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6章 帝王的多重性格
司懷瑾為了物資全部都能跟上，可謂也是煞費苦心。
他將八百里加急寫好後，調來了一支百人的斥候，特意讓這群人護送八百里密報返京。
並且還要求他們，一路上都要宣揚，大唐已經擊敗了阿拉伯帝國的百萬大軍，三個月後將在尼薩古城拍賣戰利品。
半年後，將在波斯首都波斯波利斯拍賣戰利品，大唐境內的商人，均可參加拍賣。
此次拍賣，最主要的東西，並非一些波斯的寶物，而是更重要的東西——商路。
能夠進入波斯自由經商，可不能是個商人就能行，朝廷耗費這麼大的國力，死傷無數的人，豈能讓商人占了大便宜？
所以，最開始的時候，能夠進入這麼大消費市場的，只能是少數有能力的商人。
所以，名額有限，只能用金錢說話了。
但司懷瑾規定了，這次拍賣不收錢，只收糧草，只要他們能把糧草運輸到阿里關，便能以三倍的價格折算成錢。
司懷瑾堅信，大唐境內的商人們，會馬上聞風而動，因為以三倍的價格折算，就算是他們來到波斯不能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但絕對不會虧本。
三倍的價格，一路上人吃馬爵，各種費用後，估計也就只能勉強回本，但在那邊肯定能夠弄到更加值錢的東西回到長安。
如果折算再高一些的話，司懷瑾怕長安這邊的糧價會有波動，甚至會讓大唐造成糧荒，那就玩球子了。
同一天，哈里發阿布.伯克爾也被送上了囚車，開始了漫長的前往長安的囚徒生活。
這次押送阿布.伯克爾前往長安，自然是秘密前往，押送的人員都是從少年營中挑選出來的高手。
長安城。
春去秋來，繁華依舊，這座古老的都城，比歷史上任何時期都要繁盛了。
每天接納的旅客，都是以十萬計數，商業越發的發達了，城市的建築，一層又重上了一層，還在向周邊擴建。
發達的交通網絡，還在向四周擴散，各種膚色的人群，都生活在這座城池中。
長安縣和萬年縣，也已經合併，統稱長安，設置了真正意義上的府尹。
而府尹人選，正是蕭銳堂哥蕭鈞。
蕭鈞是蕭瑀大哥的長子，曾任職泉州刺史，密州刺史，去年調任長安城，擔任尚書右丞。
此人為人清廉，有口皆碑，同樣是太子李恪的忠誠擁護者。
可突然就給了這麼大的一個官，的確讓蕭家所有人都一臉慌張。
蕭鈞得到消息後，連夜回到蕭瑀府上，想要詢問此事究竟為何？
而當蕭鈞見到自己的三叔時，曾經貴為兩朝元老並且都是身居高位的蕭瑀，卻獨自一個人坐在院落中喝酒。
一邊喝著，一邊大哭著，銀白的頭髮散亂，全身都是污漬，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蕭鈞自小到大，見到的三叔都是乾淨利落，從來都是一板一眼，即便是在家裡，那也是一位非常注重自己穿著的人。
「三叔，您這是怎麼了？」
蕭瑀聽到有人來了，便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抬頭看了一眼來人，接著管家就慌張地跑了進來。
「老爺，大公子他……」
「無妨，你出去吧！」管家走後，就剩下了一臉懵逼的蕭鈞和蕭瑀。
蕭瑀嘆了口氣，忍著喪子之痛，還是問道：「你來幹什麼？誰讓你進來的？」
「三叔見諒，侄兒從這裡得到了一個天大的消息，朝中今日通知侄兒，要侄兒擔任長安府尹，這件事怎麼也輪不到侄兒啊！」
「侄兒心中疑惑，還請三叔解惑！」
蕭瑀站起來，認真地看著蕭鈞，許久之後這才道：「蕭家以後就要靠你了，你爹走的早，你也算是我半個兒子，以後這個家，就交到你手中了。」
蕭鈞一臉茫然，三叔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有一種臨終前的遺言呢？
自己何德何能，能夠繼承蕭府的一切，小弟蕭銳可是您的獨苗啊！
嘶！
突然之間，蕭鈞仿佛知道了什麼，結合剛才蕭瑀的反常，他馬上就想到了一件令人不安的事情。
難道說，蕭銳在西域出事了？
他作為尚書右丞，還是能夠接觸到一些國家的秘聞，自從大唐開始揮兵西征，西邊的各處的奏章如同雨點一般，全部飛向了長安城。
整個西域、包括河西走廊的軍工坊全部啟動，全國的郵政一半以上全部轉移到西域去了，國庫中的錢，如同流水一般，今日剛進去，明日就被划走了。
而他表弟蕭瑀，鎮守的地方，似乎就是昭武九姓胡的地盤，那裡也是波斯帝國與大唐的邊界。
「三叔，表弟他……」
蕭瑀沒有正面回答他，因為朝中暫時還沒有對外說這件事，那他就得隱瞞著。
他最痛苦的就是面對孫兒和兒媳婦了。
「既然朝中和陛下都認可你的才華，你自當竭盡全力，為朝中和陛下辦好事，萬不可讓……他白白死了。」
轟！
蕭鈞聽到這話，一屁股坐在地上，表弟，表弟他竟然戰死了！
他可是駙馬爺啊！
「回去吧，準備就職，不要讓人笑話我蕭家。」
蕭鈞不知道他如何回到自己的府上，反正跌跌撞撞地就回去了。
蕭銳戰死了，而好處卻讓他這個旁系得了，這件事為何就這麼詭異呢？
蕭銳作為駙馬爺，怎麼可能就戰死了呢？
是意外，還是故意為之？
蕭家是大不如前了，可在長安城中，依舊是勛貴之家，加上公主這一層關係，蕭家也不算太差啊！
但如果仔細想像一下，就知道了，李恪終究是要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而李恪又是一位雄才大略的人物。
開疆拓土這麼些年，當他登臨九五之尊的位置時，必定是封賞天下之時，封賞按照什麼去封，自然是軍功啊！
雖說李恪不是開國之君，但他卻是開疆拓土的人，並且如今已經將大唐的疆域翻了一番，以後甚至更多。
而蕭家卻是沒有軍功。
蕭銳是行伍之人，但一路走來，卻是籍籍無名，就算得到了封賞，那點封賞算什麼？
到時候，蕭家就徹底的落寞了。
就算有公主這一層關係，到時候，李恪照顧的絕對是公主府，而是蕭家沒有一毛錢關係。
但蕭銳這個時候戰死了，整個功勞就算在蕭家的頭上了。
封賞的也是蕭家，甚至陛下和太子可憐蕭家，甚至會讓公主和小公子入住蕭家，撤銷公主府。
如此以來，蕭家依舊是如日中天，還後繼有人。
蕭家的其他人，同樣會獲得好處，比如說他自己。
就憑他的功績和能力，以及人脈關係，再努力個十幾年，也不可能成為六部首腦，只能是一個三省或者六部的副職。
但此刻卻一躍成為了長安府尹，這個位置以前是空置的，最多也就是代理，只有陛下曾經擔任過。
從這個位置上下來的人，要麼是三省一把手，要麼是六部的首腦。
是真正能夠參與到國家大事的規劃中去的人物了。
只是，這真的值得嗎？
蕭鈞有些崩潰，如果這是真的，這也太殘酷了。
表弟作為蕭家的唯一正統繼承人，今年他才二十五，他兒子才五歲，女兒才三歲。
上有老父親，老母親，下有幼兒，但他卻為了家族而毅然決然地赴死了。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蕭鈞頓時抱頭痛哭了起來，這個位置他坐著，真的愧對表弟，就如同他的位置，是拿了表弟的性命換來的。
這讓他愧疚不已。
皇宮裡。
李世民今日特意把襄城叫到了宮裡，和女兒拉拉家常，又犒賞了兩位外孫很多東西。
「父皇，今日您為何怪怪的，是否出了什麼事？」
李世民笑了笑，依舊上前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就如同小時候一般。
「父親也老了，你看看白頭髮都多了起來，每天都要操勞國事，你大哥那個混帳太子，真的是太子爺啊！」
「朕將皇位讓給他，讓他繼位，朕也逍遙快活幾年，你看看你皇爺爺，現在生活多如意，還給朕生了一個妹妹呢！」
說起這件事，襄城公主也是失笑的不行，誰家老人六十歲了，還能生孩子，也就自己的皇爺爺能行啊！
「他就是推三阻四不答應，說什麼朕還年輕，還能努力好好地干十幾年，你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不想接就不接唄，朕讓他監國，這個可以吧，他倒好，帶著他的一群太子妃，去了咸陽，據說每天都在各地遊玩，氣死朕了。」
被李世民這麼一訴苦，襄城也就不好問什麼了，只能賠笑道：「父皇，您真的還年輕，其他皇帝像你這個年齡，都還沒有創業呢？」
「劉邦五十一歲，才創業的呢！」
李世民臉都黑了，但想到蕭銳的事情，頓時心中就難過了起來。
本來女兒很幸福，蕭銳雖然不是一個合格的將軍，也不是一個合格的臣子，但他卻是一個合格的丈夫。
女兒嫁過去這些年，蕭銳很負責，又誕下一兒一女。
可惜了，這次竟然折在阿拉伯人手中，簡直可惡至極。
而他也查清楚了，該死的蕭瑀，你簡直該死，虎毒還不食子，你這個老東西，為了家族的利益，卻將你親兒子送到最危險的地方去了。
那是你兒子，也是朕的女婿，是朕女兒的丈夫。
蕭銳本來在陽關鎮守，這是李恪安排的，因為陽關已經算在內地了，算是對襄城的照顧了。
可萬萬沒想到，蕭銳被調到了西域安國，而這個政令竟然還是他親自簽發的。
可當時他根本就沒有仔細去看具體人員，只是掃了一眼，因為他只需要領軍的人物是誰就可以了。
當初安排了侯君集鎮守北疆碎葉城，薛萬徹鎮守南疆疏勒城，每天要處理那麼多事情，難道他還要一個個去看下面的人員安排嗎？
李世民想起這件事，心中就怒不可遏，這是有人把他給擺了一道。
但卻沒有證據證明，這是蕭瑀老狐狸的意思。
那就等侯君集來了再說……
這件事，他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蕭銳就算是為國捐軀的，那也不能成為他蕭家算計朕的資本。
該死的一個不留。
「好了，今日不早了，早點回去吧，朕讓人送你們！」
「父皇，兒臣自己回去就好，等過段時日，兒臣再來給您請安。」
「好！」
「對了父皇，您可有駙馬的消息，最近三個月了，他音信全無，女兒有些擔憂，之前他在信上說，他可能要調任到其他地方防守了。」
「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李世民突然站了起來，問道：「哦，你和蕭銳有書信往來嗎？可否給父皇看看……」
「父皇……這……」
李世民突然覺得尷尬，笑道：「父皇就開個玩笑，你們夫妻之間的秘密，父皇可不敢看！」
襄城公主拜別了李世民，帶著兒子和女兒就直接回公主府了。
蕭銳戰死這件事，目前只有三省六部首腦和李世民知道，其餘人全部不知，或者被下了封口令。
當然了，李恪絕對是最早知道這件事的人了。
李世民嘆息一聲，問旁邊的王德：「王德，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置蕭瑀這個老賊！」
王德撲騰一聲就跪在地上，他哪裡敢說這樣的話啊，你們是親戚！
「老奴不知道！」
「滾……」
王德連忙爬起來，腳下生風，生怕自己的腳跑的不夠快。
「站住！」
嗤，王德一個急剎車，接著滿頭大汗地來到李世民身邊。
「地宮那邊可是有消息傳來？」
「暫時還沒有，還是上次傳來的，就是說地宮的青銅門鬆動了。」
李世民又是擔憂地嘆了口氣，這世界上糟心的事情怎麼就那麼多。
地宮，青銅門，那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
非得要朕的兒子和孫兒，才能打開啊！
國事，家事，天下事，事事都需要他這個國君親自操心。
心也是操碎了！
「去吧，朕想靜靜！」
王德看著李世民孤家寡人的模樣，真的是非常的心疼，原來權傾天下的陛下，也有糟心的時候啊！
還是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太監好啊！
他將八百里加急寫好後，調來了一支百人的斥候，特意讓這群人護送八百里密報返京。
並且還要求他們，一路上都要宣揚，大唐已經擊敗了阿拉伯帝國的百萬大軍，三個月後將在尼薩古城拍賣戰利品。
半年後，將在波斯首都波斯波利斯拍賣戰利品，大唐境內的商人，均可參加拍賣。
此次拍賣，最主要的東西，並非一些波斯的寶物，而是更重要的東西——商路。
能夠進入波斯自由經商，可不能是個商人就能行，朝廷耗費這麼大的國力，死傷無數的人，豈能讓商人占了大便宜？
所以，最開始的時候，能夠進入這麼大消費市場的，只能是少數有能力的商人。
所以，名額有限，只能用金錢說話了。
但司懷瑾規定了，這次拍賣不收錢，只收糧草，只要他們能把糧草運輸到阿里關，便能以三倍的價格折算成錢。
司懷瑾堅信，大唐境內的商人們，會馬上聞風而動，因為以三倍的價格折算，就算是他們來到波斯不能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但絕對不會虧本。
三倍的價格，一路上人吃馬爵，各種費用後，估計也就只能勉強回本，但在那邊肯定能夠弄到更加值錢的東西回到長安。
如果折算再高一些的話，司懷瑾怕長安這邊的糧價會有波動，甚至會讓大唐造成糧荒，那就玩球子了。
同一天，哈里發阿布.伯克爾也被送上了囚車，開始了漫長的前往長安的囚徒生活。
這次押送阿布.伯克爾前往長安，自然是秘密前往，押送的人員都是從少年營中挑選出來的高手。
長安城。
春去秋來，繁華依舊，這座古老的都城，比歷史上任何時期都要繁盛了。
每天接納的旅客，都是以十萬計數，商業越發的發達了，城市的建築，一層又重上了一層，還在向周邊擴建。
發達的交通網絡，還在向四周擴散，各種膚色的人群，都生活在這座城池中。
長安縣和萬年縣，也已經合併，統稱長安，設置了真正意義上的府尹。
而府尹人選，正是蕭銳堂哥蕭鈞。
蕭鈞是蕭瑀大哥的長子，曾任職泉州刺史，密州刺史，去年調任長安城，擔任尚書右丞。
此人為人清廉，有口皆碑，同樣是太子李恪的忠誠擁護者。
可突然就給了這麼大的一個官，的確讓蕭家所有人都一臉慌張。
蕭鈞得到消息後，連夜回到蕭瑀府上，想要詢問此事究竟為何？
而當蕭鈞見到自己的三叔時，曾經貴為兩朝元老並且都是身居高位的蕭瑀，卻獨自一個人坐在院落中喝酒。
一邊喝著，一邊大哭著，銀白的頭髮散亂，全身都是污漬，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蕭鈞自小到大，見到的三叔都是乾淨利落，從來都是一板一眼，即便是在家裡，那也是一位非常注重自己穿著的人。
「三叔，您這是怎麼了？」
蕭瑀聽到有人來了，便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抬頭看了一眼來人，接著管家就慌張地跑了進來。
「老爺，大公子他……」
「無妨，你出去吧！」管家走後，就剩下了一臉懵逼的蕭鈞和蕭瑀。
蕭瑀嘆了口氣，忍著喪子之痛，還是問道：「你來幹什麼？誰讓你進來的？」
「三叔見諒，侄兒從這裡得到了一個天大的消息，朝中今日通知侄兒，要侄兒擔任長安府尹，這件事怎麼也輪不到侄兒啊！」
「侄兒心中疑惑，還請三叔解惑！」
蕭瑀站起來，認真地看著蕭鈞，許久之後這才道：「蕭家以後就要靠你了，你爹走的早，你也算是我半個兒子，以後這個家，就交到你手中了。」
蕭鈞一臉茫然，三叔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有一種臨終前的遺言呢？
自己何德何能，能夠繼承蕭府的一切，小弟蕭銳可是您的獨苗啊！
嘶！
突然之間，蕭鈞仿佛知道了什麼，結合剛才蕭瑀的反常，他馬上就想到了一件令人不安的事情。
難道說，蕭銳在西域出事了？
他作為尚書右丞，還是能夠接觸到一些國家的秘聞，自從大唐開始揮兵西征，西邊的各處的奏章如同雨點一般，全部飛向了長安城。
整個西域、包括河西走廊的軍工坊全部啟動，全國的郵政一半以上全部轉移到西域去了，國庫中的錢，如同流水一般，今日剛進去，明日就被划走了。
而他表弟蕭瑀，鎮守的地方，似乎就是昭武九姓胡的地盤，那裡也是波斯帝國與大唐的邊界。
「三叔，表弟他……」
蕭瑀沒有正面回答他，因為朝中暫時還沒有對外說這件事，那他就得隱瞞著。
他最痛苦的就是面對孫兒和兒媳婦了。
「既然朝中和陛下都認可你的才華，你自當竭盡全力，為朝中和陛下辦好事，萬不可讓……他白白死了。」
轟！
蕭鈞聽到這話，一屁股坐在地上，表弟，表弟他竟然戰死了！
他可是駙馬爺啊！
「回去吧，準備就職，不要讓人笑話我蕭家。」
蕭鈞不知道他如何回到自己的府上，反正跌跌撞撞地就回去了。
蕭銳戰死了，而好處卻讓他這個旁系得了，這件事為何就這麼詭異呢？
蕭銳作為駙馬爺，怎麼可能就戰死了呢？
是意外，還是故意為之？
蕭家是大不如前了，可在長安城中，依舊是勛貴之家，加上公主這一層關係，蕭家也不算太差啊！
但如果仔細想像一下，就知道了，李恪終究是要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而李恪又是一位雄才大略的人物。
開疆拓土這麼些年，當他登臨九五之尊的位置時，必定是封賞天下之時，封賞按照什麼去封，自然是軍功啊！
雖說李恪不是開國之君，但他卻是開疆拓土的人，並且如今已經將大唐的疆域翻了一番，以後甚至更多。
而蕭家卻是沒有軍功。
蕭銳是行伍之人，但一路走來，卻是籍籍無名，就算得到了封賞，那點封賞算什麼？
到時候，蕭家就徹底的落寞了。
就算有公主這一層關係，到時候，李恪照顧的絕對是公主府，而是蕭家沒有一毛錢關係。
但蕭銳這個時候戰死了，整個功勞就算在蕭家的頭上了。
封賞的也是蕭家，甚至陛下和太子可憐蕭家，甚至會讓公主和小公子入住蕭家，撤銷公主府。
如此以來，蕭家依舊是如日中天，還後繼有人。
蕭家的其他人，同樣會獲得好處，比如說他自己。
就憑他的功績和能力，以及人脈關係，再努力個十幾年，也不可能成為六部首腦，只能是一個三省或者六部的副職。
但此刻卻一躍成為了長安府尹，這個位置以前是空置的，最多也就是代理，只有陛下曾經擔任過。
從這個位置上下來的人，要麼是三省一把手，要麼是六部的首腦。
是真正能夠參與到國家大事的規劃中去的人物了。
只是，這真的值得嗎？
蕭鈞有些崩潰，如果這是真的，這也太殘酷了。
表弟作為蕭家的唯一正統繼承人，今年他才二十五，他兒子才五歲，女兒才三歲。
上有老父親，老母親，下有幼兒，但他卻為了家族而毅然決然地赴死了。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蕭鈞頓時抱頭痛哭了起來，這個位置他坐著，真的愧對表弟，就如同他的位置，是拿了表弟的性命換來的。
這讓他愧疚不已。
皇宮裡。
李世民今日特意把襄城叫到了宮裡，和女兒拉拉家常，又犒賞了兩位外孫很多東西。
「父皇，今日您為何怪怪的，是否出了什麼事？」
李世民笑了笑，依舊上前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就如同小時候一般。
「父親也老了，你看看白頭髮都多了起來，每天都要操勞國事，你大哥那個混帳太子，真的是太子爺啊！」
「朕將皇位讓給他，讓他繼位，朕也逍遙快活幾年，你看看你皇爺爺，現在生活多如意，還給朕生了一個妹妹呢！」
說起這件事，襄城公主也是失笑的不行，誰家老人六十歲了，還能生孩子，也就自己的皇爺爺能行啊！
「他就是推三阻四不答應，說什麼朕還年輕，還能努力好好地干十幾年，你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不想接就不接唄，朕讓他監國，這個可以吧，他倒好，帶著他的一群太子妃，去了咸陽，據說每天都在各地遊玩，氣死朕了。」
被李世民這麼一訴苦，襄城也就不好問什麼了，只能賠笑道：「父皇，您真的還年輕，其他皇帝像你這個年齡，都還沒有創業呢？」
「劉邦五十一歲，才創業的呢！」
李世民臉都黑了，但想到蕭銳的事情，頓時心中就難過了起來。
本來女兒很幸福，蕭銳雖然不是一個合格的將軍，也不是一個合格的臣子，但他卻是一個合格的丈夫。
女兒嫁過去這些年，蕭銳很負責，又誕下一兒一女。
可惜了，這次竟然折在阿拉伯人手中，簡直可惡至極。
而他也查清楚了，該死的蕭瑀，你簡直該死，虎毒還不食子，你這個老東西，為了家族的利益，卻將你親兒子送到最危險的地方去了。
那是你兒子，也是朕的女婿，是朕女兒的丈夫。
蕭銳本來在陽關鎮守，這是李恪安排的，因為陽關已經算在內地了，算是對襄城的照顧了。
可萬萬沒想到，蕭銳被調到了西域安國，而這個政令竟然還是他親自簽發的。
可當時他根本就沒有仔細去看具體人員，只是掃了一眼，因為他只需要領軍的人物是誰就可以了。
當初安排了侯君集鎮守北疆碎葉城，薛萬徹鎮守南疆疏勒城，每天要處理那麼多事情，難道他還要一個個去看下面的人員安排嗎？
李世民想起這件事，心中就怒不可遏，這是有人把他給擺了一道。
但卻沒有證據證明，這是蕭瑀老狐狸的意思。
那就等侯君集來了再說……
這件事，他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蕭銳就算是為國捐軀的，那也不能成為他蕭家算計朕的資本。
該死的一個不留。
「好了，今日不早了，早點回去吧，朕讓人送你們！」
「父皇，兒臣自己回去就好，等過段時日，兒臣再來給您請安。」
「好！」
「對了父皇，您可有駙馬的消息，最近三個月了，他音信全無，女兒有些擔憂，之前他在信上說，他可能要調任到其他地方防守了。」
「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李世民突然站了起來，問道：「哦，你和蕭銳有書信往來嗎？可否給父皇看看……」
「父皇……這……」
李世民突然覺得尷尬，笑道：「父皇就開個玩笑，你們夫妻之間的秘密，父皇可不敢看！」
襄城公主拜別了李世民，帶著兒子和女兒就直接回公主府了。
蕭銳戰死這件事，目前只有三省六部首腦和李世民知道，其餘人全部不知，或者被下了封口令。
當然了，李恪絕對是最早知道這件事的人了。
李世民嘆息一聲，問旁邊的王德：「王德，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置蕭瑀這個老賊！」
王德撲騰一聲就跪在地上，他哪裡敢說這樣的話啊，你們是親戚！
「老奴不知道！」
「滾……」
王德連忙爬起來，腳下生風，生怕自己的腳跑的不夠快。
「站住！」
嗤，王德一個急剎車，接著滿頭大汗地來到李世民身邊。
「地宮那邊可是有消息傳來？」
「暫時還沒有，還是上次傳來的，就是說地宮的青銅門鬆動了。」
李世民又是擔憂地嘆了口氣，這世界上糟心的事情怎麼就那麼多。
地宮，青銅門，那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
非得要朕的兒子和孫兒，才能打開啊！
國事，家事，天下事，事事都需要他這個國君親自操心。
心也是操碎了！
「去吧，朕想靜靜！」
王德看著李世民孤家寡人的模樣，真的是非常的心疼，原來權傾天下的陛下，也有糟心的時候啊！
還是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太監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