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沒法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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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8章 沒法善了

  宇文是昶被暗殺的消息送回盛京前後也只用了三日。

  福寧殿內的氣氛壓抑的不得了,凝重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韋存道在,顧懷章也在。

  趙禹兄弟幾個當然也在的。

  還有兵部三五官員,以及樞密使府中幾個得臉上得了台面的屬官。

  晉和帝面沉如水,鐵青一片。

  趙行去看趙禹,趙禹卻幾不可見衝著他搖了搖頭。

  趙奕站在旁邊兒抿著唇角,幾次三番欲言又止。

  後來還是顧懷章先橫跨出來小半步:「依臣所見,宇文是昶押解回京也是死路一條,如今只是死法不同,但他這條命橫豎是留不下來。

  只是這件事情的背後還有什麼樣的內情,耐人尋味。

  且南苑是降而復叛的,官家心裡難免生氣。

  偏偏他一死,官家為彰顯國威與天家寬厚,總不能再把他拉出來鞭屍懲處,南苑叛亂一事,至此就只能全都揭過去。

  至於說元……姜二郎,他平亂有功不假,然則押解宇文是昶回京,看管不利,這的確是他的問題,罪責難逃。

  臣以為,等他回朝,官家要是心裡實在氣不過,便重重責他一場,丟去西郊大營做個小小兵卒,摸爬滾打的,也只管隨他去,連南城兵馬司的差事也不要再叫他當!

  若是官家還肯寬宥體諒一二,便算他功過相抵,不賞也不罰!」

  晉和帝簡直要被氣笑了。

  合著捅了這麼大的婁子,這些人還要反過來將他一軍?

  看樣子他們都是一個鼻孔出氣,想法也是一致的。

  連韋存道都不敢開口了。

  揣摩他的心意,也不怎麼敢了。

  晉和帝冷笑了聲:「是嗎?朕心氣不順,重重責他,然後叫天下人覺得朕是涼薄無德的君主,朝中大將剛在陣前立下汗馬功勞,朕就翻臉不認人,叫他丟官,叫他受罰?」

  顧懷章眼皮跳了跳,弓腰下去,越發恭敬:「臣不敢。」

  「你不敢?朕看你敢的很!」

  晉和帝一派桌案,不輕不重的。

  但其實趙禹仔細的去觀察他的面色,發覺他也並不是真的因為憤怒才有方才的舉動。

  實際上更像是一種發泄。

  而心底的怒火,本身只是衝著宇文是昶而去。

  趙禹略一垂眸:「父皇消消氣,若氣壞了自己身子,反倒不值當。

  至於小姜將軍究竟是該賞還是該罰,亦或者要怎麼賞,又要怎麼罰,總歸他現在人在曲陽縣,按照腳程來算,回京也就八九日時間而已。

  等到他回京來交旨述職,再做定奪也可以的。

  現在他也只是依定製把消息先行送回京中。

  且奏本上寫的也很清楚,下毒之人出自曲陽駐軍,依兒臣看來,此事就算小姜將軍有什麼罪責,那曲陽守軍劉全辛自然也有識人不明,監督不力之罪。

  所以這回他是肯定要陪著小姜將軍一起進京的,不如暫且等一等,等他們二人回京之後,在父皇跟前詳細回稟,再做處置吧?」

  趙行也跟著附和:「眼下出了這檔子事,小姜將軍也是個心細之人,在曲陽縣中肯定會多方查探,把事情的始末緣由弄個大概清楚。

  下毒的人有沒有被人收買,或是他與宇文是昶過去有什麼過節,再不然他家中人上了南苑前線,戰場廝殺沒能活著回來。

  諸如此類,小姜將軍和劉將軍總要查探個大概,才好回京來回稟父皇。

  父皇眼下生氣,同顧樞密使和韋尚書要個說法,只怕兩位大人也拿不出什麼好主意的。」

  晉和帝眯著眼去看韋存道。

  實際上韋存道現如今是拿不準晉和帝心意的。

  因為那是姜元瞻。

  背後是沛國公府。

  還要算上這什麼蜀王肅王的關係情面在裡面,反正人家根基深厚,他又得罪不起。

  他真開了口,說了得罪人的話,就得算準了官家心意。

  官家要是真心想要責罰姜元瞻倒還好說。


  他無非是得罪點兒人,但有官家護著,他們也不能拿他怎麼樣,總歸他是順著官家心意在說話辦事,這總沒有錯處。

  怕的就是官家不肯,也不是真的想罰姜元瞻。

  那他強出了頭,說了莫名其妙的話,把人都給得罪完了,又沒有官家回護著,最倒霉的那個人不只有他嗎?

  韋存道猶豫了好半天,可是晉和帝的目光就定格在他身上也沒挪開,他只能硬著頭皮,想法子敷衍過去,還不能把這份兒敷衍表現的過分明顯。

  「臣覺著二位王爺說的也有道理,眼下也定不出個所以然來,這裡頭乍然看來,當然是小姜將軍的罪責最重,看管不利,且……」

  他猶豫了一瞬而已,還是把後頭的話又說出了口來:「而且小姜將軍單獨帶了一小隊人馬押解宇文是昶回京,這件事情本身就沒有經過兵部允准,兵部也未曾收到過任何的奏本,想是小姜將軍密信回稟過官家。

  所以現在突然要兵部拿主意,說蕭姜將軍究竟該賞還是該罰,臣確實拿不準。

  說不得這裡頭還另有隱情也未可知。

  是以臣附議二位王爺所言。」

  晉和帝一貫知道他是個油子。

  別看出身好,但為官久了,官場上面跟著那些人學了一身的壞習慣,十幾年的時間,改是改不掉了。

  所以也沒什麼可生氣的。

  「行,那就依你們所言。」

  晉和帝冷笑著,語氣聽起來更多的是無奈:「就等姜元瞻和劉全辛回京來交旨,朕倒也很想看看,此案還有什麼內情。」

  趙禹和趙行兩兄弟聞言對視一眼,後來又不約而同把眼角的餘光瞥向立於一旁一直都沒有開口的趙奕。

  至於內情,他們英明神武的父皇真未必不知情。

  他們兄弟倆現在就是單純的好奇,倘或姜元瞻真的能查出些端倪貓膩,拿著了證據回京,呈送御前,矛頭一旦直指鄭家和趙奕,父皇又會如何處置,他們還在病中的好母后,又會怎麼替鄭家苦苦哀求。

  而趙奕,又打算怎樣巧言善變的給自己開脫,那這一切都推的一乾二淨,他是最無辜的那一個。

  除非這些人真的一身乾淨。

  否則這事兒,沒法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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