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生命系法師（下）
「我只是老了，並沒有瘋。」
「他們都說我瘋了，說我不正常，但事實恰好相反，我正常得很。」
「那些看上去道貌岸然的人，背地裡很可能是另一幅模樣，我只不過是不喜歡隱藏和偽裝。我喜歡做自己想做的事，並且樂此不疲，大領主。」
蒙德拉爾一邊說著，一邊往莊園宅子的方向走去。
此時，已經天黑，羅德跟在後面，只能看到遠處房子閃著微弱的火光，麥田已經漆黑一片，周圍伸手不見五指。
老法師依舊佝著身子在前面嘮叨著什麼。
羅德跟了上去。
「對了，還有一些東西，我也想給你看看。」
「還有什麼？」
羅德好奇著問道，這回，是真正感興趣了，在見到了抗凍小麥和傷口癒合劑後，羅德對眼前這個老頭的研究發明有了全新的認識。
「還有……還有一樣寶貝。也是我最喜歡的東西。」
「你進門的時候看到了，那滿院子的葡萄藤。」
蒙德拉爾說著，時不時回頭看看羅德有沒有跟上。他速度不快，但是也不慢，最重要的是，他保持均速。無論什麼地形，什麼環境，老法師在前面都保持勻速前行，以至於羅德一會兒跟上了，一會兒又因為雜草，碎石之類的障礙物落在了後頭。
「那些乳白色半透明的葡萄。」
羅德應聲道。
「那可不是普通的葡萄。」
蒙德拉爾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
「等等你就知道了。」
一刻鐘後，蒙德拉爾將羅德帶到了他的莊園。
守衛連忙趕過來，看到羅德安然無恙，這才放心下來，繼續跟在羅德身後。
「它可以短暫麻痹你的神經，讓你不再感受到痛覺。如果多吃幾顆，還可以讓你感受到靈魂飄離肉體的快感。」
蒙德拉爾興奮介紹著，而羅德則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玩意簡單來說，不就是毒品？
雖然毒品一開始不用於純吸食，只用於傷口止痛，但人類挨不住它的副作用，過量吸食以產生快感。
可是蒙德拉爾可不管這些，作為生命巫師，他只管做自己喜歡的事，研究自己喜歡的領域，至於研究出來的東西是不是會產生危害，他可不管。
羅德皺了皺眉，這玩意若是可以嚴格控制，只用於戰場上臨時止痛，方便醫師做手術，倒也不錯，但問題就在於一旦人們控制不住自己，依賴其副作用，那樣就麻煩了。
但是若是可以控制劑量呢？
控制一定的劑量，既可以減輕患者疼痛感，又不至於讓他們致幻，產生依賴性？
只是想法很美好，實際操作中往往控制不住……
羅德心裡在猶豫著，要不要將這個發明投入生產。
再看看蒙德拉爾，這老頭看上去已經是吸上了……
「我將它們的果實碾碎，製成果醬，再添加上其它草藥，製成了強效止痛劑，這東西打一針下去，甚至可以全身感受不到疼痛。」
蒙德拉爾驕傲的介紹著。
羅德則憂心忡忡，這東西就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可以挽救無數傷員的生命，使用不當，也可以摧毀一個國家……
最終，謹慎與理智讓羅德決定不採用這項發明。
不過抗凍小麥和傷口快速癒合藥劑倒是值得推廣。
一瞬間，羅德感覺面前這個老頭其實很危險，今天若不是自己注意到他，是別的領主或者貴族拜訪他，在看到這些發明後，會不會有私心，有其他想法？畢竟，人心難測。
幸運的是，這老頭看起來與世無爭，又瘋瘋癲癲的，遠離城市中心，沒人會在意他。
「很偉大的發現。」
為了不打擊老頭的積極性，羅德隨口稱讚到。
「沒什麼，這只是我的順帶發現，我喜歡把玩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每種植物都有自己特殊的性狀，就算同一種植物，也有許多不同的特性，我喜歡研究他們，因為每次實驗結果都不同，每次，都有新的東西出現，它就會……很好玩。對，很好玩。」
蒙德拉爾自言自語到。
羅德忽然慶幸這傢伙還沒有對研究狂熱，他屬於得過且過的性格，而非像有些巫師或者醫師，對目標過於執著，過於狂熱，當他們無法參透其中原理時，就會絕望的向神明禱告，這時候，往往會有四神聽到這些聲音，並污染它們。
幸運的蒙德拉爾並不執著，也不狂熱，它研究這些植物，只是出於興趣，就像他自己所說，一切不過是很好玩……正是這種心態讓他無欲無求，也免受四神污染，否則，如此實驗，換做別人，很容易被那個萬變魔君看上，並腐化。
「布蘭迪奧拓呢？我好久沒見到他了，這老傢伙已經半年沒來看我了。聽說他和你去了希爾瓦尼亞。」
蒙德拉爾忽然問道。
「是的。」
羅德尷尬的點頭道。
「真的是，他和我差不多歲數吧，六十幾歲了，還能折騰個幾年？就算運氣好，再讓我們活二十年，二十年，能做什麼？彈指一瞬間罷了。」
蒙德拉爾繼續自言自語著。
羅德則在心裡暗想，二十年，可以改變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不用說二十年，十年的時間，基斯里夫已經脫胎換骨了。而混沌滅世，也不過二十年不到的時間。
只不過人類帝國在和平環境裡度過了太長時間，以至於大多數人都忘了真正的毀滅時代，不過短短數年……
在那些血腥黑暗的年代，一場決定性的戰役足以毀滅數萬人的性命，而一座城市被夷為平地，也不過短短數周時間，幾十萬甚至上百萬人就將淪為血肉模糊的屍骨。
自從帝國誕生以來，戰爭就是常態，和平歲月反倒是稀有的，只不過短暫兩百年的相對和平時光，讓帝國以及周邊的人類王國已經忘記了先祖的殘酷歲月。
「先生。」
羅德突然叫住了老巫師。
「希爾瓦尼亞的土壤深受腐蝕，有沒有辦法用生命法術使其在短時間內得到淨化？」
羅德的問題讓蒙德拉爾愣住了，顯然，老法師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希爾瓦尼亞的問題不在於土壤，而在於空氣。」
蒙德拉爾轉過身，盯著羅德道。
「你是說死亡之風？」
「是的。」
「要徹底淨化那塊土地，需要從源頭淨化，否則，就算土壤被淨化，以那裡死亡之風的濃度，過不了多久又會被再次腐化。」
羅德點了點頭，顯然，先前預想的方案還是太簡單了，老頭給出了自己的見解，這倒讓羅德不得不重新審視起這個問題。
「他們都說我瘋了，說我不正常，但事實恰好相反，我正常得很。」
「那些看上去道貌岸然的人，背地裡很可能是另一幅模樣，我只不過是不喜歡隱藏和偽裝。我喜歡做自己想做的事，並且樂此不疲，大領主。」
蒙德拉爾一邊說著，一邊往莊園宅子的方向走去。
此時，已經天黑，羅德跟在後面，只能看到遠處房子閃著微弱的火光，麥田已經漆黑一片，周圍伸手不見五指。
老法師依舊佝著身子在前面嘮叨著什麼。
羅德跟了上去。
「對了，還有一些東西，我也想給你看看。」
「還有什麼？」
羅德好奇著問道，這回，是真正感興趣了，在見到了抗凍小麥和傷口癒合劑後，羅德對眼前這個老頭的研究發明有了全新的認識。
「還有……還有一樣寶貝。也是我最喜歡的東西。」
「你進門的時候看到了，那滿院子的葡萄藤。」
蒙德拉爾說著，時不時回頭看看羅德有沒有跟上。他速度不快，但是也不慢，最重要的是，他保持均速。無論什麼地形，什麼環境，老法師在前面都保持勻速前行，以至於羅德一會兒跟上了，一會兒又因為雜草，碎石之類的障礙物落在了後頭。
「那些乳白色半透明的葡萄。」
羅德應聲道。
「那可不是普通的葡萄。」
蒙德拉爾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
「等等你就知道了。」
一刻鐘後，蒙德拉爾將羅德帶到了他的莊園。
守衛連忙趕過來，看到羅德安然無恙，這才放心下來，繼續跟在羅德身後。
「它可以短暫麻痹你的神經，讓你不再感受到痛覺。如果多吃幾顆，還可以讓你感受到靈魂飄離肉體的快感。」
蒙德拉爾興奮介紹著，而羅德則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玩意簡單來說，不就是毒品？
雖然毒品一開始不用於純吸食，只用於傷口止痛，但人類挨不住它的副作用，過量吸食以產生快感。
可是蒙德拉爾可不管這些，作為生命巫師，他只管做自己喜歡的事，研究自己喜歡的領域，至於研究出來的東西是不是會產生危害，他可不管。
羅德皺了皺眉，這玩意若是可以嚴格控制，只用於戰場上臨時止痛，方便醫師做手術，倒也不錯，但問題就在於一旦人們控制不住自己，依賴其副作用，那樣就麻煩了。
但是若是可以控制劑量呢？
控制一定的劑量，既可以減輕患者疼痛感，又不至於讓他們致幻，產生依賴性？
只是想法很美好，實際操作中往往控制不住……
羅德心裡在猶豫著，要不要將這個發明投入生產。
再看看蒙德拉爾，這老頭看上去已經是吸上了……
「我將它們的果實碾碎，製成果醬，再添加上其它草藥，製成了強效止痛劑，這東西打一針下去，甚至可以全身感受不到疼痛。」
蒙德拉爾驕傲的介紹著。
羅德則憂心忡忡，這東西就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可以挽救無數傷員的生命，使用不當，也可以摧毀一個國家……
最終，謹慎與理智讓羅德決定不採用這項發明。
不過抗凍小麥和傷口快速癒合藥劑倒是值得推廣。
一瞬間，羅德感覺面前這個老頭其實很危險，今天若不是自己注意到他，是別的領主或者貴族拜訪他，在看到這些發明後，會不會有私心，有其他想法？畢竟，人心難測。
幸運的是，這老頭看起來與世無爭，又瘋瘋癲癲的，遠離城市中心，沒人會在意他。
「很偉大的發現。」
為了不打擊老頭的積極性，羅德隨口稱讚到。
「沒什麼，這只是我的順帶發現，我喜歡把玩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每種植物都有自己特殊的性狀，就算同一種植物，也有許多不同的特性，我喜歡研究他們，因為每次實驗結果都不同，每次，都有新的東西出現，它就會……很好玩。對，很好玩。」
蒙德拉爾自言自語到。
羅德忽然慶幸這傢伙還沒有對研究狂熱，他屬於得過且過的性格，而非像有些巫師或者醫師，對目標過於執著，過於狂熱，當他們無法參透其中原理時，就會絕望的向神明禱告，這時候，往往會有四神聽到這些聲音，並污染它們。
幸運的蒙德拉爾並不執著，也不狂熱，它研究這些植物，只是出於興趣，就像他自己所說，一切不過是很好玩……正是這種心態讓他無欲無求，也免受四神污染，否則，如此實驗，換做別人，很容易被那個萬變魔君看上，並腐化。
「布蘭迪奧拓呢？我好久沒見到他了，這老傢伙已經半年沒來看我了。聽說他和你去了希爾瓦尼亞。」
蒙德拉爾忽然問道。
「是的。」
羅德尷尬的點頭道。
「真的是，他和我差不多歲數吧，六十幾歲了，還能折騰個幾年？就算運氣好，再讓我們活二十年，二十年，能做什麼？彈指一瞬間罷了。」
蒙德拉爾繼續自言自語著。
羅德則在心裡暗想，二十年，可以改變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不用說二十年，十年的時間，基斯里夫已經脫胎換骨了。而混沌滅世，也不過二十年不到的時間。
只不過人類帝國在和平環境裡度過了太長時間，以至於大多數人都忘了真正的毀滅時代，不過短短數年……
在那些血腥黑暗的年代，一場決定性的戰役足以毀滅數萬人的性命，而一座城市被夷為平地，也不過短短數周時間，幾十萬甚至上百萬人就將淪為血肉模糊的屍骨。
自從帝國誕生以來，戰爭就是常態，和平歲月反倒是稀有的，只不過短暫兩百年的相對和平時光，讓帝國以及周邊的人類王國已經忘記了先祖的殘酷歲月。
「先生。」
羅德突然叫住了老巫師。
「希爾瓦尼亞的土壤深受腐蝕，有沒有辦法用生命法術使其在短時間內得到淨化？」
羅德的問題讓蒙德拉爾愣住了，顯然，老法師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希爾瓦尼亞的問題不在於土壤，而在於空氣。」
蒙德拉爾轉過身，盯著羅德道。
「你是說死亡之風？」
「是的。」
「要徹底淨化那塊土地，需要從源頭淨化，否則，就算土壤被淨化，以那裡死亡之風的濃度，過不了多久又會被再次腐化。」
羅德點了點頭，顯然，先前預想的方案還是太簡單了，老頭給出了自己的見解，這倒讓羅德不得不重新審視起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