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十七年前
第32章 32.十七年前
「這個也不好多說，算是我的猜測吧！」謝英含糊其辭的說道。
見謝英沒有詳述，鮮于通也不再追問，「那好，我就不多問了，反正你也已經大了，該有自己的想法。」
謝英也是點點頭說道：「嗯，我有自己的打算，師父你不用擔心的。」
「那你是要在武當留一段時間嗎？」話題一轉，鮮于通對著他問道。
「既然來了，那就不能簡簡單單地下山，況且我付出這麼大的代價，總要得到一些什麼。所以我大概會留在武當兩三年吧！」謝英點頭笑著說道。
「我明白了，那就隨伱吧，不過華山還有事要我回去處理。明天我就帶著蓉兒下山回華山，你自己好自為之。」鮮于通點著謝英的胸膛說道。
「好的。」
鮮于通沉默了一會，像是在猶豫什麼，然後終於是下定決心，對著謝英鄭重其事地說道。
「還有一件事，我想了想還是現在就和你說吧！」
謝英久違地看到師父如此鄭重地說話，於是自己坐正，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師父你說，我聽著呢！」
「這件事關於你的身世，本來是準備在你十八歲那天再告訴你，可現在你武功都超過我了，再加上明年你也不在華山，我就現在告訴你了。」
然後鮮于通想了一會，組織了一下語言，將十七年前的事娓娓道來。
……
殘陽似血，晚霞如虹，天空中幾隻烏鴉在天上盤旋，發出呱呱的難聽叫聲。
原本平靜的謝家莊已經不復往日的平靜，取而代之的是激烈的廝殺聲，以及木頭在烈火焚燒後發出的噼里啪啦聲，再就是房屋轟然倒塌發出的巨大聲響。
原來是幾十個蒙古人在莊中正在屠殺村民，而莊子裡的人最多學了點莊稼把式，又怎麼敵得過這些披堅執銳的蒙古人。
村莊中到處都是屍體，至於現在這些蒙古人已經攻到謝家莊莊主的院子外。
謝家莊是附近有名的富裕村子，所以莊主的住所也算是院高牆厚，竟然也能擋住了這些凶神惡煞的蒙古人一會兒。
這些人短時間內沖不進去，所以只能從外面往裡面拋射弓箭，順便將院子的各個出口全部堵住，不讓裡面的人逃走。
也是在蒙古人圍攻的同時，村莊外出出現了一行人。他們大多身著勁裝，腰懸寶劍，以其中一個白衣文士為首。
「鮮于師兄，這裡怎麼會這樣？」這些人看到這裡的慘烈情況，其中一個年青人對著為首的人問道道。
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華山派的，他們正是離開華山外出除魔衛道回來。
為首的人則是鮮于通，他帶著幾位師弟正好路過謝家莊。平時他們也會經常從這裡過，沒想到今天居然看到如此場面。
「我怎麼會知道。不過看樣子是有賊人來了吧！走，我們去幫忙。」鮮于通此時二三十歲的樣子，身穿白色的文士服，手拿摺扇，面目清秀，氣質儒雅。
「奇怪，華山腳下怎麼會有賊寇呢？」其中一個弟子很是好奇的說道，不過他們都以鮮于通為主心骨，所以就跟著他往村子裡面走。
他們平時也算是經常為民除害，經常去一些名聲不好的山寨，斬殺一些賊寇，算是殺過人，可他們還從沒見過這樣的慘狀，到處是屍體，而且個個死狀慘烈。
隨著眾人都加快腳步往前走，他們隱約間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喊殺聲。
「那裡還有活人，走，快去救人。」鮮于通一聲大喊，眾人連忙運起輕功快速奔去。
原來是莊主家的院子終於支撐不住，被敵人從正面攻破大門，一群蒙古騎兵正嗷嗷地往裡面沖。
而院中都是各家的婦孺，在發現有賊人殺來時無處躲避，只好進了莊主家躲避刀兵。
可沒想到的是莊主家的高牆也擋不住多久，這些手無寸鐵的婦孺面對手持利刃的蒙古人，幾乎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被敵人盡數砍殺，而這些殘暴的凶人就連一旁的孩子都沒有放過。
「夫人，趁著敵人從大門進來，你帶著幾個孩子從後門快逃，我留下來斷後。」謝家莊的莊主謝賢對著自己的夫人急切地說道。
眼看敵人居然這麼兇悍，他也很著急，他只好安排家人儘快離開。而他雖然也練過幾年的武功，可這些年只顧著經商已經是荒廢了，這樣留下來不過是送死而已。
「那相公你要小心啊！」
謝夫人眼角含淚，但也明白事情嚴重。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抱著自己的孩子，和幾個護衛就往後院跑。
而那幾個護衛懷中也大都抱著孩子，這些都是莊中的孩子，因為身小體輕更容易帶走，所以才會率先讓他們離開。
謝賢則帶著剩下的人向著前院跑去，看著眼前蒙古人屠殺村民，謝賢真是目眥盡裂。
可他哪怕在生氣，也明白就算自己衝上前去，也沒有能力幫助這些村民報仇。
他只能守住前院到後院的道路，想要著哪怕攔住他們一會，給夫人和孩子們逃跑的時間也會多一分。
這些蒙古人都是騎馬沖了過來，不過院中狹窄，馬匹根本跑不起來。於是只好下馬持刀砍殺，謝賢帶著會武功的家丁也都拿起刀劍頑強抵抗。
可他們終究是普通人，抵不過精銳的蒙古騎兵，沒過多久家丁都被盡數砍殺。只留下謝賢憑著稍微嫻熟一點的劍術且戰且退，可還是難免被敵人打傷的命運。不過被鮮血染紅的衣袍，根本看不出傷勢如何。
「看來我今日是要命喪於此了，不過只要夫人和孩子們活下來就好，我謝家還能傳承下去。」謝賢心中想到，然後強忍身上的刀傷，繼續持劍抵擋敵人的進攻。
他正露出幾分釋懷的笑容，突然從身後傳來了喊叫聲還有馬蹄聲。謝賢大驚失色，頓感不妙，敵人怎麼會從後面殺出呢？
很快，幾個護衛還有謝夫人就被幾個蒙古兵追趕著往這裡跑來。這蒙古兵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但時不時的快跑幾步，上前的一刀刺進護衛的後心。
被刺中的護衛連帶著胸前的孩子，同時發出一聲慘烈的叫聲，最後隨著護衛倒地不起安靜了下來。
就這樣邊追邊殺，幾個護衛沒過一會就全部倒地不起，只剩下謝夫人還在往謝賢這裡跑。
「怎麼會，天要亡我謝家嗎？」
看著眼前的一幕，謝賢更加悲痛，他仰天大喊道，然後奮力劈開後面的幾個敵人。卻又一招不慎翻被砍中兩刀，但他就好像沒有感覺一般，轉身奮力朝著夫人跑去。
但沒想到的是，一個正在追趕蒙古兵一個加速，追上謝夫人。然後快速地一刀捅向她的後背，血紅的刀刃直接從她胸前冒出，然後又被收了回去。
「不。」
謝賢一聲大聲喊道，向著夫人沖了過去。而謝夫人已經失去了全部力氣，一下子撲到在地。
謝賢撲在夫人身前，將夫人抱在身前。此刻他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悲傷，大顆的淚珠不停地滴落在夫人的臉頰上。
謝夫人嘴角不停的溢出鮮血，眼神漸漸暗淡下來，但還是艱難的蠕動著嘴角，發出輕微的聲音。
「英…英…兒。」
謝賢伸出手，顫抖著想要抹去她嘴角的血液，可這根本無濟於事，反而是血越來越多，謝夫人半張臉都被染紅了。
不過只是說了兩聲，謝夫人的嘴角就停了下來，而且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一旁的蒙古人，笑著用蒙古語嘰里呱啦地說了幾句，然後走到謝賢面前，扭了扭脖子，舉起手中的刀全力一刀砍向他的脖子。
眼看著彎刀已經要劈到頭上，可謝賢卻也沒有什麼反應，這是已經放棄活著了。
但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把摺扇從遠處飛了過來，直接擊打在刀刃上面，將刀刃擊偏，使它並未傷到謝賢。
(本章完)
「這個也不好多說，算是我的猜測吧！」謝英含糊其辭的說道。
見謝英沒有詳述，鮮于通也不再追問，「那好，我就不多問了，反正你也已經大了，該有自己的想法。」
謝英也是點點頭說道：「嗯，我有自己的打算，師父你不用擔心的。」
「那你是要在武當留一段時間嗎？」話題一轉，鮮于通對著他問道。
「既然來了，那就不能簡簡單單地下山，況且我付出這麼大的代價，總要得到一些什麼。所以我大概會留在武當兩三年吧！」謝英點頭笑著說道。
「我明白了，那就隨伱吧，不過華山還有事要我回去處理。明天我就帶著蓉兒下山回華山，你自己好自為之。」鮮于通點著謝英的胸膛說道。
「好的。」
鮮于通沉默了一會，像是在猶豫什麼，然後終於是下定決心，對著謝英鄭重其事地說道。
「還有一件事，我想了想還是現在就和你說吧！」
謝英久違地看到師父如此鄭重地說話，於是自己坐正，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師父你說，我聽著呢！」
「這件事關於你的身世，本來是準備在你十八歲那天再告訴你，可現在你武功都超過我了，再加上明年你也不在華山，我就現在告訴你了。」
然後鮮于通想了一會，組織了一下語言，將十七年前的事娓娓道來。
……
殘陽似血，晚霞如虹，天空中幾隻烏鴉在天上盤旋，發出呱呱的難聽叫聲。
原本平靜的謝家莊已經不復往日的平靜，取而代之的是激烈的廝殺聲，以及木頭在烈火焚燒後發出的噼里啪啦聲，再就是房屋轟然倒塌發出的巨大聲響。
原來是幾十個蒙古人在莊中正在屠殺村民，而莊子裡的人最多學了點莊稼把式，又怎麼敵得過這些披堅執銳的蒙古人。
村莊中到處都是屍體，至於現在這些蒙古人已經攻到謝家莊莊主的院子外。
謝家莊是附近有名的富裕村子，所以莊主的住所也算是院高牆厚，竟然也能擋住了這些凶神惡煞的蒙古人一會兒。
這些人短時間內沖不進去，所以只能從外面往裡面拋射弓箭，順便將院子的各個出口全部堵住，不讓裡面的人逃走。
也是在蒙古人圍攻的同時，村莊外出出現了一行人。他們大多身著勁裝，腰懸寶劍，以其中一個白衣文士為首。
「鮮于師兄，這裡怎麼會這樣？」這些人看到這裡的慘烈情況，其中一個年青人對著為首的人問道道。
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華山派的，他們正是離開華山外出除魔衛道回來。
為首的人則是鮮于通，他帶著幾位師弟正好路過謝家莊。平時他們也會經常從這裡過，沒想到今天居然看到如此場面。
「我怎麼會知道。不過看樣子是有賊人來了吧！走，我們去幫忙。」鮮于通此時二三十歲的樣子，身穿白色的文士服，手拿摺扇，面目清秀，氣質儒雅。
「奇怪，華山腳下怎麼會有賊寇呢？」其中一個弟子很是好奇的說道，不過他們都以鮮于通為主心骨，所以就跟著他往村子裡面走。
他們平時也算是經常為民除害，經常去一些名聲不好的山寨，斬殺一些賊寇，算是殺過人，可他們還從沒見過這樣的慘狀，到處是屍體，而且個個死狀慘烈。
隨著眾人都加快腳步往前走，他們隱約間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喊殺聲。
「那裡還有活人，走，快去救人。」鮮于通一聲大喊，眾人連忙運起輕功快速奔去。
原來是莊主家的院子終於支撐不住，被敵人從正面攻破大門，一群蒙古騎兵正嗷嗷地往裡面沖。
而院中都是各家的婦孺，在發現有賊人殺來時無處躲避，只好進了莊主家躲避刀兵。
可沒想到的是莊主家的高牆也擋不住多久，這些手無寸鐵的婦孺面對手持利刃的蒙古人，幾乎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被敵人盡數砍殺，而這些殘暴的凶人就連一旁的孩子都沒有放過。
「夫人，趁著敵人從大門進來，你帶著幾個孩子從後門快逃，我留下來斷後。」謝家莊的莊主謝賢對著自己的夫人急切地說道。
眼看敵人居然這麼兇悍，他也很著急，他只好安排家人儘快離開。而他雖然也練過幾年的武功，可這些年只顧著經商已經是荒廢了，這樣留下來不過是送死而已。
「那相公你要小心啊！」
謝夫人眼角含淚，但也明白事情嚴重。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抱著自己的孩子，和幾個護衛就往後院跑。
而那幾個護衛懷中也大都抱著孩子，這些都是莊中的孩子，因為身小體輕更容易帶走，所以才會率先讓他們離開。
謝賢則帶著剩下的人向著前院跑去，看著眼前蒙古人屠殺村民，謝賢真是目眥盡裂。
可他哪怕在生氣，也明白就算自己衝上前去，也沒有能力幫助這些村民報仇。
他只能守住前院到後院的道路，想要著哪怕攔住他們一會，給夫人和孩子們逃跑的時間也會多一分。
這些蒙古人都是騎馬沖了過來，不過院中狹窄，馬匹根本跑不起來。於是只好下馬持刀砍殺，謝賢帶著會武功的家丁也都拿起刀劍頑強抵抗。
可他們終究是普通人，抵不過精銳的蒙古騎兵，沒過多久家丁都被盡數砍殺。只留下謝賢憑著稍微嫻熟一點的劍術且戰且退，可還是難免被敵人打傷的命運。不過被鮮血染紅的衣袍，根本看不出傷勢如何。
「看來我今日是要命喪於此了，不過只要夫人和孩子們活下來就好，我謝家還能傳承下去。」謝賢心中想到，然後強忍身上的刀傷，繼續持劍抵擋敵人的進攻。
他正露出幾分釋懷的笑容，突然從身後傳來了喊叫聲還有馬蹄聲。謝賢大驚失色，頓感不妙，敵人怎麼會從後面殺出呢？
很快，幾個護衛還有謝夫人就被幾個蒙古兵追趕著往這裡跑來。這蒙古兵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但時不時的快跑幾步，上前的一刀刺進護衛的後心。
被刺中的護衛連帶著胸前的孩子，同時發出一聲慘烈的叫聲，最後隨著護衛倒地不起安靜了下來。
就這樣邊追邊殺，幾個護衛沒過一會就全部倒地不起，只剩下謝夫人還在往謝賢這裡跑。
「怎麼會，天要亡我謝家嗎？」
看著眼前的一幕，謝賢更加悲痛，他仰天大喊道，然後奮力劈開後面的幾個敵人。卻又一招不慎翻被砍中兩刀，但他就好像沒有感覺一般，轉身奮力朝著夫人跑去。
但沒想到的是，一個正在追趕蒙古兵一個加速，追上謝夫人。然後快速地一刀捅向她的後背，血紅的刀刃直接從她胸前冒出，然後又被收了回去。
「不。」
謝賢一聲大聲喊道，向著夫人沖了過去。而謝夫人已經失去了全部力氣，一下子撲到在地。
謝賢撲在夫人身前，將夫人抱在身前。此刻他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悲傷，大顆的淚珠不停地滴落在夫人的臉頰上。
謝夫人嘴角不停的溢出鮮血，眼神漸漸暗淡下來，但還是艱難的蠕動著嘴角，發出輕微的聲音。
「英…英…兒。」
謝賢伸出手，顫抖著想要抹去她嘴角的血液，可這根本無濟於事，反而是血越來越多，謝夫人半張臉都被染紅了。
不過只是說了兩聲，謝夫人的嘴角就停了下來，而且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一旁的蒙古人，笑著用蒙古語嘰里呱啦地說了幾句，然後走到謝賢面前，扭了扭脖子，舉起手中的刀全力一刀砍向他的脖子。
眼看著彎刀已經要劈到頭上，可謝賢卻也沒有什麼反應，這是已經放棄活著了。
但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把摺扇從遠處飛了過來，直接擊打在刀刃上面，將刀刃擊偏，使它並未傷到謝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