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各自的路
第244章 各自的路
常規賽第二十九輪戰罷。
一回合慘敗，霸圖在積分榜上，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依舊固守著聯賽第四。
同樣守著排名的，還有嘉世。
也不知道嘉世是有什麼打算，還是說自暴自棄，這幾輪比賽，壓根就是上去走個過場，成績相當慘澹。
早在這賽季初，任誰也沒想到，嘉世最後竟然會輸得這麼難看！
這還是嘉世嗎？
這還是當初那個締造三連冠的王朝嗎？
粉絲們從輸怕了，已經到輸麻木了，沒有人會願意去相信，嘉世，還能創造奇蹟。
「嘉世輸了這麼多，還真是令人意外啊！」張佳樂掃了眼榜單，內心有點複雜。
曾經阻攔他奪冠的戰隊，居然也會有這麼一天？
他想笑，卻又不太好意思。
葉修在一旁看著電腦，一根接一根止不住的抽著煙。
他的思緒飄得很遠。
遠到剛奪冠時，遠到最初組建戰隊……
良久。
待四周人群散去。
葉修才緩緩回過神來。
這時，陳果突如其來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葉秋，有人找你！」
聞言，葉修微微抬頭，當看清來人後，不由得一怔。
「你怎麼來了？」
「看看你如今的生活。」那人笑著，同葉修打了個照面。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
葉修指著身後簡陋地訓練室，率先走了進去。
說是訓練室，實際上，這裡只不過是陳果騰空來的一個豪華包間。
裡面大概有十數台電腦。
「隨便坐。」
一進門，葉修給陶軒讓了座，自己則是徑直走到陽台邊。
「啪嗒！」
火苗灼燒著菸葉，絲絲縷縷的白霧，隨風飄散。
兩人都沒有說話。
大約沉默了好一陣子，陶軒張了張口，問道：「最近過得怎麼樣？」
「還行。」
葉修說著，取出煙盒，抽出一根，對著陶軒揮手扔了過去：「倒是伱，怎麼樣？」
「我？我也還行。」
陶軒接過煙點燃，只抽了一口，轉而掐滅菸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雪茄。
又是片刻沉默過後，陶軒左右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笑著問道：「現在，你每天都待在這裡嗎？」
「嗯。」葉修點點頭。
「和剛剛的美女一起，不怕沐橙不高興？」陶軒笑著打趣。
「呵呵。」
葉修先是笑了一聲，隨後斂起了笑容，很認真地望著陶軒：「你今天來，不止是為了敘舊吧？有什麼事，直說。」
「回來吧。」
陶軒笑容漸去，沒有躲避葉修的目光。
「回哪？」
「回嘉世。」
咣！
訓練室的門，發出一聲輕響。
玻璃門，隔音效果挺好的，可即便是這樣，也擋不住門外幾個偷聽的。
葉修搖頭失笑。
「嘖，出息，想聽就進來唄！」
陳果揉了揉腦門，拉開門把手進來，埋怨的看了陶軒一下。
明明那麼費勁心思趕走葉修，現在為什麼又要讓他回去？
「然後呢？」
葉修望著她，笑了笑，沒有在意陳果等人的小插曲，轉向陶軒，繼續著剛才的話題。
「回嘉世做什麼？」
「教練。」
陶軒很快就回答了，沒等葉修下文，他接著說道：「當然，教練只是暫時的，等嘉世降級後，由你操控著一葉之秋，再度重回聯盟，怎麼樣？這個噱頭不錯吧？」
「我都已經想好了，標題就是，重啟的冠軍！」
「重啟的冠軍？」
葉修喃喃了一聲，臉上依然波瀾不驚，看不出喜怒。
最後，他只是問了一個，與這個話題毫不相干的問題：「我接手一葉之秋，那孫翔呢？」
「孫翔？」
提起這個名字，陶軒臉色似乎有些難堪，仿佛有很多怨氣似的。
「他？我已經給過他足夠多的機會了。」
這次，葉修足足默然了許久，才嘆息一聲，回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何苦？
這兩個字，好似觸碰到了什麼，陶軒的神情，突然有幾分激動，一雙手緊緊握住膝蓋。
這句何苦，包含了太多。
說實話，踢走葉秋，這絕對是陶軒不願意承認的一個錯誤，哪怕事實擺在面前，他都不願意承認。
引進新人王孫翔，究竟為了什麼？現在試圖拉回葉秋，又是為了什麼？
正如葉修那句話。
何苦呢？
葉修嘴裡的何苦，在陶軒眼中，似乎不單單指眼前。
緩緩深吸了一口氣，陶軒目光灼灼：「還是那句話，你我都很清楚，現在的職業聯盟，早就不像過去了。」
「豪門的成功，推廣著聯盟，出色的明星，產生最大的影響力，這才是聯盟發展最最需要的，你像姜映南，隨便一句話，榮耀為此改革創新，你呢？你要是一開始就公開露臉，至於讓後來者居上嗎？」
「他姜映南憑什麼啊？」
「是啊，我承認，一場比賽，戰術、配合，這些的確重要，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只有明星！明星才能真正的帶動票房！你那些所謂高端的戰術，有幾個人，能真正看懂？那些複雜緊密的配合，又能有多少人，可以理解其中的技術含量？」
「沒有！」
「這些統統都不能抓住玩家們的心，他們最喜歡看到的是什麼？是擂台賽里的一挑三，是團隊賽中一人的力挽狂瀾，這才是他們津津樂道的東西，這才是他們最願意、最喜歡、最希望看到的東西！」
說到這，陶軒頓了頓，特地留意了一下葉修的神情。
「就像你的龍抬頭，它的實戰價值是有限，可這重要嗎？」
「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之前無可複製，那時候只有你會，所以它就成了無可替代的華麗，當你不用它的時候，大家都會以為你的水平已經下降，但當你在全明星賽場上打出來的時候，哪怕前面有孫翔的龍回頭，也免不了粉絲們為此，瞬間就引爆了熱情。」
「這些，我不相信你看不到！」
慷慨激昂的一番言論後，陶軒已經徹底收起了他的笑容，直勾勾地盯著葉修，問了一句他一直想問的問題：「所以，你後悔了嗎？」
「後悔？」
葉修搖了搖頭：「你錯了，你說的這些都很對，可卻不是我想要的，況且，你也只看到了表面。」
「孫翔打出了龍回頭，最後引發了什麼反響？你說姜映南憑什麼，他的確沒有什麼華麗操作，可供人留念，但他憑藉自己的努力，多次扭轉結局，為微草，帶來了冠軍。」
「可以說，很多場比賽，他都很狼狽，然而，他贏了，記得他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
「所謂電競明星，在沒有更高的成績前，遲早會歸於平淡，只有人氣，沒有實力，如同無垠之水、無根之木，長久不了。」
「你！」
陶軒聞言，有些氣急，像是被撕破了遮羞布一樣，強忍著心中的怒火，他吐出一口氣，帶著幾分嗤笑的口吻問道：「你覺得你現在，還能贏回那些曾屬於自己的榮耀嗎？」
「我在嘗試。」葉修說。
「你辦不到。」陶軒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麼肯定？」
「對。」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很好，拭目以待。」
陶軒站起了身，快步走向門口，陳果閃身避讓。
最終，離開大門不遠，他又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聯盟，已經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了。」
是啊，但聯盟不可能永遠駐足在此。
葉修心知，等到世界聯賽開啟後，這些各家的內戰，將會變得毫無意義，到那時，華麗又有什麼用？不能代表國家站在全球冠軍門前，沒有人會去銘記他們。
「我知道……」
「但我年紀大了，實在懶得再往前走了。」
葉修低聲輕語。
這句話，像是在給陶軒說，也是像在給自己說的。
「你本來……你本來可以擁有一個完美的終點。」陶軒終於還是忍不住回頭，就那樣看著葉修。
「我的終點完不完美，由我自己決定。」
看著葉修那雙認真地眼眸，陶軒默默地站在門口，良久，他放緩了態度：「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我可以最後答應你一件事，哪怕你是想要一葉之秋。」
「哦？那會很貴。」葉修笑。
「只要你出價，我絕不為難。」陶軒說。
這話一出，葉修一怔，甚至連陳果，都有些動容。
因為她也很清楚，角色轉會要遠遠比選手轉會，來得更為不易。
選手的身價，會因為狀態、成績高低而起伏，但是角色，卻幾乎不會，角色的身價，都是越走越高。
因為角色是死的，只要有人操縱，它就會完美地服從指令，它的價值，總是可以利用到百分之百。
而選手呢？如果真是想轉會的，俱樂部多半都不會太為難，因為強扭的瓜不甜。
這個道理適用於人，但卻不適用於角色。
選手轉會，多方周旋，轉會費非常有得談，而角色轉會，那無一不是買家被賣家狠宰一刀。
所以每年到兩端轉會窗口時，選手的流動，總是很多，反觀角色的流動，卻是少之又少。
陶軒承諾可以放手一葉之秋，而且還不會在轉會費上設置障礙，這個承諾的份量，放在當下，著實不輕。
「那好。」
葉修點了點頭，也沒客氣：「我要沐雨橙風。」
「嗯？」
陳果疑惑地叫出了聲，陶軒也是臉現詫異的神色，但最終，他卻沒有說什麼，而是閉上眼，點了點頭。
「好，我說話算話。」
「謝謝。」
「我真沒想到，你居然選擇的是沐雨橙風，而不是一葉之秋。」
「我有我自己的選擇。」
「那麼……」
陶軒說著轉回了身。
「比賽中見！」
「嗯，比賽見。」
葉修平靜地說著。
陶軒離開了。
目送著他，陳果很快看到，陶軒走出了網吧，大步走過了馬路，沒有遲疑，沒有回頭，漸行漸遠……
「葉修，你們以前……是好朋友吧？」陳果問。
「嗯。」
葉修應了一聲，將空蕩蕩的煙盒，丟在一邊，起身走出了訓練室。
「誒，你去哪？」
陳果連忙問道。
「買包煙，回來繼續練級。」
……
另一邊，回到嘉世俱樂部，陶軒第一時間，叫來了崔立。
「你那邊辦的怎麼樣了？」
「多次接觸下，肖時欽已經同意了，雷霆方面，也沒有過多阻攔。」崔立說。
「好。」
陶軒微微頷首，眸光一轉，從上往下俯視著對面的興欣網絡會所，糾結了一下，他說道：「最近，有關網遊里君莫笑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吧。」
「陶總，這……」
「去吧。」
陶軒不再多言。
比起之後的職業聯賽，網遊里的事情，始終引發不了太大的熱潮。
這段時間，姜映南一直忙著備戰季後賽，葉修組建公會的事，他有所耳聞，卻也沒有過多放在心上。
兩家遇上，至少也得是明年。
不過，以葉修長遠的目光來看，明年多半是要打挑戰賽，只有渡過挑戰賽的磨練，興欣才有可能去爭奪一下冠軍。
這樣算下來，還有一年多。
倒也不用操心什麼。
就這樣，很快，榮耀職業聯賽第三十輪開戰。
微草VS嘉世。
上次是10：0橫掃，這次，又會是怎樣一個情況？
傍晚。
個人賽首發，嘉世出場的，是隊長孫翔。
而微草呢，首戰出場的，是姜映南的百無禁忌。
「嘉世這個愣頭青終於肯知道服軟了？」姜映南略帶詫異。
雙方上台握手。
本以為孫翔會以一種鼻孔視人的態度放些狠話，結果，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非常有禮貌？
「請前輩多多指教。」
「……」
姜映南錯愕地打量了好一陣，屬實沒辦法將這傢伙，同全明星上那副張揚的面孔，結合一起。
還沒回過神呢，就見孫翔頭也不回地走向作戰室。
強壓住心中的疑惑，姜映南也漫步走進了作戰間。
比賽當即打響。
客場作戰。
孫翔選了一張傳統的角斗場。
地圖不大，兩人一載入，便直衝戰場中心。
無論是戰鬥法師，還是流浪劍士，兩個職業都是攻堅手，所以沒必要採取戰術走位。
再說了，地圖就那麼大，戰術走位又有什麼用？
雙方一見面，沒有廢話、沒有試探，一葉之秋立即發動了攻勢。
(本章完)
常規賽第二十九輪戰罷。
一回合慘敗，霸圖在積分榜上，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依舊固守著聯賽第四。
同樣守著排名的，還有嘉世。
也不知道嘉世是有什麼打算，還是說自暴自棄，這幾輪比賽，壓根就是上去走個過場，成績相當慘澹。
早在這賽季初，任誰也沒想到，嘉世最後竟然會輸得這麼難看！
這還是嘉世嗎？
這還是當初那個締造三連冠的王朝嗎？
粉絲們從輸怕了，已經到輸麻木了，沒有人會願意去相信，嘉世，還能創造奇蹟。
「嘉世輸了這麼多，還真是令人意外啊！」張佳樂掃了眼榜單，內心有點複雜。
曾經阻攔他奪冠的戰隊，居然也會有這麼一天？
他想笑，卻又不太好意思。
葉修在一旁看著電腦，一根接一根止不住的抽著煙。
他的思緒飄得很遠。
遠到剛奪冠時，遠到最初組建戰隊……
良久。
待四周人群散去。
葉修才緩緩回過神來。
這時，陳果突如其來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葉秋，有人找你！」
聞言，葉修微微抬頭，當看清來人後，不由得一怔。
「你怎麼來了？」
「看看你如今的生活。」那人笑著，同葉修打了個照面。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
葉修指著身後簡陋地訓練室，率先走了進去。
說是訓練室，實際上，這裡只不過是陳果騰空來的一個豪華包間。
裡面大概有十數台電腦。
「隨便坐。」
一進門，葉修給陶軒讓了座，自己則是徑直走到陽台邊。
「啪嗒！」
火苗灼燒著菸葉，絲絲縷縷的白霧，隨風飄散。
兩人都沒有說話。
大約沉默了好一陣子，陶軒張了張口，問道：「最近過得怎麼樣？」
「還行。」
葉修說著，取出煙盒，抽出一根，對著陶軒揮手扔了過去：「倒是伱，怎麼樣？」
「我？我也還行。」
陶軒接過煙點燃，只抽了一口，轉而掐滅菸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雪茄。
又是片刻沉默過後，陶軒左右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笑著問道：「現在，你每天都待在這裡嗎？」
「嗯。」葉修點點頭。
「和剛剛的美女一起，不怕沐橙不高興？」陶軒笑著打趣。
「呵呵。」
葉修先是笑了一聲，隨後斂起了笑容，很認真地望著陶軒：「你今天來，不止是為了敘舊吧？有什麼事，直說。」
「回來吧。」
陶軒笑容漸去，沒有躲避葉修的目光。
「回哪？」
「回嘉世。」
咣！
訓練室的門，發出一聲輕響。
玻璃門，隔音效果挺好的，可即便是這樣，也擋不住門外幾個偷聽的。
葉修搖頭失笑。
「嘖，出息，想聽就進來唄！」
陳果揉了揉腦門，拉開門把手進來，埋怨的看了陶軒一下。
明明那麼費勁心思趕走葉修，現在為什麼又要讓他回去？
「然後呢？」
葉修望著她，笑了笑，沒有在意陳果等人的小插曲，轉向陶軒，繼續著剛才的話題。
「回嘉世做什麼？」
「教練。」
陶軒很快就回答了，沒等葉修下文，他接著說道：「當然，教練只是暫時的，等嘉世降級後，由你操控著一葉之秋，再度重回聯盟，怎麼樣？這個噱頭不錯吧？」
「我都已經想好了，標題就是，重啟的冠軍！」
「重啟的冠軍？」
葉修喃喃了一聲，臉上依然波瀾不驚，看不出喜怒。
最後，他只是問了一個，與這個話題毫不相干的問題：「我接手一葉之秋，那孫翔呢？」
「孫翔？」
提起這個名字，陶軒臉色似乎有些難堪，仿佛有很多怨氣似的。
「他？我已經給過他足夠多的機會了。」
這次，葉修足足默然了許久，才嘆息一聲，回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何苦？
這兩個字，好似觸碰到了什麼，陶軒的神情，突然有幾分激動，一雙手緊緊握住膝蓋。
這句何苦，包含了太多。
說實話，踢走葉秋，這絕對是陶軒不願意承認的一個錯誤，哪怕事實擺在面前，他都不願意承認。
引進新人王孫翔，究竟為了什麼？現在試圖拉回葉秋，又是為了什麼？
正如葉修那句話。
何苦呢？
葉修嘴裡的何苦，在陶軒眼中，似乎不單單指眼前。
緩緩深吸了一口氣，陶軒目光灼灼：「還是那句話，你我都很清楚，現在的職業聯盟，早就不像過去了。」
「豪門的成功，推廣著聯盟，出色的明星，產生最大的影響力，這才是聯盟發展最最需要的，你像姜映南，隨便一句話，榮耀為此改革創新，你呢？你要是一開始就公開露臉，至於讓後來者居上嗎？」
「他姜映南憑什麼啊？」
「是啊，我承認，一場比賽，戰術、配合，這些的確重要，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只有明星！明星才能真正的帶動票房！你那些所謂高端的戰術，有幾個人，能真正看懂？那些複雜緊密的配合，又能有多少人，可以理解其中的技術含量？」
「沒有！」
「這些統統都不能抓住玩家們的心，他們最喜歡看到的是什麼？是擂台賽里的一挑三，是團隊賽中一人的力挽狂瀾，這才是他們津津樂道的東西，這才是他們最願意、最喜歡、最希望看到的東西！」
說到這，陶軒頓了頓，特地留意了一下葉修的神情。
「就像你的龍抬頭，它的實戰價值是有限，可這重要嗎？」
「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之前無可複製，那時候只有你會，所以它就成了無可替代的華麗，當你不用它的時候，大家都會以為你的水平已經下降，但當你在全明星賽場上打出來的時候，哪怕前面有孫翔的龍回頭，也免不了粉絲們為此，瞬間就引爆了熱情。」
「這些，我不相信你看不到！」
慷慨激昂的一番言論後，陶軒已經徹底收起了他的笑容，直勾勾地盯著葉修，問了一句他一直想問的問題：「所以，你後悔了嗎？」
「後悔？」
葉修搖了搖頭：「你錯了，你說的這些都很對，可卻不是我想要的，況且，你也只看到了表面。」
「孫翔打出了龍回頭，最後引發了什麼反響？你說姜映南憑什麼，他的確沒有什麼華麗操作，可供人留念，但他憑藉自己的努力，多次扭轉結局，為微草，帶來了冠軍。」
「可以說，很多場比賽，他都很狼狽，然而，他贏了，記得他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
「所謂電競明星，在沒有更高的成績前，遲早會歸於平淡，只有人氣，沒有實力，如同無垠之水、無根之木，長久不了。」
「你！」
陶軒聞言，有些氣急，像是被撕破了遮羞布一樣，強忍著心中的怒火，他吐出一口氣，帶著幾分嗤笑的口吻問道：「你覺得你現在，還能贏回那些曾屬於自己的榮耀嗎？」
「我在嘗試。」葉修說。
「你辦不到。」陶軒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麼肯定？」
「對。」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很好，拭目以待。」
陶軒站起了身，快步走向門口，陳果閃身避讓。
最終，離開大門不遠，他又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聯盟，已經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了。」
是啊，但聯盟不可能永遠駐足在此。
葉修心知，等到世界聯賽開啟後，這些各家的內戰，將會變得毫無意義，到那時，華麗又有什麼用？不能代表國家站在全球冠軍門前，沒有人會去銘記他們。
「我知道……」
「但我年紀大了，實在懶得再往前走了。」
葉修低聲輕語。
這句話，像是在給陶軒說，也是像在給自己說的。
「你本來……你本來可以擁有一個完美的終點。」陶軒終於還是忍不住回頭，就那樣看著葉修。
「我的終點完不完美，由我自己決定。」
看著葉修那雙認真地眼眸，陶軒默默地站在門口，良久，他放緩了態度：「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我可以最後答應你一件事，哪怕你是想要一葉之秋。」
「哦？那會很貴。」葉修笑。
「只要你出價，我絕不為難。」陶軒說。
這話一出，葉修一怔，甚至連陳果，都有些動容。
因為她也很清楚，角色轉會要遠遠比選手轉會，來得更為不易。
選手的身價，會因為狀態、成績高低而起伏，但是角色，卻幾乎不會，角色的身價，都是越走越高。
因為角色是死的，只要有人操縱，它就會完美地服從指令，它的價值，總是可以利用到百分之百。
而選手呢？如果真是想轉會的，俱樂部多半都不會太為難，因為強扭的瓜不甜。
這個道理適用於人，但卻不適用於角色。
選手轉會，多方周旋，轉會費非常有得談，而角色轉會，那無一不是買家被賣家狠宰一刀。
所以每年到兩端轉會窗口時，選手的流動，總是很多，反觀角色的流動，卻是少之又少。
陶軒承諾可以放手一葉之秋，而且還不會在轉會費上設置障礙，這個承諾的份量，放在當下，著實不輕。
「那好。」
葉修點了點頭，也沒客氣：「我要沐雨橙風。」
「嗯？」
陳果疑惑地叫出了聲，陶軒也是臉現詫異的神色，但最終，他卻沒有說什麼，而是閉上眼，點了點頭。
「好，我說話算話。」
「謝謝。」
「我真沒想到，你居然選擇的是沐雨橙風，而不是一葉之秋。」
「我有我自己的選擇。」
「那麼……」
陶軒說著轉回了身。
「比賽中見！」
「嗯，比賽見。」
葉修平靜地說著。
陶軒離開了。
目送著他，陳果很快看到，陶軒走出了網吧，大步走過了馬路，沒有遲疑，沒有回頭，漸行漸遠……
「葉修，你們以前……是好朋友吧？」陳果問。
「嗯。」
葉修應了一聲，將空蕩蕩的煙盒，丟在一邊，起身走出了訓練室。
「誒，你去哪？」
陳果連忙問道。
「買包煙，回來繼續練級。」
……
另一邊，回到嘉世俱樂部，陶軒第一時間，叫來了崔立。
「你那邊辦的怎麼樣了？」
「多次接觸下，肖時欽已經同意了，雷霆方面，也沒有過多阻攔。」崔立說。
「好。」
陶軒微微頷首，眸光一轉，從上往下俯視著對面的興欣網絡會所，糾結了一下，他說道：「最近，有關網遊里君莫笑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吧。」
「陶總，這……」
「去吧。」
陶軒不再多言。
比起之後的職業聯賽，網遊里的事情，始終引發不了太大的熱潮。
這段時間，姜映南一直忙著備戰季後賽，葉修組建公會的事，他有所耳聞，卻也沒有過多放在心上。
兩家遇上，至少也得是明年。
不過，以葉修長遠的目光來看，明年多半是要打挑戰賽，只有渡過挑戰賽的磨練，興欣才有可能去爭奪一下冠軍。
這樣算下來，還有一年多。
倒也不用操心什麼。
就這樣，很快，榮耀職業聯賽第三十輪開戰。
微草VS嘉世。
上次是10：0橫掃，這次，又會是怎樣一個情況？
傍晚。
個人賽首發，嘉世出場的，是隊長孫翔。
而微草呢，首戰出場的，是姜映南的百無禁忌。
「嘉世這個愣頭青終於肯知道服軟了？」姜映南略帶詫異。
雙方上台握手。
本以為孫翔會以一種鼻孔視人的態度放些狠話，結果，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非常有禮貌？
「請前輩多多指教。」
「……」
姜映南錯愕地打量了好一陣，屬實沒辦法將這傢伙，同全明星上那副張揚的面孔，結合一起。
還沒回過神呢，就見孫翔頭也不回地走向作戰室。
強壓住心中的疑惑，姜映南也漫步走進了作戰間。
比賽當即打響。
客場作戰。
孫翔選了一張傳統的角斗場。
地圖不大，兩人一載入，便直衝戰場中心。
無論是戰鬥法師，還是流浪劍士，兩個職業都是攻堅手，所以沒必要採取戰術走位。
再說了，地圖就那麼大，戰術走位又有什麼用？
雙方一見面，沒有廢話、沒有試探，一葉之秋立即發動了攻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