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家醜不可外揚（11000）
第499章 家醜不可外揚（11000）
「身中數刀？」陳清榮注意到了這個關鍵詞，有些詫異，「汪正林的身形要比柳倩倩魁梧不知道多少倍，柳倩倩是怎麼用刀捅死他的？難道是在他睡著的時候嗎？」
唐小茹點點頭，「我估計也是這樣，本來女性的力量就沒有男性的力量大，要是正常情況下的花，柳倩倩就算拿著刀也不可能那麼順利捅死汪正林的。」
「而她的殺人動機照我推測的話，應該是汪正林那天打她打的太狠了，她忍無可忍之下，就給汪正林刀了。」
「嘖嘖。」陳清榮咂咂嘴，嘖嘖稱奇，「真是想不到那個看上去柔弱矯情的柳倩倩竟然能有這樣的爆發力，直接給汪正林刀了，這女人也太衝動了點，再恨一個人，也不應該殺人啊，這下好了，後半輩子都要賠進去了。」
「這個案子好像也是姚警官經手的，你要不然打給姚警官問問情況？」唐小茹提議道。
陳清榮則反問一句，「為什麼要問？你怎麼八卦起來了？」
唐小茹故作不滿，「我就是比較好奇殺人動機到底是不是我們猜測的這樣嘛，你問問咯。」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
陳清榮也拿她沒辦法，就給姚警官打去了電話。
姚警官很意外，「怎麼你也認識這個柳倩倩嗎？」
陳清榮就解釋道，「我還真認識她，她是我的大學同學，而且那天她還被她老公薅著衣服提到了我們公司裡面，她老公還當著我們的面前打了她。」
「還有這件事？」
「嗯……」
陳清榮也沒隱瞞，就把前因後果告訴姚警官了。
姚警官聽完才說，「原來是這麼回事，這也難怪她一直聲稱她自己是防衛過當，激情殺人了。」
陳清榮一愣，「啥意思？她不是趁著汪正林睡覺的時候殺死的他嗎？」
姚警官說，「經過審訊，柳倩倩對她殺人的事情供認不諱，但是她不承認自己是蓄意謀殺，根據她的交代，汪正林失眠很嚴重，所以每晚都有吃安眠藥入睡的習慣，昨晚的時候他剛吃了安眠藥，然後就跟柳倩倩爭吵了起來，還打了柳倩倩，柳倩倩情急之下就拿起了水果刀威脅汪正林，說要是他再打她的話，她就自殺給他看。」
「沒想到汪正林壓根不在乎，還過去扇她耳光，柳倩倩一怒之下就捅了他一刀，汪正林大怒之下就去奪刀，二人就搏鬥了起來，結果汪正林的安眠藥藥性這時候上來了，柳倩倩就抓住機會把他給捅死了。」
「有這麼巧嗎？安眠藥的藥性剛好是那個時候上來？」
「我們也懷疑她這話的真假，但是根據我們對汪家傭人的詢問，得到的結果是汪正林的確有失眠的症狀，而且每晚也的確需要吃安眠藥才能入睡。」
「我們還在柳倩倩的右手虎口跟她的胳膊檢查到了刀傷，在兇案現場，也就是他們的臥室里，也找到了噴濺的血跡，可以模擬出來當時二人的確是經過一番搏鬥的。」
「那拋屍這件事又怎麼說呢？」陳清榮補上一句。
姚警官道，「根據柳倩倩的說法，她在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殺死了汪正林之後，因為害怕坐牢，就趁著深更半夜把汪正林的屍體給塞進了袋子裡面，扔到了江邊去，但是，她左思右想，始終覺得這件事還是會暴露，所以就去來自首了。」
陳清榮冷笑，「呵呵，反正現在汪正林已經死了，怎麼說，還不全是她一張嘴？」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姚警官啪的點了一根香菸，「我們警方辦案也不能全聽一家之言，這個案子還有很多的疑點需要調查，有的時間耗呢。」
陳清榮忽然問，「那最後要是檢查出來真的是柳倩倩防衛過當的話，會怎麼判？」
姚警官想了一下，「防衛過當導致的誤殺情況，一般都是五到十年，不過，柳倩倩這個案子肯定是不能按照這麼來判的，她捅了汪正林十幾刀，這已經超出了誤殺的判定範圍了，再加上還有拋屍這個惡劣的行徑，我估計她是要坐十幾二十年的牢了。」
「不判死刑嗎？」
「現在死刑的判定很嚴格的，除非是那種重大的刑事案件，再加上對社會的影響很惡劣，不然的話，一般是不會輕易判處死刑的。」
「好吧，那我先不打擾你了，你先忙吧。」
「嗯。」
電話掛斷了。
陳清榮又把姚警官告訴他的，都轉告給了唐小茹。
唐小茹聽完，反應就跟陳清榮剛聽到的時候一致，「嘖，真是可笑，柳倩倩這完全是把責任都往汪正林身上推，試圖把她自己給摘的乾乾淨淨的，她哪有那麼乾淨哦。」
「嗯。」陳清榮一撇嘴，「她把警方想的太單純，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點，什麼激情殺人，防衛過當，我看，就是蓄意謀殺。」
唐小茹又一臉厭惡，「好了好了，大早上的就不說這麼瘮人的事情了，你先去洗漱吧，等下咱們就可以吃東西了捏。」
「那今早的中藥我還喝不喝了？」
「喝！」
「……嚶嚶嚶。」
小兩口離開家之後本來是要去公司的，結果nana一個電話打來了。
她打給的是唐小茹，但是因為唐小茹在開車，只能讓陳清榮來接。
「喂，nana小姐，有什麼事情嗎？」陳清榮笑著問。
他順便還把免提給打開了。
nana楞了一下，這才說正事，「陳總，你跟唐總如果現在有時間的話，我希望我們能見一面，關於我們劉總，我有一些事情要跟你們說一下。」
陳清榮就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唐小茹，發現後者點了點頭。
他這才說，「我們有時間，在哪裡見面呢？」
「就麻煩二位來我目前住的酒店吧，地址是……」
「好，我們一會兒到。」
「嗯，辛苦。」
電話掛斷了。
唐小茹直接說，「你覺得nana秘書讓我們過去是要跟我們聊什麼的？」
陳清榮很果斷的搖搖頭，「這種事情你問我我咋可能知道啊，老話說的好啊，女人心，海底針哦。」
唐小茹眯起眼睛幽幽的盯著他，「你這話啥意思？我怎麼聽著有點像是把我也給諷刺進去了呢？」
陳清榮訕笑道，「哈，絕對沒有啊，是你多心了，你太敏感了啦寶貝，我怎麼可能諷刺你呢？」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很淺薄，沒有城府，是個人都能看穿咯？」唐小茹又換了個說法。
「額，我沒那麼說啊！」
「那你到底什麼意思呢？」
「我……」
陳清榮也是醉了。
這特麼直接從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啊喂！
沒多久就來到了nana住的酒店房間，跟她見面的時候，她已經換上了平常穿的衣服，不過鞋子卻是酒店的拖鞋。
她還是比較講禮貌的，沒有直接穿睡衣來見客。
「兩位請坐。」
「多謝。」唐小茹坐下來之後就直接問，「nana小姐，你要跟我們說什麼呢？」
nana猶豫了一下，這才很認真的說，「我希望你們能取消跟我們劉總的合作。」
小兩口都是一愣。
唐小茹更是費解萬分，「為什麼？是劉總的意思嗎？」
nana搖搖頭，「不是，是我自己的意思，我知道我說這番話你們可能覺得有點瘋狂，甚至覺得我腦子壞了，但是，我站在個人的角度上，還是建議你們不要跟我們劉總合作，不然，你們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會破產的。」
唐小茹皺起眉頭來，「nana小姐，我不是很懂，你作為劉總的貼身秘書，劉總那麼的信任你，為何你還要說這種話給我們聽呢？你難道就不擔心我們轉頭就把這些話告訴劉總嗎？」
「他信任我？呵呵，我對他來說，只是個移動的聖杯罷了。」nana自嘲一笑，「我也不擔心你們會把我跟你們說的這番話告訴他，畢竟我巴不得他趕緊把我給開除，攆我滾蛋。」
「這又是為什麼？」陳清榮插一嘴。
nana苦笑道，「好吧，看來要是不跟你們說的深入一點的話，你們是理解不了的，七年前，我爸媽的公司就是因為選擇跟劉大彬合作，最後落得個公司破產，雙雙入獄的下場，到現在，他們還在監獄裡面蹲著，還有十年左右的牢要坐。」
「如果你們要跟劉大彬合作的話，你們的下場不會比我爸媽好到哪裡去的。」
「為什麼會這樣？」
「我不知道。」nana搖搖頭，「我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操作的，我爸媽入獄之後，我就被他以強迫的手段給招到身邊，我不止一次想要直接殺了他給我爸媽報仇，但是他就好像能讀懂我的心思一樣，跟我說，我要是敢不聽他的話，他就讓我爸媽意外死在監獄裡，我被嚇到了，就只能這樣老老實實的呆在他身邊給他做秘書。」
陳清榮忍不住說，「他知道你恨他，還敢把很多事情交給你去做？還敢讓你單獨留下來跟我們對接？」
「對，這就是他的可怕之處。」娜娜一臉苦澀，「他壓根就不擔心我會把這些事情跟你們說，也不擔心我會跑，因為他知道，就算你們知道了跟他合作的風險很大，你們最後大概率還是會選擇接著跟他合作，因為沒人可以擋得住利益的誘惑的。」
小兩口同時沉默了下來。
nana傳達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他們需要一定的時間消化掉。
nana又接著說，「你們並不是我第一個勸告的對象，之前我就勸告過其他人，但是那些人都把我說的話當成了劉大彬給他們的考驗，還有人罵我是叛徒，說我是瘋子，然後無視我的話。」
陳清榮問，「那他們跟劉大彬合作之後完蛋了嗎？」
nana想了想，「並不是每個跟劉大彬合作過的人都會完蛋，要真是那樣，他也不可能做到現在這麼大了。」
陳清榮明白了，「正是因為有這樣的概率，所以才讓一些人產生了僥倖心理，願意陪著劉總一起賭一次，是這樣沒錯吧？」
「對。」nana憤怒的咬咬牙，「那個撲街含家產，他就是個魔鬼，陳總，唐總，我建議你們最好不要抱著這樣的僥倖心理，趁著現在最重要的合同還沒有簽，你們還有反悔的機會的！」
nana不管是語氣還是神色都無比的誠懇，看起來不像是在說假話。
這下又輪到小兩口沉默了下來。
一番沉默之後，唐小茹才說，「謝謝你的坦白，nana小姐，不過這件事太重要了，我們需要好好商量商量對策，我們就先告辭了，你先好好休息吧。」
nana嗯了一聲，說，「反正我言盡於此，最後不管你們怎麼選擇，那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我對得起我自己的良心就好。」
二人沒再說什麼，就先離開了酒店。
往大門外走的時候，唐小茹就問，「陳清榮，你分析分析nana剛才說的話有幾分的可信度？是不是劉總故意讓她那麼說的？」
陳清榮反問一句，「如果真的是劉大彬讓她那麼說的，那麼劉大彬的目的又是什麼呢？單純的要把我們給嚇退？還是你也覺得這是一次考驗？」
唐小茹就用小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是我在問你，不是你在問我，你就是這種時候最聰明了，趕緊給老娘分析分析。」
「唔。」陳清榮摸摸下巴，琢磨片刻，才說，「我覺得五十五十吧，不能說應該相信，但是也不能說完全不應該相信。」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想到了今天在家看到的劇透。
那五個問號的含義，他到現在都沒搞清楚。
亦或者，指的就是這件事呢？
唐小茹則翻起白眼，「你這話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跟我在這踢皮球呢？」
「我主要也是不敢妄言嘛。」陳清榮也很無奈，「要是我分析錯誤了，到時候咋辦？而且，老婆，我想問你哦，假設nana說的都是真的，那你還會跟劉大彬合作嗎？換句話說，你還要賭嗎？」
「這……」
唐小茹沉默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意外的電話打給了她。
「是劉大彬的電話。」唐小茹看了眼來電顯示，又很糾結的看向陳清榮，「你說我接還是不接？」
陳清榮努努嘴，「我們剛跟nana聊完，他的電話就打來了？你先接吧，看看他到底要說什麼。」
「嗯。」唐小茹猶豫一下接通了電話，「喂，劉總，上午好啊，沒想到您醒的這麼早。」
「哈哈，我年紀大了，沒多少覺可以睡了，唐總，你跟陳總還好嗎？」
「我們都好著呢，就是不知道劉總您要什麼時候才會回到魔都呢？」
「還要一段時間，我這邊的問題有點棘手。」劉大彬也沒詳細的說，又突兀的岔開話題，「唐總，我有一句話要說，我也希望你能如實的告訴我，nana是不是約你和陳總見面了？」
唐小茹瞳孔一縮，「這個，是有。」
「呵呵，她是不是跟你們說，七年前她爸媽跟我合作，然後被我坑進了監獄，還說我用她爸媽的生命威脅她，讓她不要離開我，她還勸你們不要跟我合作，是不是這樣？」
「這……」
唐小茹真的沒想到劉大彬竟然知道的這麼詳細。
看來nana剛才的話不無道理。
劉大彬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會跟其他人戳他的輪胎，也壓根沒把她當成過威脅。
劉大彬呵呵笑道，「唐總你遲疑了，看來你是有點相信了她的話啊。」
唐小茹猶豫一下，這才坦白說，「說實話劉總，我現在都不知道該相信誰了，nana的話聽起來挺真的，但是，依據我跟您的相處，我又覺得您不像是nana說的那種人，現在我很矛盾。」
「謝謝唐總你的信任，我的確不是她說的那種人。」劉大彬無奈苦笑，「唉，雖然說家醜不可外揚，但是有的事情我要是不跟你們說明白的話，你們還真的會誤會我，其實nana並不僅是我的秘書那麼簡單，她還是我的養女，我之前資助她上過大學。」
「啊？她是您的養女？」
唐小茹很是意外。
她腦海中又瞬間想到了那天在停車場看見的事情。
嘶。
這個噴不了，這是真正的乾女兒啊。
就，很噁心。
唐小茹本能的有點反胃。
劉大彬並不知道他跟nana的事情已經被唐小茹他們無意間撞見了，他還深情款款的說呢，「是啊，是我的養女，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那種，這孩子很爭氣，也考上了粵省這邊很好的名校，但是，在兩年前的一場車禍之中，她傷到了腦袋，腦子就有點不太好，有時候會幻想她是被我脅迫，留在我身邊的苦命人。」
「你知道我剛才為什麼對她跟你們說的話，知道的那麼清楚嗎？這是因為她寫了一本日記，在日記里她給自己重新立了個人設，更麻煩的點在於，她是間歇性的，就好像雙重人格一樣，偶爾會成那樣，但是大多數時候她都是正常的。」
「因為這一點，之前也有一些合作夥伴被她給嚇跑了，說實話我要不是看她是我的養女，又很可憐，我早都把她給拋棄了，你是不知道養著她有多麻煩，我還要經常用哄騙她的方式餵她吃藥，而且還不能被其他人看見，要不然人家就會知道她有病了，唉，我那車都成專門給她餵藥的病房了。」
聽到劉大彬這麼說，唐小茹又想到了那天在停車場看見的。
所以當時車子的震動，以及nana下車的時候擦嘴巴的動作，很有可能是劉大彬在給她餵藥？會是這樣嗎？
「你們要是不相信的話，我可以把她的日記本郵寄給你們看，包括她的病歷，這些都足以證明我說的是真話。」劉大彬態度也很誠懇。
唐小茹想了想，就說，「不用了劉總，我們相信您的話，我們的合作還會繼續。」
「那就好那就好。」劉大彬如釋重負，又叮囑道，「唐總，我還需要你們答應我一件事，那就是千萬不要把她有病的事情告訴她，你們要想檢驗真假的話，也很簡單，她什麼時候找你們說的這番話，你們只需要隔一天再找她，旁敲側擊一下上次她跟你們說的，你們就會發現，她絕對是一副憤怒，或者是迷茫的神色，因為她完全不記得了。」
唐小茹心說這倒是個好辦法，不過她卻口是心非的說，「不用不用，我們說相信您，那就是相信您，不用再測試了。」
又聊了幾句，她就把電話給掛了，順便把這個消息跟陳清榮分享一下。
陳清榮一挑眉，「雙重人格？這還真是夠奇葩的，你百分百相信劉大彬的話嗎？要是他存心撒謊的話，病歷和日記也是可以偽造的。」
唐小茹則努努嘴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相比較nana這種突然反常的言論，我還是更願意相信劉總。」
陳清榮翻個白眼，一針見血，「我看你就是拒絕不了那幾個億的利益是吧？唐小茹啊唐小茹，你就是被金錢給迷惑了。」
唐小茹吐吐可愛的粉色小舌頭，然後一把挽住陳清榮的胳膊，還問呢，「那你會支持我嗎？還是要跟我唱反調？」
陳清榮無奈一笑，「我什麼時候跟你唱過反調呢？你要怎麼做就怎麼做好了，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那就好，嘿嘿。」
唐小茹笑的很滿足。
本來她這心裡還是有點小忐忑的，但是現在聽到陳清榮的話，她立馬又放鬆了不少。
她並非是太獨立的女人，有的時候還是需要自己的愛人給予自己支持的。
到了公司之後，就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高強忙到中午吃飯的時候，來跟陳清榮請假了。
「陳總，我要提前下班才行，素素她姑姑病重，從小她姑姑就對她很好，現在她過去了，我也得過去看看才行。」高強對陳清榮說。
最⊥新⊥小⊥說⊥在⊥⊥⊥首⊥發！
陳清榮想都不想就擺擺手說，「去吧去吧，你作為人家苗素的男朋友，這種時候的確是應該陪伴在苗素的身邊的，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再給我打電話就好。」
高強立馬說，「好，那我就先去了，我明天肯定是能來公司的，不會影響劉總的那個case的。」
「那個不著急，就算沒有你，還有天意他們在盯著呢，不用太緊張，先去忙你的大事。」
「好。」
高強就先走了。
這時候陳清榮接到了孫大福打來的電話。
說實話在看見這個來電顯示的時候，陳清榮是有些恍惚的。
當初孫程還活著的時候，他跟孫大福就沒怎麼聯繫過，現如今孫程去世了，孫大福的父親給他打來了電話，還真是讓他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恍惚歸恍惚，陳清榮還是趕緊接通了電話，「喂，孫叔叔，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孫大福就直奔主題，「小陳，今天晚上你能不能來程程之前住的那個房子一趟？就是之前你來過好幾次的別墅，這套別墅我們打算賣掉了，程程生前留下來的東西我們也打算搬走了，不過，在他的東西裡面，我們找到了一些跟你有關的東西，我覺得這些是很好的紀念，所以想讓你來拿回去的。」
陳清榮一口答應了下來，「好，我晚上七八點的時候過去吧。」
「嗯嗯，那我們就晚上見了，不打擾你工作了。」
「好。」
「等一下。」孫大福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我還有件事兒要跟你說一下，勝楠的母親私下裡找到我跟程程他媽，她說有親戚要給勝楠介紹男朋友，對方是個很不錯的男生，但是這件事她一跟勝楠說，就遭到了勝楠很強烈的反對，所以她想讓我們幫忙勸勸勝楠的。」
「你是知道的，我們兩口子是支持勝楠重新找的，畢竟她還很年輕，總不可能為程程守一輩子的活寡吧？可我們講的話，只怕勝楠也不會聽的，你跟你愛人和勝楠都是同齡人，所以，我希望你們能找機會私下裡多開導開導她，哪怕她不願意談戀愛，最起碼也要先接觸一下其他的男生嘛。」
陳清榮心說倪勝楠整顆心都跟著老孫一起死掉了，我們開導也沒用哦。
但是這話就沒必要說出來了，於是他就先答應著，「好，我會多跟她聊聊天的，不過我覺得你們也不用太著急，老孫才走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勝楠走不出來也是正常的，還是要靠時間。」
「唉，我們不著急，可人家勝楠的媽媽著急呀，她就是擔心勝楠真的要守一輩子的活寡，到時候倪家豈不是要絕後了嗎？他們也不指望勝楠現在就談對象，只是希望她不要抗拒接觸別人哦。」
「這樣啊。」
又聊了幾句，電話掛斷了。
中午的時候小兩口也沒出去吃，陳清榮直接叫的外賣，等外賣到了之後，他就提到小茹辦公室里跟她一起吃。
唐小茹邊吃邊問，「你的耳朵最近幾天好像都沒出現短暫聽不見的情況了對吧？」
陳清榮點點頭，「嗯，是這樣，所以我覺得我的耳朵已經好了嘛，可以不用吃中藥了。」
「不行。」唐小茹很嚴格，「不能掉以輕心，要等符老什麼時候判定你徹底好了，你才可以不喝中藥哦。」
「額。」
陳清榮頓時喪失了跟她對話的興趣了。
哪怕是小茹寶寶，在要求他喝中藥的時候，她看起來也是有點面目可憎哦。
「十一點的時候謝董給我打電話了。」唐小茹又說。
陳清榮吃口雞肉，問，「謝董找你說什麼的？」
唐小茹聳聳肩，「謝董邀請我們去參加新品試吃會的。」
「新品試吃？」
「對，為了這次火鍋城的開業，謝董她們準備了好幾種之前沒出現過的菜品，而且，還添加了一些日料的元素，日料跟火鍋一起吃，既能滿足喜歡吃火鍋的那一批人，又能滿足喜歡吃日料的那一批人了。」
「還有這樣混搭的？」陳清榮有些哭笑不得，「在我印象里，喜歡吃日料的人大多數都是喜歡日料店那種安靜的環境，當然，我說的是正統的日料店，而火鍋店是比較吵鬧的，這兩种放在一起有搞頭嗎？」
唐小茹搖搖頭，「你問我我怎麼敢肯定呢？不過，謝董他們那麼大的公司，在推進新品的時候肯定是有做過市場調研的，他們既然敢做，那就說明還是有利潤可以賺的。」
「哦，什麼時候去？」
「後天上午。」
「行，到時候我在日曆上設置個日程，我倆免費過去蹭飯。」陳清榮笑笑，他又靈光一閃，「既然謝董他們可以這麼混搭，那我們也可以搞混搭啊！」
唐小茹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你指的混搭是什麼？難不成我們公司也兼賣日料？」
陳清榮咧嘴一笑，「當然不是日料那種沒創意的，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把我們公司的主營業務和唱歌跳舞之類的結合一下子。」
唐小茹一愣，「啥意思？」
陳清榮大白天開始做美夢，「我的意思是僱傭一群美少女站在公司門口，打扮成兔女郎的樣子，這樣只要有客人上門，就讓她們給客人跳舞，或者唱歌歡迎他們，你說，這情緒價值能不拉滿嗎？」
「再拍點營業的短視頻到我們的官方帳號上，到時候不就吸引更多的客人來了嗎？」
唐小茹翻了個女媧補天一般的白眼，「我看是你想看兔女郎吧？再說了，咱們這是正兒八經的設計公司，你找幾個兔女郎在門口扭屁股像話嗎？」
「是，是能吸引到人，但是吸引來的大都是色狼，我可不想跟色狼談生意。」
陳清榮一攤手，「但是你不得不承認的是澀澀才是第一生產力。」
「那是因為大部分的財富都被你們男人捏在手裡！」唐小茹似乎有些氣憤，「你看看那些成功的大老闆裡面有幾個是女的，這都是對我們女性的壓迫！」
陳清榮無語，「又開始壓迫了，我早說了讓你少看點小紅書，你的思想都被那群白痴給影響了好吧。」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男老闆多是因為男老闆有能力，女老闆少是因為那些女老闆都是廢物，她們自己沒能力做起來怪的了誰？與其怨天怨地，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有沒有努力工作，這才是正道。」
唐小茹忽然啞然失笑，「我有時候覺得我倆的相處模式就像是貼吧用戶對小紅書用戶一樣，你打男拳，我打女拳，嘿，按理說我們不是應該水火不相容的嗎？為什麼我倆還能這麼相愛呢？」
陳清榮厚顏無恥的說，「這只能證明一個道理，我壓根沒有在打拳，而你也不是真正的女拳，你純一個樂子人。」
「這倒是。」唐小茹抿嘴一笑，「有時候我刷到小紅書上一些打拳的帖子，我自己都會在下面吐槽她們腦殘，簡直是一群精神病，嘖嘖。」
晚上下班之後，陳清榮他倆就開車去了孫程之前住的別墅。
到這裡的時候就發現的確有搬家公司的人在忙活，而除了孫大福之外，倪勝楠也在。
倪勝楠來的目的是要將大部分孫程的東西都搬到她那裡去的，她可能比孫大福兩口子還要更加捨不得扔掉孫程的每一樣東西。
「阿姨怎麼沒來？」陳清榮問了一下孫大福。
孫大福露出笑容來，「你阿姨現在在養胎，我不讓她隨便出門了，而且這次是來收拾程程的遺物，我擔心她看見之後會情緒受到刺激，所以這件事都是瞞著她的。」
陳清榮恍然大悟，也笑道，「希望阿姨能生產順利。」
「我也希望是那樣。」
唐小茹在和倪勝楠聊天，陳清榮就跟著孫大福到了別墅二樓，孫大福拿了個抽屜過來放在他面前。
「喏，我看了，這裡面都是跟你有關的東西，你如果想要的話就都拿走吧，你先看看，我到樓下去看看他們把東西搬的咋樣了。」
「好。」
孫大福就先下樓去了。
陳清榮則伸手在抽屜裡面翻找了起來。
這裡面的東西的確都是跟他有關的，比如上大學時候的飯卡，他的公交卡，還有他和孫程當初一起玩過的遊戲手柄等等，很多都已經壞了，而孫程還一直保存著。
陳清榮忍不住產生個念頭，「他媽的，老孫該不會是暗戀我吧？要不然怎麼保存這麼多我的東西幹什麼？」
「在看什麼呢？」唐小茹這時候走進來了，湊近他身邊也看了看抽屜里的東西，「這些全部都是你的？」
陳清榮點點頭，「嗯，有的是我當初弄丟的，有的是我當初送給孫程的，我沒想到他一直還保存到現在。」
唐小茹努努嘴，「他是不是暗戀你？」
「很有可能。」陳清榮一本正經的點點頭，「所以，這算是亡夫的紀念品嗎？」
「你倆還真是夫妻情深啊。」唐小茹咂咂嘴，這時候發現了什麼，拿起了一根黑色的綁頭髮的繩子，「這個也是你的？陳清榮，你上大學的時候總不會是長發吧？」
陳清榮很果斷的搖搖頭，「這個絕對不是我的，我就沒扎過頭髮，有可能是老孫上大學交往的某一任女朋友的。」
唐小茹想了一下，就把扎頭髮繩塞進陳清榮口袋裡了，「那你可要收好了，等下出去的時候再扔掉，別給勝楠看見了，不然怪尷尬的。」
「沒事兒，她總不可能還生死人的氣吧？」
「呵呵，你是在小瞧我們女人的醋意嗎？」唐小茹幽幽道。
陳清榮猶豫了一下，就沒再抬槓。
裝好該裝的東西之後，小兩口就下樓去了。
結果到樓下才發現剛才還停在院子裡的車子不見了，搬家公司的人和孫大福也都不見了。
「陳大哥，小茹姐，你們下來了啊。」倪勝楠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了。
陳清榮就問，「孫叔叔和搬家公司的人呢？」
倪勝楠牽強一笑，「他們已經帶著其中一批東西去新家了，這別墅裡面的一些沙發啊之類的，孫叔叔都要帶走的。」
「是應該帶走，都怪貴的。」
「嗯嗯。」倪勝楠又回頭四處張望，感慨道，「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來這棟別墅了，等別墅賣出去，以後我就沒辦法這樣光明正大的進來了。」
「是啊。」陳清榮雙手叉著腰，「不過這樣也好，老孫走了之後，這裡本來就空了，還是賣出去好啊，我們人也要向前看，走出來，不是嗎？」
倪勝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陳大哥，我怎麼覺得你話裡有話？你是不是又要勸我重新找對象？」
「沒有沒有。」陳清榮訕笑一下，「找不找對象都是你的自由，我又不是你爹，我犯不著勸你。」
「勝楠，你的奶茶店現在運營咋樣？」
唐小茹眼見陳清榮有些窘迫，就趕緊岔開話題。
倪勝楠笑道，「一切都運營的好好的，生意談不上紅火吧，但是也還是賺錢的，只是賺多賺少之分，你們要是有時間也要記得多多來光顧我的奶茶店啊。」
「這個一定。」
又在別墅這裡呆了一會兒，陳清榮他們就先走了。
倪勝楠還要留下來等待著孫大福他們的第二趟第三趟。
離開別墅之後，小兩口就開車回到了家。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剛出電梯，就看見家門口站著個戴著口罩的大肚婆。
「冰冰？」唐小茹試探的喊了一聲。
楊冰冰這才轉過身來，摘掉口罩，埋怨的說，「你倆怎麼才回來哦，我掐著你們下班的時間點來的，結果敲半天門你們也不開，真是的。」
唐小茹趕緊過去扶著她，還讓陳清榮打開門，嘴上說，「你來了之後倒是給我們打個電話啊，你不打電話我們怎麼知道你來了？假設我跟陳清榮今晚要是不回來了呢，難道你也要在這裡一直等著嗎？」
「手機沒電了。」楊冰冰有些無奈，「煞筆蘋果，續航太廢物了，我早晚換成三星。」
「還是別了。」陳清榮給她倆迎進去，嘴上還吐槽呢，「三星動不動就爆炸，你現在懷著孕呢，可不能拿生命來開玩笑，我建議你換vivo，國產手機，好用。」
楊冰冰白他一眼，「vivo給了你多少錢的GG費？老娘出雙倍好吧。」
招呼楊冰冰坐在沙發上，陳清榮去倒水，唐小茹詢問，「怎麼就你自己過來的？你老公也真是的，你現在肚子越來越大了，他是怎麼放心你自己出門的。」
楊冰冰頓時有些生氣，「別跟我提到他，我現在不想見到他！」
唐小茹看她這反應有點不太對勁啊，「怎麼了？你倆難道吵架了？嚴醫生比你年紀大，他不會這麼不懂事吧？哪有跟自己懷著孕的老婆吵架的道理？」
楊冰冰重重的哼了一聲，「哼，他才沒時間跟我吵架呢，忙著天天看那些燒女人跳舞呢。」
「額，啥意思？」
「就昨晚睡覺嘛，我半夜驚醒的時候發現他還沒睡，還在那刷手機，而且是關了聲音看那些美顏怪跳舞，我就搞不懂那些美顏怪跳舞有什麼好看的，竹竿一樣的身材，還穿開叉旗袍，我要是男的我根本就贏不起來好吧。」
「可能是偶然刷到了。」陳清榮端著茶過來，秉持著boys help boys的基本邏輯，下意識的給嚴默開脫，「我有時候刷抖音也會無意識的刷到一些美女在跳舞，我都是下意識的划過去的，我估計當時嚴醫生就是不小心刷到了。」
「是嗎？」楊冰冰冷笑，「呵呵，那我怎麼用他的抖音帳號向上劃向下劃都是跳舞的美女呢？這說明他平常就喜歡看這種，所以大數據才給他推的。」
「啊這……」陳清榮不知道說啥好了。
唐小茹也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陳清榮如坐針氈，連忙掏出手機，「我的抖音絕對不是那樣的，小茹你要是不信你隨便刷，我敢保證，你刷十幾個視頻可能才會出現一個跳舞的美女。」
唐小茹哼哼兩聲，又哄著楊冰冰，「就為這麼點事情你也沒必要跟他生氣嘛，男人愛看美女也是正常的，你之前不也喜歡看抖音上那種擦邊的帥哥嗎？」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我自從跟他結婚了之後可是很守婦道的好吧。」
「那你要怎麼樣嘛，讓他跪下來給你磕頭啊？」
「那倒不用，男兒膝下有黃金，我不會讓他給我跪下的，其實吧，我也不算太生氣，我只是有些鬱悶，我跟他剛確定關係的時候，別說是我脫衣服了，我就算當他面前脫下鞋子，他都能躁動的要死，現在倒好了，他都不怎麼看我了，是不是因為我懷孕了，身材走形了，所以對他沒有吸引力了呢？」
「絕對沒有這檔子事的，你不要這麼患得患失的。」唐小茹安慰她，並且說出自己的親身體驗，「如果只是因為他看美女跳舞你就懷疑他對你沒感覺了，那我呢？我要是也像你這樣想的話，那陳清榮背著我看片片，我是不是該懷疑他要出軌了？」
噗。
陳清榮直接把一口茶噴出來了，臉都漲紅了，「我，你，我啥時候看了？我，沒看啊！」
唐小茹一臉鄙夷，「你以為你開了無痕瀏覽我就找不到了嗎？白痴，下次只看別下載，你下載完了之後會自動同步保存到你的手機相冊里的。」
陳清榮，「！！！」
法克！
(本章完)
「身中數刀？」陳清榮注意到了這個關鍵詞，有些詫異，「汪正林的身形要比柳倩倩魁梧不知道多少倍，柳倩倩是怎麼用刀捅死他的？難道是在他睡著的時候嗎？」
唐小茹點點頭，「我估計也是這樣，本來女性的力量就沒有男性的力量大，要是正常情況下的花，柳倩倩就算拿著刀也不可能那麼順利捅死汪正林的。」
「而她的殺人動機照我推測的話，應該是汪正林那天打她打的太狠了，她忍無可忍之下，就給汪正林刀了。」
「嘖嘖。」陳清榮咂咂嘴，嘖嘖稱奇，「真是想不到那個看上去柔弱矯情的柳倩倩竟然能有這樣的爆發力，直接給汪正林刀了，這女人也太衝動了點，再恨一個人，也不應該殺人啊，這下好了，後半輩子都要賠進去了。」
「這個案子好像也是姚警官經手的，你要不然打給姚警官問問情況？」唐小茹提議道。
陳清榮則反問一句，「為什麼要問？你怎麼八卦起來了？」
唐小茹故作不滿，「我就是比較好奇殺人動機到底是不是我們猜測的這樣嘛，你問問咯。」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
陳清榮也拿她沒辦法，就給姚警官打去了電話。
姚警官很意外，「怎麼你也認識這個柳倩倩嗎？」
陳清榮就解釋道，「我還真認識她，她是我的大學同學，而且那天她還被她老公薅著衣服提到了我們公司裡面，她老公還當著我們的面前打了她。」
「還有這件事？」
「嗯……」
陳清榮也沒隱瞞，就把前因後果告訴姚警官了。
姚警官聽完才說，「原來是這麼回事，這也難怪她一直聲稱她自己是防衛過當，激情殺人了。」
陳清榮一愣，「啥意思？她不是趁著汪正林睡覺的時候殺死的他嗎？」
姚警官說，「經過審訊，柳倩倩對她殺人的事情供認不諱，但是她不承認自己是蓄意謀殺，根據她的交代，汪正林失眠很嚴重，所以每晚都有吃安眠藥入睡的習慣，昨晚的時候他剛吃了安眠藥，然後就跟柳倩倩爭吵了起來，還打了柳倩倩，柳倩倩情急之下就拿起了水果刀威脅汪正林，說要是他再打她的話，她就自殺給他看。」
「沒想到汪正林壓根不在乎，還過去扇她耳光，柳倩倩一怒之下就捅了他一刀，汪正林大怒之下就去奪刀，二人就搏鬥了起來，結果汪正林的安眠藥藥性這時候上來了，柳倩倩就抓住機會把他給捅死了。」
「有這麼巧嗎？安眠藥的藥性剛好是那個時候上來？」
「我們也懷疑她這話的真假，但是根據我們對汪家傭人的詢問，得到的結果是汪正林的確有失眠的症狀，而且每晚也的確需要吃安眠藥才能入睡。」
「我們還在柳倩倩的右手虎口跟她的胳膊檢查到了刀傷，在兇案現場，也就是他們的臥室里，也找到了噴濺的血跡，可以模擬出來當時二人的確是經過一番搏鬥的。」
「那拋屍這件事又怎麼說呢？」陳清榮補上一句。
姚警官道，「根據柳倩倩的說法，她在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殺死了汪正林之後，因為害怕坐牢，就趁著深更半夜把汪正林的屍體給塞進了袋子裡面，扔到了江邊去，但是，她左思右想，始終覺得這件事還是會暴露，所以就去來自首了。」
陳清榮冷笑，「呵呵，反正現在汪正林已經死了，怎麼說，還不全是她一張嘴？」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姚警官啪的點了一根香菸，「我們警方辦案也不能全聽一家之言，這個案子還有很多的疑點需要調查，有的時間耗呢。」
陳清榮忽然問，「那最後要是檢查出來真的是柳倩倩防衛過當的話，會怎麼判？」
姚警官想了一下，「防衛過當導致的誤殺情況，一般都是五到十年，不過，柳倩倩這個案子肯定是不能按照這麼來判的，她捅了汪正林十幾刀，這已經超出了誤殺的判定範圍了，再加上還有拋屍這個惡劣的行徑，我估計她是要坐十幾二十年的牢了。」
「不判死刑嗎？」
「現在死刑的判定很嚴格的，除非是那種重大的刑事案件，再加上對社會的影響很惡劣，不然的話，一般是不會輕易判處死刑的。」
「好吧，那我先不打擾你了，你先忙吧。」
「嗯。」
電話掛斷了。
陳清榮又把姚警官告訴他的，都轉告給了唐小茹。
唐小茹聽完，反應就跟陳清榮剛聽到的時候一致，「嘖，真是可笑，柳倩倩這完全是把責任都往汪正林身上推，試圖把她自己給摘的乾乾淨淨的，她哪有那麼乾淨哦。」
「嗯。」陳清榮一撇嘴，「她把警方想的太單純，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點，什麼激情殺人，防衛過當，我看，就是蓄意謀殺。」
唐小茹又一臉厭惡，「好了好了，大早上的就不說這麼瘮人的事情了，你先去洗漱吧，等下咱們就可以吃東西了捏。」
「那今早的中藥我還喝不喝了？」
「喝！」
「……嚶嚶嚶。」
小兩口離開家之後本來是要去公司的，結果nana一個電話打來了。
她打給的是唐小茹，但是因為唐小茹在開車，只能讓陳清榮來接。
「喂，nana小姐，有什麼事情嗎？」陳清榮笑著問。
他順便還把免提給打開了。
nana楞了一下，這才說正事，「陳總，你跟唐總如果現在有時間的話，我希望我們能見一面，關於我們劉總，我有一些事情要跟你們說一下。」
陳清榮就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唐小茹，發現後者點了點頭。
他這才說，「我們有時間，在哪裡見面呢？」
「就麻煩二位來我目前住的酒店吧，地址是……」
「好，我們一會兒到。」
「嗯，辛苦。」
電話掛斷了。
唐小茹直接說，「你覺得nana秘書讓我們過去是要跟我們聊什麼的？」
陳清榮很果斷的搖搖頭，「這種事情你問我我咋可能知道啊，老話說的好啊，女人心，海底針哦。」
唐小茹眯起眼睛幽幽的盯著他，「你這話啥意思？我怎麼聽著有點像是把我也給諷刺進去了呢？」
陳清榮訕笑道，「哈，絕對沒有啊，是你多心了，你太敏感了啦寶貝，我怎麼可能諷刺你呢？」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很淺薄，沒有城府，是個人都能看穿咯？」唐小茹又換了個說法。
「額，我沒那麼說啊！」
「那你到底什麼意思呢？」
「我……」
陳清榮也是醉了。
這特麼直接從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啊喂！
沒多久就來到了nana住的酒店房間，跟她見面的時候，她已經換上了平常穿的衣服，不過鞋子卻是酒店的拖鞋。
她還是比較講禮貌的，沒有直接穿睡衣來見客。
「兩位請坐。」
「多謝。」唐小茹坐下來之後就直接問，「nana小姐，你要跟我們說什麼呢？」
nana猶豫了一下，這才很認真的說，「我希望你們能取消跟我們劉總的合作。」
小兩口都是一愣。
唐小茹更是費解萬分，「為什麼？是劉總的意思嗎？」
nana搖搖頭，「不是，是我自己的意思，我知道我說這番話你們可能覺得有點瘋狂，甚至覺得我腦子壞了，但是，我站在個人的角度上，還是建議你們不要跟我們劉總合作，不然，你們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會破產的。」
唐小茹皺起眉頭來，「nana小姐，我不是很懂，你作為劉總的貼身秘書，劉總那麼的信任你，為何你還要說這種話給我們聽呢？你難道就不擔心我們轉頭就把這些話告訴劉總嗎？」
「他信任我？呵呵，我對他來說，只是個移動的聖杯罷了。」nana自嘲一笑，「我也不擔心你們會把我跟你們說的這番話告訴他，畢竟我巴不得他趕緊把我給開除，攆我滾蛋。」
「這又是為什麼？」陳清榮插一嘴。
nana苦笑道，「好吧，看來要是不跟你們說的深入一點的話，你們是理解不了的，七年前，我爸媽的公司就是因為選擇跟劉大彬合作，最後落得個公司破產，雙雙入獄的下場，到現在，他們還在監獄裡面蹲著，還有十年左右的牢要坐。」
「如果你們要跟劉大彬合作的話，你們的下場不會比我爸媽好到哪裡去的。」
「為什麼會這樣？」
「我不知道。」nana搖搖頭，「我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操作的，我爸媽入獄之後，我就被他以強迫的手段給招到身邊，我不止一次想要直接殺了他給我爸媽報仇，但是他就好像能讀懂我的心思一樣，跟我說，我要是敢不聽他的話，他就讓我爸媽意外死在監獄裡，我被嚇到了，就只能這樣老老實實的呆在他身邊給他做秘書。」
陳清榮忍不住說，「他知道你恨他，還敢把很多事情交給你去做？還敢讓你單獨留下來跟我們對接？」
「對，這就是他的可怕之處。」娜娜一臉苦澀，「他壓根就不擔心我會把這些事情跟你們說，也不擔心我會跑，因為他知道，就算你們知道了跟他合作的風險很大，你們最後大概率還是會選擇接著跟他合作，因為沒人可以擋得住利益的誘惑的。」
小兩口同時沉默了下來。
nana傳達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他們需要一定的時間消化掉。
nana又接著說，「你們並不是我第一個勸告的對象，之前我就勸告過其他人，但是那些人都把我說的話當成了劉大彬給他們的考驗，還有人罵我是叛徒，說我是瘋子，然後無視我的話。」
陳清榮問，「那他們跟劉大彬合作之後完蛋了嗎？」
nana想了想，「並不是每個跟劉大彬合作過的人都會完蛋，要真是那樣，他也不可能做到現在這麼大了。」
陳清榮明白了，「正是因為有這樣的概率，所以才讓一些人產生了僥倖心理，願意陪著劉總一起賭一次，是這樣沒錯吧？」
「對。」nana憤怒的咬咬牙，「那個撲街含家產，他就是個魔鬼，陳總，唐總，我建議你們最好不要抱著這樣的僥倖心理，趁著現在最重要的合同還沒有簽，你們還有反悔的機會的！」
nana不管是語氣還是神色都無比的誠懇，看起來不像是在說假話。
這下又輪到小兩口沉默了下來。
一番沉默之後，唐小茹才說，「謝謝你的坦白，nana小姐，不過這件事太重要了，我們需要好好商量商量對策，我們就先告辭了，你先好好休息吧。」
nana嗯了一聲，說，「反正我言盡於此，最後不管你們怎麼選擇，那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我對得起我自己的良心就好。」
二人沒再說什麼，就先離開了酒店。
往大門外走的時候，唐小茹就問，「陳清榮，你分析分析nana剛才說的話有幾分的可信度？是不是劉總故意讓她那麼說的？」
陳清榮反問一句，「如果真的是劉大彬讓她那麼說的，那麼劉大彬的目的又是什麼呢？單純的要把我們給嚇退？還是你也覺得這是一次考驗？」
唐小茹就用小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是我在問你，不是你在問我，你就是這種時候最聰明了，趕緊給老娘分析分析。」
「唔。」陳清榮摸摸下巴，琢磨片刻，才說，「我覺得五十五十吧，不能說應該相信，但是也不能說完全不應該相信。」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想到了今天在家看到的劇透。
那五個問號的含義，他到現在都沒搞清楚。
亦或者，指的就是這件事呢？
唐小茹則翻起白眼，「你這話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跟我在這踢皮球呢？」
「我主要也是不敢妄言嘛。」陳清榮也很無奈，「要是我分析錯誤了，到時候咋辦？而且，老婆，我想問你哦，假設nana說的都是真的，那你還會跟劉大彬合作嗎？換句話說，你還要賭嗎？」
「這……」
唐小茹沉默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意外的電話打給了她。
「是劉大彬的電話。」唐小茹看了眼來電顯示，又很糾結的看向陳清榮，「你說我接還是不接？」
陳清榮努努嘴，「我們剛跟nana聊完，他的電話就打來了？你先接吧，看看他到底要說什麼。」
「嗯。」唐小茹猶豫一下接通了電話，「喂，劉總，上午好啊，沒想到您醒的這麼早。」
「哈哈，我年紀大了，沒多少覺可以睡了，唐總，你跟陳總還好嗎？」
「我們都好著呢，就是不知道劉總您要什麼時候才會回到魔都呢？」
「還要一段時間，我這邊的問題有點棘手。」劉大彬也沒詳細的說，又突兀的岔開話題，「唐總，我有一句話要說，我也希望你能如實的告訴我，nana是不是約你和陳總見面了？」
唐小茹瞳孔一縮，「這個，是有。」
「呵呵，她是不是跟你們說，七年前她爸媽跟我合作，然後被我坑進了監獄，還說我用她爸媽的生命威脅她，讓她不要離開我，她還勸你們不要跟我合作，是不是這樣？」
「這……」
唐小茹真的沒想到劉大彬竟然知道的這麼詳細。
看來nana剛才的話不無道理。
劉大彬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會跟其他人戳他的輪胎，也壓根沒把她當成過威脅。
劉大彬呵呵笑道，「唐總你遲疑了，看來你是有點相信了她的話啊。」
唐小茹猶豫一下，這才坦白說，「說實話劉總，我現在都不知道該相信誰了，nana的話聽起來挺真的，但是，依據我跟您的相處，我又覺得您不像是nana說的那種人，現在我很矛盾。」
「謝謝唐總你的信任，我的確不是她說的那種人。」劉大彬無奈苦笑，「唉，雖然說家醜不可外揚，但是有的事情我要是不跟你們說明白的話，你們還真的會誤會我，其實nana並不僅是我的秘書那麼簡單，她還是我的養女，我之前資助她上過大學。」
「啊？她是您的養女？」
唐小茹很是意外。
她腦海中又瞬間想到了那天在停車場看見的事情。
嘶。
這個噴不了，這是真正的乾女兒啊。
就，很噁心。
唐小茹本能的有點反胃。
劉大彬並不知道他跟nana的事情已經被唐小茹他們無意間撞見了，他還深情款款的說呢，「是啊，是我的養女，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那種，這孩子很爭氣，也考上了粵省這邊很好的名校，但是，在兩年前的一場車禍之中，她傷到了腦袋，腦子就有點不太好，有時候會幻想她是被我脅迫，留在我身邊的苦命人。」
「你知道我剛才為什麼對她跟你們說的話，知道的那麼清楚嗎？這是因為她寫了一本日記，在日記里她給自己重新立了個人設，更麻煩的點在於，她是間歇性的，就好像雙重人格一樣，偶爾會成那樣，但是大多數時候她都是正常的。」
「因為這一點，之前也有一些合作夥伴被她給嚇跑了，說實話我要不是看她是我的養女，又很可憐，我早都把她給拋棄了，你是不知道養著她有多麻煩，我還要經常用哄騙她的方式餵她吃藥，而且還不能被其他人看見，要不然人家就會知道她有病了，唉，我那車都成專門給她餵藥的病房了。」
聽到劉大彬這麼說，唐小茹又想到了那天在停車場看見的。
所以當時車子的震動，以及nana下車的時候擦嘴巴的動作，很有可能是劉大彬在給她餵藥？會是這樣嗎？
「你們要是不相信的話，我可以把她的日記本郵寄給你們看，包括她的病歷，這些都足以證明我說的是真話。」劉大彬態度也很誠懇。
唐小茹想了想，就說，「不用了劉總，我們相信您的話，我們的合作還會繼續。」
「那就好那就好。」劉大彬如釋重負，又叮囑道，「唐總，我還需要你們答應我一件事，那就是千萬不要把她有病的事情告訴她，你們要想檢驗真假的話，也很簡單，她什麼時候找你們說的這番話，你們只需要隔一天再找她，旁敲側擊一下上次她跟你們說的，你們就會發現，她絕對是一副憤怒，或者是迷茫的神色，因為她完全不記得了。」
唐小茹心說這倒是個好辦法，不過她卻口是心非的說，「不用不用，我們說相信您，那就是相信您，不用再測試了。」
又聊了幾句，她就把電話給掛了，順便把這個消息跟陳清榮分享一下。
陳清榮一挑眉，「雙重人格？這還真是夠奇葩的，你百分百相信劉大彬的話嗎？要是他存心撒謊的話，病歷和日記也是可以偽造的。」
唐小茹則努努嘴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相比較nana這種突然反常的言論，我還是更願意相信劉總。」
陳清榮翻個白眼，一針見血，「我看你就是拒絕不了那幾個億的利益是吧？唐小茹啊唐小茹，你就是被金錢給迷惑了。」
唐小茹吐吐可愛的粉色小舌頭，然後一把挽住陳清榮的胳膊，還問呢，「那你會支持我嗎？還是要跟我唱反調？」
陳清榮無奈一笑，「我什麼時候跟你唱過反調呢？你要怎麼做就怎麼做好了，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那就好，嘿嘿。」
唐小茹笑的很滿足。
本來她這心裡還是有點小忐忑的，但是現在聽到陳清榮的話，她立馬又放鬆了不少。
她並非是太獨立的女人，有的時候還是需要自己的愛人給予自己支持的。
到了公司之後，就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高強忙到中午吃飯的時候，來跟陳清榮請假了。
「陳總，我要提前下班才行，素素她姑姑病重，從小她姑姑就對她很好，現在她過去了，我也得過去看看才行。」高強對陳清榮說。
最⊥新⊥小⊥說⊥在⊥⊥⊥首⊥發！
陳清榮想都不想就擺擺手說，「去吧去吧，你作為人家苗素的男朋友，這種時候的確是應該陪伴在苗素的身邊的，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再給我打電話就好。」
高強立馬說，「好，那我就先去了，我明天肯定是能來公司的，不會影響劉總的那個case的。」
「那個不著急，就算沒有你，還有天意他們在盯著呢，不用太緊張，先去忙你的大事。」
「好。」
高強就先走了。
這時候陳清榮接到了孫大福打來的電話。
說實話在看見這個來電顯示的時候，陳清榮是有些恍惚的。
當初孫程還活著的時候，他跟孫大福就沒怎麼聯繫過，現如今孫程去世了，孫大福的父親給他打來了電話，還真是讓他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恍惚歸恍惚，陳清榮還是趕緊接通了電話，「喂，孫叔叔，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孫大福就直奔主題，「小陳，今天晚上你能不能來程程之前住的那個房子一趟？就是之前你來過好幾次的別墅，這套別墅我們打算賣掉了，程程生前留下來的東西我們也打算搬走了，不過，在他的東西裡面，我們找到了一些跟你有關的東西，我覺得這些是很好的紀念，所以想讓你來拿回去的。」
陳清榮一口答應了下來，「好，我晚上七八點的時候過去吧。」
「嗯嗯，那我們就晚上見了，不打擾你工作了。」
「好。」
「等一下。」孫大福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我還有件事兒要跟你說一下，勝楠的母親私下裡找到我跟程程他媽，她說有親戚要給勝楠介紹男朋友，對方是個很不錯的男生，但是這件事她一跟勝楠說，就遭到了勝楠很強烈的反對，所以她想讓我們幫忙勸勸勝楠的。」
「你是知道的，我們兩口子是支持勝楠重新找的，畢竟她還很年輕，總不可能為程程守一輩子的活寡吧？可我們講的話，只怕勝楠也不會聽的，你跟你愛人和勝楠都是同齡人，所以，我希望你們能找機會私下裡多開導開導她，哪怕她不願意談戀愛，最起碼也要先接觸一下其他的男生嘛。」
陳清榮心說倪勝楠整顆心都跟著老孫一起死掉了，我們開導也沒用哦。
但是這話就沒必要說出來了，於是他就先答應著，「好，我會多跟她聊聊天的，不過我覺得你們也不用太著急，老孫才走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勝楠走不出來也是正常的，還是要靠時間。」
「唉，我們不著急，可人家勝楠的媽媽著急呀，她就是擔心勝楠真的要守一輩子的活寡，到時候倪家豈不是要絕後了嗎？他們也不指望勝楠現在就談對象，只是希望她不要抗拒接觸別人哦。」
「這樣啊。」
又聊了幾句，電話掛斷了。
中午的時候小兩口也沒出去吃，陳清榮直接叫的外賣，等外賣到了之後，他就提到小茹辦公室里跟她一起吃。
唐小茹邊吃邊問，「你的耳朵最近幾天好像都沒出現短暫聽不見的情況了對吧？」
陳清榮點點頭，「嗯，是這樣，所以我覺得我的耳朵已經好了嘛，可以不用吃中藥了。」
「不行。」唐小茹很嚴格，「不能掉以輕心，要等符老什麼時候判定你徹底好了，你才可以不喝中藥哦。」
「額。」
陳清榮頓時喪失了跟她對話的興趣了。
哪怕是小茹寶寶，在要求他喝中藥的時候，她看起來也是有點面目可憎哦。
「十一點的時候謝董給我打電話了。」唐小茹又說。
陳清榮吃口雞肉，問，「謝董找你說什麼的？」
唐小茹聳聳肩，「謝董邀請我們去參加新品試吃會的。」
「新品試吃？」
「對，為了這次火鍋城的開業，謝董她們準備了好幾種之前沒出現過的菜品，而且，還添加了一些日料的元素，日料跟火鍋一起吃，既能滿足喜歡吃火鍋的那一批人，又能滿足喜歡吃日料的那一批人了。」
「還有這樣混搭的？」陳清榮有些哭笑不得，「在我印象里，喜歡吃日料的人大多數都是喜歡日料店那種安靜的環境，當然，我說的是正統的日料店，而火鍋店是比較吵鬧的，這兩种放在一起有搞頭嗎？」
唐小茹搖搖頭，「你問我我怎麼敢肯定呢？不過，謝董他們那麼大的公司，在推進新品的時候肯定是有做過市場調研的，他們既然敢做，那就說明還是有利潤可以賺的。」
「哦，什麼時候去？」
「後天上午。」
「行，到時候我在日曆上設置個日程，我倆免費過去蹭飯。」陳清榮笑笑，他又靈光一閃，「既然謝董他們可以這麼混搭，那我們也可以搞混搭啊！」
唐小茹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你指的混搭是什麼？難不成我們公司也兼賣日料？」
陳清榮咧嘴一笑，「當然不是日料那種沒創意的，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把我們公司的主營業務和唱歌跳舞之類的結合一下子。」
唐小茹一愣，「啥意思？」
陳清榮大白天開始做美夢，「我的意思是僱傭一群美少女站在公司門口，打扮成兔女郎的樣子，這樣只要有客人上門，就讓她們給客人跳舞，或者唱歌歡迎他們，你說，這情緒價值能不拉滿嗎？」
「再拍點營業的短視頻到我們的官方帳號上，到時候不就吸引更多的客人來了嗎？」
唐小茹翻了個女媧補天一般的白眼，「我看是你想看兔女郎吧？再說了，咱們這是正兒八經的設計公司，你找幾個兔女郎在門口扭屁股像話嗎？」
「是，是能吸引到人，但是吸引來的大都是色狼，我可不想跟色狼談生意。」
陳清榮一攤手，「但是你不得不承認的是澀澀才是第一生產力。」
「那是因為大部分的財富都被你們男人捏在手裡！」唐小茹似乎有些氣憤，「你看看那些成功的大老闆裡面有幾個是女的，這都是對我們女性的壓迫！」
陳清榮無語，「又開始壓迫了，我早說了讓你少看點小紅書，你的思想都被那群白痴給影響了好吧。」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男老闆多是因為男老闆有能力，女老闆少是因為那些女老闆都是廢物，她們自己沒能力做起來怪的了誰？與其怨天怨地，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有沒有努力工作，這才是正道。」
唐小茹忽然啞然失笑，「我有時候覺得我倆的相處模式就像是貼吧用戶對小紅書用戶一樣，你打男拳，我打女拳，嘿，按理說我們不是應該水火不相容的嗎？為什麼我倆還能這麼相愛呢？」
陳清榮厚顏無恥的說，「這只能證明一個道理，我壓根沒有在打拳，而你也不是真正的女拳，你純一個樂子人。」
「這倒是。」唐小茹抿嘴一笑，「有時候我刷到小紅書上一些打拳的帖子，我自己都會在下面吐槽她們腦殘，簡直是一群精神病，嘖嘖。」
晚上下班之後，陳清榮他倆就開車去了孫程之前住的別墅。
到這裡的時候就發現的確有搬家公司的人在忙活，而除了孫大福之外，倪勝楠也在。
倪勝楠來的目的是要將大部分孫程的東西都搬到她那裡去的，她可能比孫大福兩口子還要更加捨不得扔掉孫程的每一樣東西。
「阿姨怎麼沒來？」陳清榮問了一下孫大福。
孫大福露出笑容來，「你阿姨現在在養胎，我不讓她隨便出門了，而且這次是來收拾程程的遺物，我擔心她看見之後會情緒受到刺激，所以這件事都是瞞著她的。」
陳清榮恍然大悟，也笑道，「希望阿姨能生產順利。」
「我也希望是那樣。」
唐小茹在和倪勝楠聊天，陳清榮就跟著孫大福到了別墅二樓，孫大福拿了個抽屜過來放在他面前。
「喏，我看了，這裡面都是跟你有關的東西，你如果想要的話就都拿走吧，你先看看，我到樓下去看看他們把東西搬的咋樣了。」
「好。」
孫大福就先下樓去了。
陳清榮則伸手在抽屜裡面翻找了起來。
這裡面的東西的確都是跟他有關的，比如上大學時候的飯卡，他的公交卡，還有他和孫程當初一起玩過的遊戲手柄等等，很多都已經壞了，而孫程還一直保存著。
陳清榮忍不住產生個念頭，「他媽的，老孫該不會是暗戀我吧？要不然怎麼保存這麼多我的東西幹什麼？」
「在看什麼呢？」唐小茹這時候走進來了，湊近他身邊也看了看抽屜里的東西，「這些全部都是你的？」
陳清榮點點頭，「嗯，有的是我當初弄丟的，有的是我當初送給孫程的，我沒想到他一直還保存到現在。」
唐小茹努努嘴，「他是不是暗戀你？」
「很有可能。」陳清榮一本正經的點點頭，「所以，這算是亡夫的紀念品嗎？」
「你倆還真是夫妻情深啊。」唐小茹咂咂嘴，這時候發現了什麼，拿起了一根黑色的綁頭髮的繩子，「這個也是你的？陳清榮，你上大學的時候總不會是長發吧？」
陳清榮很果斷的搖搖頭，「這個絕對不是我的，我就沒扎過頭髮，有可能是老孫上大學交往的某一任女朋友的。」
唐小茹想了一下，就把扎頭髮繩塞進陳清榮口袋裡了，「那你可要收好了，等下出去的時候再扔掉，別給勝楠看見了，不然怪尷尬的。」
「沒事兒，她總不可能還生死人的氣吧？」
「呵呵，你是在小瞧我們女人的醋意嗎？」唐小茹幽幽道。
陳清榮猶豫了一下，就沒再抬槓。
裝好該裝的東西之後，小兩口就下樓去了。
結果到樓下才發現剛才還停在院子裡的車子不見了，搬家公司的人和孫大福也都不見了。
「陳大哥，小茹姐，你們下來了啊。」倪勝楠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了。
陳清榮就問，「孫叔叔和搬家公司的人呢？」
倪勝楠牽強一笑，「他們已經帶著其中一批東西去新家了，這別墅裡面的一些沙發啊之類的，孫叔叔都要帶走的。」
「是應該帶走，都怪貴的。」
「嗯嗯。」倪勝楠又回頭四處張望，感慨道，「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來這棟別墅了，等別墅賣出去，以後我就沒辦法這樣光明正大的進來了。」
「是啊。」陳清榮雙手叉著腰，「不過這樣也好，老孫走了之後，這裡本來就空了，還是賣出去好啊，我們人也要向前看，走出來，不是嗎？」
倪勝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陳大哥，我怎麼覺得你話裡有話？你是不是又要勸我重新找對象？」
「沒有沒有。」陳清榮訕笑一下，「找不找對象都是你的自由，我又不是你爹，我犯不著勸你。」
「勝楠，你的奶茶店現在運營咋樣？」
唐小茹眼見陳清榮有些窘迫，就趕緊岔開話題。
倪勝楠笑道，「一切都運營的好好的，生意談不上紅火吧，但是也還是賺錢的，只是賺多賺少之分，你們要是有時間也要記得多多來光顧我的奶茶店啊。」
「這個一定。」
又在別墅這裡呆了一會兒，陳清榮他們就先走了。
倪勝楠還要留下來等待著孫大福他們的第二趟第三趟。
離開別墅之後，小兩口就開車回到了家。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剛出電梯，就看見家門口站著個戴著口罩的大肚婆。
「冰冰？」唐小茹試探的喊了一聲。
楊冰冰這才轉過身來，摘掉口罩，埋怨的說，「你倆怎麼才回來哦，我掐著你們下班的時間點來的，結果敲半天門你們也不開，真是的。」
唐小茹趕緊過去扶著她，還讓陳清榮打開門，嘴上說，「你來了之後倒是給我們打個電話啊，你不打電話我們怎麼知道你來了？假設我跟陳清榮今晚要是不回來了呢，難道你也要在這裡一直等著嗎？」
「手機沒電了。」楊冰冰有些無奈，「煞筆蘋果，續航太廢物了，我早晚換成三星。」
「還是別了。」陳清榮給她倆迎進去，嘴上還吐槽呢，「三星動不動就爆炸，你現在懷著孕呢，可不能拿生命來開玩笑，我建議你換vivo，國產手機，好用。」
楊冰冰白他一眼，「vivo給了你多少錢的GG費？老娘出雙倍好吧。」
招呼楊冰冰坐在沙發上，陳清榮去倒水，唐小茹詢問，「怎麼就你自己過來的？你老公也真是的，你現在肚子越來越大了，他是怎麼放心你自己出門的。」
楊冰冰頓時有些生氣，「別跟我提到他，我現在不想見到他！」
唐小茹看她這反應有點不太對勁啊，「怎麼了？你倆難道吵架了？嚴醫生比你年紀大，他不會這麼不懂事吧？哪有跟自己懷著孕的老婆吵架的道理？」
楊冰冰重重的哼了一聲，「哼，他才沒時間跟我吵架呢，忙著天天看那些燒女人跳舞呢。」
「額，啥意思？」
「就昨晚睡覺嘛，我半夜驚醒的時候發現他還沒睡，還在那刷手機，而且是關了聲音看那些美顏怪跳舞，我就搞不懂那些美顏怪跳舞有什麼好看的，竹竿一樣的身材，還穿開叉旗袍，我要是男的我根本就贏不起來好吧。」
「可能是偶然刷到了。」陳清榮端著茶過來，秉持著boys help boys的基本邏輯，下意識的給嚴默開脫，「我有時候刷抖音也會無意識的刷到一些美女在跳舞，我都是下意識的划過去的，我估計當時嚴醫生就是不小心刷到了。」
「是嗎？」楊冰冰冷笑，「呵呵，那我怎麼用他的抖音帳號向上劃向下劃都是跳舞的美女呢？這說明他平常就喜歡看這種，所以大數據才給他推的。」
「啊這……」陳清榮不知道說啥好了。
唐小茹也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陳清榮如坐針氈，連忙掏出手機，「我的抖音絕對不是那樣的，小茹你要是不信你隨便刷，我敢保證，你刷十幾個視頻可能才會出現一個跳舞的美女。」
唐小茹哼哼兩聲，又哄著楊冰冰，「就為這麼點事情你也沒必要跟他生氣嘛，男人愛看美女也是正常的，你之前不也喜歡看抖音上那種擦邊的帥哥嗎？」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我自從跟他結婚了之後可是很守婦道的好吧。」
「那你要怎麼樣嘛，讓他跪下來給你磕頭啊？」
「那倒不用，男兒膝下有黃金，我不會讓他給我跪下的，其實吧，我也不算太生氣，我只是有些鬱悶，我跟他剛確定關係的時候，別說是我脫衣服了，我就算當他面前脫下鞋子，他都能躁動的要死，現在倒好了，他都不怎麼看我了，是不是因為我懷孕了，身材走形了，所以對他沒有吸引力了呢？」
「絕對沒有這檔子事的，你不要這麼患得患失的。」唐小茹安慰她，並且說出自己的親身體驗，「如果只是因為他看美女跳舞你就懷疑他對你沒感覺了，那我呢？我要是也像你這樣想的話，那陳清榮背著我看片片，我是不是該懷疑他要出軌了？」
噗。
陳清榮直接把一口茶噴出來了，臉都漲紅了，「我，你，我啥時候看了？我，沒看啊！」
唐小茹一臉鄙夷，「你以為你開了無痕瀏覽我就找不到了嗎？白痴，下次只看別下載，你下載完了之後會自動同步保存到你的手機相冊里的。」
陳清榮，「！！！」
法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