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島上分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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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島上分寶

  孟秋脫離火海之後,並不停歇,一口氣飛出了幾萬里之遙,又回到當初鄭八姑煉化聚魄鍊形丹的那處荒島,等了一會,其他四人才趕過來。

  此刻月兒島方向,仍舊能夠看見一團巨大的火焰,熊熊燃燒。

  「這一場災禍下來,不知有多少南海生靈,遭了劫難。」靈威叟有些感慨。

  幾人不是那種正統正道修士,於無關的人都少有同理之心,何況受害的是些海怪魚蟹,更不以為意。

  孟秋將從寶庫中得來的百寶囊,和那一對朱環、一面玉圭,遞予鄭八姑,又將剛才在月兒島隱瞞的一些細節,補充完畢,才開口道:

  「我還以為在底下會遇到一些阻礙,卻不想事情進行得如此簡單。若不是有那鐵傘道人和火無害耽擱了點時間,只需手執寶傘,一路暢通,寶藏簡直唾手可得。」

  公冶黃道:「連山大師心胸寬廣,有教無類,既然決意將一身所得,都傳給後人,自然不會像某些個沽名釣譽的前輩,明明想要指定傳人,偏偏扭扭捏捏,故作大方,讓所有人來取,又暗中開了後門。」

  說話間,鄭八姑早將寶傘祭起,遮蔽了天光,打開百寶囊,取出許多東西,懸在空中。

  有三部道書、兩瓶丹藥,其餘都是飛劍法寶,林林總總,有數十件之多,琳琅滿目。

  便以孟秋之淡定,在滿場寶光之下,也不覺有些失神,愣了一愣才回過神,面色有些泛紅,道:「山野散修,見識淺薄,叫幾位道友見笑了!」

  靈威叟苦笑道:「道友太過謙虛了,若不是你出聲提醒,我還在呆滯中,定力差你太多,哪有資格取笑。」

  他又對眾人一禮,道:「承蒙公冶前輩庇護,使我逃出生天,感激不盡。如今大敵皆去,我也要回北海了。異日幾位有空,可來陷空島做客,定掃榻以迎。」

  說罷他便要走,鄭八姑將他一攔,道:「道友慌得什麼,如許多寶物在此,若不見識一番,豈不可惜?

  師叔,你見多識廣,跟隨連山大師時間又長,可否為我們講解一番?」

  靈威叟一想也是,留了下來。如武林高手,即便不使兵刃,也愛寶劍。修士也是一樣,對法寶同樣有著極大的興趣。

  公冶黃看著滿空寶光,不免心驚,嘆道:「大師苦心孤詣,搜羅了這許多法寶,預備留給後輩,可恨那鐵傘道人,貪慾熾烈,生出妄心。

  否則趁著大夥都在,將寶庫開啟,這些法寶落在有用之人手中,連山教也不定會垮,幾位道友或不至於死在天劫之下。」

  伸手一招,飛出兩把飛劍,一青一白,光華黯淡,並不出奇。他伸手撫摸,嘆息連連,良久才道:

  「這兩柄飛劍是一是天慧,一是乙光,當年大師持之以縱橫四方,所向披靡,功效威力,也只比峨眉紫郢、青索以及孟道友的南明離火劍略次,不下武當真武伏魔劍,當在天下飛劍前十之列。」

  他邊說邊用法力一催,劍上生出光輝,初看稀薄,再看細膩,以神識一觸,鋒銳異常,寒意驚人。

  孟秋暗做比較,生平所見,果然是只輸青索和南明離火劍。

  公冶黃只略略激發了劍勢,等幾人驗證完畢,又收了法力,將兩劍驅動,飛至鄭八姑和陳玉鳳面前,道:

  「伱二人所用飛劍,還是散仙時候所煉,眼下只是夠用,並不算好。這兩柄飛劍便分給你們,下次遇到白矮子和岳韞,不至叫他們在飛劍上占了便宜。」

  白谷逸和岳韞對敵,極少使用法寶,便是因為二人飛劍經過多年祭煉,威力遠超尋常,無須畫蛇添足。

  鄭八姑和陳玉鳳毫不矯情,各自收了起來。

  公冶黃又取了另外一柄飛劍,略一催動,金光閃耀,劍身現出一條條細紋,好似一片片魚鱗依次排布。

  他將之遞予靈威叟,道:「金鱗劍雖不比不上天慧、乙光,但在天下飛劍中,也屬頂尖,還望道友不要嫌棄。」

  靈威叟有些吃驚,連忙推辭道:「這使不得,我寸功未立,反是靠著前輩你庇護,才得活命,如何還好意思收孟道友冒險得來的寶物?」

  若說他見著這些法寶,沒有眼熱,那定是假的,但陷空島一脈行事,向來是極有原則,無功不敢受祿。

  「道友在我兩個師侄危難之時,伸出援手。雪中送炭,足見情誼,有什麼受不得的?」

  公冶黃執意要給,見靈威叟鐵了心推辭,且預備要走,便道:


  「你若不收,等我處理了此間瑣事,去一趟北海,我想陷空老祖不至於不給我三分薄面。」

  靈威叟頓生無奈,對方修道年歲較長,算來還是自家師父的長輩,若真引得對方上門,就顯得太過矯情,只得另尋藉口,道:

  「多謝前輩厚愛。只是我經年不出北極,陷空島外磁光密布,元磁之力驚人,凡五金所成飛劍、法寶,威力都要大減甚至不能動用,給我再多法寶,也是無用。」

  「無妨。」公冶黃又取出兩面竹簡,送了過去,道:「這遁形符乃大師取南海紫竹所制,內藏隱形禁制,一經用出,可將人遮蔽,蹤跡全消,只比苦行頭陀無形劍遁要差一些。

  且此寶另有神效,可助人飛遁,比之尋常劍光,還要快上三分,可是追殺敵人的妙物。」

  靈威叟本還要推辭,忽然想起自己未成道時,和一個貴家之女所生的私生子靈奇,雖天資頗好,但師父陷空老祖一直不准收錄入門,如今只能寄養在中土好友處。

  那朋友也只是個尋常散仙,道法有自己傳授,倒不迫切,只護道之物缺乏,又少逃命之寶。眼前突然冒出這兩件法寶,豈不是天賜?

  他想透此節,才將金鱗劍和遁形符受了起來,深深一禮道:

  「長者再賜,不敢推辭。只是身無寸功,受之有愧!眼下無顏再待,便請告辭,以後若見,必有厚報!」

  說罷不等幾人挽留,現出一道寒霞,將自己捲起,電也似的往北飛去。

  「這晚輩倒有點意思,和他師父一樣耿直。」公冶黃啞然失笑,搖了搖頭,又取一柄銅扇,伸手一撫,但見金霞閃耀,照眼生穎。

  將扇子一轉,露出兩片扇柄上的內容,一片鐫有「清寧」兩個古篆文,另一片字體極小,注有朱文的偈語用法,說此扇專為煉丹伏魔之用。

  「清寧扇乃連山大師當年採取三才靈氣所煉,與離合圭,璇光尺,龍雀環,並稱連山四寶,最為厲害。」

  公冶黃開口道:「正好我耗時百多年,才集齊了一爐靈藥做煉丹所用,就不相讓了。」

  三人都已得寶,只剩孟秋無所獲,公冶黃將日月五星輪也丟了進去,笑道:「孟道友,是我替你選一件,還是你自己挑?」

  「前輩既已提醒了連山四寶,這般明顯,自然是我自己來。」孟秋笑著回應道:

  「況且寶庫是我親身下去的,當時連山大師畫像上除掉落了百寶囊外,還一面玉圭和兩枚朱環。」

  他伸手一招,那面六七寸長的玉圭飛了起來。法力湧入,一幢墨綠色的寶光由內而外,透了出來。

  初現時高才三尺,精芒萬道,耀目難睜,凌空直上。剛一脫手,寶光大盛,其力奇大,鄭八姑手中寶傘幾乎制它不住。

  附近岩石吃這墨光稍微掃中,立時粉碎消滅,無影無蹤。

  「道友果然智慧超絕。這離合五雲圭,本是陰陽兩面,昔年連山大師只得到一面陰圭,仗以威震群魔。」

  公冶黃解釋道:「陰圭威力絕大,已不輸我手中清寧扇,陽圭更甚,若能得到,兩儀合壁重煉,便具無上威力。

  各派中有一種離合神光,乃玄門先天一氣煉成,能生奇冷酷炎,隨心幻象,使人走火入魔,最是狠辣,便是和此寶同源,都是上古流傳下來的。」

  這門道法,在場之人中以陳玉鳳融匯道佛兩家之長,化為先天,使得尤為精深。

  孟秋所練《黃帝內經》中,並沒有記載這門法術,是以不會,他只學過玄門另外一門普遍道術太乙神雷。

  另有一門大五行絕滅光針,號稱玄門中最厲害的法術,道行稍差的人,只一被它射中,射骨骨消,射形形滅。

  只是這門法術所需境界法力要求極高,他眼下來練,還太勉強,故而放在一邊。

  四人都取了一件至寶,剩下法寶中,還剩旋光尺、龍雀環兩件,最具威力。

  若是幾人爭功,公冶黃反倒不用顧忌情面,眼下俱都爽朗,反倒不好分配,正在躊躇,卻聽鄭八姑道:

  「我手中這柄寶傘,單一一件,已極了不得,能御地肺之雷火毒煙,合二為一,更添幾倍功效,已不在連山四寶之下,便算我先挑了一件。」

  「好!」公冶黃點點頭道:「這日月五星輪的威力你們也瞧見了,可算一件。

  剩下的這朱雀環,共有子母兩副,上古傳承,專為仙家成道時之用。


  非但能夠御魔,還能收納天雷地火巽風,飛劍法寶、神雷神砂等一應無形有形之物,神妙無方。

  還有璇光尺,防禦極佳,專克法寶玄光,神妙功用僅少遜於廣成至寶九天元陽尺。」

  他將璇光尺擺弄,頓時霞光閃閃,幻成無數五彩光圈旋轉不停,飆輪旋轉般沖將出來。光照處,那寶傘所發烏光盡數消散。

  幾人各有心儀之物,孟秋和陳玉鳳對視一眼,前者伸手一招,兩對四枚朱環飛在手裡,稍一動用法力,母環光作一紅一白,子環光作一藍一黃,各顯不同。

  他有南明離火劍在手,又極精擅劍術,自不需要攻擊之能巨大的法寶。

  而陳玉鳳向來以手段多變著稱,日月五星輪落在手中,更助三分實力,自忖等將此次收穫消化,也不輸七真排在後面的幾個。

  公冶黃將璇光尺收起,道:「你們有意想讓,那我便不客氣了,正好缺這一件渡劫法寶。」

  再往下還有飛劍法寶數十件,幾乎全是精品,只一面玉牌,看似平平無奇,瞧不出有何用途。

  以一件名為煉剛柔的,看去最為厲害。此寶形如一個雞心,中有鵝卵大小,顏色鮮紅,表里透明,只有許多芝麻大小的黑點,通身細孔密布,其軟如棉,也不知是甚麼東西煉成。

  一經使用,便飛出一片脂香,萬縷彩絲。另由那針眼細孔中射出一種又粘又膩,顏色清明,香中略帶腥咸之味的汁水。

  敵人法寶飛劍,除了一種西方太乙純金之精煉成之寶,是它的克星外,餘下只一沾上,立時百鍊鋼化為繞指柔,墜落地上。

  這寶貝鄭八姑喜歡,討了去了;其餘還有銷魂鑒、煩惱圈、綠雲仙席等等,誰看中便任取,也不拘拿多拿少。

  最後剩那玉牌,孟秋取在手裡,灌入法力,卻不見有任何奇異,只公冶黃看出,似乎是某種禁制的開啟鑰匙。

  四人接著分靈丹,先開一瓶,倒出一粒通紅透明、清香透鼻、大如龍眼的丹丸。

  公冶黃是丹道大家,認得此丹有增長道力,駐顏不老,遍身芬芳的功效。

  在場幾人,都少年修成築基,只公冶黃容貌稍差,也顯桀驁精奇,本用不上。

  但駐顏之效,便只一細微,也是值得一試,況且還能助長功力,是以均分之後,每人都吃了一顆。

  孟秋吞入肚,那丹藥中的靈力一如既往,被眉心混沌元胎吸去,轉了一圈才反饋回來,而藥力直接作用,頓時神明朗澈,周體輕靈。

  另一瓶中放著的是青色靈丹,每顆拇指大小,圓溜溜的,卻是有起死回生之效,能同時作用於元神肉體之上,無論多重的傷,一粒下去,立馬恢復。

  因四人中三人都是地仙,已不能轉修他法,分到此時,自然以道書最為次要。

  這三本道書,一本是連山大師根本道法,一本是火無害心心念念的火經,還有一本卻記載著一種極為厲害的道術,喚做大五行絕滅神光線。

  鄭八姑略作思索,道:「根本道法我們得了用處不大,大家略作參考,原書就留給孟道友吧。

  至於火經,我等都不是異類,得之無用,只裡頭記錄的太陽真火練法,還有些可觀,可我不喜歡,隨你們拿走。

  我剛成地仙不久,還差一門禦敵的道術,這大五行絕滅神光線,正好合適。」

  陳玉鳳有道佛兩家融合的先天離合神光,威力無窮;公冶黃練成玄冰黑霜,已成招牌,天下皆知;她自然也將神通道法,擺上案頭。

  如此分配已畢,各人便要奔赴東西。

  臨走之際,陳玉鳳將身軀一晃,又恢復了玉清師太的打扮。

  孟秋有些不解,問道:「你得罪了白矮子、玉洞道人倒還罷了,還和易家鬧翻,間接得罪神尼優曇,佛門還容得你麼?」

  玉清師太雙手合十,寶相莊嚴,道:「我在旁門就是玉羅剎,在佛門就是玉清。既能還俗,自然也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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