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籌備巢都議會
第198章 籌備巢都議會
雖然艾米麗自認為把那種鄙夷藏得很好，但顯然對於卡爾以及阿巴蛋來說基本就約等於寫在了臉上。
卡爾甚至能感受到旁邊的阿巴蛋衍生出了一絲怒意。
畢竟很少有凡人，能用一種鄙夷的態度來面對一名阿斯塔特。
好在阿巴蛋也清楚，目前一切還是要以卡爾的計劃為重。
或者更準確的說，一切要以帝皇的計劃為重。
因此即使有些不滿，但他還是暫時壓住了那股莫名的怒火。
而隨後卡爾掏出來的所謂邀請函也很好的打了艾米麗的臉。
不需要任何的解釋，當那封邀請函表面的編碼放到艾米麗面前時，她就立刻在某種意義上「醒了過來」。
那是一封發給卡皮努斯家族的「討好性質邀請函」。
而這封邀請函唯一可能的擁有者便是卡皮努斯家族的老牌導航員，古德維·維瓦。
這裡其實並不涉及到所謂誰拿著來兌現的問題，畢竟那個高高在上的泰拉萬年導航者家族本就看不上這種出於形式上禮儀送出的邀請函。
但卡皮努斯家族不在意，並不代表費迪南家族不在意。
畢竟這種類似一步登天的機會，就算要花費一些代價也是絕對值得的。
他們缺的並不是所謂的資源，而是一條上升的通道。
論財富其實在他們這個不上不下的階層已經壓榨到頭了。
往上走就是法蘭克三號上的皇室，那些人手中持有的資源與地位不是他們能撼動的存在。
往下走自然也不可能，因為比起下面那些不成器的的百年家族，有著上千年傳承的費迪南家族所擁有的資源與人脈也會成為一道他們永遠無法逾越的天塹。
某種意義上，這也是一種人類帝國下層的所謂「階級固化」趨勢。
特別是在軍事方面，除了軍費屬於白黨以及PDF調動權名義上屬於三個巢都內主要家族以外，實際上整個B-13巢都內的貴族騎士團以及PDF中的各層軍官都已經牢牢地被費迪南家族握在了手中。
所以即使卡爾手中的邀請函是非法得來的，其實費迪南家族也不會太在意。
一個實現階層躍升的機會，遠遠大於那些並不重要的身外之物。
財富大家都有而且早就過剩的溢出來了，真正重要的是那些機遇。
當然，這種在不在意最終還是落到卡爾所提出的要求上。
這是一張無限制邀請函。
也就意味著，其持有人不論提出任何要求，費迪南家族都必須無條件同意。
可這裡就涉及到一個前提條件，卡皮努斯家族依舊對法蘭克三號有著強力的權能輻射。
而顯然，這種權力的輻射在大裂隙展開後便已然失效。
卡皮努斯家族的核心勢力範圍，僅限與太陽星域、
這就意味著，如果費迪南家族傾盡全力幫助卡爾，最終有可能收穫的只是一張永遠無法兌現的空頭支票。
因此費迪南家族最終對於卡爾訴求的回覆，實際上取決於卡爾想要什麼。
如果只是單純的財務訴求什麼的，那怕是艾米麗也能立刻給出肯定的答覆。
反正那些所謂的「房地產」又帶不走，想拿多少法郎還不是卡爾一句話的事情。
因此在快速分析完場面上的局勢後，艾米麗非常不要臉的立刻換上了一副恭敬地態度。
不過另一方面，顯然她此刻更多想的是如何才能利用一下這個機會。
「當然尊貴的客人，有什麼需求您儘管提就是了。」
看著做出邀請手勢的艾米麗，卡爾也沒太客氣。
畢竟他也清楚，接下來他要說的提案，肯定和客氣沾不上邊。
或者說，那怕是這張卡皮努斯家族擔保的邀請函，也不太可能讓對方立刻答應他接下來要提出的核心條件。
當然考慮到艾米麗的身份，以及她剛才的那種態度。
這種大事卡爾肯定不會選擇直接跟她商量的。
「能讓話事人來見我麼？」
「當然可以，您請在這裡稍等片刻，或者我們移步家族大廳也可以的。」
聽到艾米麗的回答，以及再度壓低了幾分並表現出一種尊敬態度的邀請姿勢，卡爾也沒在這種細節上繼續計較。
他很清楚，艾米麗真正尊敬的是他手裡的邀請函。
但這就足夠了，他可不想好好地一個假期裡面還要打上一場。
況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手上還有另一封機械修會的「任命書」。
那可比這封邀請函來頭大得多，而且再不濟機械修會在法蘭克三號上的地位，也比一個管理巢都的小家族打多了。
特別是涉及到那些戰爭機器的維護的問題，沒有人願意去一些小事情得罪機械修會。
因此就算有著種種影響因素，這封來自賢者愛莉卡·萊塔·4的任命書，也足夠解決邀請函剩下的那些小問題。
而另一方面，在給卡爾與阿巴蛋備好高級飲品後，艾米麗則轉身走入了店鋪更深處。
很快，伴隨著一陣機器上的電流響動聲，一通電話打給了最近的費迪南家族話事人——福旭·費迪南。
事實上，這也是目前最佳的解決方案。
派一個在家族中處於中上地位的人來處理這種事情。
成功了，福旭·費迪南將獲得衝擊下一代家主地位的機會。
失敗了，費迪南家也大可以將責任完全甩在福旭一個人身上。
這種兩頭下注的對沖思想，正是這些家族能屹立數千年的最大倚仗。
受過良好教育的他們，和那些中世紀的所謂血脈貴族從本質上就已經產生了區別。
可以說，B-13巢都內的一切都處於他們三家老牌貴族的調控下。
那不是一種極致的剝削，反而是一種真正做到了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
這是一種基於黃金年代餘留智慧的「高級貴族統治經濟模式」。
當然，這其中如果說誰最震驚的話，那肯定當屬作為當事人的福旭了。
「你確定是這兩個人？」
面對艾米麗給出的圖像，福旭再次用嚴肅的語氣質問道。
顯然，如果二人真的有邀請函的話，那整件事情的意義就完全改變了。
福旭很清楚，這其中對於他意味著什麼。
甚至他都有點慶幸自己之前的送禮行為了。
雖然他估計對方也明白他的那點小心思，但至少那張購物卡已經給雙方友好的交流奠定了一個良好的基礎。
「是的這一點我非常確信，並且他手中的邀請函還是來自我們之前遞給卡皮努斯家族的禮物。」
聽到通訊器中，艾米麗同樣嚴肅認真的語氣。
福旭知道這次可不是狼來了的玩笑，作為一名忠誠服務了費迪南家族數十載的忠僕艾米麗本身就不太可能在這種事情上編造任何謊言，並且同時艾米麗不可能對他編造任何的謊言。
那麼現在擺在福旭面前的問題就只剩一個了——對方到底想要什麼？
是法郎或者天鷹幣麼？
從對方之前勉強處於讓他放心的態度，收下那張金額不菲的購物卡。福旭可以大致推斷出對方大概是屬於不差錢的那一類人。
按照艾米麗的描述，他也確實回想到了卡爾與阿巴蛋身上衣裝的異常。
但那又如何，喜歡個性化的貴族又不是只有他兩個。
在除了腦子外都可以隨意定製的當下，只是一件略顯不符合傳統氣質的衣服而已，根本不能構成足以顛覆那張邀請函的說服力。
那麼會是為了下巢剛剛發生的詭異黑暗麼？
想到這裡福旭似乎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冥冥之中他總覺得，那個自稱卡爾的傢伙，遠遠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而這張所謂的邀請函，將成為他原本平淡一生的轉折點。
「干，這把賭了！」
目前巢都內的情況，他作為統治的精英階層還是知道一些的。
正所謂對於政治家來說，塔尖其實遠比底巢更加危險。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殘酷，有些東西只有在失去後才會懂得珍惜。
而福旭顯然對此深有體會，他被自己的兄長誣陷成了所謂的撤離計劃反對派。
即使所有人都清楚即使他真的這樣想過，他也不可能站在巢都內幾乎全部貴族的對立面。
熱血上頭那種事情，至少福旭早已過了那個年齡。
可他竭力的解釋，在偽造的證據以及散播開的謠言面前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也正因此他才會被明升暗降到看大門的位置上。
而眼前這個意外出現的變數，便是他唯一的翻盤點。
福旭已經下好了決心，不論最終那個自稱卡爾的人要走還是要留，他都要去賭上一把。
這並非為了他自己，也是為了他曾經擁有過的一個夢想。
那些傳統的貴族教育並沒有限制福旭的思想。
事實上，作為貴族中的一員，他對於自己的出生有著一種異常的糾結。
若非他出生便是一名貴族，他也不可能有今天的眼界與知識。
但也正因如此，他有著一些明顯不同於周圍人的想法。
也正是因為這些被他埋藏在心底的想法，他的哥哥也即是貴族騎士團的團長，才有藉口去偽造福旭想要成為撤離計劃反對派。
沒有任何猶豫，福旭在將任務暫時移交給副官後，立刻朝著車站外的秘密地點走去。
由於二者距離本就不遠，所以福旭很快就來到了那間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門店前。
事實上，這也是他之所以痛恨貴族身份的導火索之一。
而卡爾這邊見到匆匆忙忙趕來的人時，他感到了一絲詫異。
雖然他猜到了，來的人大概率是費迪南家族的高層。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堂堂泰拉老牌貴族的牌面，你一個巢都內的小家族就這樣敷衍多少有些過分了。
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一個被派去看大門的年輕貴族，基本是不可能和家族高層掛上鉤的。
從之前福旭手下寥寥無幾的貴族騎士團手下，卡爾能輕易地猜出他似乎在費迪南家族中不太受待見。
可這裡問題就來了？
為何看上去還算精明的艾米麗，會在眾多選擇中叫一個幾乎無權無勢的，邊緣家族成員過來招待卡爾。
這明顯和卡爾要求的「話事人」有著很大的差距。
不過很快，卡爾就從艾米麗與福旭的眼神中發現了端倪。
這兩個人絕對沒有表面上的那般「純潔」。
當然對此卡爾並沒有深究的意思，只要最終能達成他的目的，誰上台這種問題他也沒興趣去管。
「我對你們的那些小心思沒有任何探究的興趣。」
開門見山的，卡爾直接點破了福旭與艾米麗的那些小心思。
抿了一口酒杯內類似氣泡水般的藍色飲料後，他繼續補充道：「向我證明伱的能力福旭，這將決定我們之間的合作是否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
這個要求顯然並不過分，至少在卡爾看來他實際上更需要的是一名穩定且有一定威望的「代理人」。
如果只是一個沒有實權的貴族騎士團副團長的話，那他計劃中的召開巢都全體貴族議會便無從談起。
「我的忠誠大人，這是我最大的籌碼」
說完，福旭抽出長劍一劍劃破了自己的手掌。
瞬間鮮血便順著劍峰一滴滴的撒入了他面前的空酒杯中、
而看到福旭只能給出一個，獻出全部忠誠答覆，說實話卡爾是有些失望的。
誠然，在事成之後獲得一個絕對忠誠的聰明人是一件好事。
但這樣一來便破壞了卡爾的擺爛大計劃。
不過這裡卡爾其實也可以選擇我全都要。
事實上不管是一場貴族的聚會也好，還是一場對於異端的審判大會也好。
對於準備直接上2階復甦之風的卡爾都沒有任何的區別。
唯一的區別是，他多做出的這些行為，的確有可能會引起慈父的不滿。
可萬一慈父根本不介意呢？
萬一不小心就「雙贏」了呢？
別看卡爾一路過來，基本遇到的沒幾個笨蛋。
但實際上，那是因為社交層次的差異。
真正分攤到巢都裡面，很少有像福旭這樣善於處事變通的人。
當然，最終讓卡爾下定決心賭一把的其實是他包里那張購物卡。
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既然拿都拿了，他也就當做順手還個人情好了，萬一這是帝皇做好的安排呢？
「既然這樣，那想必你已經做好覺悟了。」
…………
(本章完)
雖然艾米麗自認為把那種鄙夷藏得很好，但顯然對於卡爾以及阿巴蛋來說基本就約等於寫在了臉上。
卡爾甚至能感受到旁邊的阿巴蛋衍生出了一絲怒意。
畢竟很少有凡人，能用一種鄙夷的態度來面對一名阿斯塔特。
好在阿巴蛋也清楚，目前一切還是要以卡爾的計劃為重。
或者更準確的說，一切要以帝皇的計劃為重。
因此即使有些不滿，但他還是暫時壓住了那股莫名的怒火。
而隨後卡爾掏出來的所謂邀請函也很好的打了艾米麗的臉。
不需要任何的解釋，當那封邀請函表面的編碼放到艾米麗面前時，她就立刻在某種意義上「醒了過來」。
那是一封發給卡皮努斯家族的「討好性質邀請函」。
而這封邀請函唯一可能的擁有者便是卡皮努斯家族的老牌導航員，古德維·維瓦。
這裡其實並不涉及到所謂誰拿著來兌現的問題，畢竟那個高高在上的泰拉萬年導航者家族本就看不上這種出於形式上禮儀送出的邀請函。
但卡皮努斯家族不在意，並不代表費迪南家族不在意。
畢竟這種類似一步登天的機會，就算要花費一些代價也是絕對值得的。
他們缺的並不是所謂的資源，而是一條上升的通道。
論財富其實在他們這個不上不下的階層已經壓榨到頭了。
往上走就是法蘭克三號上的皇室，那些人手中持有的資源與地位不是他們能撼動的存在。
往下走自然也不可能，因為比起下面那些不成器的的百年家族，有著上千年傳承的費迪南家族所擁有的資源與人脈也會成為一道他們永遠無法逾越的天塹。
某種意義上，這也是一種人類帝國下層的所謂「階級固化」趨勢。
特別是在軍事方面，除了軍費屬於白黨以及PDF調動權名義上屬於三個巢都內主要家族以外，實際上整個B-13巢都內的貴族騎士團以及PDF中的各層軍官都已經牢牢地被費迪南家族握在了手中。
所以即使卡爾手中的邀請函是非法得來的，其實費迪南家族也不會太在意。
一個實現階層躍升的機會，遠遠大於那些並不重要的身外之物。
財富大家都有而且早就過剩的溢出來了，真正重要的是那些機遇。
當然，這種在不在意最終還是落到卡爾所提出的要求上。
這是一張無限制邀請函。
也就意味著，其持有人不論提出任何要求，費迪南家族都必須無條件同意。
可這裡就涉及到一個前提條件，卡皮努斯家族依舊對法蘭克三號有著強力的權能輻射。
而顯然，這種權力的輻射在大裂隙展開後便已然失效。
卡皮努斯家族的核心勢力範圍，僅限與太陽星域、
這就意味著，如果費迪南家族傾盡全力幫助卡爾，最終有可能收穫的只是一張永遠無法兌現的空頭支票。
因此費迪南家族最終對於卡爾訴求的回覆，實際上取決於卡爾想要什麼。
如果只是單純的財務訴求什麼的，那怕是艾米麗也能立刻給出肯定的答覆。
反正那些所謂的「房地產」又帶不走，想拿多少法郎還不是卡爾一句話的事情。
因此在快速分析完場面上的局勢後，艾米麗非常不要臉的立刻換上了一副恭敬地態度。
不過另一方面，顯然她此刻更多想的是如何才能利用一下這個機會。
「當然尊貴的客人，有什麼需求您儘管提就是了。」
看著做出邀請手勢的艾米麗，卡爾也沒太客氣。
畢竟他也清楚，接下來他要說的提案，肯定和客氣沾不上邊。
或者說，那怕是這張卡皮努斯家族擔保的邀請函，也不太可能讓對方立刻答應他接下來要提出的核心條件。
當然考慮到艾米麗的身份，以及她剛才的那種態度。
這種大事卡爾肯定不會選擇直接跟她商量的。
「能讓話事人來見我麼？」
「當然可以，您請在這裡稍等片刻，或者我們移步家族大廳也可以的。」
聽到艾米麗的回答，以及再度壓低了幾分並表現出一種尊敬態度的邀請姿勢，卡爾也沒在這種細節上繼續計較。
他很清楚，艾米麗真正尊敬的是他手裡的邀請函。
但這就足夠了，他可不想好好地一個假期裡面還要打上一場。
況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手上還有另一封機械修會的「任命書」。
那可比這封邀請函來頭大得多，而且再不濟機械修會在法蘭克三號上的地位，也比一個管理巢都的小家族打多了。
特別是涉及到那些戰爭機器的維護的問題，沒有人願意去一些小事情得罪機械修會。
因此就算有著種種影響因素，這封來自賢者愛莉卡·萊塔·4的任命書，也足夠解決邀請函剩下的那些小問題。
而另一方面，在給卡爾與阿巴蛋備好高級飲品後，艾米麗則轉身走入了店鋪更深處。
很快，伴隨著一陣機器上的電流響動聲，一通電話打給了最近的費迪南家族話事人——福旭·費迪南。
事實上，這也是目前最佳的解決方案。
派一個在家族中處於中上地位的人來處理這種事情。
成功了，福旭·費迪南將獲得衝擊下一代家主地位的機會。
失敗了，費迪南家也大可以將責任完全甩在福旭一個人身上。
這種兩頭下注的對沖思想，正是這些家族能屹立數千年的最大倚仗。
受過良好教育的他們，和那些中世紀的所謂血脈貴族從本質上就已經產生了區別。
可以說，B-13巢都內的一切都處於他們三家老牌貴族的調控下。
那不是一種極致的剝削，反而是一種真正做到了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
這是一種基於黃金年代餘留智慧的「高級貴族統治經濟模式」。
當然，這其中如果說誰最震驚的話，那肯定當屬作為當事人的福旭了。
「你確定是這兩個人？」
面對艾米麗給出的圖像，福旭再次用嚴肅的語氣質問道。
顯然，如果二人真的有邀請函的話，那整件事情的意義就完全改變了。
福旭很清楚，這其中對於他意味著什麼。
甚至他都有點慶幸自己之前的送禮行為了。
雖然他估計對方也明白他的那點小心思，但至少那張購物卡已經給雙方友好的交流奠定了一個良好的基礎。
「是的這一點我非常確信，並且他手中的邀請函還是來自我們之前遞給卡皮努斯家族的禮物。」
聽到通訊器中，艾米麗同樣嚴肅認真的語氣。
福旭知道這次可不是狼來了的玩笑，作為一名忠誠服務了費迪南家族數十載的忠僕艾米麗本身就不太可能在這種事情上編造任何謊言，並且同時艾米麗不可能對他編造任何的謊言。
那麼現在擺在福旭面前的問題就只剩一個了——對方到底想要什麼？
是法郎或者天鷹幣麼？
從對方之前勉強處於讓他放心的態度，收下那張金額不菲的購物卡。福旭可以大致推斷出對方大概是屬於不差錢的那一類人。
按照艾米麗的描述，他也確實回想到了卡爾與阿巴蛋身上衣裝的異常。
但那又如何，喜歡個性化的貴族又不是只有他兩個。
在除了腦子外都可以隨意定製的當下，只是一件略顯不符合傳統氣質的衣服而已，根本不能構成足以顛覆那張邀請函的說服力。
那麼會是為了下巢剛剛發生的詭異黑暗麼？
想到這裡福旭似乎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冥冥之中他總覺得，那個自稱卡爾的傢伙，遠遠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而這張所謂的邀請函，將成為他原本平淡一生的轉折點。
「干，這把賭了！」
目前巢都內的情況，他作為統治的精英階層還是知道一些的。
正所謂對於政治家來說，塔尖其實遠比底巢更加危險。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殘酷，有些東西只有在失去後才會懂得珍惜。
而福旭顯然對此深有體會，他被自己的兄長誣陷成了所謂的撤離計劃反對派。
即使所有人都清楚即使他真的這樣想過，他也不可能站在巢都內幾乎全部貴族的對立面。
熱血上頭那種事情，至少福旭早已過了那個年齡。
可他竭力的解釋，在偽造的證據以及散播開的謠言面前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也正因此他才會被明升暗降到看大門的位置上。
而眼前這個意外出現的變數，便是他唯一的翻盤點。
福旭已經下好了決心，不論最終那個自稱卡爾的人要走還是要留，他都要去賭上一把。
這並非為了他自己，也是為了他曾經擁有過的一個夢想。
那些傳統的貴族教育並沒有限制福旭的思想。
事實上，作為貴族中的一員，他對於自己的出生有著一種異常的糾結。
若非他出生便是一名貴族，他也不可能有今天的眼界與知識。
但也正因如此，他有著一些明顯不同於周圍人的想法。
也正是因為這些被他埋藏在心底的想法，他的哥哥也即是貴族騎士團的團長，才有藉口去偽造福旭想要成為撤離計劃反對派。
沒有任何猶豫，福旭在將任務暫時移交給副官後，立刻朝著車站外的秘密地點走去。
由於二者距離本就不遠，所以福旭很快就來到了那間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門店前。
事實上，這也是他之所以痛恨貴族身份的導火索之一。
而卡爾這邊見到匆匆忙忙趕來的人時，他感到了一絲詫異。
雖然他猜到了，來的人大概率是費迪南家族的高層。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堂堂泰拉老牌貴族的牌面，你一個巢都內的小家族就這樣敷衍多少有些過分了。
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一個被派去看大門的年輕貴族，基本是不可能和家族高層掛上鉤的。
從之前福旭手下寥寥無幾的貴族騎士團手下，卡爾能輕易地猜出他似乎在費迪南家族中不太受待見。
可這裡問題就來了？
為何看上去還算精明的艾米麗，會在眾多選擇中叫一個幾乎無權無勢的，邊緣家族成員過來招待卡爾。
這明顯和卡爾要求的「話事人」有著很大的差距。
不過很快，卡爾就從艾米麗與福旭的眼神中發現了端倪。
這兩個人絕對沒有表面上的那般「純潔」。
當然對此卡爾並沒有深究的意思，只要最終能達成他的目的，誰上台這種問題他也沒興趣去管。
「我對你們的那些小心思沒有任何探究的興趣。」
開門見山的，卡爾直接點破了福旭與艾米麗的那些小心思。
抿了一口酒杯內類似氣泡水般的藍色飲料後，他繼續補充道：「向我證明伱的能力福旭，這將決定我們之間的合作是否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
這個要求顯然並不過分，至少在卡爾看來他實際上更需要的是一名穩定且有一定威望的「代理人」。
如果只是一個沒有實權的貴族騎士團副團長的話，那他計劃中的召開巢都全體貴族議會便無從談起。
「我的忠誠大人，這是我最大的籌碼」
說完，福旭抽出長劍一劍劃破了自己的手掌。
瞬間鮮血便順著劍峰一滴滴的撒入了他面前的空酒杯中、
而看到福旭只能給出一個，獻出全部忠誠答覆，說實話卡爾是有些失望的。
誠然，在事成之後獲得一個絕對忠誠的聰明人是一件好事。
但這樣一來便破壞了卡爾的擺爛大計劃。
不過這裡卡爾其實也可以選擇我全都要。
事實上不管是一場貴族的聚會也好，還是一場對於異端的審判大會也好。
對於準備直接上2階復甦之風的卡爾都沒有任何的區別。
唯一的區別是，他多做出的這些行為，的確有可能會引起慈父的不滿。
可萬一慈父根本不介意呢？
萬一不小心就「雙贏」了呢？
別看卡爾一路過來，基本遇到的沒幾個笨蛋。
但實際上，那是因為社交層次的差異。
真正分攤到巢都裡面，很少有像福旭這樣善於處事變通的人。
當然，最終讓卡爾下定決心賭一把的其實是他包里那張購物卡。
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既然拿都拿了，他也就當做順手還個人情好了，萬一這是帝皇做好的安排呢？
「既然這樣，那想必你已經做好覺悟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