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第187章
第187章
光陰似水，時光荏苒。
修道歲月不計，眨眼間，便是半年時間擦肩而過。
隨著金烏升空，生靈轉醒，萬物開始吸收金烏撒下的無盡神精，頓時間大地生機一片盎然。
「對，把院子裡的大白小白放點血，它們這兩年在這水裡泡著，長得虎頭虎腦，不放血可惜了。」
一道男聲，在一座石屋院落里響起，似天上金烏輕語，讓人不得不重視。
這是一種無形之中的生命等級超越，是生命對進化者的仰望。
「嚯，柳姐姐你看，小石昊這一拳頭下去，那個什麼拓跋部落的強者，直接被電暈了。真不錯，比原著厲害不知多少。」
庭院左側的涼亭中，一男三女正坐在石凳上，看著石桌的投影畫面。
不遠的院落水池中，一美婦正赤著腳，似桃李年華的少女，追逐著兩隻瘋狂亂竄的白色小龜。
正是石恆和柳神幾人。
石桌上，有諸多名符其實的靈果，皆放在一個果籃中。洞天境修士如果能吃上一顆，多突破一個洞天，不在話下。
「來，吃。」
石恆拿起一顆似葡萄般的靈果，將其遞抵至身高比他高出一分的柳神唇前。
「你將我們吵醒，就是為了看這個？」相貌極美，頭戴玉冠，丰姿似秋水的柳神，說完話後將嘴前靈果用含光似玉的貝齒咬住，閉唇，將其靈力吸收入體。
「怕是小恆一個月不被我們揍，渾身難受。」相貌平平的柳葉，秀髮盤起，溫婉典雅，似仙畫中的淑女。吃進他給她遞的靈果後，微微一笑，用兩根纖細修長的手指，戳了戳石恆的腰間。
「又來，葉姐姐，你好歹大我兩億多歲，我發現伱越來越幼稚了，怎麼動不動就掐我。」石恆打掉柳葉作怪的手，白了她一眼。
他接著對柳神道：「好歹是檢驗小石昊實力的一戰，肯定要看一看的，最主要是讓你們出來透透氣。」
「嘿嘿，主人現在連院子都不敢出，還好意思說帶女主人出來透氣。」小夢坐在石恆對面，聽完石恆的話，笑著拆台。
柳神和柳葉皆笑。
柳葉改為戳了下他的腦袋，大大方方著說：「我幼稚嗎？掐你都算輕的，自己的那點小癖好自己清楚，又弱又愛玩鬧。」
此話一出，不僅是柳神和小夢笑，就連捉烏龜的侍女季月珺，也紅著臉，笑得花枝亂顫。
石恆略顯尷尬，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道：「咳咳，作為你的正牌男友，我可不承認有什麼癖好，你這麼在侍女面前詆毀我，是不是太打擊本魔尊的尊嚴了。」
「主人說謊，說謊話會長樹豬鼻子。」季月珺抽了大白小白一半血之後，站在柳神身後，怯怯地小聲道。
「哈哈。」小夢聽了，樂得大笑。
石恆滿頭黑線，而坐著的柳神和柳葉，又笑起來。
「你是我的侍女，不是她們的侍女，這麼拆我的台，你是想當叛徒嗎。」他揚了揚眉，又揚了揚手。
季月珺趕緊捂住屁股，往柳神的左側挪了挪，對柳神撒嬌抱怨，「女主人您看，主人又想打我。」
「略略略，女主人在，我們就是叛徒。」小夢捏了個鬼臉，吐著小舌頭。
「我起初就不該把你們帶回來。」他對二女翻了個白眼。
柳葉也直接嗆他，說：「小恆人心已失矣。」
「造孽呀！我感覺我被你們孤立了。」石恆表情誇張，似悲傷欲絕。
一時間，小小院落儘是笑語。
不說柳葉，就連柳神也打趣了他一句，「沒個正形。」
「嘿嘿，看投影吧，等下別急著回去修煉，我給你們做佳肴。」石恆兩邊五指交叉，將柳神和柳葉的手合放在一起，使其心神相通。
這是他半年來，每隔一個月必做的事。
而柳神和柳葉也約定俗成一般，每閉關一個月，都會和石恆呆在一起一天，然後各自回本體修煉。
一則是摸清他修煉九劫秘典的情況，二則是在石恆有意挑釁下，與其默契的來一場家庭情景大劇。
二女對於石恆的心思，皆心如明鏡。畢竟自己小男友才三十歲出頭，如果她們一味閉關，甚至是閉關幾十年，對自己的小男友來說，有些太過殘忍。
縱使對存有另一個準仙帝，甚至是仙帝的自己，感到有些迫切。可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超越得了的，所以該抽空就得抽空，畢竟冷落了自己的小男友，不是一件美事。
二者心思相連，彼此不斷交換因性格差異得來的想法和境界感悟，這也是頗為意外的一件好事。
感覺到石恆在不斷摸搓自己手心，對心細如髮的她們來說，一想便知這小男友又似動了什麼心思。
果不其然，看了好一會兒投影，見小石昊帶領無數藍星宗門弟子，對圍攻補天閣的勢力進行反圍剿之後，自己的小男友又感嘆幾句小石昊實力暴漲之後，他將心思說了出來。
「柳姐姐，葉姐姐，咱們今天去鏡湖切磋切磋唄，都被你們打了半年了，整得我都快懷疑人生了。」
二人心思極速流轉，見到小男友笑嘻嘻的眼睛裡，眼底透漏點希冀。她們拋卻性格不同的差異，遲疑好一會兒，不約而同點了點頭。
果不其然，小男友略白的臉上，掛滿期待。
她們自己的俏臉有些不自然，上一次鏡湖對決的結果，已經過去一年半，如今依舊曆歷在目。
她們有時都忍不住驚嘆，自己小男友實力真的強到沒邊，仙王無敵的她們，同境界就算二敵一，也占不到多大便宜。
二人的心思，石恆自不知曉，見左右柳神的一同點頭，他又轉了轉想法，道：「柳姐姐，葉姐姐，咱們以後隔兩個月，便在鏡湖切磋一場唄？」
二女微笑，同時說道：「可以。」
「真的？」石恆驚得站起。
季月珺疑惑近前石恆的反應，而小夢也露出驚訝表情。
「作為交換，我們隔十天就來抽你一頓，可好？」柳葉帶笑輕語。
「啊？！」石恆坐蠟，心裡直突突。
聽了柳葉說出具體時間，他盤算了下，於是心念一動，搖頭嘆道：「畢竟是幻境，世上的戰鬥不可能永遠公平。那咱們就半年一次吧，可以嗎？」
石恆左右環視，捏了捏兩隻似暖陽的柔荑。
「你明白就好。」柳神開口輕語。
柳葉則說道：「那就半年一次吧，免得某魔尊真被打擊了自信。」
石恆得到想要的結果後，雖然沒再說話，可那時不時無聲的笑容，惹得二女一陣無語和白眼。
他也不惱，反而鬆開了雙手，頻頻將小小的靈果遞至二女嘴前，讓其吃下。
「喔嚯，變成六位神山尊者出手，補天閣那個老藤不保，估計小石昊回村得來嘮叨我咯。」石恆看著投影，驚訝道。
「它生機枯竭，應有此劫數。」
柳葉素手混沌氣繚繞，輕鬆打掉石恆欲伸向她腰間的手，輕聲說道。
「終究因為你，改變了很多。」
柳神自己拿去一顆如玉靈果，輕輕放入口中，也輕描淡寫將石恆的另一隻手打掉。
「我不是好人，本有楊枝甘露，卻對這株老藤生死置之不理。」石恆面不改色，又改換一種寶術，兩隻手宛若游龍，由遠而近，欲攬住二女柳腰。
「現代人說過，那叫聖母，不叫好人。」柳葉化手為神刀，再次將石恆作怪的手砍走。
「你是好人，我未必看得上。」柳神更直接，擒住石恆右手，運用柳神法，將其短暫纏繞在他身後。
「噗嗤。」「嘿嘿。」
小夢和季月珺注意著他們三人的互動，見石恆技乎於道的驚人一探被柳神和柳葉擋下，紛紛笑了起來。
石恆黑著臉看著狂笑不止的二人，站起身，一個瞬息的功夫，再次坐在。
幾聲脆響接踵而至，小夢和季月珺的笑聲戛然而止，皆捂住屁股，疼得掉出眼淚。
「嗚嗚，嘶！我後悔把身體添加五感神經了。」小夢扁嘴，碰了碰自己屁股，直疼得她，眼淚掉得更多。
「唔唔！啊嘶，好疼。」季月珺是站立著的，只覺腳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立馬被劇烈疼痛，刺激的彈起。
石恆得意洋洋拍了拍手，似大戰歸來的將軍。
「很得意是嗎。」左側傳來揶揄之聲。
「我沒有得.」石恆沒說完，只覺左右有冷風陣陣刮來，仿佛寒冬臘月。
「我看像。」右側也傳來一句女聲。
過了好一會兒，石恆依靠在涼亭的柱子上。
而季月珺則坐在他原本的位置，四女一邊吃著靈果，一邊看著小石昊帶領補天閣弟子，滿腔怒火的熱血戰鬥。
「嘶！」石恆動了下，吸了一口冷氣，看了看天色，一瘸一拐走至灶台旁，開始忙活晚餐。
「女主人，我去給主人打下手，可以嗎？」季月珺怯生生小聲道。
「坐著吧，你這大半年給他打理兩三百萬里的菜園，睡都沒怎麼睡，值得他給你做一餐飯。」柳葉按住坐立不安的季月珺。
「可是，沒有奴婢坐著，讓主人做飯菜的道理。」季月珺著急道。
「生得一副好模樣，我已去掉你的道心誓言，不再是他人奴婢，你已可自行離去。」柳神拂著季月珺美艷的俏臉，一陣青芒在其眉心出閃耀，隨後一切如常。
季月珺只覺心中誓言禁錮，在柳神拂過一瞬間，便被無上的偉力破除，不留一絲痕跡。
她怔怔出神，回想過往人生的一幕幕，有兒童時部落的美好生活，有遊歷大荒的困苦和奇遇，有立誓之後的堅持，有大仇被石恆一劍之後的內心空落，有小夢開玩笑讓她去挑糞的委屈，有石恆無意嚇她之後的丟臉失態。
再是石恆洞天內匪夷所思的諸多見聞，在方圓幾百萬里的大地上，甘之如飴，自由自在的工作。
想著想著，原來自己最喜歡的，是能夠無憂無慮的與花鳥魚蟲共舞，可以不知疲倦的同各種神奇動植物接觸。
最後到今天，時隔大半年，再次看見石恆的心安，柳神和柳葉帶給她的震撼。
這些一一呈現在她此時的腦海，讓她一時半會兒與整個現實世界分裂開來。
「叮叮噹噹.」
季月珺追尋聲音來源，木然轉頭，看向不遠處炒菜的石恆。
眼中神采開始回歸。
「噗通。」
季月珺膝蓋跪地，匍匐在柳神宮裙前，哽咽道：「阿珺哪裡也不去，也沒地方可去。求主人和女主人，不要嫌棄我的微薄修為，讓我服侍你們左右。」
一陣灰霧吹過。
「如果我一定要你走呢。」柳神冷漠輕語。
季月珺聽此，只覺希望崩滅，心如死灰，道心開始有些崩裂的趨勢，修為更是從列陣圓滿開始跌落，一直跌落至銘紋境後期，這才止住。
「主人，就此別過。」季月珺搖搖晃晃起身，猶如木偶，僵硬的一步步朝院落外走去。
在她的感知中，時光如梭，大荒已經過去了三千年。
三千年間，她猶如神助，每每路過一地便收穫諸多神器寶物，每結識一人，便實力強大。
僅三千年過去，她便站在大荒的最頂端，成為一個神靈，可長生久視。
可她並不快樂，無論是奇遇、成就，還是百萬里的江山，亦或是無數被她收集起來的靈藥聖物，這些都給她帶不來丁點快樂。
她一生所過歲月，唯有那一段擁有主人庇護，給予她重任，能夠任意穿梭，任意與花草共舞的日子，最是無憂無慮且滿懷激情。
最後，她已暮年，神火熄滅之後。
自覺時日無多，蒼老的她，與無數人擦肩而過，邁著遲暮的步伐，跨過無盡山海。
走進這間只余斷瓦殘垣的石屋院落，最後蜷縮成一團，猶如一隻孤鳥，找不到落腳點，無處棲息。
「主人，您在哪裡，阿珺沒用，幾千年過去了，活成了一隻無法落地的小鳥，而且並不快樂」生命之火熄滅的那一剎那，她呢喃著，說出最後一句話。
「我在呢，呆萌侍女。」
一片黑暗中，傳來熟悉又陌生的男聲，充滿偉岸的氣息，猶如大日般深厚溫暖。
黑暗中，她感覺有一隻熟悉的手掌，撫摸著她的黑髮。
可她始終無法相信，因為幾千年的孤獨時光，讓她不報有希望。
「別睡了，再不醒來吃飯，我真不要你了。」男聲猶如炸雷，在黑暗中轟出一道通天光芒。
睡？我只是睡著了嗎？好刺眼。
「這是哪裡？」季月珺望向屋頂上的符文吊燈發呆，只覺一切都是那麼陌生。
「啪！」
見侍女猶如神魂離體，依舊處於幻境無法自拔，索性用她熟知的力道，在她屁股上來了一巴掌。
「啊！」
季月珺只覺記憶深處的那一巴掌再次出現，於是……打了一個冷顫，然後徹底回過神來。
石恆見侍女醒倒是醒了，可，一言難盡。
「柳姐姐，看你幹的好事，自己來收拾。」他快崩潰了，頭也不回出了石屋。
柳神也愣住了，和柳葉面面相覷。
她們也沒想到如今季月珺堂堂一個神火境高手，被石恆來一巴掌，還會如此。
「應是小恆無意釋放的那兩次威壓所致，對她影響太過深刻了。」柳葉下了定論。
等到屋門被小夢打開，石恆這才走了進去。
只見季月珺紅著臉，哭哭啼啼，訴說著近萬年的幻境經歷。
「就是這樣，最後主人一巴掌把，把我拍醒，我回憶到當年，那時的經歷，然後就。」季月珺扭捏拽著衣裙。
「這次是我不對，原本見你心智不夠堅韌，所以特意給你設了個幻境，想幫你擺脫自認奴婢的認知障。」柳神如春風拂曉，在季月珺的秀髮上划過。
「可你內心純真，不僅沒有幫到你，反而讓你在幻境中沉淪萬年時光。不過因禍得福，我們及時發現你的異樣，用了一株神藥，將你萬年的感悟保留了下，然後讓你邁入了神火境。」柳葉拉開季月珺緊拽的手，拍了拍她手背，寬慰著她慌張羞澀的心。
「你如今是荒域最頂尖的強者，你以後就不用偽裝了。」柳神素手輕撫，季月珺的中年美婦形象，在一陣五彩氤氳中，變為桃李年華的妙齡女子。
(本章完)
光陰似水，時光荏苒。
修道歲月不計，眨眼間，便是半年時間擦肩而過。
隨著金烏升空，生靈轉醒，萬物開始吸收金烏撒下的無盡神精，頓時間大地生機一片盎然。
「對，把院子裡的大白小白放點血，它們這兩年在這水裡泡著，長得虎頭虎腦，不放血可惜了。」
一道男聲，在一座石屋院落里響起，似天上金烏輕語，讓人不得不重視。
這是一種無形之中的生命等級超越，是生命對進化者的仰望。
「嚯，柳姐姐你看，小石昊這一拳頭下去，那個什麼拓跋部落的強者，直接被電暈了。真不錯，比原著厲害不知多少。」
庭院左側的涼亭中，一男三女正坐在石凳上，看著石桌的投影畫面。
不遠的院落水池中，一美婦正赤著腳，似桃李年華的少女，追逐著兩隻瘋狂亂竄的白色小龜。
正是石恆和柳神幾人。
石桌上，有諸多名符其實的靈果，皆放在一個果籃中。洞天境修士如果能吃上一顆，多突破一個洞天，不在話下。
「來，吃。」
石恆拿起一顆似葡萄般的靈果，將其遞抵至身高比他高出一分的柳神唇前。
「你將我們吵醒，就是為了看這個？」相貌極美，頭戴玉冠，丰姿似秋水的柳神，說完話後將嘴前靈果用含光似玉的貝齒咬住，閉唇，將其靈力吸收入體。
「怕是小恆一個月不被我們揍，渾身難受。」相貌平平的柳葉，秀髮盤起，溫婉典雅，似仙畫中的淑女。吃進他給她遞的靈果後，微微一笑，用兩根纖細修長的手指，戳了戳石恆的腰間。
「又來，葉姐姐，你好歹大我兩億多歲，我發現伱越來越幼稚了，怎麼動不動就掐我。」石恆打掉柳葉作怪的手，白了她一眼。
他接著對柳神道：「好歹是檢驗小石昊實力的一戰，肯定要看一看的，最主要是讓你們出來透透氣。」
「嘿嘿，主人現在連院子都不敢出，還好意思說帶女主人出來透氣。」小夢坐在石恆對面，聽完石恆的話，笑著拆台。
柳神和柳葉皆笑。
柳葉改為戳了下他的腦袋，大大方方著說：「我幼稚嗎？掐你都算輕的，自己的那點小癖好自己清楚，又弱又愛玩鬧。」
此話一出，不僅是柳神和小夢笑，就連捉烏龜的侍女季月珺，也紅著臉，笑得花枝亂顫。
石恆略顯尷尬，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道：「咳咳，作為你的正牌男友，我可不承認有什麼癖好，你這麼在侍女面前詆毀我，是不是太打擊本魔尊的尊嚴了。」
「主人說謊，說謊話會長樹豬鼻子。」季月珺抽了大白小白一半血之後，站在柳神身後，怯怯地小聲道。
「哈哈。」小夢聽了，樂得大笑。
石恆滿頭黑線，而坐著的柳神和柳葉，又笑起來。
「你是我的侍女，不是她們的侍女，這麼拆我的台，你是想當叛徒嗎。」他揚了揚眉，又揚了揚手。
季月珺趕緊捂住屁股，往柳神的左側挪了挪，對柳神撒嬌抱怨，「女主人您看，主人又想打我。」
「略略略，女主人在，我們就是叛徒。」小夢捏了個鬼臉，吐著小舌頭。
「我起初就不該把你們帶回來。」他對二女翻了個白眼。
柳葉也直接嗆他，說：「小恆人心已失矣。」
「造孽呀！我感覺我被你們孤立了。」石恆表情誇張，似悲傷欲絕。
一時間，小小院落儘是笑語。
不說柳葉，就連柳神也打趣了他一句，「沒個正形。」
「嘿嘿，看投影吧，等下別急著回去修煉，我給你們做佳肴。」石恆兩邊五指交叉，將柳神和柳葉的手合放在一起，使其心神相通。
這是他半年來，每隔一個月必做的事。
而柳神和柳葉也約定俗成一般，每閉關一個月，都會和石恆呆在一起一天，然後各自回本體修煉。
一則是摸清他修煉九劫秘典的情況，二則是在石恆有意挑釁下，與其默契的來一場家庭情景大劇。
二女對於石恆的心思，皆心如明鏡。畢竟自己小男友才三十歲出頭，如果她們一味閉關，甚至是閉關幾十年，對自己的小男友來說，有些太過殘忍。
縱使對存有另一個準仙帝，甚至是仙帝的自己，感到有些迫切。可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超越得了的，所以該抽空就得抽空，畢竟冷落了自己的小男友，不是一件美事。
二者心思相連，彼此不斷交換因性格差異得來的想法和境界感悟，這也是頗為意外的一件好事。
感覺到石恆在不斷摸搓自己手心，對心細如髮的她們來說，一想便知這小男友又似動了什麼心思。
果不其然，看了好一會兒投影，見小石昊帶領無數藍星宗門弟子，對圍攻補天閣的勢力進行反圍剿之後，自己的小男友又感嘆幾句小石昊實力暴漲之後，他將心思說了出來。
「柳姐姐，葉姐姐，咱們今天去鏡湖切磋切磋唄，都被你們打了半年了，整得我都快懷疑人生了。」
二人心思極速流轉，見到小男友笑嘻嘻的眼睛裡，眼底透漏點希冀。她們拋卻性格不同的差異，遲疑好一會兒，不約而同點了點頭。
果不其然，小男友略白的臉上，掛滿期待。
她們自己的俏臉有些不自然，上一次鏡湖對決的結果，已經過去一年半，如今依舊曆歷在目。
她們有時都忍不住驚嘆，自己小男友實力真的強到沒邊，仙王無敵的她們，同境界就算二敵一，也占不到多大便宜。
二人的心思，石恆自不知曉，見左右柳神的一同點頭，他又轉了轉想法，道：「柳姐姐，葉姐姐，咱們以後隔兩個月，便在鏡湖切磋一場唄？」
二女微笑，同時說道：「可以。」
「真的？」石恆驚得站起。
季月珺疑惑近前石恆的反應，而小夢也露出驚訝表情。
「作為交換，我們隔十天就來抽你一頓，可好？」柳葉帶笑輕語。
「啊？！」石恆坐蠟，心裡直突突。
聽了柳葉說出具體時間，他盤算了下，於是心念一動，搖頭嘆道：「畢竟是幻境，世上的戰鬥不可能永遠公平。那咱們就半年一次吧，可以嗎？」
石恆左右環視，捏了捏兩隻似暖陽的柔荑。
「你明白就好。」柳神開口輕語。
柳葉則說道：「那就半年一次吧，免得某魔尊真被打擊了自信。」
石恆得到想要的結果後，雖然沒再說話，可那時不時無聲的笑容，惹得二女一陣無語和白眼。
他也不惱，反而鬆開了雙手，頻頻將小小的靈果遞至二女嘴前，讓其吃下。
「喔嚯，變成六位神山尊者出手，補天閣那個老藤不保，估計小石昊回村得來嘮叨我咯。」石恆看著投影，驚訝道。
「它生機枯竭，應有此劫數。」
柳葉素手混沌氣繚繞，輕鬆打掉石恆欲伸向她腰間的手，輕聲說道。
「終究因為你，改變了很多。」
柳神自己拿去一顆如玉靈果，輕輕放入口中，也輕描淡寫將石恆的另一隻手打掉。
「我不是好人，本有楊枝甘露，卻對這株老藤生死置之不理。」石恆面不改色，又改換一種寶術，兩隻手宛若游龍，由遠而近，欲攬住二女柳腰。
「現代人說過，那叫聖母，不叫好人。」柳葉化手為神刀，再次將石恆作怪的手砍走。
「你是好人，我未必看得上。」柳神更直接，擒住石恆右手，運用柳神法，將其短暫纏繞在他身後。
「噗嗤。」「嘿嘿。」
小夢和季月珺注意著他們三人的互動，見石恆技乎於道的驚人一探被柳神和柳葉擋下，紛紛笑了起來。
石恆黑著臉看著狂笑不止的二人，站起身，一個瞬息的功夫，再次坐在。
幾聲脆響接踵而至，小夢和季月珺的笑聲戛然而止，皆捂住屁股，疼得掉出眼淚。
「嗚嗚，嘶！我後悔把身體添加五感神經了。」小夢扁嘴，碰了碰自己屁股，直疼得她，眼淚掉得更多。
「唔唔！啊嘶，好疼。」季月珺是站立著的，只覺腳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立馬被劇烈疼痛，刺激的彈起。
石恆得意洋洋拍了拍手，似大戰歸來的將軍。
「很得意是嗎。」左側傳來揶揄之聲。
「我沒有得.」石恆沒說完，只覺左右有冷風陣陣刮來，仿佛寒冬臘月。
「我看像。」右側也傳來一句女聲。
過了好一會兒，石恆依靠在涼亭的柱子上。
而季月珺則坐在他原本的位置，四女一邊吃著靈果，一邊看著小石昊帶領補天閣弟子，滿腔怒火的熱血戰鬥。
「嘶！」石恆動了下，吸了一口冷氣，看了看天色，一瘸一拐走至灶台旁，開始忙活晚餐。
「女主人，我去給主人打下手，可以嗎？」季月珺怯生生小聲道。
「坐著吧，你這大半年給他打理兩三百萬里的菜園，睡都沒怎麼睡，值得他給你做一餐飯。」柳葉按住坐立不安的季月珺。
「可是，沒有奴婢坐著，讓主人做飯菜的道理。」季月珺著急道。
「生得一副好模樣，我已去掉你的道心誓言，不再是他人奴婢，你已可自行離去。」柳神拂著季月珺美艷的俏臉，一陣青芒在其眉心出閃耀，隨後一切如常。
季月珺只覺心中誓言禁錮，在柳神拂過一瞬間，便被無上的偉力破除，不留一絲痕跡。
她怔怔出神，回想過往人生的一幕幕，有兒童時部落的美好生活，有遊歷大荒的困苦和奇遇，有立誓之後的堅持，有大仇被石恆一劍之後的內心空落，有小夢開玩笑讓她去挑糞的委屈，有石恆無意嚇她之後的丟臉失態。
再是石恆洞天內匪夷所思的諸多見聞，在方圓幾百萬里的大地上，甘之如飴，自由自在的工作。
想著想著，原來自己最喜歡的，是能夠無憂無慮的與花鳥魚蟲共舞，可以不知疲倦的同各種神奇動植物接觸。
最後到今天，時隔大半年，再次看見石恆的心安，柳神和柳葉帶給她的震撼。
這些一一呈現在她此時的腦海，讓她一時半會兒與整個現實世界分裂開來。
「叮叮噹噹.」
季月珺追尋聲音來源，木然轉頭，看向不遠處炒菜的石恆。
眼中神采開始回歸。
「噗通。」
季月珺膝蓋跪地，匍匐在柳神宮裙前，哽咽道：「阿珺哪裡也不去，也沒地方可去。求主人和女主人，不要嫌棄我的微薄修為，讓我服侍你們左右。」
一陣灰霧吹過。
「如果我一定要你走呢。」柳神冷漠輕語。
季月珺聽此，只覺希望崩滅，心如死灰，道心開始有些崩裂的趨勢，修為更是從列陣圓滿開始跌落，一直跌落至銘紋境後期，這才止住。
「主人，就此別過。」季月珺搖搖晃晃起身，猶如木偶，僵硬的一步步朝院落外走去。
在她的感知中，時光如梭，大荒已經過去了三千年。
三千年間，她猶如神助，每每路過一地便收穫諸多神器寶物，每結識一人，便實力強大。
僅三千年過去，她便站在大荒的最頂端，成為一個神靈，可長生久視。
可她並不快樂，無論是奇遇、成就，還是百萬里的江山，亦或是無數被她收集起來的靈藥聖物，這些都給她帶不來丁點快樂。
她一生所過歲月，唯有那一段擁有主人庇護，給予她重任，能夠任意穿梭，任意與花草共舞的日子，最是無憂無慮且滿懷激情。
最後，她已暮年，神火熄滅之後。
自覺時日無多，蒼老的她，與無數人擦肩而過，邁著遲暮的步伐，跨過無盡山海。
走進這間只余斷瓦殘垣的石屋院落，最後蜷縮成一團，猶如一隻孤鳥，找不到落腳點，無處棲息。
「主人，您在哪裡，阿珺沒用，幾千年過去了，活成了一隻無法落地的小鳥，而且並不快樂」生命之火熄滅的那一剎那，她呢喃著，說出最後一句話。
「我在呢，呆萌侍女。」
一片黑暗中，傳來熟悉又陌生的男聲，充滿偉岸的氣息，猶如大日般深厚溫暖。
黑暗中，她感覺有一隻熟悉的手掌，撫摸著她的黑髮。
可她始終無法相信，因為幾千年的孤獨時光，讓她不報有希望。
「別睡了，再不醒來吃飯，我真不要你了。」男聲猶如炸雷，在黑暗中轟出一道通天光芒。
睡？我只是睡著了嗎？好刺眼。
「這是哪裡？」季月珺望向屋頂上的符文吊燈發呆，只覺一切都是那麼陌生。
「啪！」
見侍女猶如神魂離體，依舊處於幻境無法自拔，索性用她熟知的力道，在她屁股上來了一巴掌。
「啊！」
季月珺只覺記憶深處的那一巴掌再次出現，於是……打了一個冷顫，然後徹底回過神來。
石恆見侍女醒倒是醒了，可，一言難盡。
「柳姐姐，看你幹的好事，自己來收拾。」他快崩潰了，頭也不回出了石屋。
柳神也愣住了，和柳葉面面相覷。
她們也沒想到如今季月珺堂堂一個神火境高手，被石恆來一巴掌，還會如此。
「應是小恆無意釋放的那兩次威壓所致，對她影響太過深刻了。」柳葉下了定論。
等到屋門被小夢打開，石恆這才走了進去。
只見季月珺紅著臉，哭哭啼啼，訴說著近萬年的幻境經歷。
「就是這樣，最後主人一巴掌把，把我拍醒，我回憶到當年，那時的經歷，然後就。」季月珺扭捏拽著衣裙。
「這次是我不對，原本見你心智不夠堅韌，所以特意給你設了個幻境，想幫你擺脫自認奴婢的認知障。」柳神如春風拂曉，在季月珺的秀髮上划過。
「可你內心純真，不僅沒有幫到你，反而讓你在幻境中沉淪萬年時光。不過因禍得福，我們及時發現你的異樣，用了一株神藥，將你萬年的感悟保留了下，然後讓你邁入了神火境。」柳葉拉開季月珺緊拽的手，拍了拍她手背，寬慰著她慌張羞澀的心。
「你如今是荒域最頂尖的強者，你以後就不用偽裝了。」柳神素手輕撫，季月珺的中年美婦形象，在一陣五彩氤氳中，變為桃李年華的妙齡女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