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還是太老實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95章 還是太老實了

  待到次日拂曉,紅日自東方躍起。

  如浴血重生的勇士,將漫漫長夜的殺氣吞噬殆盡。

  陽光穿透薄霧,慷慨地灑落人間。

  卻也殘忍地揭示了昨夜戰場的殘酷真相。

  濡須水,這條曾經碧波蕩漾的河流。

  此刻被無數英勇靈魂的犧牲,浸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猩紅。

  無數士卒的屍體,如同失去根系的枯葉,隨波逐流。

  又或是在波濤中無奈地沉浮,訴說著戰爭的無情與悲涼。

  岸邊,一艘艘戰船靜默地泊靠。

  它們身上斑駁的焦痕與未乾的血漬。

  無聲地講述著昨夜的腥風血雨。

  而其中最引人矚目的,莫過於那艘巍峨的五層樓船。

  孫氏的旗號在晨風中倔強飄揚。

  而它的主人孫權,卻早已無影無蹤。

  在這片瘡痍滿目的戰場上。

  司馬德則是跟著曹操乘上戰艦緩緩靠近濡須塢。

  而隨著他們的深入,捷報也是似潮水般湧來。

  每一聲「稟報主公」。

  不僅是己方勝利的號角,也是敵軍死亡的悲歌。

  「張遼將軍已攻克含山!」

  「江東賊將潘璋當場斃命,其部僅餘零星殘兵。」

  「李典將軍傳來捷報,寇山已陷。」

  「四千江東士卒束手就擒,眼下正追剿徐盛殘部。」

  「于禁將軍報告,正在圍剿呂蒙及其殘軍。」

  「特呈上江東老將黃蓋首級以證其功。」

  「曹洪將軍為先鋒大破濡須塢,眼下仍在追擊孫權。」

  一時間捷報頻傳。

  到最後,即便是曹操也難以理清楚。

  只能苦笑看向身旁的荀攸。

  「公達,你且將這些捷報整理記錄,隨後呈送於孤。」

  「呵,未曾想,勝利的捷報也能震得人頭痛!」

  說罷曹操的目光穿透硝煙。

  沉默了片刻,又看向司馬德。

  此時眼中的讚許之色,溢於言表。

  「仁達,你昨夜戰前之布置,堪稱算無遺策。」

  「此戰過後又添一筆大功啊!」

  「待戰事終了,回師許都。」

  「孤定要在天子面前為你請功,為你加官進爵。」

  司馬德聞之,急忙伏身施禮。

  「謝過岳父,此戰皆仰賴岳父信任。」

  「全靠三軍將士用命,方有此勝。」

  「小婿,萬萬不敢居功」

  心中雖波瀾不驚。

  面容卻極力保持謙遜,並露出幾分喜色。

  這份謹慎,既是對於他這位多疑岳父曹操的敬畏。

  也是對自身處境的清醒認知。

  畢竟,擊敗孫權,全殲十萬餘江東精銳。

  此等功績太過耀眼,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不僅會令他人嫉妒,更會讓自家便宜岳父心生忌憚。

  而曹操也是滿意於司馬德的低調沉穩。

  不過,依舊是笑著說道:

  「誒!孤向來賞罰分明。」

  「有功自然不可怠慢。」

  「不過眼下,倒是有一個難題.」

  說到這,他也是手指殘破的濡須塢。

  「濡須濡須塢已成我軍囊中之物。」

  「然則,對於如此兵家必爭之地。」

  「該作何等長遠之計?」

  「仁達有何見解?」

  聽聞曹操此言,司馬德頓時有些錯愕!

  此時更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為何在這臨近凱旋之際。

  這老頭卻拋出一個如此不合時宜的問題。

  按正常邏輯,此刻應是乘勝追擊。

  一鼓作氣,直搗江東腹地才是!

  而「長遠之計」這個詞一出來。

  也是猶如巨石投入潭水,激起層層漣漪。

  頓時引來一旁眾謀士的注意。

  難道,自家主公的意思是要轉攻為守,就此罷兵回師?

  同時在這濡須渡重構銅牆鐵壁,以防江東反撲嗎?!

  而司馬德面對曹操深不可測的心思。

  也是沉吟片刻後,字斟句酌地回答道:

  「岳父,依小婿拙見,或許應考慮放棄濡須塢的重建。」

  「孫權築濡須塢,乃是因其江東兵馬雖擅長水上作戰。」

  「卻拙於陸戰與騎兵衝鋒。」

  「此塢既是其水軍的堡壘,用以彌補陸軍之不足。」

  「也是作屯兵中轉之用,確保含山、寇山防線的補給暢通無阻。」

  「而我軍之情形,恰恰與之相反。」

  「重建濡須塢,不僅需消耗巨大的物資與人力。」

  「更可能自縛手腳,限制我軍進擊之勢。」

  「小婿以為,應集中力量於長江交匯處的南北兩岸布防。」

  「至於小濡須口緊鄰巢湖。」

  「如今江東軍大敗,則巢湖今後必為我軍囊中之物。」

  「大可作為治下內湖。」

  「如此一來,進可為水師之跳板。」

  「今後溯濡須水而上,直入江南。」

  「退則為演練水軍之絕佳場地。」

  「至於大濡須口,其連接長江,足以比肩任何雄城。」

  「襄江、漢水旁尚能築城。」

  「濡須水與長江之濱,也可立起一座濡須城。」

  「若有此城扼守濡須水。」

  「今後江東之敵欲圖北進。」

  「不僅要憂慮如何抵禦我水師之鋒芒,還需慮及此城中之重兵。」

  「一旦戰火燃起,濡須城若能延緩敵軍攻勢旬日。」

  「待我水陸大軍齊至,必可迫使敵人撤退。」

  「而非任由江東水軍暢通無阻。」

  「如此巢湖乃至合肥等地再無安寧之日。」

  曹操聞此,頜首輕點,未即刻允諾。

  只將此計默記於心,意欲與荀攸等人共議後再行決定。

  不過說到這裡,曹操又是一臉玩味。

  復又追問司馬德道:

  「賢婿啊,你既堅持在濡須水畔建城,以阻江東之北侵。」

  「難道你以為,在此番大捷之後。」

  「我軍仍無法一鼓作氣,平定江東?」

  司馬德聞此,也是一時語塞,面露苦笑。

  面對岳父曹操這突如其來的反問。

  他幾乎也是被這話給噎住。

  這長遠之計,難道不是您老人家先提及的嗎?

  若您胸有成竹,一舉可下江東。

  又何必故作姿態?多此一舉問計於我?

  想到這裡,他也是不由得轉頭。

  看向身旁荀攸程昱幾個老頭。

  這幾人見狀也是紛紛別過頭去,裝作看不見。

  司馬德見狀也是有些無奈。

  看來自己還是太老實了。

  就應該學這幾個老登一樣滑溜。

  遇事一概裝作不懂,等老曹急得點名追問起來。

  這才慢悠悠地站出來指點迷津。

  想到這裡,司馬德壓下心頭的不爽,正色答道:

  「岳父此言差矣!」

  「小婿認為,當前應乘勝追擊。」

  「順濡須水南下,一舉控制長江水域。」

  「即便未能攻占江東腹地。」

  「也需讓那些江東賊子聞風喪膽,寢食難安!」

  聽完司馬德的辯解,曹操也是仰天大笑。

  其此時爽朗的笑聲響徹四周。

  「哈哈哈!諸位,你們都聽明白吧?」

  「傳令下去,全軍南下,一舉渡江威逼吳郡!」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