想著保留這樣一個玩具。


  在盆景宇宙內進行著戰鬥的同時,色孽和姦奇也進行著戰鬥。

  「你大費周章只是為了看一齣戲劇!還哄騙我說是什麼打造一個秦夏的心靈牢籠,專屬於他的六環魔域!」

  色孽終於明白過來。

  一團紫色風暴,一團藍色風暴,兩者纏繞在一起互相搏殺。

  「我真的打造了一個牢籠,只不過打破牢籠的辦法是他親手殺死這個宇宙里的安格隆。」奸奇一邊與色孽搏殺一邊奸笑,「另外這還僅僅只是計劃的一部分!」

  盆景宇宙忽然發生變化。

  整個看起來像玻璃球一般的宇宙都開始長出羽毛。

  奸奇先前布置的術法在被秦夏用殺死安格隆的方式遏止,但也等同於是激活術法,並讓術法以另一種方式生效。

  無窮無盡的奸奇魔軍從盆景宇宙中湧出,進入色孽魔域中心大開殺戒。

  「我要奪回我的權能!」

  奸奇一個閃轉騰挪便能將色孽擊退,在色孽魔域中抹殺無數大魔。

  「那就是包括求知慾的這部分權能!」

  「而這……也僅僅只是計劃的一部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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