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波拿巴熟悉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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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波拿巴熟悉的噩夢

  一口濃痰伴隨著波拿巴祈願的結束,與點綴期間的黃綠色星沫一同從其張開的闊口中噴出。

  這次他可是下血本了。

  這種向納垢本尊乞求力量的機會,絕對堪稱奢侈品。

  甚至波拿巴也只有這一次額外的機會。

  而與之相應的,這道攻擊的威力也實實在在的體現在了這口濃痰中所散發出的宏偉靈能上。

  世間一切的腐敗仿佛都匯聚於此,匯聚於那口即將和頂點之犬射出的灼熱融流互相碰撞的濃痰之上。

  這一刻,伴隨著身後兩門瘟疫喪鐘同時發出「喜悅」的響動。

  波拿巴似乎已經鎖定了勝局。

  然而,歷史很好的證明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對波的時候最好不要站在左邊。

  顯然,位於相對西側的波拿巴此刻觸犯了這條大忌。

  「轟」

  出乎了所有人「屍」的預料。

  波拿巴這看似穩如老狗的一擊,竟然被熱熔射線擊穿了。

  如同利劍撕破盾牌般,在互相抵消後,僅剩的一絲熱熔射線狠狠地朝著波拿巴的右眼刺去。

  然而這也是射線的極限了。

  雖然帶著滿腦子的疑惑,可波拿巴又不傻。

  合上厚重且粗糙的褶皺眼皮,殘餘的射線便在無奈留下一個焦黑印記後消散於無形。

  對比另一發在地面上狠狠地犁出一道焦黑碳痕的灼熱射線,其實這個成績也不算差。

  表面上看起來,此刻的波拿巴已經贏得了所謂的戰鬥。

  然而此刻的恐怖,只有波拿巴一人才能品味。

  「這不合理,另一半祝福怎麼不見了!」

  就像你拿著一張1000萬的支票去銀行兌款,最後銀行只給了你500萬並告訴你已經兌付完畢一樣。

  此刻的波拿巴整個屍是懵逼的。

  他可不敢去質疑慈父的賴帳行為,但整件事情里里外外總透露著令他感到不寒而慄的恐懼。

  遠處的缺了一條腿的頂點之犬已然緩緩倒下。

  其上散發出的恐怖炙熱靈能直接碳化了周圍一整圈,圍上來的行屍。

  然而也就僅此而已了。

  無以計數的行屍踏著身前焦黑的同伴屍體,前赴後繼的朝著頂點之犬的殘骸走去。

  不斷地有最前排的行屍倒下,他們軀體逐漸碳化後凝結。

  但也正是這種犧牲得以讓後來的行屍們逐漸的靠近那團仿佛正在熊熊燃燒的「殘骸」。

  這是出于波拿巴的指使。

  畢竟他總覺得這裡面似乎藏著足以威脅到他生命的恐怖力量。

  不過就不目前而言,看著那些正在逐漸將整個頂點之犬包裹起來的行屍,波拿巴一時間也想不清楚其中的門道。

  頂點之犬已經倒下了,甚至它的一隻機械足也徹底在波拿巴眼前斷開了。

  至少波拿巴想不到這位所謂的敵人還能有什麼別的辦法。

  可正當波拿巴準備繼續將精力放在操控行屍大軍,配合提茲卡核心城區湧出的千子學會一同將降落於包圍圈中的野狼們徹底殲滅時,意外發生了。

  而這份驚喜,並沒有來自他預料的地方。

  ==數十分鐘前,普羅斯佩羅遠端軌道--天穹號==

  前千子首席智庫長阿澤克·阿里曼正在指揮室中與一旁的,第三學會連長哈索爾·瑪特互相爭吵。

  作為僅剩的兩名通過了身體穩定度測試的千子連長,馬格努斯給了他們自己選擇的機會。

  已經基本杜絕了血肉畸變問題的他們,並不需要參與此刻普羅斯佩羅上的爭端。

  實際上馬格努斯給了他們一個任務。

  帶著那些不願意參與叛變的泰拉裔老兵,尋找屬於他們自己的道路。

  這已經是馬格努斯能做出的最大退步。

  「今後伱們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

  那便是這樣一艘背棄之艦天穹號上,所有艦員的共同尷尬處境。


  某種意義上來說,拒絕接受腐化的他們已經背叛了軍團。

  可與荷魯斯或者其他軍團不一樣。

  馬格努斯在重圍中放了他們一條生路,而沒有選擇斬盡殺絕以絕後患。

  這並不難理解。

  因為馬格努斯選擇墮落本身就是為了拯救軍團(里的每一個人)。

  因此阿里曼和哈索爾這樣的「異類」自然也在他的考慮內。

  本來按照馬格努斯給出的坐標,此刻他們應該直接從這個特定的亞空間穩定點直接離開。

  可就在天穹號即將開始預熱亞空間引擎時,阿里曼與哈索爾產生了分歧。

  「不,我們至少不應該在現在回去!」

  哈索爾拍著桌子,怒目直視著另一側的阿里曼

  一頭魯斯同款金髮的他堪稱英俊。

  他的胸前雕刻著的臨戰誓言,代表著他曾在帝皇之子軍團中服役的經歷。

  和其他出去各個軍團「留學」過的千子學會連長一樣,哈索爾也有著自己的執著。

  他認為原體既然已經放了他們一條生路,他們就不該在此刻恩將仇報般的背刺。

  然而可惜的是,阿里曼早已有了自己的想法。

  「你可曾想過,如果我們就此離去今後會處於何種尷尬的境地?」

  「帝國不會承認我們的忠誠,因為我們坐視野狼們被焚滅於普羅斯佩羅上的陷阱中。」

  「混沌不會承認我們的地位,因為自從離開普羅斯佩羅的那一刻,我們已然不再屬於軍團。」

  「那請你告訴我,我們該去哪裡,去找一個寂寂無名的角落,看著曾經輝煌的一切逐漸遠去麼?」

  句句誅心,哈索爾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

  今天他已經受到了太多的刺激。

  因為和早有準備的阿里曼不同,哈索爾直到飛船起飛前才知曉了一切。

  這種瞬間被軍團拋棄的感覺,讓他瞬間無所適從。

  低下了曾經高昂的頭顱,哪怕是無比自負與傲慢的哈索爾沉默了。

  「調轉航向,目標提茲卡。」

  此刻,阿里曼的聲音中透露著一絲決絕。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千子的名號不會就此終結,而至於選擇的對錯,唯有那副金色身影才能將之評判。

  ========

  於是就這樣,當波拿巴抬頭時,他看見了一艘自蒼穹上墜落的天穹號。

  劇烈的靈能風暴撕扯著天穹號的艦身。

  面對這種「損耗性攻擊」虛空盾完全沒有任何的作用。

  作為一艘護衛艦,此刻的天穹號已經失去了所有非必要的組件。

  除了那些被包裹在一層念動力護盾內的核心部分,此刻的天穹號表面已然如同被狗啃過一般變得坑坑挖窪。

  它本該遨遊於蒼穹之上,但它的主人此刻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它即是背叛者中的叛逆者。

  艦身早已斑駁不堪,負責支撐的龍骨早已寸寸開裂。

  這些在設計之初就沒考慮過進入行星內部的結構,正在重壓下超負荷工作。

  然而即使如此,它依舊在完成著自己最後的使命。

  如同一發銳利的長劍般,天穹號直直的刺向了屍海中最顯眼的波拿巴。

  (這又是哪門子么蛾子?)

  面對直刺而來的利劍,波拿巴感到了一絲諷刺。

  「這就是連恩賜都不懂的所謂人類麼,真是麻煩。」

  舉起手上的兩隻巨斧,波拿巴開始了蓄力。

  利刃呼嘯的撕裂開波拿巴眼前的空氣,在慈父賜福的加持下,他此刻的宏偉身形宛若神明。

  從遠處看,甚至可以看到那兩柄巨斧產生的碩大靈能虛影。

  「安息吧,不知感恩的人類。」

  伴隨著波拿巴的咆哮,兩柄巨斧被他狠狠地朝著天空甩出。

  其激起的靈能風暴,甚至瞬間碾碎了周圍的一大群吃瓜行屍,並在波拿巴的身下形成了數條延伸數百米的裂痕。


  那是一股,連大地都無法承受的偉力。

  而與之對應的便是其巨大的殺傷力。

  兩柄虛幻的巨斧在接觸天穹號的一瞬間,便徹底撕碎了其上殘餘的念動力護盾。

  本就承受了大量普羅斯佩羅上空亞空間風暴的念動力護盾,也就此迎來了它的終末。

  它已經做的夠好了,或者說所有天穹號上所有此刻因為靈能反噬而化為灰燼的,泰拉裔獵鷹學派已經盡力了。

  若非他們的堅持,天穹號早就徹底堙滅於那堪稱瘋狂的亞空間風暴中了。

  而隨著念動力護盾的破碎,波拿巴投出兩柄戰斧的巨大虛影便徹底撕碎了天穹號剩餘的結構。

  夾雜著靈能風暴的呼嘯,正艘天穹號的殘骸在空中炸成了一朵巨大的煙花。

  那些殘留的大塊部件,星星點點的落在了屍海中,砸出了一個個「麥田怪圈」。

  然而這並非阿里曼一行故事的終點。

  剛一落地阿里曼便一個翻滾躍出了登陸艙。

  好消息是,而與計算的差不多,在天穹號爆炸前彈出的一眾登陸艙剛好把波拿巴圍了一圈。

  壞消息則是,這滿地的行屍居然遠比他們預想中的要強上太多了。

  原本阿里曼以為,憑藉自己一行身上的盔甲,基本就可以完全無視這些威脅。

  可知道他左側臂鎧上挨了一爪子,他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賭錯了。

  混沌的力量是如此的強大。

  那怕是最普通的屍體都能利用數量堆出傷害。

  情況極其危險。

  且不論此刻依舊立於屍群中央的大不淨者,單純憑藉這些不知為何強的離譜的行屍就夠阿里曼一行喝上一壺了。

  雖然短時間內看不出什麼問題,但不停揮舞著手中權杖進行攻擊的阿里曼很清楚,這樣耗下去他們必然失敗。

  (看來好像賭輸了呢。)

  然而棋子已經落下,阿里曼此刻也沒了選擇。

  他只能選擇相信,相信那個足以打敗自己的存在,真的有能力突破眼前的局面。

  「跟我突擊!」

  靈能涌動,在現實與幻境甚至都有些難以分辨的情況下。

  阿里曼一行的戰鬥力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增幅。

  仿佛這就是他們命中注定的戰場一般,此刻他們每一個人都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極佳狀態。

  可嘴上說著突擊,阿里曼的身體卻很誠實。

  他帶著所有突擊下來的千子們,扭頭就朝著遠處的瘟疫喪鐘殺了過去。

  霎時間,如同違逆浪潮的細小礁石般。

  整個原本緩緩朝著太空野狼陣線撲去的龐大屍潮中,出現了幾個違和的釘子。

  一發烈焰射出,阿里曼成功的在身前烤出了一小片空隙。

  雖然他的專精是預言,但這也並不妨礙他學習一些必要的戰鬥靈能(以太)術。

  扭頭查看遠處那個身影,阿里曼產生了一絲疑惑。

  那個圓滾巨大,墨綠色身體上點綴著灰紅色開裂腐壞割口的身影為何愣在了原地。

  他到底在看著什麼?

  阿里曼猜不到。

  此刻的阿里曼只能將眼前的機會抓住,儘可能的去摧毀那兩台近在咫尺的瘟疫喪鐘。

  因為憑藉他多年遨遊於以太之海的經驗,那兩台明顯異常的玩意,肯定就是周圍這些強到離譜行屍的力量源泉。

  爆彈呼嘯著飛向小隊的前方,炸出一片又一片的惡臭汁液。

  掙扎於行屍構築的泥潭中,饒是阿里曼也感到了一絲絕望。

  那兩輛瘟疫喪鐘,看似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

  每在翻湧的屍潮中前進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靈能。

  而只要簡易地估算一下,阿里曼就知道了自己一行註定失敗的結局。

  他們甚至連一個浪花都沒能翻起來。

  「抱歉,我可能真的選錯了。」

  面對眼前的境況,那怕是阿里曼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失策。


  可這一切早已無法挽回。

  在他們沖入普羅斯佩羅上空亞空間風暴的那一瞬間,這便是他們註定的結局。

  身後那自擲出雙斧後便佇立於原地的身影,似乎也是在嘲笑阿里曼一行的愚蠢與不自量力。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那為何此刻波拿巴的雙腿都在不由自主的顫抖?

  要說看不起人,那波拿巴完全就是冤到家了。

  此刻放在波拿巴面前的是一個恐怖的靈能黑洞。

  以倒下的頂點之犬為圓心,他完全失去了對於屍潮的控制權。

  再聯想到之前莫名其妙只剩一半的賜福,波拿巴感到了一絲不寒而慄。

  這個感覺他曾經體驗過。

  他有一種預感,那座正在蠕動的屍山下方藏著他那久久無法褪去的夢魘-——能從祂手中掠奪賜福的存在。

  而似乎是印證波拿巴的夢魘般。

  那座屍山如同有個巨大怪物將要從下面爬起來一般,開始了隆起。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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