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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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莽陣營。

  「噗」

  正在施法的祝浩,突然張開嘴巴,接著便是一口鮮血,直接噴到了手中的稻草小人之上,將稻草小人染的一片血紅。

  整個面色,也瞬間變得一片煞白。

  「張遠方死了?」

  洪岩國師見到這一幕,沒有對受傷的祝浩表現出一絲關心,只是面無表情地詢問張遠方的情況。

  祝浩心中暗自怒罵,口中卻恭謹的說道:「回稟國師,屬下無能,將張遠方擊成重傷,但自己也被反噬,受傷太重,恐怕無力再施展咒術。」

  「廢物,以有心算無心,都未將張遠方斬殺!」

  「留你還有何用?」

  洪岩國師聞言,勃然大怒,正欲出手降罪,卻被一旁的強貢大巫勸住。

  祝浩心寒無比,就剛剛這五針,便已經消耗了他二十年壽元,誰知道,換來的卻是洪岩的降罪。

  「國師,此時正是用人之際,不如待到遼西郡攻下之後,再定罪不遲。」

  強貢大巫此時突然開口勸說道,接著一道訊息悄悄傳入了洪岩國師耳中:「那張遠方已經重傷,正是國師出手顯威的好機會。」

  「至於這祝浩,什麼時候處置,都來得及。」

  「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洪岩國師目光一轉,隨即又開口道:「不過為了防止有詐,你再出手一試!」

  強貢大巫聞言,明顯面色一愣,他沒有想到,洪岩國師為了將巫術的副作用降到最低,居然會讓自己先出手。

  不過此時事急從權,若是再拿不下遼西郡,只怕巫神怪罪下來,所有人都不好受。

  他剛剛突破一品,只能按照洪岩的命令,施展詛咒厭勝之術。

  不過剛才那稻草小人已經被污染,不可再用,他準備使用另外一種巫術。

  這種巫術使用起來副作用極小,而且更適合此時的境況。

  他單手一揚,手中便出現了一副沒有名字的木牌。

  只見他單指一點,法力運轉,木牌之上,自然出現了張遠方三個字。

  接著將木牌放置在地上,他又從懷中掏出一枚泛黃的符紙,當著眾人的面,在木牌前引燃。

  隨著符紙燃燒,他跪伏在地,心中想著張遠方的樣子,腦袋重重的磕在地上,口中喊道:「遠方前輩,請受晚輩一拜!」

  他明明修為勝過張遠方,卻對張遠方行如此大禮,不通巫術之人面面相覷,而精通巫術之人,卻不由得擊掌稱讚。

  在詛咒厭勝之術中,有一門比較雞肋的術法,名喚受不起!

  便是修為若是高於敵人一個大境界,又與對方的距離在百里之內,只要虔誠跪拜對方,對方若沒有特殊的法寶護體,便會因為受不起施術者的跪拜,而身死道消。

  而這門巫術比較雞肋的便是,若修為高於敵人一個大境界,又在百里之內,揮手便可以滅之,基本用不到這門巫術。

  但在此時,除了有些丟份,卻是最合適不過。

  天空之上,頓時風起雲湧,電閃雷鳴。

  接著從他的體內,一股陰暗的力量沖天而起,融入了高空之中,消失不見。

  過了不過十餘息,一股可怖的詭異邪惡之力,從天穹之上飛速降下,直接落在了張遠方身上。

  「噗!」

  剛剛調息妥當的張遠方,還沒有任何反應,一口老血便從口中噴了出來,只是一拜,他便已經身受重傷。

  更讓他感覺到詭異的是,這一次,就連他的靈識,也找不到對方詛咒襲來的方向。

  「大人.」

  辛玄基眼睜睜的看著張遠方口吐鮮血,自己卻連一點方法也沒有,不由雙眼噴火,對著城下怒罵道:「北莽的兔崽子,有種,你們就來真刀實槍的干,使陰招,算什麼英雄?」

  聲音傳到遼西郡城之下很遠很遠,卻沒有一道聲音回應。

  而此時北莽陣營中,強貢大巫腦袋再次重重的磕在地上,口中繼續說道:「二拜遠方前輩!」」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遼西郡城上空,一股邪惡詭異的力量無聲無息間穿透護城大陣,再次落在了張遠方身上。


  「噗!」

  這一次,襲來的力量明顯更加強大,張遠方連續吐出三口鮮血,身子還是堅持不住,直接歪倒在了地面之上。

  辛玄基等人連忙走上前去,將他扶了起來,只見張遠方面如金紙,呼吸沉重,明顯已經身受重傷。

  「本官.無礙!」

  張遠方扶著辛玄基的手,勉強將身體坐定,接著輕輕擺了擺手,示意自己還堅持的住。

  「可是,大人」

  辛玄基想要說什麼,可是面對這種情況,他們都束手無策,沒有一點辦法。

  「就快抓到了」

  張遠方伸手用衣袖抹掉自己嘴邊的血跡,接著傳遞給辛玄基一個放心的訊息,繼續盤膝坐定,等待著下一次攻擊的降臨。

  「再來一次,那廝定然難以活命!」

  洪岩國師目光灼灼的看著強貢大巫施法,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門受不起的巫術,雙方境界差距越大,需要跪拜的次數便越少。

  按照他的估計,相差一個大境界,一般只需三次,便可以將對方拜死。

  「三拜遠方前輩!」

  隨著聲音落下,那股熟悉的力量再次從天而降,直接落在了張遠方身上。

  「噗通!」

  城牆之上,張遠方身體如遭雷擊,瞬間僵直,接著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大人!」

  辛玄基一直守護在他身旁,連忙將張遠方扶了起來,卻發現他渾身染血,白布之下的雙眼緊閉,已經氣若遊絲。

  「拿丹藥來!」

  辛玄基連忙吩咐左右,將早已準備好的長生殿療傷丹藥餵入了張遠方的口中。

  接著真元注入張遠方的體內,助他煉化丹藥。

  隨著丹力劃開,張遠方從昏迷中緩緩清醒了過來。

  「大人,您怎麼樣了?」

  辛玄基見狀,開口關切的問道。

  其實他剛才在療傷中已經發現,張遠方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內傷,若非他意志堅定,加上丹藥補充的及時,只怕便要直接去幽冥報導了。

  「咳咳.」

  張遠方剛準備開口,嘴裡卻再次咳出一口鮮血,即便有著丹藥療傷,他的傷勢也不容樂觀。

  「大人,不行,我們就投了吧!」

  辛玄基看著張遠方的慘狀,心中不忍,開口勸說道。

  「胡說!」

  張遠方聽到此言,立刻連聲訓斥道:「我等身為大玄父母官,豈能臨陣投降,若是傳了出去,還有何臉面,在這世間存活!」

  「咳咳.」

  說到這裡,他情緒有些激動,再次咳出一口淤血。

  隨著淤血吐出,τ反而感覺到身體舒服了一些,也許是看到辛玄基面色有些難堪,便開口解釋道:「本官剛才硬抗對方三記巫術,也不是沒有收穫。」

  「靈識已經捕捉到了一絲軌跡。」

  「下一記,便是驗證成敗之時。」

  「若是本官僥倖擋住了攻擊,一切便不再提。」

  「若是本官不幸身死,你便將本官首級斬下,獻於北莽,只求能放過,這城內的百姓.」

  說到這裡,張遠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雙手用力,將辛玄基推到了一邊。

  蒙著白布的雙眼緊緊盯著頭頂的蒼穹,嘶聲狂吼道:「再來啊,北莽的兔崽子!」

  而此時,強貢大巫的聲音也已經響徹了整個北莽大軍:「四拜遠方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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