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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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陽似火,晚風拂面。

  望舒御月而展於星河之上,丹霞逐羲和餘輝而過群山。

  時間流逝,已是日夜交替之時。

  思風亭。

  石恆與石昊對坐,孟天正見勢不妙,已作辭離去。

  「來,靈兒、嬋兒、曦兒,正式歡迎大祭司、柳姨和葉姨到我們這裡做客!」石昊叫上自己的三位妻子,起身舉杯。

  「歡迎大祭司、柳姨、葉姨來我們這裡做客。」三女雖對石恆多有怨言,但此時也不能鬧妖,於是齊聲道。

  「不,是歡迎小恆、小柳和小葉回家。」坐於石恆右側的遮天柳神,淺笑舉杯糾正。

  石恆左側的亂古柳神,對石昊笑著說:「老柳說得對。小昊我們可不是客人,你得罰一杯。」

  「.」

  石昊喝下一杯,暗暗遞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開吃吧。」石恆面不改色,對石昊笑道:「我來嘗嘗你和孟老的手藝」

  「嚯!美味至極。」他口吐仙氣和瑞光,著實被這些仙珍神饈的美味驚艷到了。

  不止如此,仙品菜餚中的仙道物質,極大補充著他體內空缺的底蘊,新的人體秘藏,持續醞釀生成著。

  見所有人沒動筷,他催促道:「吃啊,你們就看我一個人吃,我不尷尬嗎。」

  許是見他吃的津津有味,他兩側的三位柳神沒有整什麼么蛾子,默默陪著他吃起了晚餐。

  石昊也長出一口氣,看來有石恆在,是能夠讓柳神收性的。

  待酒足飯飽後,石昊四人也準備作別。

  「大祭司,你們什麼時候回去?」石昊臨走時,詢問石恆。

  「唔看情況吧,不過不會待太久。有事的話,會讓你柳師說的。」石恆時間不算太寬裕,本打算找了遮天柳神,讓其悟道就走。

  奈何途生變故。

  石昊點了點頭,知曉他們三人此行實則是為了他的柳師,自己反而是其次。

  「這些寶石我已經記錄了規則。柳姨,您且收回。」他取出六顆無限寶石,遞給了亭中的亂古柳神。

  柳神頷首,收回了六顆寶石,又取出原版的九劫秘典,和她改良過的前兩重九劫秘典,對石昊道:「此法是另一個寰宇的仙帝大能所創,借你之功,將此秘法儘量往後推衍。」

  石昊來了興趣,接過兩個版本的九劫秘典,沉入元神掃視一番,心中頗為震撼。

  「奪天功,遭天嫉。此法一方宇宙只能一人修煉。」石昊讚嘆道。

  「呵呵,你們的大體位置,便是此法因緣際會得來的。」石恆將禁絕之劫簡述了一遍,並且取出鎮劫圖。

  石昊四人和遮天柳神皆露出吃驚神色。

  「此圖甚好。」石昊和遮天柳神早前便對弈過戰局,見到此圖,皆露欣喜之色。

  「呵呵,對你們有用處就好。」

  幾人又閒聊了片刻,石昊便帶著火靈兒三女告了辭。

  此時已經是皎月高懸。

  如水銀光透過薄雲,從九天之上鋪灑而下,以漫天星辰為飾,倒映在仙湖中,如夢如幻,令人宛若置身星河之感。

  黑夜中的柳樹,億萬年如舊,自三千萬丈長的垂地柳條搖曳出輝光點點,伴隨著窸窣脆響,融入進這方天宇,庇護世間太平。

  一切皆是美不收收。

  「柳姐,葉姐,你們在柳樹內欺負.我該怎麼稱呼你?」

  遮天柳神自石昊幾人離去,便一直靜靜看著他,聽了他的問話,不假思索道:「你不能如此一走了之。」

  「不會。」石恆汗顏,繼續問:「我該叫你什麼。」

  她走到他的身邊,躊躇地伸出一隻柔荑,屏住呼吸,緩緩拉住石恆的手,拽住,然後用清澈鳳眼看著他,輕語:「隨你。」

  亂古柳神在石恆另一邊靜看著,默默看自己的男人如何解開此局。

  「啊」石恆低沉地嘆了口氣,忐忑地咬了咬牙道:「木之心,那便叫柳杺可好?」

  遮天柳神頓覺體內出現劇烈悸動,連帶本體柳樹也一併不斷顫抖著。

  從未有名,被世人稱為柳神的她,此刻被一男子取了名!


  那悸動源頭,似乎不止是心,還有以前堅定的大道。

  是億萬年的心,為祭掉堅定無數年的大道而嘆息。

  並非是她道不堅,而是另一個自己太讓她驚艷了!

  在輕描淡寫敗給另一個自己後,心中大道已接近崩塌邊緣,是這個男子穩定了她的心中大道。

  如今,在短短几個時辰內,她又親手將自己堅定無數年的大道祭掉了!

  看著咬牙切齒又謹小慎微擔心她的石恆。

  「好,以後我便叫柳杺了。」她輕輕點了點頭。

  「呼…柳姐,葉姐,你們在柳樹內如何欺負杺姐的。」他重複對另一旁的柳神和柳葉問道。

  柳神看了看柳杺,對石恆也不隱瞞。將如何剝掉柳杺的衣服,如何語言刺激,如何模仿他的習慣賞玩雪山寒梅和柳樹根須,以及如何用法丹做最後嘗試,盡數說給他聽。

  柳神和柳葉,對柳杺遞了個歉意眼神,而後靜靜看著他,仿佛在等候發落的弱女子。

  石恆無言以對。

  閉目深呼吸良久,睜開眼看著被他取名柳杺的遮天柳神,柔聲問道:「接下來呢?」

  湖畔涼亭,柳杺在這如水的潔白月光倒映下,微紅著臉,竟帶著一絲委屈,正欲開口述說,卻被石恆拉至身邊坐下。

  「柳姐,葉姐,你們過來坐。」他拍了拍凳子另一邊。

  「說吧,我為你主持公道。」待柳神和柳葉落座,他側過頭,對鳳眼帶著漣漪水氣的柳杺道。

  能看出來,柳杺著實被柳神和柳葉欺負得夠嗆。

  加上早前輸給柳神,一時面對他,竟如尋常女子受了委屈,得到知心人關注後的模樣一致,令人憐惜。

  柳杺毫不避諱,將後續徐徐道來:「我當時受法丹之中的情緒影響,不斷在柳樹內狼狽嘗試破解,奈何法丹是……特殊的。那滿腹本源之氣無法宣洩,如凡女初顯懷,仿佛要將我撐破。」

  柳杺做了個手勢,看得石恆眼皮直跳。沒有打斷柳杺,繼續讓她述說。

  「那得不到宣洩的滋味當真難言至極,後來……」她低頭撫著身上華貴的長袍,接著道:「我看到了這件長袍,腦海中浮現你的樣子,還有你那些話語……我只,只聞了這件衣服上殘留的氣息後,仿佛明悟了某種東西,淤積許久的本源之氣,瞬間轉化為特殊清氣,傾泄而出。」

  一陣特殊清氣隨風撲鼻,石恆的心卻沉了又沉,轉頭瞪了吃驚的柳神和柳葉一眼。

  二女自知理虧,看似自若靜坐,實則也暗悔不已。

  柳杺還在述說:「而我堅持幾億年的道,在那一刻也跟著崩塌了……我沒有建立起其他的道,選擇了沒有任何東西的虛無,又碰巧選擇獻祭了心中的道,接觸到了仙帝之上的境界真義。」

  她對情不自禁溢出的特殊清氣視若無睹,繼續說著心中想法:「我當時無法面對僅因為這件長袍便突破的自己,更無法面對那滿地特殊清氣。可,自己的變化是如此清晰,如此之大。我任由特殊清氣噴薄,哪怕是本源受損。最後明悟出,一切的變化,皆來自於你。而你」

  她側身面對石恆,鬆開他的手,張開一雙藕臂,而後將目瞪口呆的他摟入懷中,說道:「必然也必須是要屬於柳神的。」

  柳神和柳葉瞬間暴走,欲將她與石恆分開。

  石恆忙用手勢阻止二女,拍了拍驟然摟緊他的柳杺後背,問:「然後呢?」

  「我不想從此之後見不到你,所以我要爭取。」柳杺越發摟緊石恆,甚至已經能夠聽見他的骨頭在發出哀鳴。

  「明白了,鬆開我吧。」見柳杺沒有繼續說下去,石恆握住她的手肘,示意她鬆開。

  「你可會一去不復返?」柳杺再次緊了緊她的手臂,生怕石恆從她面前消失。

  石恆心中暗嘆,自己女人惹的禍,自己得背鍋才行,於是道:「不會。但你也不要再提墮入紅塵這幾個字,甚至想都不能想。」

  他運用渾身力氣,施加平生最強的自創寶術,終於將柳杺的手掰開,看著她清澈的絕美鳳眼,問:「明白沒有?」

  柳杺頷首。

  「我們去柳樹內。」

  「好。」

  四人消失在思風亭,出現在柳杺的柳樹內。

  「咳,你自己都不收拾的?」石恆見幾乎成為澤國的樹內,滿頭黑線的提醒著柳杺。


  柳神和柳葉也吃驚不已,她們估計,自己要噴薄五六次,才能有這個量。

  難怪柳杺比喻的手勢那麼大。

  她們自覺今日作繭自縛,錯估了柳杺從未接觸過情意的反應。

  二人本就對柳杺有了歉意,此刻心中自覺理虧,默默無言。

  柳杺此前已覺顏面盡失,無暇顧及這些特殊清氣。此時此刻,豆蔻玉趾曲卷,直接在石恆面前社死。

  饒是她理論經驗豐富,哪曾想自己會有這一遭,於是索性擺爛道:「小恆你看怎麼處理?」

  石恆揉了揉發癢的鼻子,揮動衣袖,將地上的特殊清氣悉數捲入手中,假意收進洞天世界,實則從丹田沒入他的體內。

  他感受到身後投來的兩道意味深長的目光,輕咳了聲,道:「柳姐,葉姐。你們將法丹拿出來。」

  他轉身伸手。

  柳神白了他一眼,取出小粒法丹,遞給了他。

  「杺姐,話不多說。我乃一家之主,你認不認?」石恆側首看向一旁的柳杺道。

  到了這檔口,想要撤身,已是不可能的事。他得安撫好柳杺,避免往後柳神與之反目成仇。

  「認。」她福了一個婢女禮。

  石恆看得青筋直跳,頭皮發緊,心中各種情緒劇烈波動,有正面,也有負面。

  他深呼吸一下,穩定聲音:「那好,我便為你主持公道。還有,下次你再作踐自己,自認奴婢,我可不再搭理你。」

  「是。」柳杺如釋重負,不再模仿婢女行徑,恢復了往日風華,落落大方應了聲。

  「嗯這才對。」石恆頷首,對她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既然柳姐和葉姐折辱你,那我便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命令你悉數還回來。」

  他將法丹拋給柳杺,接著道:「我在思風亭等候,若柳姐和葉姐敢反抗,你便告訴我。」

  說完,他出了柳樹。

  石恆站在思風亭,看著在夜色下波光粼粼湖邊,心中對柳杺的情況感到棘手。

  他並沒有在她眼中看到情意。

  也就是說,柳杺並沒有愛上自己,而是另一種名為『擁有』的情緒,也就是占有欲。

  而且是極強的占有欲!

  麻煩

  他能看出來,柳神和柳葉自然也能看出來。

  唯獨柳杺還處於燈下黑,不知情意為何物,以為能夠擁有石恆便可。

  柳神和柳葉,此時任由柳杺在她們周圍兜轉。

  「來吧。」柳神微昂嫀首,將著了半緊身仙裙下的絕艷身段,突顯得淋漓盡致。

  「是我們的錯在先,我們認罰。」柳葉亦然。

  柳杺無動於衷,沒有回答,而是又兜了幾圈,開口輕聲問道:「為什么小恆會出去?他與你們應該有肌膚之親了。此時是在避諱我?」

  柳神和柳葉沒出聲,但在柳杺看來,已經是默認。

  柳杺本想報復,可臨了有些意興闌珊,於是取出三個蒲團放在地上,示意二人坐下來。

  她將法丹拋給了柳神,坐在蒲團上,詢問:「能否給我你們與小恆的相關記憶?」

  「不行。」柳神和柳葉異口同聲拒絕。

  「能讓我和小恆獨處一段時間?」

  「不能。」

  「我能跟你們回亂古嗎?」這一問,柳杺聲音有點小。

  「不行。」

  「哪怕為奴為婢都不行?」聲音發冷。

  「對。」

  柳神和柳葉也沒有去提醒柳杺,裝聾作啞,重複回絕柳杺的各種要求。

  「這不行那不行,將法丹還給我。」柳杺有些來氣。

  「給。」柳神將法丹拋了回去。

  柳杺握住手中法丹,視線在柳神和法丹身上來回切換。

  「罷了,你們也是無心之失,本想助我成道而已。」她收走了法丹,選擇了與另一個自己和解。

  「這才是我。」柳神和柳葉終於露出笑容,坐在蒲團上。

  「我可以不去你們那邊,但是我有個要求。」柳杺輕語。

  「說。」

  「我需要一個機會。」

  柳神頓了頓,搖頭:「你如今可是堂堂一界主宰,心中大道改的也不是情意之道,何必盯著小恆不放。」

  「我是聞著他的氣息,祭掉自己的道的。我也尚未探清是什麼道,反正是一片虛無。如果沒有小恆的話,我.可能會消散掉。」柳杺說的非常認真。

  「唉。」柳神嘆了口氣:「我明白了。」

  「什麼?」柳葉和柳杺好奇。

  「你是把整個小恆當做心中道了。」柳葉覺得不可思議,但她看過聖墟,明白祭道真意,對柳杺簡單描述了一遍。(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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