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陳平的眼睛會說話
第302章 陳平的眼睛會說話
「華仔，陳平，準備好了嗎？」
「OK。」
「好。」
「321……埃克遜。」
拍的一聲。
無間道第一鏡正式開始。
劉德樺飾演的劉建明正準備去買音響設備，看了看，發現好像沒人：「有沒有人啊？」
正在收拾東西的陳平轉過身：「什麼事啊？」
劉德樺走進去：「沒有，沒有，我想試試這個。」
陳平則來到劉德樺身前：「你用什麼牌子？」
劉德樺見到陳平，不知道為什麼，倒是有一些緊張：「有什麼好的介紹？」
陳平走到一架設備邊上：「這部，標準的本地貨，一萬多，加上一千多塊本地線，抵得上幾十萬的歐洲貨。高音挺，中音純，低音沉，總之一句話，就是通透。」
說著，陳平一拍劉德樺的左手：「來，過來。」
劉德樺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導演劉為強喊了一句卡：「華仔，注意你的表情，剛才太不自然了。」
其實一開拍，劉為強就看到了這一點。
不過勉勉強強，還能接受。
畢竟是第一鏡，可能大家都有些緊張，所以劉為強要求也不是特別高。
只是當兩人對戲了幾句話，陳平很自然的一個拍著劉德樺左手的動作出現之後，劉德樺就緊張過度了。
「抱歉，導演。」
劉德樺知道剛才自己的問題。
特別是剛才陳平拍了他一下。
這本來是一個商家與顧客套近乎的動作，這很正常。
可是劉德樺卻是沒有想到陳平會這樣做。
或者說。
劉德樺覺得以陳平這樣的咖位，他不可能做出這麼自然的演技。
怎麼說，他也是堂堂天王。
陳平的演技雖然不錯，但咖位放在那裡，他絕對放不開。
如此一瞬間。
當陳平瞬間進入狀態，而劉德樺卻還在外面徘徊。
只是第一個回合，劉德樺便稍稍落於陳平下風。
兩人繼續。
這次。
有了準備的劉德樺展現了天王該有的演技。
陳平：「感覺到了沒有，好像在你面前唱一樣。」
劉德樺走到另一邊，拿出了一個設備：「你來試一試這個。」
音樂聲響起。
劉德華問道：「怎麼樣？」
陳平有些呆了：「真的不錯。」
劉德樺繼續問道：「要是我買一整套會不會有折扣？」
第一鏡劉德樺與陳平的戲只有短短的3分鐘。
這次沒有意外，兩人將這一段戲給拍完。
「華仔，陳平，你們休息一下。」
導演表示第一鏡沒有問題。
劉德樺則來到劉為強邊上，說道：「劉導，我能看看剛才拍攝的鏡頭嗎？」
「當然可以。」
劉為強點擊重播。
劉德樺看了看，皺了皺眉頭。
雖然剛才這一段戲確實過了，但劉德樺感覺自己並沒有拍好。
或者說。
也不是沒有拍好。
劉德樺已經覺得自己演的還可以。
但另一邊。
卻有一個比之自己演得更可以的。
比如陳平。
從鏡頭裡面，劉德樺就看到劉為強給陳平來了好幾個特寫。
「這場戲比較平淡，沒有太多衝突，只是為了交待陳永仁與劉建明的第一次碰面。」
看出了劉德樺的心思，導演劉為強解釋了幾句說道：「後面的戲，才是最大的看點。」
「多謝劉導。」
劉德樺點點頭，沒再多說。
……
隨後的時間，無間道劇組進入了全面的拍攝。
不過。
陳平與劉德樺沒有再多接觸。
這是劇本設定的原因。
在兩人身份還沒有正式揭曉之前，兩人不會再見面。
所以兩人一個在黑幫臥底，另一個卻是在警察局。
但誰能知道。
在黑社會的卻是警察，而在警察裡面的卻是黑社會。
不知道為什麼。
或許是沒再與陳平對戲，劉德樺在後面的時間裡，表現的非常完美。
他一個在警察局的戲份，基本上可以說是控制了全場。
「華仔果然是華仔，演技越來越厲害了。」
「呵呵，當年華仔是四大天王裡面演技最差的，沒想到走的最成功的就是華仔。」
「所以說了，大家要是有華仔一半的努力，沒有不成功的。」
對於劉德樺的演技，劉為強與麥照輝很是滿意。
另一邊。
對於陳平來說，那是遠遠超出了劉為強的意外。
「多給陳平臉部特寫。」
「特別是他的眼睛。」
對著攝像，劉為強不時吩咐說道。
然後，劉為強又轉頭對其他的演員說道：「你們也多注意陳平的眼睛，他的眼睛可是會說話的。」
好的演員，哪怕不需要台詞，他都能傳遞關鍵性的信息。
從陳平第一鏡的時候，劉為強就發現了陳平的眼神。
他感覺陳平的眼神和梁朝為有一些相似。
都是那麼的犀利，都是那麼有神，都是那麼的信息量很大。
不過。
陳平的眼睛又與梁朝為不一樣。
梁朝為表現出更多的是憂鬱，而陳平，卻是更為全面。
……
「真不敢相信，陳平的演技竟然這麼厲害。」
「是啊，之前陳平飾演陳永仁這個角色，我還有一些不服氣。但後來與他拍了幾個鏡頭，我就心服口服了。」
「嗯，簡直與梁朝為一樣，他的眼神實在是太有魅力了，難怪可以從梁朝為手中搶走陳永仁這個角色。」
有不少與陳平搭過戲的演員，不時在劇組裡討論。
對於這一些，劉德樺也聽在耳中。
這讓劉德樺心情稍稍有一些煩燥。
這個煩燥，自然不是他對陳平有意見。
他只是想與陳平再來個對手戲。
只是因為劇本的原因，第一鏡之後，兩人就很長時間沒能出現在同一個鏡頭。
這也讓劉德樺有一些遺憾。
所以他也將最好的狀態，演好自己這個假警察。
只是。
雖然劉德樺演的劉建明非常完美。
但在劇組當中，人們談論最多的竟然還是陳平。
「哎，華仔，今天晚上沒有你的戲，怎麼，沒休息啊？」
「睡不著，就來片場看看戲，也像大家學習。」
「華仔，謙虛了不是，大家應該學習你才對。」
與幾位演員聊了幾句。
隨後，大家都各自忙去了。
劉德樺沒有說話，卻是盯著片場。
今天晚上是陳平的戲。
主要的內容，說的是韓琛與警察局這都知道自己這一邊有內鬼。
但雖然知道，卻不知道到底誰是內鬼。
得到消息的韓琛怒火中燒，他盯著自己所有手下，希望能從裡面找到誰是內鬼。
飾演韓琛的是曾志為，也就是黑社會老大。
他盯著自己手下。
每一位被曾志為盯著的，都是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曾志為的眼神太可怕了。
哪怕就是不是內鬼的，被他盯著都感覺毛骨悚然。
最後。
他盯向了陳平。
此時陳平飾演的陳永仁正站在窗戶旁，他的左手因為受傷打著石膏板。
韓琛懷疑陳平飾演的陳永仁就是內鬼。
因為石膏板很有可能藏著監聽或者是通訊設備。
不過。
面對著曾志為的眼神進攻，陳平沒有任何躲閃，而是堂堂正正。
但哪怕如此，曾志為也並沒有將陳平的懷疑取消。
甚至。
在陳平走到曾志為身前時，曾志為突然一狠，卻是拉著陳平的左手往桌子上一砸。
石膏板變得粉碎，但桌子上沒有任何可疑設備。
而在這時。
攝像頭卻是捕捉到陳平眼神的變化。
先是左手被砸傳來的巨痛讓陳平整個臉都變得扭曲。
隨後卻再度露出一陣無辜的表情。
最後陳平一個人靜靜的靠在窗戶邊。
「這眼神，絕了。」
激動的，劉為強叫了一句。
這一段劇情一個字也沒有。
不只是陳平沒有台詞，曾志為也沒有台詞。
但在其他人身上，你可能感覺不到什麼。
可這一段沒有台詞的劇情對準陳平時，陳平的眼睛卻是不斷的告訴你一系列的信息。
他好像在說：
「你錯怪我了。」
「我不是內鬼。」
「我是無辜的。」
面對著陳平無辜的眼神，曾志為這才將懷疑的目光從陳平身上移開。
「厲害。」
站在場外的劉德樺內心暗叫了一句。
他算是明白了。
為什麼梁朝為會輸給陳平。
光這一幕，梁朝為也未必能演得出來。
甚至。
如果叫他來演，劉德樺也未必能有這麼高級的處理方式。
……
「阿為，休息得怎麼樣了？」
「還行，你呢？」
「還在劇組拍戲。」
「拍得怎麼樣了，我好像聽說，陳平在你們劇組人氣很火啊。」
「哎，你怎麼知道？」
回到酒店，劉德樺給梁朝為去了一個電話。
「我怎麼就不能知道了？」
接到劉德樺的電話，梁朝為笑了笑：「圈內還有什麼事是秘密？」
「你這傢伙，是不是想來調侃我了？」
「不調侃你調侃誰。」
雖然之前輸給陳平，但休息了一段時間，梁朝為也調整了心態。
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勝舊人。
雖然有些鬱悶，但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畢竟。
新生一代有如此演員，未來華語電影倒是有的熱鬧了。
「放心，阿為，我會給你報仇。」
「哈哈哈……好，你一定得好好給我報仇。要是這仇沒報成，到時候我得找你。」
「看我的。」
放下電話，劉德樺卻是拿出劇本，再一次投入到了劇情當中。
前面第一鏡他根本沒有演過癮。
雖然後面演得可以，但到底沒有與陳平對戲。
那麼。
只有留在最後了。
而最後最為精彩，也是最具有對手戲的，那就是天台那場戲。
……
【陳平：其實有件事我想問你，但是覺得，好像有點不太好意思。你覺著我這人怎麼樣？就是說你覺得，我是一個好人呢還是個壞人？
陳慧林：我都不知道你什麼人。
陳平：告訴你一個秘密，不要告訴別人，其實我是警察。
陳慧林：我也是。
陳平：哼……哈……
陳慧林：下個星期繼續，要記住你做過的夢。
陳平：記得，夢見你了。】
這是陳平與陳慧林的戲。
陳慧林飾演的是陳永仁的心理醫生。
在五個月的治療當中，陳永仁有一些喜歡上了這個心理醫生。
也或許是陳永仁的人格魅力，陳永仁的心理醫生也暗暗的喜歡上了陳永仁。
不過兩人還在曖昧期間，並沒有挑破。
但就是這幾分鐘的曖昧戲，卻是讓導演看得津津有味。
「陳慧林剛開始還說沒感覺，你看，感覺出來了吧。」
看到陳慧林有一些被陳平給撩到了，劉為強偷笑著說道。
「我覺得，陳平這傢伙一定是撩妹高手。」
麥照輝這時也笑著說道。
雖然兩人什麼也沒有說，但鏡頭不會騙人。
開始陳慧林和陳平這個曖昧戲，陳慧林確實是沒有什麼感覺。
可後面，當看到陳平眼神時不時放電之後。
再冰冷的陳慧林也被這電給暖到了。
而到了現在。
哪怕就是兩人之間的普通對話，亦是像情侶之間那麼有愛。
「必需的，甚至他都不需要怎麼說話，只需要對著女孩放電就可以。」
看著陳平，劉為強無比的羨慕。
「好，慧林，陳平，這一條戲過了。」
大聲的一句卡。
陳平與陳慧林今天的戲份結束了。
「陳平，我想問你，你有幾個女朋友？」
「什麼叫幾個？」
「難道不是，我覺得，你至少得有好幾個女朋友才對。」
「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你那眼睛太會撩女孩子了，以後可不要亂放電。你看，又來了……」
當天的戲份結束，陳慧林沒好氣的對陳平說道。
陳平則是一幅被冤枉的表情。
這讓陳慧林又好氣又好笑，正打算不理他。
不想，陳平一句：「一起喝個晚茶。」
陳慧林脫口而出：「好啊。」
說完陳慧林才發現自己太不矜持了：「這個，好累，下次吧。」
「什麼下次，下次說不定更沒有時間，走吧。」
說著，陳平卻是拉著陳慧林。
陳慧林沒有再堅持，跟著陳平去了。
……
「陳平，早。」
「華哥，早。」
「吃了嗎？」
「剛吃過。」
「我也是。」
「一起聊會。」
一大早，陳平早早的起床。
今天有一個重頭戲，那就是與劉德樺的天台戲。
這一個天台戲是提前拍攝。
主要是劉德樺沒檔期了，得先離開劇組。
自然，像劉德樺這樣的天王，劇組也很給面子，之前就將劉德樺要拍的戲全都拍了。
今天與陳平拍完天台上的戲之後，劉德樺的戲就要殺青。
「阿為跟我聊過你，他說你的演技很棒。」
「我覺得主要是我的顏值。」
「哈哈哈，你的顏值，我比你帥多了。」
「樺哥，你演技比我好我承認，但顏值超過我，我真不服啊。」
「你小子。」
看著陳平，劉德樺笑了笑：「一會我們就要在天台對戲了，你怎麼看？」
「我只能說，我是警察了。」
「我才是警察好吧。」
「唉，可惜啊，劇情最後你這個假警察竟然還沒有被揭穿。」
無間道結尾有兩個版本。
一個版本是劉建明被抓了。
另一個版本是劉建明仍然當回了他的警察。
陳平更為喜歡的，還是劉建明當回警察。
或者說，這一個版本更有魅力也更為符合邏輯。
如果將劉德樺抓走，雖然看起來符合主要價值觀，但真實的世界往往不是這樣。
誰告訴你壞人就一定會得到懲罰。
或者說。
其實劉德樺飾演的劉建明，也不見得有多壞。
「怪我嘍？」
劉德樺攤攤手：「好啦，我們各自準備吧。」
其實劉德樺今天也不知道想與陳平聊什麼。
大概，他就是想與陳平說說話罷了。
不過。
雖然劉德樺只是與陳平聊了幾句，但陳平知道。
真正的PK，即將要開始。
與梁朝為在機場的PK不一樣。
梁朝為在機場，他飾演的是陳永仁，陳平則飾演的是劉建明。
而現在。
陳平飾演的是陳永仁，劉德樺飾演的才是劉建明。
兩個角色，陳平都嘗試過。
真要來說，其實兩個角色都非常出色，談不上哪個角色就比哪個角色更好。
此前雖然陳平演的不錯。
但在之前再怎麼不錯。
天台上的這一齣戲就是決定兩人高下的關鍵一戰。
這一戰要是敗了，陳平之前的所有演技都將被他人無視。
……
「照輝，今天華仔與陳平狀態怎麼樣？」
「我看了一下，兩人很早就起床並吃了早餐，後面兩人還一起聊了一會，有說有笑的，狀態不錯。」
「很好。」
最關鍵的這一場天台戲，導演劉為強期待已久。
這一場戲，兩個臥底將第一次正式見面。
兩人的身份，也徹底被揭開。
所有的矛盾，所有的衝突，都將在這一刻表現出來。
「各方面準備。」
「所有無關緊要的人員離開。」
「陳平，華仔……你們先站在天台上。」
各方面早就準備。
陳平與劉德樺對視了一眼，然後雙雙登上了天台。
「埃克遜。」
副導演拿著擴音器，大聲的喊了一句。
此時，天台上劉德樺左右不斷的尋找。
當劉德樺轉身時，身後一把手槍頂在了他的腰上。
而陳平卻是無比利索的搜查起劉德樺身上的裝備，並將劉德樺的手銬取出，烤住了劉德樺的雙手。
劉德樺往後看了看，並沒有驚訝：「挺利索的。」
陳平將劉德樺手槍中的子彈卸掉，說道：「我也讀過警校。」
「你們這一些臥底可真有意思，老在天台見面。」
劉德樺無奈的搖搖頭。
陳平則是說道：「我不像你，我光明正大。」
這段台詞之前與梁朝為一起演過。
不過。
因為身份的不一樣，劉德華飾演的劉建明與陳平之前在機場飾演的劉建明又有不同。
此時的劉德樺，不知道是心結已經打開，還是將黑幫老大給殺了，這會兒雖然被陳平給抓住，但他卻並沒有顯得多麼的緊張，反而，今天的見面好像是他一直期待的一般。
他早就在等這一天。
這般狀態也讓導演劉為強不時點頭。
劉德樺今天的表演比之此前的表演強了不只一點半點。
剛才了了幾句話，幾個鏡頭，劉德華就將劉建明的內心給演活了。
雖然這與陳平的眼神殺不太一樣，但卻有異曲同功之妙。
【劉德樺：給我一個機會。
陳平：怎麼給你機會？
劉德樺：我以前沒得選擇，現在我想做一個好人。】
雖然是被陳平拷著。
雖然還有一把槍頂著自己。
但劉德樺一點也沒有畏懼，而是與陳平開始了談判。
是的。
他今天來到天台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與陳平談判的。
要不然，劉德樺不會來。
為什麼要來呢？
陳平飾演的陳永仁所有資料，已經被劉建明完全刪除。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沒有人知道陳永仁是警察了。
而黑幫老大又被劉德樺給殺死。
所以，哪怕陳永仁再說自己是警察，哪怕陳永仁就算是知道劉建明是臥底，他也翻不了案。
因為沒有人會相信陳永仁。
但劉建明還是來了。
明知道來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甚至有可能死。
但為了未婚妻，為了自己的內心，為了想當一個好人。
所以劉德樺這一次來，不是投降，而是談判。
但也恰恰是劉德樺明白了劉建明為什麼會來，所以劉德華表現出來的劉建明卻是那麼的令人拍案叫絕。
這般演技，哪怕就是陳平自問，當時的自己也沒有如劉德樺這般演得如此傳神。
「天王就是天王。」
陳平內心裏面無比的敬佩。
不過，陳平卻是笑道。
劉德樺明白為什麼劉建明會來，陳平也同樣明白為什麼陳永仁會約劉德樺。
雖然陳永仁知道，其實劉建明不可能恢復他的身份。
要是恢復了陳永仁的身份，那麼，劉建明遲早會被陳永仁拉下水。
而陳永仁為什麼約劉建明，除了他帶著錄音帶威脅劉建明之外，更多的是因為，他是一個警察。
是的。
這一點非常重要。
哪怕陳永仁臥底了三年又三年，快十年了，但每時每刻陳永仁都記得自己是警察的身份。
但可惜。
雖然陳永仁是警察，但他卻不能跟任何人說。
這讓他很壓抑。
他不得不開玩笑的跟自己的心理醫生說，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是警察。
這看起來是開玩笑，但卻是陳永仁一直想大聲的告訴所有人。
他不想當臥底，他只想堂堂正正的當回警察。
雖然他知道無法恢復自己的身份，但，做為一名警察，那仍要將最後的事情做完。
【陳平：好哇，跟法官說，看他讓不讓你做好人。
劉德樺：那就是讓我死。
陳平：對不起，我是警察。
劉德樺：誰知道？】
在這一刻
劉德樺氣場全開。
他感覺自己就是劉建明。
「特寫，給華仔臉部特寫。」
盯著鏡頭，劉為強無比的激動。
他以為之前劉德樺一直被陳平給壓著呢。
雖然兩人之前並沒有多少對手戲。
但其實兩人在各方陣營的表演，其實已然是隔空PK。
但從此前的PK來看，明顯劉德樺稍稍弱了一籌。
但天王的魅力不是一般的演員可以相比。
當真正關鍵之戰來臨，天王的氣場婉如山洪爆發。
哪怕與劉德樺相隔十幾米遠的導演組一眾成員，都能感受到劉德樺的氣勢。
但就在這時。
在劉德樺爆發出來的強大氣場當中，陳平卻是右手持槍，對準了劉德樺的額頭。
兩人對視。
誰也沒有讓誰。
劉德樺的氣場不斷的散發出來，以此往陳平瘋狂的壓去。
陳平沒有絲毫後退，以一股更為凌厲，更為兇猛的氣場反擊了回去。
長鏡拉得很遠很遠。
劉德樺雙手被扣，但仍然挺立。
陳平右手持槍，仿佛自己的身份恢復，成為了一名真正的警察。
無間道當中最為讓人記憶猶新的鏡頭就此出現。
這一刻，劇組所有成員全都愣住。
他們從來沒想過，當真正拍攝時，兩人竟然完美的飾演了一出如此經典的畫面。
(本章完)
「華仔，陳平，準備好了嗎？」
「OK。」
「好。」
「321……埃克遜。」
拍的一聲。
無間道第一鏡正式開始。
劉德樺飾演的劉建明正準備去買音響設備，看了看，發現好像沒人：「有沒有人啊？」
正在收拾東西的陳平轉過身：「什麼事啊？」
劉德樺走進去：「沒有，沒有，我想試試這個。」
陳平則來到劉德樺身前：「你用什麼牌子？」
劉德樺見到陳平，不知道為什麼，倒是有一些緊張：「有什麼好的介紹？」
陳平走到一架設備邊上：「這部，標準的本地貨，一萬多，加上一千多塊本地線，抵得上幾十萬的歐洲貨。高音挺，中音純，低音沉，總之一句話，就是通透。」
說著，陳平一拍劉德樺的左手：「來，過來。」
劉德樺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導演劉為強喊了一句卡：「華仔，注意你的表情，剛才太不自然了。」
其實一開拍，劉為強就看到了這一點。
不過勉勉強強，還能接受。
畢竟是第一鏡，可能大家都有些緊張，所以劉為強要求也不是特別高。
只是當兩人對戲了幾句話，陳平很自然的一個拍著劉德樺左手的動作出現之後，劉德樺就緊張過度了。
「抱歉，導演。」
劉德樺知道剛才自己的問題。
特別是剛才陳平拍了他一下。
這本來是一個商家與顧客套近乎的動作，這很正常。
可是劉德樺卻是沒有想到陳平會這樣做。
或者說。
劉德樺覺得以陳平這樣的咖位，他不可能做出這麼自然的演技。
怎麼說，他也是堂堂天王。
陳平的演技雖然不錯，但咖位放在那裡，他絕對放不開。
如此一瞬間。
當陳平瞬間進入狀態，而劉德樺卻還在外面徘徊。
只是第一個回合，劉德樺便稍稍落於陳平下風。
兩人繼續。
這次。
有了準備的劉德樺展現了天王該有的演技。
陳平：「感覺到了沒有，好像在你面前唱一樣。」
劉德樺走到另一邊，拿出了一個設備：「你來試一試這個。」
音樂聲響起。
劉德華問道：「怎麼樣？」
陳平有些呆了：「真的不錯。」
劉德樺繼續問道：「要是我買一整套會不會有折扣？」
第一鏡劉德樺與陳平的戲只有短短的3分鐘。
這次沒有意外，兩人將這一段戲給拍完。
「華仔，陳平，你們休息一下。」
導演表示第一鏡沒有問題。
劉德樺則來到劉為強邊上，說道：「劉導，我能看看剛才拍攝的鏡頭嗎？」
「當然可以。」
劉為強點擊重播。
劉德樺看了看，皺了皺眉頭。
雖然剛才這一段戲確實過了，但劉德樺感覺自己並沒有拍好。
或者說。
也不是沒有拍好。
劉德樺已經覺得自己演的還可以。
但另一邊。
卻有一個比之自己演得更可以的。
比如陳平。
從鏡頭裡面，劉德樺就看到劉為強給陳平來了好幾個特寫。
「這場戲比較平淡，沒有太多衝突，只是為了交待陳永仁與劉建明的第一次碰面。」
看出了劉德樺的心思，導演劉為強解釋了幾句說道：「後面的戲，才是最大的看點。」
「多謝劉導。」
劉德樺點點頭，沒再多說。
……
隨後的時間，無間道劇組進入了全面的拍攝。
不過。
陳平與劉德樺沒有再多接觸。
這是劇本設定的原因。
在兩人身份還沒有正式揭曉之前，兩人不會再見面。
所以兩人一個在黑幫臥底，另一個卻是在警察局。
但誰能知道。
在黑社會的卻是警察，而在警察裡面的卻是黑社會。
不知道為什麼。
或許是沒再與陳平對戲，劉德樺在後面的時間裡，表現的非常完美。
他一個在警察局的戲份，基本上可以說是控制了全場。
「華仔果然是華仔，演技越來越厲害了。」
「呵呵，當年華仔是四大天王裡面演技最差的，沒想到走的最成功的就是華仔。」
「所以說了，大家要是有華仔一半的努力，沒有不成功的。」
對於劉德樺的演技，劉為強與麥照輝很是滿意。
另一邊。
對於陳平來說，那是遠遠超出了劉為強的意外。
「多給陳平臉部特寫。」
「特別是他的眼睛。」
對著攝像，劉為強不時吩咐說道。
然後，劉為強又轉頭對其他的演員說道：「你們也多注意陳平的眼睛，他的眼睛可是會說話的。」
好的演員，哪怕不需要台詞，他都能傳遞關鍵性的信息。
從陳平第一鏡的時候，劉為強就發現了陳平的眼神。
他感覺陳平的眼神和梁朝為有一些相似。
都是那麼的犀利，都是那麼有神，都是那麼的信息量很大。
不過。
陳平的眼睛又與梁朝為不一樣。
梁朝為表現出更多的是憂鬱，而陳平，卻是更為全面。
……
「真不敢相信，陳平的演技竟然這麼厲害。」
「是啊，之前陳平飾演陳永仁這個角色，我還有一些不服氣。但後來與他拍了幾個鏡頭，我就心服口服了。」
「嗯，簡直與梁朝為一樣，他的眼神實在是太有魅力了，難怪可以從梁朝為手中搶走陳永仁這個角色。」
有不少與陳平搭過戲的演員，不時在劇組裡討論。
對於這一些，劉德樺也聽在耳中。
這讓劉德樺心情稍稍有一些煩燥。
這個煩燥，自然不是他對陳平有意見。
他只是想與陳平再來個對手戲。
只是因為劇本的原因，第一鏡之後，兩人就很長時間沒能出現在同一個鏡頭。
這也讓劉德樺有一些遺憾。
所以他也將最好的狀態，演好自己這個假警察。
只是。
雖然劉德樺演的劉建明非常完美。
但在劇組當中，人們談論最多的竟然還是陳平。
「哎，華仔，今天晚上沒有你的戲，怎麼，沒休息啊？」
「睡不著，就來片場看看戲，也像大家學習。」
「華仔，謙虛了不是，大家應該學習你才對。」
與幾位演員聊了幾句。
隨後，大家都各自忙去了。
劉德樺沒有說話，卻是盯著片場。
今天晚上是陳平的戲。
主要的內容，說的是韓琛與警察局這都知道自己這一邊有內鬼。
但雖然知道，卻不知道到底誰是內鬼。
得到消息的韓琛怒火中燒，他盯著自己所有手下，希望能從裡面找到誰是內鬼。
飾演韓琛的是曾志為，也就是黑社會老大。
他盯著自己手下。
每一位被曾志為盯著的，都是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曾志為的眼神太可怕了。
哪怕就是不是內鬼的，被他盯著都感覺毛骨悚然。
最後。
他盯向了陳平。
此時陳平飾演的陳永仁正站在窗戶旁，他的左手因為受傷打著石膏板。
韓琛懷疑陳平飾演的陳永仁就是內鬼。
因為石膏板很有可能藏著監聽或者是通訊設備。
不過。
面對著曾志為的眼神進攻，陳平沒有任何躲閃，而是堂堂正正。
但哪怕如此，曾志為也並沒有將陳平的懷疑取消。
甚至。
在陳平走到曾志為身前時，曾志為突然一狠，卻是拉著陳平的左手往桌子上一砸。
石膏板變得粉碎，但桌子上沒有任何可疑設備。
而在這時。
攝像頭卻是捕捉到陳平眼神的變化。
先是左手被砸傳來的巨痛讓陳平整個臉都變得扭曲。
隨後卻再度露出一陣無辜的表情。
最後陳平一個人靜靜的靠在窗戶邊。
「這眼神，絕了。」
激動的，劉為強叫了一句。
這一段劇情一個字也沒有。
不只是陳平沒有台詞，曾志為也沒有台詞。
但在其他人身上，你可能感覺不到什麼。
可這一段沒有台詞的劇情對準陳平時，陳平的眼睛卻是不斷的告訴你一系列的信息。
他好像在說：
「你錯怪我了。」
「我不是內鬼。」
「我是無辜的。」
面對著陳平無辜的眼神，曾志為這才將懷疑的目光從陳平身上移開。
「厲害。」
站在場外的劉德樺內心暗叫了一句。
他算是明白了。
為什麼梁朝為會輸給陳平。
光這一幕，梁朝為也未必能演得出來。
甚至。
如果叫他來演，劉德樺也未必能有這麼高級的處理方式。
……
「阿為，休息得怎麼樣了？」
「還行，你呢？」
「還在劇組拍戲。」
「拍得怎麼樣了，我好像聽說，陳平在你們劇組人氣很火啊。」
「哎，你怎麼知道？」
回到酒店，劉德樺給梁朝為去了一個電話。
「我怎麼就不能知道了？」
接到劉德樺的電話，梁朝為笑了笑：「圈內還有什麼事是秘密？」
「你這傢伙，是不是想來調侃我了？」
「不調侃你調侃誰。」
雖然之前輸給陳平，但休息了一段時間，梁朝為也調整了心態。
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勝舊人。
雖然有些鬱悶，但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畢竟。
新生一代有如此演員，未來華語電影倒是有的熱鬧了。
「放心，阿為，我會給你報仇。」
「哈哈哈……好，你一定得好好給我報仇。要是這仇沒報成，到時候我得找你。」
「看我的。」
放下電話，劉德樺卻是拿出劇本，再一次投入到了劇情當中。
前面第一鏡他根本沒有演過癮。
雖然後面演得可以，但到底沒有與陳平對戲。
那麼。
只有留在最後了。
而最後最為精彩，也是最具有對手戲的，那就是天台那場戲。
……
【陳平：其實有件事我想問你，但是覺得，好像有點不太好意思。你覺著我這人怎麼樣？就是說你覺得，我是一個好人呢還是個壞人？
陳慧林：我都不知道你什麼人。
陳平：告訴你一個秘密，不要告訴別人，其實我是警察。
陳慧林：我也是。
陳平：哼……哈……
陳慧林：下個星期繼續，要記住你做過的夢。
陳平：記得，夢見你了。】
這是陳平與陳慧林的戲。
陳慧林飾演的是陳永仁的心理醫生。
在五個月的治療當中，陳永仁有一些喜歡上了這個心理醫生。
也或許是陳永仁的人格魅力，陳永仁的心理醫生也暗暗的喜歡上了陳永仁。
不過兩人還在曖昧期間，並沒有挑破。
但就是這幾分鐘的曖昧戲，卻是讓導演看得津津有味。
「陳慧林剛開始還說沒感覺，你看，感覺出來了吧。」
看到陳慧林有一些被陳平給撩到了，劉為強偷笑著說道。
「我覺得，陳平這傢伙一定是撩妹高手。」
麥照輝這時也笑著說道。
雖然兩人什麼也沒有說，但鏡頭不會騙人。
開始陳慧林和陳平這個曖昧戲，陳慧林確實是沒有什麼感覺。
可後面，當看到陳平眼神時不時放電之後。
再冰冷的陳慧林也被這電給暖到了。
而到了現在。
哪怕就是兩人之間的普通對話，亦是像情侶之間那麼有愛。
「必需的，甚至他都不需要怎麼說話，只需要對著女孩放電就可以。」
看著陳平，劉為強無比的羨慕。
「好，慧林，陳平，這一條戲過了。」
大聲的一句卡。
陳平與陳慧林今天的戲份結束了。
「陳平，我想問你，你有幾個女朋友？」
「什麼叫幾個？」
「難道不是，我覺得，你至少得有好幾個女朋友才對。」
「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你那眼睛太會撩女孩子了，以後可不要亂放電。你看，又來了……」
當天的戲份結束，陳慧林沒好氣的對陳平說道。
陳平則是一幅被冤枉的表情。
這讓陳慧林又好氣又好笑，正打算不理他。
不想，陳平一句：「一起喝個晚茶。」
陳慧林脫口而出：「好啊。」
說完陳慧林才發現自己太不矜持了：「這個，好累，下次吧。」
「什麼下次，下次說不定更沒有時間，走吧。」
說著，陳平卻是拉著陳慧林。
陳慧林沒有再堅持，跟著陳平去了。
……
「陳平，早。」
「華哥，早。」
「吃了嗎？」
「剛吃過。」
「我也是。」
「一起聊會。」
一大早，陳平早早的起床。
今天有一個重頭戲，那就是與劉德樺的天台戲。
這一個天台戲是提前拍攝。
主要是劉德樺沒檔期了，得先離開劇組。
自然，像劉德樺這樣的天王，劇組也很給面子，之前就將劉德樺要拍的戲全都拍了。
今天與陳平拍完天台上的戲之後，劉德樺的戲就要殺青。
「阿為跟我聊過你，他說你的演技很棒。」
「我覺得主要是我的顏值。」
「哈哈哈，你的顏值，我比你帥多了。」
「樺哥，你演技比我好我承認，但顏值超過我，我真不服啊。」
「你小子。」
看著陳平，劉德樺笑了笑：「一會我們就要在天台對戲了，你怎麼看？」
「我只能說，我是警察了。」
「我才是警察好吧。」
「唉，可惜啊，劇情最後你這個假警察竟然還沒有被揭穿。」
無間道結尾有兩個版本。
一個版本是劉建明被抓了。
另一個版本是劉建明仍然當回了他的警察。
陳平更為喜歡的，還是劉建明當回警察。
或者說，這一個版本更有魅力也更為符合邏輯。
如果將劉德樺抓走，雖然看起來符合主要價值觀，但真實的世界往往不是這樣。
誰告訴你壞人就一定會得到懲罰。
或者說。
其實劉德樺飾演的劉建明，也不見得有多壞。
「怪我嘍？」
劉德樺攤攤手：「好啦，我們各自準備吧。」
其實劉德樺今天也不知道想與陳平聊什麼。
大概，他就是想與陳平說說話罷了。
不過。
雖然劉德樺只是與陳平聊了幾句，但陳平知道。
真正的PK，即將要開始。
與梁朝為在機場的PK不一樣。
梁朝為在機場，他飾演的是陳永仁，陳平則飾演的是劉建明。
而現在。
陳平飾演的是陳永仁，劉德樺飾演的才是劉建明。
兩個角色，陳平都嘗試過。
真要來說，其實兩個角色都非常出色，談不上哪個角色就比哪個角色更好。
此前雖然陳平演的不錯。
但在之前再怎麼不錯。
天台上的這一齣戲就是決定兩人高下的關鍵一戰。
這一戰要是敗了，陳平之前的所有演技都將被他人無視。
……
「照輝，今天華仔與陳平狀態怎麼樣？」
「我看了一下，兩人很早就起床並吃了早餐，後面兩人還一起聊了一會，有說有笑的，狀態不錯。」
「很好。」
最關鍵的這一場天台戲，導演劉為強期待已久。
這一場戲，兩個臥底將第一次正式見面。
兩人的身份，也徹底被揭開。
所有的矛盾，所有的衝突，都將在這一刻表現出來。
「各方面準備。」
「所有無關緊要的人員離開。」
「陳平，華仔……你們先站在天台上。」
各方面早就準備。
陳平與劉德樺對視了一眼，然後雙雙登上了天台。
「埃克遜。」
副導演拿著擴音器，大聲的喊了一句。
此時，天台上劉德樺左右不斷的尋找。
當劉德樺轉身時，身後一把手槍頂在了他的腰上。
而陳平卻是無比利索的搜查起劉德樺身上的裝備，並將劉德樺的手銬取出，烤住了劉德樺的雙手。
劉德樺往後看了看，並沒有驚訝：「挺利索的。」
陳平將劉德樺手槍中的子彈卸掉，說道：「我也讀過警校。」
「你們這一些臥底可真有意思，老在天台見面。」
劉德樺無奈的搖搖頭。
陳平則是說道：「我不像你，我光明正大。」
這段台詞之前與梁朝為一起演過。
不過。
因為身份的不一樣，劉德華飾演的劉建明與陳平之前在機場飾演的劉建明又有不同。
此時的劉德樺，不知道是心結已經打開，還是將黑幫老大給殺了，這會兒雖然被陳平給抓住，但他卻並沒有顯得多麼的緊張，反而，今天的見面好像是他一直期待的一般。
他早就在等這一天。
這般狀態也讓導演劉為強不時點頭。
劉德樺今天的表演比之此前的表演強了不只一點半點。
剛才了了幾句話，幾個鏡頭，劉德華就將劉建明的內心給演活了。
雖然這與陳平的眼神殺不太一樣，但卻有異曲同功之妙。
【劉德樺：給我一個機會。
陳平：怎麼給你機會？
劉德樺：我以前沒得選擇，現在我想做一個好人。】
雖然是被陳平拷著。
雖然還有一把槍頂著自己。
但劉德樺一點也沒有畏懼，而是與陳平開始了談判。
是的。
他今天來到天台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與陳平談判的。
要不然，劉德樺不會來。
為什麼要來呢？
陳平飾演的陳永仁所有資料，已經被劉建明完全刪除。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沒有人知道陳永仁是警察了。
而黑幫老大又被劉德樺給殺死。
所以，哪怕陳永仁再說自己是警察，哪怕陳永仁就算是知道劉建明是臥底，他也翻不了案。
因為沒有人會相信陳永仁。
但劉建明還是來了。
明知道來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甚至有可能死。
但為了未婚妻，為了自己的內心，為了想當一個好人。
所以劉德樺這一次來，不是投降，而是談判。
但也恰恰是劉德樺明白了劉建明為什麼會來，所以劉德華表現出來的劉建明卻是那麼的令人拍案叫絕。
這般演技，哪怕就是陳平自問，當時的自己也沒有如劉德樺這般演得如此傳神。
「天王就是天王。」
陳平內心裏面無比的敬佩。
不過，陳平卻是笑道。
劉德樺明白為什麼劉建明會來，陳平也同樣明白為什麼陳永仁會約劉德樺。
雖然陳永仁知道，其實劉建明不可能恢復他的身份。
要是恢復了陳永仁的身份，那麼，劉建明遲早會被陳永仁拉下水。
而陳永仁為什麼約劉建明，除了他帶著錄音帶威脅劉建明之外，更多的是因為，他是一個警察。
是的。
這一點非常重要。
哪怕陳永仁臥底了三年又三年，快十年了，但每時每刻陳永仁都記得自己是警察的身份。
但可惜。
雖然陳永仁是警察，但他卻不能跟任何人說。
這讓他很壓抑。
他不得不開玩笑的跟自己的心理醫生說，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是警察。
這看起來是開玩笑，但卻是陳永仁一直想大聲的告訴所有人。
他不想當臥底，他只想堂堂正正的當回警察。
雖然他知道無法恢復自己的身份，但，做為一名警察，那仍要將最後的事情做完。
【陳平：好哇，跟法官說，看他讓不讓你做好人。
劉德樺：那就是讓我死。
陳平：對不起，我是警察。
劉德樺：誰知道？】
在這一刻
劉德樺氣場全開。
他感覺自己就是劉建明。
「特寫，給華仔臉部特寫。」
盯著鏡頭，劉為強無比的激動。
他以為之前劉德樺一直被陳平給壓著呢。
雖然兩人之前並沒有多少對手戲。
但其實兩人在各方陣營的表演，其實已然是隔空PK。
但從此前的PK來看，明顯劉德樺稍稍弱了一籌。
但天王的魅力不是一般的演員可以相比。
當真正關鍵之戰來臨，天王的氣場婉如山洪爆發。
哪怕與劉德樺相隔十幾米遠的導演組一眾成員，都能感受到劉德樺的氣勢。
但就在這時。
在劉德樺爆發出來的強大氣場當中，陳平卻是右手持槍，對準了劉德樺的額頭。
兩人對視。
誰也沒有讓誰。
劉德樺的氣場不斷的散發出來，以此往陳平瘋狂的壓去。
陳平沒有絲毫後退，以一股更為凌厲，更為兇猛的氣場反擊了回去。
長鏡拉得很遠很遠。
劉德樺雙手被扣，但仍然挺立。
陳平右手持槍，仿佛自己的身份恢復，成為了一名真正的警察。
無間道當中最為讓人記憶猶新的鏡頭就此出現。
這一刻，劇組所有成員全都愣住。
他們從來沒想過，當真正拍攝時，兩人竟然完美的飾演了一出如此經典的畫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