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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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長老們的吐槽。

  李劍一自然也只能藏在心裡。

  這時候看到長老們認同了自己的觀點之後,抬了抬手阻止了長老們的恭惟,繼續開口道:

  「這一次,玄心派主動出擊,跟以往躲在赤血教背後的舉動,有著極大的差別。

  所以這玄心派肯定有所圖謀,這一點是絕對不用多說的。

  正好這次玄心派邀戰天南派的只是年輕一代弟子的比試,我們元劍派倒也不是不能夠插一手…」

  「掌教您的意思是…」

  「大長老,你帶個傳訊給天南派、玄心派。

  這次年輕弟子之戰,我們元劍派也要參加一份。

  理由嘛,你就跟他們說。

  借著比試,讓元劍派弟子們見一見世面,增長一下見識,促進一下修為境界的增長!」

  「明白!」

  大長老石清功聽到這個,也是眼眸一亮。

  …

  …

  赤血教。

  薛紅靜靜的坐在大殿主座之上,臉上平靜無比。

  要不是那一副生人莫近,充滿煞氣神情,薛紅倒也算得上是傾城傾國的絕色。

  而在她的底下,大殿上那些赤血教的長老們卻是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

  雖然身為一位女修士,但是赤血教教主血魔薛紅的名頭,在整個南賀洲確實是排得上號的。

  作為跟柳隨風一個時代的老一輩人物,薛紅或許不是天資最高的,但是卻是最能生存的。

  不少同時期的老一輩人物,要不就已經作古了,要不就是跟柳隨風一樣,早已隱退。

  所以,對比同時代老一輩修士來說,雖然只算是一般般。

  但是現在的薛紅,在這南賀洲,就算是真正的頂流甲級門派太乙派,也是不敢小覷。

  正因為如此,薛紅在赤血教的地位可想而知。

  看著神情恭敬的長老們,薛紅微微打了個呵欠,少有的慵懶姿態,讓她散發著一種特殊的魅惑力。

  很可惜,那些長老們卻是沒有一個人敢亂看。

  看著一群唯唯諾諾的長老,薛紅突然覺得有些乏味,擺了擺手向著大長老開口道:

  「大長老,向天南派傳訊,我們赤血教的四代五代弟子,也參加。」

  「是!教主!」

  大長老古孟平自然也是連忙領命。

  「好了,散了吧。」

  薛紅慵懶的斜靠在主座上,身形緩緩的消散開去。

  四周的空間,沒有一絲絲振動,薛紅仿佛就這樣緩緩的人間蒸發了一般。

  「是!掌教!」

  這時候那些長老們心底也是鬆了口氣,雖然薛紅已經不在了,但是他們還是恭恭敬敬的行禮告退。

  片刻後,大殿之中空空蕩蕩的一片冷清。

  「柳隨風…是因為兩次我都手下留情了,所以你才不出來的嗎?」

  低聲的呢喃,突然在大殿之中響起,隨後散去,如同幻覺一般…

  …

  …

  荒境最深處,【六絕鎮荒陣】不遠處。

  庭院內。

  張應天看著柳隨風,臉上神色有些古怪。

  「這一次你還是決定不出手?

  很明顯,這玄心派的舉動有些不對勁。

  赤血教和元劍派恐怕也會後續跟上,到時候南賀洲四大乙級門派,恐怕免不了一番爭鬥。

  這四代五代弟子的比試,也不過是個由頭罷了。」

  柳隨風沒有立刻回答張應天的問題,只是臉上帶著絲絲微笑。

  此時,柳隨風心中到底是什麼樣的情緒,只有他自己知道。

  只是一年多的時間,顧雲居然就已經從歸元鏡第六重,踏入蘊靈境。

  這是什麼樣的速度?

  果然,跟那一位帶點關係,確實是不能以常理來形容!


  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道心裂痕,此時也是在迅速恢復。

  柳隨風能夠感受得到,自己數萬年未有動彈,甚至差點倒退的修為境界,也開始蠢蠢欲動。

  甚至,比起以往。

  柳隨風有種強烈的直覺,只要他的道心完全恢復,心境修為境界或許能夠突破神人境,踏入造化境!

  柳隨風確實想不到。

  數萬年的等待,原本只是為了修復自己的道心,結果卻是給自己帶來了豐富的收穫。

  真的是欠得越來越多的感覺啊…

  一閃而過的思緒,很快的就被柳隨風收斂了起來,轉頭看向了自己老友臉上那有些複雜的臉色,微笑著回答道:

  「現在說不上來,不過嘛,該出手的時候我會出手的,放心吧。

  薛紅那老娘們,那兩次你以為真的是打不下我們天南派?呵呵。」

  張應天聽到柳隨風所說,頓時也是眼眸一亮,開始有些恍然大悟,看著自己的老友,忍不住有些沒好氣的開口道:

  「好啊,原來你是心中自有盤算,卻一直是不聲不響的。

  每次問你,也不表個態。

  搞得你這主人不著急,反而是我一直在著急似的。

  話說你和薛紅那點恩怨我還真的不太清楚。

  這麼多年了,她好像一直都沒有停止找你麻煩。

  之前還沒想太多,今天聽你這口氣,我怎麼感覺你們兩個之間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啊?」

  此時,張應天的眼眸之中燃起了濃濃的八卦之魂。

  柳隨風看著張應天這副模樣,卻是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向著張應天開口道:

  「你是不是忘了我為什麼留在這鎮守荒境?」

  張應天聽到柳隨風這話,也是愣了愣,隨後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你不提,我還真的忘了這一茬。

  不過,這又沒什麼關係。

  反正唐玉青那女人這麼多年了,也是沒有表個態,你還真的吊死在一顆樹上?

  要說你的真心,就她一句話,你這一答應,就在這鬼荒境鎮守了數萬年,還不足以表示你的真心?

  試問整個元界,有幾位能夠為了她唐玉青做到這等地步?

  就算她唐玉青記恨你當年沒有保護好她的弟弟。

  但是,隨風你那麼多師兄弟,還有親人,不也一樣?

  也是隕落在這荒境之中。

  這是兩個世界的大戰,根本就不是你一個人的能力足以左右的,憑什麼怪罪到你頭上?

  很顯然的,這只是一個推脫你的藉口而已。

  說白了,還不是看不上你的出身?怎麼的,甲級門派了不起?

  按我的意思,這鬼荒境你早就可以離開了。

  其他三洲的荒境鎮守使,都是千年為一周期進行輪值。

  也就這南賀洲,有你柳隨風傻傻愣愣的,一鎮守就是幾萬年。

  這種破地方,其他三洲的鎮守使一接到這任務時,哪一個不是愁眉苦臉的?

  有時候真的是猜你不透。

  也不明白你這一天天的,為什麼能夠在能夠在這個破地方,待得如此閒情逸緻?

  要我,我早就憋壞了。

  還有隨風,你可別忘了,天南派裡面那些小輩們,現在對於你的意見可是越來越大了…」

  說到後面,張應天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太多了。

  這些問題,柳隨風肯定已經想過了。

  既然已經做了決定,自己作為他僅剩的知己好友,應該支持他的選擇才對。

  柳隨風看著張應天那義憤填膺和有些擔憂的模樣。

  心底自然也清楚,自己這多年的老友,確實是真的在為自己擔心。

  但是關於那位的事情,他不想跟自己的老友說太多。

  為什麼會信守那個承諾,鎮守荒境數萬年,外人都以為只是因為一個承諾。

  都以為自己是因為唐玉青的一句話,就鎮守此處數萬年。


  但是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一戰,所有親人,還有不少朋友因為相信自己,選擇追隨著自己,結果卻是全部隕落隕落。

  這帶給他的心理陰影到底有多大,只有柳隨風自己心底明白。

  苦果,最終自然就是只能往自己的肚子裡吞。

  正是因為這樣,柳隨風的道心才出現了裂痕。

  雖然這一切都能推給死界。

  正如張應天所說,這是兩個世界的戰爭,並不是他一個人的能力可以去左右的。

  但是柳隨風過不了自己心裏面那一關…

  「應天,我明白你的好意。

  但是你相信我,我的選擇自然有我的原因。

  對我來說,做出任何一個選擇,都是那時那刻最為恰當的。

  荒境,我自然不可能一輩子都鎮守在這裡。

  這麼多年過去,我自己也感覺到差不多了。

  不過時間過了這麼長,我在這裡倒是真的住的有些習慣了。

  暫時來說,天南派也沒有什麼太大的事情。

  既然如此,還不如在這裡落個清閒。

  真的回天南派的話,一堆雜務纏身,你覺得這是什麼好事情嗎?

  到時候恐怕你來找我下棋,我都很難有時間陪你了。」

  張應天聽到這裡,也是微微愣了下,突然之間,有些明白柳隨風為什麼喜歡呆在荒境裡了。

  對啊。

  柳隨風跟自己不一樣,自己現在基本上已經是自由身了。

  這些年,他選擇成為一個自由自在的散修之後,那日子過得可比以前瀟灑多了。

  「你這傢伙,我現在總算有些明白你的想法了。

  以前怎麼不見你說這些話,每次問你都是閉著個嘴,一臉愁眉苦臉的模樣。

  我還以為你這是被為情所困呢?」

  張應天看著臉色跟往常確實有些不一樣的柳隨風,心中也是暗暗有些猜測。

  之前自己這位老友肯定多多少少有些心結的。

  不過最近不知道什麼原因。

  這個心結好像已經被打開了。

  這種情況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還真的沒有留意到。

  仔細想了想,張應天突然靈光一閃。

  好像從自己這位老友,見到了那名荒境土著名叫顧雲的小子之後,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難道自己這位老友,親自把他招收進天南派,就是因為這小子身上不知道有著什麼亮光點,讓自己這位老友打開了心結?

  所以才有了招收進天南派的這一幕?

  越想這個可能性越大,許多事情之前總感覺有些看不太明白,現在卻是開始豁然開朗。

  張應天的心思,柳隨風不清楚,聽著張應天所言,柳隨風也是忍不住哭笑著搖了搖頭。

  如今的他,隨著道心恢復,各種感悟不斷的在心頭之上湧現。

  造化境那觸之可及的感覺,讓他心中總是有些難以抑制的翻湧起陣陣浪濤。

  只要心境修為能夠踏入造化鏡,那麼代表著他以後的仙路已經算是一片坦途。

  能夠阻礙他的,就只剩下天劫而已。

  收回一閃而過的思緒,柳隨風向著張應天笑著開口道:

  「還說是我的知己好友呢?這麼多年了,你還不了解我嗎?為情所困?可能嗎?」

  「哈哈哈哈~!我總算又在你身上感受到當年那種意氣風發的感覺了。」

  柳隨風聞言也只是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是啊。

  誰不曾年少鮮衣怒馬,御劍千里伸手欲摘星辰?

  只是,現實往往…

  收回心底的追憶,柳隨風手上一道傳訊符直接打了出去。

  張應天看著這一幕,頓時眼眸一亮,有些驚喜的向著柳隨風問道:

  「怎麼,終於下定決心準備要重新出山了嗎?」

  柳隨風搖了搖頭,笑了笑。


  「不急,四代五代弟子大比嘛…贏了不就行了?無論什麼樣的陰謀,扼殺在搖籃狀態之中就好。」

  張應天:「……」

  就憑現在天南派四代五代那些歪瓜裂棗?!

  老柳這傢伙,不會是太久沒回天南派,對於天南派現在的狀況不太清楚吧?

  「老柳,不得不說,你們天南派那些四代五代弟子…」

  說到這,張應天都有些不好意思說了。

  「歪瓜裂棗對吧?」

  「額…」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實在不行,恐怕也就是我出山的時候了。」

  張應天頓時眼眸一亮!

  「這感情好!哈哈,這一次我要出手,你可別再攔著我了!」

  「嗯,真要打,肯定打個夠。」

  「哈哈哈哈~!這正好,我也閒了好久了,這麼一說倒是有些手痒痒了。」

  …

  …

  各方的變動,自然也是讓天南派進入了緊急狀態之中。

  雖然對於赤血教的動作,天南派有所預料。

  但是元劍派的插入,確實是讓天南派頓時感覺到壓力山大。

  數萬年前的元劍派或許還不夠天南派塞牙縫的,但是現在的天南派早已日落西山大不如前。

  這元劍派這些年,雖然明面上沒有太過分的打壓行為,但是暗地裡到底有多麼的陰險和齷齪。

  天南派心底自然是極為清楚。

  如今這種局勢之下,天南派也明白這一次的四代五代弟子比試,恐怕沒那麼好收場了。

  …

  無量殿。

  許問天再次召集了所有長老。

  當然,二長老魏天紅依舊我行我素,從不到場。

  「諸位長老,如今情況你們也知道。

  不出我們的預料,這赤血教果然也是插了一手。

  現在的問題就是,就連元劍派也加進來了,雖然目的跟玄心派和赤血教肯定有些不同。

  但是總方向上來說,肯定也是抱著打壓我們天南派而來的。

  現在的局面非常的嚴峻,可以說我們是在一打三了。」

  隨著許問天的話音而落,大殿之中,幾位長老皆是靜靜不語,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極為嚴肅。

  掌教許問天說的,他們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但是現在的問題就是,這局面已經是大勢所趨,除了憑藉實力硬接下來之外別無他法。

  「掌教,以如今這樣的局勢來看,恐怕除了硬接之外,別無他法了。

  至於玄心派的目標,也是極為重要的問題。

  直到現在翠木林之中,到底有什麼東西是玄心派這麼看重的,我們還是沒有探尋出來。

  我跟三長老都已經親自出動了,來來回回探尋了好幾遍,依舊是沒有找到什麼端倪。

  難道這只是玄心派聲東擊西的障眼目標?」

  大長老劉桂堂臉色嚴肅。

  「掌教,如今這情況,恐怕得從四代五代弟子身上入手了。

  必要的時候就算是用一些手段,這一次比試都不能夠輸。

  要不然,恐怕接下來的局面就會變得更加的被動了。」

  「這一點我也贊同,無論他們有什麼目標。

  終究都得贏了大比再說,如果連大比都贏不了,那麼自然也就只能灰溜溜的滾回去。」

  許問天聽著幾位長老所言,點了點頭,對長老們的意見,他也是認同的。

  這時候,許問天心中也有了決斷,臉色堅定無比的吩咐道:

  「現在的情況,確實是得如此。

  不過也不能把注意力全放在大比身上。

  還是得兩手都要抓,各種可能性還是要繼續排除。

  正好因為赤血教和元劍派的加入,讓我們也有了藉口再把比試繼續往後推移。

  現在能夠做的就是儘量的拖延時間,把這場比試能夠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


  在此期間,我們門派的內部比試也要儘快加緊安排了。

  把內部比試的獎勵提高,所有四代五代弟子一個不漏,全部都得回來參加門派內部大比!」

  「是!掌教!」

  眾長老齊聲應道。

  …

  …

  無量殿之中的事情,顧雲自然不清楚。

  此時的他,正看著瞬間來到自己眼前,嚇了自己一跳的傳訊符。

  元界之中,自己可沒什麼熟人。

  這時候,能夠傳訊給自己的,恐怕也就只有太上長老柳隨風了。

  看來,自己清清靜靜的修煉日子,恐怕要暫停一段時間了。

  這世間,總是一樣。

  身不由己,己不由心,不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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