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黃衣之主(角色單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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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6章 黃衣之主(角色單章)

  濃稠的黑暗近乎要淹沒康斯坦丁的意識。

  也得虧他早已不是第一次使用太陽神之矛,否則僅僅只是一瞬間的認可他便會徹底的迷失在那永恆的絕望當中。

  與往常所見的那些「真相」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這裡比起一個幻境似乎更像一個切實存在過的廢墟。

  但比起單純的廢墟來說,康斯坦丁更願意稱其為戰場的遺蹟。

  可反過來說,這個戰場遺蹟的規模可以說大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大量的碎片,漂浮在奔涌的亞空間混沌能量當中。

  在虛無與現實的交匯處,無以計數的各式殘骸以及屍塊近乎填滿了這個區域。

  如果讓康斯坦丁用腿走的話,那估計要耗上他的一輩子才有可能遍歷這片規模堪稱恐怖的戰場。

  好在他有著大量使用太陽神之矛的經驗。

  他不停的暗示著自己,這只是一個幻境。

  果然,在一輪輪的心理暗示之後,他感覺到自己與這個太陽神之矛生成的「真相」之間微微隔開了一層保護膜般的距離。

  這點距離允許他以一種「局外人」的視角脫離這個幻想世界本身的限制。

  身隨意動,他現在非常想搞清楚,自己剛剛到底被拉入了何等一份真相中。

  將視角逐漸拉高,在更遠一些的距離上他看到了整個戰場全貌的一部分。

  可就在這個過程中,可以說每拉高一寸,康斯坦丁的內心就多出了一份震驚。

  在破碎的殘骸間,他看到了許多熟悉的徽章。

  極限戰士、死亡守衛、帝國之拳…………

  甚至這其中還包含了兩個他完全不認識的軍團徽記。

  這種恐怖的真實感,讓康斯坦丁感到一陣惡寒。

  太陽神之矛不會撒謊,至少在康斯坦丁印象中,它能很好地展示所有被它擊傷之人的「真相」。

  但眼前的這一幕幕,又在瘋狂的刺激著康斯坦丁的神經。

  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整個世界仿佛都被浸泡在令人窒息的絕望亞空間能量當中。

  這股絕望甚至淹沒了亞空間中其它的一切,乃至於那些康斯坦丁認知中的邪惡四神。

  繼續向上抬升,隨著視角再度拉遠,他才回想起了眼前這艘戰艦的名字——帝皇夢幻號。

  破碎的金色尾翼,扭曲的炮口以及其中部那道,直接撕裂了整艘戰艦的巨大不規則裂隙。

  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這艘戰艦之上突然誕生,然後因為其上的空間過於狹窄,便隨手用力撕碎了整艘榮光女王級戰艦一樣。

  這在康斯坦丁看來,簡直不可理喻。

  太陽神之矛從來沒有給出過虛假的「真相」,可這又如何解釋眼前他所看的一切。

  在一片濃稠到化不開的黑暗當中,一切都在逐漸凋零毀滅。

  死亡是這份「真相」中的常態-——那感覺就好像,這裡便是人類的終焉之時。

  巨大的壓迫感,近乎要讓康斯坦丁精神崩潰。

  可此時他依舊存有一絲僥倖。

  萬一這是太陽神之矛出了問題,卡出的詭異幻像呢?

  因此,康斯坦丁決定去這艘毀滅的帝皇夢幻號上親自驗證一番。

  而越是接近這艘巨艦,康斯坦丁就越能感受到其原本的恢弘與恐怖。

  其殘餘的艦身上布滿了破碎的雕像以及倒塌的戰爭聖殿,他很難想像到底是何等的一種巨獸才能從中間,直接將其如同掰餅乾一般折斷。

  那是一股超越了他理解能力極限的恐怖力量。

  當然,此刻就這樣下定論似乎還有些為時尚早。

  因為在靠近之後,他在帝皇夢幻號的表面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痕跡。

  那是一個個被融穿的巨大彈坑。

  這些密密麻麻的彈坑,一直延伸到了整個帝皇夢幻號的艦艏處。

  那裡有著一個早已扭曲變形,甚至部分溶解斷裂的喙形艦艏。


  如此恐怖的傷痕,讓康斯坦丁很難想像當時的戰鬥場景。

  顯然想要擊沉這樣一艘巨艦,除了那個誕生於其上怪物的恐怖手段外,異常艱難。

  可當康斯坦丁逐漸靠近帝皇夢幻號的外甲板,他才發現了這些看似恐怖傷痕的真相。

  那些扭曲與斷裂的部位,並非誕生於戰鬥之中。

  與其說是留下的恐怖的傷痕,不如說是一種勇士般的紀念性質痕跡。

  換句話說,這些對於帝皇夢幻號來說看似恐怖的傷痕其實都是裝飾品。

  這些傷痕並沒有徹底將其毀滅,真正毀滅了這艘巨艦的依舊是藏於迷霧當中的那隻黑手。

  而當康斯坦丁終於來到帝皇夢幻號甲板邊上時,他才明白了這些彈痕只是一種紀念。

  甚至這艘神似帝皇夢幻號的艦船,並不是那艘他認知中的帝皇夢幻號。

  根據這艘巨艦表面上的記載文獻。

  它,或者說原版的帝皇夢幻號已經在014.M31毀滅於泰拉圍城戰當中。

  一瞬間,康斯坦丁的整個大腦幾乎要爆裂開來。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他對眼前的巨艦產生了一絲恐懼。

  要知道現在可才剛剛004.M31,而太陽神之矛只會顯示那些「已經發生的真相」。

  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莫非他此刻所見的014.M31屬於一個遙遠的其它紀年曆?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目前放在他所見「真相」中的這一艘贗品帝皇夢幻號。

  可即使如此,他就必須承認那場即將發生在泰拉上的戰鬥。

  那可真是糟糕透頂了。

  因為泰拉被圍攻就意味著帝皇陷入危險當中。

  而那則代表著康斯坦丁的失職。

  來不及進行更多喘息,康斯坦丁瘋狂的吸收一切他所能見到的文獻。

  可越是對這場被記載為「荷魯斯之亂」的歲月了解的更多,康斯坦丁的內心就越發焦躁與淒涼。

  那是一場絕望的戰鬥,一場命定的儀式,一場註定的犧牲。

  在四神面前,似乎一切的掙扎都顯得如此渺小。

  絕望滲透了他的每一寸神經,窒息感如同將他泡在深海中慢慢溺死般恐懼。

  他不敢去接受那個事實,可如果不接受這份事實,就反而否定了帝皇贈與他的這柄——太陽神之矛

  此刻,浸泡在無盡的絕望海洋中,他似乎理解了赫拉芬克爾號上那場決鬥背後的一部分真相。

  也許正是了解了這些「真相」,那個名為卡爾·普里斯的傢伙才會做出如此「背叛」的行為。

  也許正是想要將太空野狼們帶離這個陷阱,他才會選擇前往狼廳,約下這場和他的決鬥。

  這何嘗又不是一種希望呢?

  不論如何,至少時間線已經發生了改變。

  也許這才是帝皇贈與他這柄,能夠窺破所傷之人「真相」長矛的原因。

  借著這一絲新生的希望,康斯坦丁如同溺水之人找到了一塊木板般,暫時獲得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而借著這個喘息的機會,他正在瘋狂的吸收著那些刻畫於「重構版」帝皇夢幻號之上篆刻的各種知識。

  雖然此刻還無法徹底理解這些技術到底是如何正常運作的,但他很清楚這將會成為他今後反抗所謂命運最大的資本。

  作為一名禁軍,不論官至何位他的初衷都不會改變。

  只要能幫到帝皇,那便是他的任務。

  如果有問題,那就去解決問題;

  如果有困難,那就去克服困難;

  禁軍詞典裡面除了那一串串長到令記述者汗顏的名字外,沒有其它任何的含義。

  在這艘堪稱科技與歷史博物館的,「重構版」帝皇夢幻號上,康斯坦丁正在盡一切的努力瘋狂的提升著自己。

  好在與那些普通的阿斯塔特戰士不同,作為一名禁軍康斯坦丁對於這些技術雖然依舊不明原理,但強行背記下來還是勉強可以做到的。

  這也是禁軍和其他軍團除了武力之外的一大區別。


  他們並非純粹為了戰鬥的戰士,相對而言他們更像是被作為全能型選手訓練的存在。

  於是就這樣,憑藉著心中被賦予的希望,在這個名為絕望的深淵廢墟中他默默記下了很多,不知是來自「過去」還是「未來」的知識。

  畢竟正如同奸奇所喜歡的劇本一樣,讀者預設的觀點決定了其所能發現的線索。

  =命運的之言片語當中,又有誰在散布謊言,終焉的風暴終將到來,那會是拯救者還是毀滅者?=

  當康斯坦丁的視線掃到這一行文字時,意外發生了。

  透過句末的一個孔洞,他在這片飄散於黑暗中的廢墟間,借著不知從何而來的微光看到了遠處漂浮著的恐怖巨物。

  那是一顆星球?

  不,那是一艘由星球打造的戰艦。

  巨大的動力引擎,雖然早已支離破碎,但其龐大的結構依舊勉強支撐住了其的存在。

  而那些遍布其上,口徑甚至有一整艘帝皇夢幻號大的巨大廢棄炮口,也在提醒著他這尊巨物的恐怖。

  甚至他曾經見過的山陣號與其一比,都只能算一個附贈的小玩具。

  這才是真正的鋼鐵森林,一個屬於銀河霸主文明真正該使用的旗艦?

  想到這裡,他甚至想「游」過去看看到底是個什麼鬼玩意。

  這艘星球一般的巨艦是如何被打的崩裂開來的。

  那些扭曲破碎的表面裝甲上,到底曾經映射出過怎樣的駭人怪物。

  可惜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周圍濃稠的絕望,嚴重限制了他的行動。

  那怕他再怎麼暗示自己這裡只是一個幻境,一個虛假的投影。

  可周圍傳來的真實感,依舊在否定著他的任何努力。

  正如同一開始那般,這些濃稠的黑暗從來沒有停止過對於他的同化。

  短暫燃起的希望火苗,正在越發翻湧的絕望狂風中搖曳。

  一切似乎都在警告著康斯坦丁,立刻結束這一切。

  那些匯聚的絕望,似乎在他的耳邊低聲吟唱。

  「不得窺視,不得探求,那不是你該知曉之物。」

  但正如同康斯坦丁本人的性格那般,越是這種逆境他越想要去搏一把。

  他有一種預感,自己如果錯過了遠處的那艘由星球所打造的戰艦,那麼自己將和那些「失敗」的禁軍一樣在自責與悔過中度過自己的整個餘生。

  到那時,漫長的生命反而會給予他近乎永恆的痛苦。

  因此看似有所選擇,但對於他來說也沒有選擇。

  感受著身旁如同水流般,奔涌而過的絕望感,他朝著遠處的那顆破碎之星奮力游去。

  在一幅幅恐怖駭人的回憶中,他仿佛看到了這裡曾經發生的一切。

  隨著帶有絕望的亞空間之力,突然如同浪潮般襲來,黑色的觸手從戰艦內長出,某種比大魔還要令康斯坦丁感到強大的黑色鬼影,收割了所有早已在絕望中溺死之人的肉體。

  「在最終的獻祭中,祂們獻祭了自己。」

  那是一名戰團長的遺言,此刻的他早已被碎屍萬段。

  哪怕只是一道幻像,,哪怕他根本不知道「戰團長」是怎樣一個職務,哪怕他根本不知道這名所謂戰團長的名字,但僅憑其顫抖聲音也足夠康斯坦丁體會其中的絕望了。

  祂們?

  康斯坦丁似乎逐漸開始理解了其中的一小部分含義。

  就這樣浸泡在絕望的海洋中,他繼續在信念的支撐下朝著遠處的那顆破碎之星游去。

  一路上,他品味了太多戰士死前的體會。

  那些已經在漫長的浸泡中發酵了的絕望感情,幾乎差點撕碎了他的理智。

  但最終,他還是做到了。

  他終於知曉了這艘星球級戰艦的真名——法蘭克三號

  然而就在他想繼續下探至整艘戰艦表面,了解一些更詳細信息時,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深邃綿長的絕望突然將他包裹了起來。

  那是一個人影。

  雖然背景同樣是漆黑的深空,但那一團漆黑似乎更加令康斯坦丁感到恐懼。

  因為他很清楚那個造型代表著誰。

  作為一名禁軍,那怕是化成灰他也認識那副鎧甲。

  但同時,這種熟悉也給他帶來了巨大的恐懼。

  那個身影似乎一直在說著一些什麼,可康斯坦丁卻什麼也聽不進去。

  絕望與恐懼已經過載了他的大腦。

  在幻境消散之前,他只記住了最後一小段充滿奸詐語氣的提示。

  「找到祂的真名,在一切都太遲之前消滅祂。」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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