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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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章 ·結果

  白老太爺一聽,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覺得毅老太爺簡直就是故意跳出來和自己作對的,那麼點兒個小孩子,他能知道些什麼親疏遠近,只怕連誰對他好誰對他壞都分不清楚。這麼一問,他肯定會說媽媽,難道還有小孩子不要媽媽要祖父的?

  白老太爺表情陰沉,就差直接罵毅老太爺是個老糊塗了。

  毅老太爺卻一點兒都沒有注意到他的神情,繼續向白修治追問道,「治哥,要了母親可就沒有祖父了,你祖父對你多好呀,你要什麼給什麼,以後見不到他你就不難過呀?」

  白老太爺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一些。

  白修治從唐氏的懷抱中回過頭來,眼眶含著淚珠向白老太爺望了過去。白老太爺被孫子看得有些緊張,居然情不自禁地坐正了身子,一臉期待地盯著白修治的眼睛。

  結果白修治只看了一眼,便又轉回了頭,連一點兒猶豫取捨都沒有,直接選擇了唐氏。

  白老太爺又是鬱悶又是生氣,覺得自己過去真是白疼他了。

  可就算這樣,他仍舊不想放白修治離開。

  這是自己的孫子,是元裴的兒子,只要好好教導,將來肯定能成為獨當一面的人才。說不定元裴沒有做到的事情,治哥可以幫他完成。白老太爺對他寄予了厚望,覺得只要多費一些心思,治哥甚至有希望振興家族,成為留名族譜的人。

  這樣的孩子,怎麼可能交由婦人之手養大,更別提要帶回到娘家生活了。長在大宅內院的孩子和小門小戶出身的人怎麼能有可比性呢?

  但想到胡管事之前說過的話,白老太爺又覺得萬分無奈。如果真的將治哥強行留下,這孩子要是過分思念唐氏有個好歹的,他要怎麼跟元裴交代?何況家裡整天亂糟糟的,自己年紀大了精力有限,不可能無時無刻地陪在治哥身邊,萬一他出了什麼事兒,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白老太爺沉默地想了半晌沒有說話,心裡像打鼓一樣天人交戰。

  毅老太爺以為他是想不開,拉著他去了另一側的廂房,兩個人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白老太爺回來才鬆了口,答應了治哥跟唐氏回杭州唐家生活。

  唐氏沒想到他會答應得如此痛快,一時倒有些意外。事情終於有了一個所謂的結果,唐氏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傷心,她抱著趴在肩頭睡著了的白修治,什麼都沒說的離開了祠堂。當天下午就拜託白元則雇了馬車,第二天一早便匆匆上路了。

  來送行的只有外長房的人,除了則大太太之外,連同樣懷著身孕的馮氏也來了。她淚眼婆娑地抓著唐氏的手道,「怎麼走得這麼急,好歹緩幾天,看到我和元宏的孩子落了地再走。」

  唐氏也覺得歉意,讓吳媽把事先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你生孩子的時候我肯定不在,這是我出嫁時家裡母親給的陪嫁,送給你的孩子圖個吉祥吧。」算日子馮氏的孩子應該是屬牛,那錦盒裡裝著的是唐老夫人送給唐氏的嫁妝——一塊雕著青牛的羊脂玉配。

  馮氏說什麼都不肯要,則大太太在一旁道,「這是你三嫂給的,你就收下來吧。她這一走十幾年不會回來,你想她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也算是個念想了。」

  馮氏這才依言接了過來。

  唐氏看時辰差不多了,就坐上了馬車,由白元則和白元智親自護送,離開了上海。而自從出了祠堂之後,白老太爺便沒有再路面。白修治的乳娘陶氏和芳姑娘也都沒有跟過來,唐氏本身也沒想過要帶她們走,但一想白老太爺居然連這些也跟她算計,她便心涼了大半截。

  過往的回憶就像發生在昨日一般清晰可見,唐氏想到從前的一幕幕心就痛得揪在了一起。唐老夫人見女兒滿面苦痛之色,也有些不忍,可有時候越是這樣越適得其反。只有直面過去,傷口才能漸漸癒合,否則女兒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成長啊?

  唐老夫人道,「阿姝,事情就擺在那裡,可不是你不想就能消失不見的。當初你從白家回到杭州來,我就向你問過事情的始末,你跟我說懷疑是二房下的手。可後來我冷靜下來仔細地想了想,怎麼想都覺得二房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做這種事並沒有什麼好處,雖說能打壓三房,可這手段是不是也太明顯了一些?好像唯恐別人懷疑不到他們頭上似的。白元德雖然是白老太爺最不成器的一個兒子,可不代表他是個傻子。這種利害關係他肯定能想清楚,就算真要陷害你也不該選在那個時候。至於那蔡二太太雖然潑辣厲害,但在白家上有老太爺和閔老夫人下有棋逢對手的則大太太,她還達不到隻手遮天的地步,她想布那樣一個局來陷害你,實在是有點兒超出她的能力範圍了。」


  唐氏聽了一愣,不解地問道,「可……可除了二房還能是誰?」她心下一片恍惚,甚至隱隱帶著幾分不安。這麼多年一直懷疑的人忽然被告知可能不是害自己的人,那她豈不是恨錯了人?

  布局陷害她的人又會是誰?

  唐氏搖了搖頭,什麼都不敢想,「不!一定是二房,一定是他們!」

  唐老夫人見狀輕輕嘆了口氣,「你看你自己說話都這樣沒有底氣,可見對此也拿不準主意。二房的嫌疑雖然最大,但也保不住是另外有人想要借刀殺人,這件事兒到底真相如何,還得等治哥再大一些回到白家後再著手調查。不過你心裡也得知道,都過了這麼多年,那個宋孚又死無對證,想要推翻這一切並不容易。這也是布局之人的厲害之處,女人的清譽名聲就像白紙一般,被無端潑上了墨跡,哪怕後來澄清都是誤會,那墨跡也洗不掉了。」

  這一點唐氏當然清楚,所以她才會對這件事兒一直耿耿於懷。因為她早就想明白了,事到如今自己的清白早就不重要了,大家傳來傳去的,自己沒做過的事情也變成做過的了。

  唐老夫人繼續道,「手腳長在你自己身上,要做什麼也都由你自己決定,我雖然是你的母親,但也不會插手干涉你的事情。蓉萱這件事兒你要是覺得沒必要知會白家一聲,那就不知會,唐家也有能力保住蓉萱的安危。只是我覺得,反正治哥這幾年就要回白家了,提前通個消息也是好的,總比現在這樣什麼都不知道得好。」

  唐氏聽了神情微動,雖然什麼也沒有說,但內心卻有些動搖了。

  唐老夫人知道她的性格,也沒有多勸,留她說了一會兒話,就讓吳媽扶著臉色蒼白的唐氏回房休息去了。

  唐氏一回到房間,立刻抓著吳媽的手問道,「你說我該怎麼辦啊?真的要求到白家面前去嗎?」

  吳媽道,「夫人別著急,這怎麼能是求呢?您都已經從白家出來十幾年了,這些年裡除了和則大太太偶爾互通個消息之外,與旁人幾乎全部都斷了往來。就像老夫人說得那樣,治少爺也到了差不多的年紀,您也該開始為他回白家接手三房產業做準備了。提前和白家通個消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何況您又不跟二房的人張嘴,只需要給閔老夫人和則大太太帶個消息就行了。」

  唐氏還是有些拿不定注意。

  吳媽只好道,「這件事兒事關蓉萱小姐的名聲,要是真讓江家大嚷大辦的,別人還不得以為她和江家二敗類有什麼事情啊?到時候江家再找人散播一些消息,這一傳十十傳百的,假的都變成真的了,到時候蓉萱小姐要怎麼辦呀?」

  唐氏聽了神情一凜,果斷地說道,「這不可能!我吃過的虧,決不能讓兒女再吃一回!」她這一生坦蕩做人,可還是被人誣陷詬病,身上帶著洗也洗不去的污點。她決不能讓女兒重蹈覆轍,走一遍自己吃過的辛苦。

  唐氏立刻吩咐道,「快拿筆墨來,我給閔老夫人和則大太太每人都寫一封信,你找個可靠的人送出去,越快越好,可別在路上耽擱了。」

  吳媽見她眼睛比平日都亮了幾分,忙答應了一聲,飛快找來了筆墨信紙。

  唐氏寫了兩封信,吳媽當即找人送了出去。

  唐老夫人得知消息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李嬤嬤在一旁笑著道,「可見姑奶奶心裡還是知道輕重緩急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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