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跪下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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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跪下謝罪

  小姑娘家貪玩愛熱鬧,反正姜莞是從來在家裡閒不住的性子。

  裴清沅數年不到盛京來,再端莊持重的人離了親爹親娘,有了年紀相仿的姊妹在一旁慫恿,多少也生出些貪玩的心思來。

  長輩們不拘著,姜莞拉了裴清沅就出了郡王府,她帶來的行李和奴僕,自有姜氏替她打點妥當,根本就用不著她自己操什麼心。

  一路出府往茶樓,路上裴清沅也聽得見那些嘀咕聲。

  說是小聲議論吧,可百姓們見著沛國公府馬車,又根本就沒打算壓低聲音,是以字字句句鑽入裴清沅耳中。

  她面容爬上惘然,眼底掠過晦澀,與姜莞玩笑的心,也收了七七八八。

  姜莞是故意的。

  她來了,這些躲不掉,早聽到晚聽到,結果都一個樣。

  還不如趁著今天剛來,見了姑母與舅母,心情不錯,聽了這些也好開解。

  是以什麼都沒說,只握緊了裴清沅的手。

  ·

  「退婚的事情我知道,阿耶飛鴿傳書,要我到了盛京,一切聽姨母安排,也勸我不要太把韓家放在心上。」

  裴清沅執盞未飲,茶當然是她素日裡愛的峨眉白芽。

  二樓雅間靠窗的位置,姜莞最喜歡把窗戶支開,看著樓下往來不絕為生計而忙碌的百姓,瞧著這人間百態。

  也正因如此,樓下的議論紛紛,糅雜在一眾叫賣聲中,清晰入耳。

  裴清沅臉色仍舊沒有多好看,語氣卻很平和:「我才十五,並不急著要成婚嫁人,如今離了河東,到了姨母身邊小住,同你一處,也玩鬧些時日,松泛松泛,橫豎沒有人約束拘著我。」

  姜莞細細琢磨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變化,慢慢放下心來。

  她果然是個豁達女郎,很能想得開。

  那些話雖然傷人,裴清沅也的確為此而不開心,但不至於過分放在心上。

  「表姐能這麼想才最好不過,如今又得了韓家賠給你的那些,好好著人打理著,都是你的私產,往後你財大氣粗,自己想做什麼不成?」

  姜莞把盈盈笑意掛在臉上,托腮看她:「姑母說了,沒了成國公府,天下的高門士族數不勝數,來日定為表姐尋門好親事,找個好郎君。

  我那日也見了成國公夫人,實在不成體統,那樣的人家,簡直虎狼窩,退了婚才更好,免得你將來受苦,難不成成婚之後受了委屈再和離?還不如眼下這般呢。」

  裴清沅讓她一番話逗笑了:「你小姑娘家家,動輒把成婚呀和離呀掛在嘴邊,不像話。」

  姜莞才不在意那個。

  姊妹兩個坐了有小半個時辰,商量著要到首飾鋪子去逛一逛,給裴清沅買幾件京中如今最時興的首飾,便攜手出了雅間門。

  但天底下真就有這般巧合的事。

  更有那等死不悔改的人——

  「河東裴氏嫡長女又有什麼了不起,還不是叫人家退了婚,臉上無光?」

  「聽聞裴清沅神仙妃子一般的人物,模樣身段便連姜莞也比她不過,韓大郎圖個什麼?還真叫個下作丫頭嚇破膽嗎?」

  「你懂什麼,那是根本就沒瞧上裴清沅,尋了藉口要退婚罷了。若真喜歡,巴不得早早娶回家拱著,哪有這麼多說辭。」

  「聽說國公夫人去商量退婚的事情,姜莞就杵在旁邊聽,還插嘴,這沛國公府的教養,說來也堪憂的很。」

  「一對兒表姐妹,雙雙退了婚,真是合該她們兩個做姊妹,上輩子就積下的緣分吧!」

  ……

  不堪入耳的又何止是出自樓下過往百姓口中。

  出得門來,拐過轉角,另一雅間中的鬨笑調侃,那樣漫不經心的指摘,全都落入姜莞與裴清沅二人耳中。

  裴清沅一向好脾氣,也黑頭了一張臉,更不用說姜莞。

  那屋裡的聲音也熟悉。

  尤其是說她二人合該做姊妹的那道——上次就是他,大言不慚,說她踹開小郎君的門,好沒體統。

  姜莞咬緊一口銀牙。

  這些人背地裡說她,她可以輕輕揭過,只把人送去京兆府,叫他們爹丟個臉上京兆府賣情面領人。


  可怠慢到裴清沅頭上,卻不大成。

  姜莞發了狠,已然提步至緊閉的雕花門前,正似那日一般無二,一抬腳,踹開了房門。

  裴清沅甚至來不及拉住她。

  屋中人吃了一驚,待要罵人,轉臉看見立於門口的姜莞和裴清沅二人,登時面如死灰。

  那藍衣圓臉的小郎君,是真喜歡藍色衣裳,換了個款式花樣,顏色卻還是那個顏色。

  禮部尚書家的嫡子,便是這般好教養。

  也敢大言不慚說她沛國公府教養堪憂。

  姜莞連冷笑都不肯給,眸中掠過肅殺與陰鷙:「王六郎似是不長記性,你阿耶掌管禮部,本該最重禮數,卻教得你背後說嘴,論人是非,就憑你也配對我表姐說三道四,揚言沛國公府教養堪憂,真是可笑至極。」

  她冰冷的眼神一一掃過屋中三人:「還有你們——上一回往京兆府走一趟,回了家中,看來各位大人皆沒當回事,不曾好好約束管教。」

  王六郎聞言上下牙齒打了個顫:「你又……又待如何!我們說的也不過是實話,誰叫你們兩個小娘子聽人牆角?了不起……了不起我們道歉!外面那些百姓也都這般說的,難不成你一一問責去嗎?」

  裴清沅也是想不到,這人還敢大放厥詞。

  她也是氣得不輕,又心想該護著姜莞些,於是上前,把姜莞拉到身旁來:「寒門百姓無知便罷,諸位小郎君世代官宦人家出身,幼承庭訓,皆該識禮重教,難道也無知無畏,什麼話都敢說嗎?

  何為實話?是指河東裴氏女沒什麼了不起,還是指沛國公府教養堪憂?

  我依稀記得,表妹與三殿下退婚是聖心獨裁,天子金口,會為我表妹另覓佳婿,諸位言下之意,此乃官家的不是。

  我與韓家退婚,國公府直言乃他家之過,這才補償銀錢充作我的私產。

  怎麼到了你們嘴裡,竟是我們姐妹的過錯,這是誰家道理?」

  她還是講道理,字字珠璣,一針見血,但終究說的不夠厲害,也不是罵人的話。

  姜莞看她回護的樣子,心中動容,反握上她的手。

  三個小郎君面面相覷,一面驚艷於裴清沅那張臉,一面又訝然於她這番話。

  姜莞同她比肩而立,姿色竟有些落了下風。

  「這……我們原是一時多吃兩杯酒,酒後失言,滿口胡說,裴大娘子大人大量,還請寬宥則個。」

  綠衣那個倒識趣,緊著開口討饒。

  要賠禮很簡單。

  姜莞沒再給裴清沅開口機會,攔在她話頭之前沉聲道:「寬宥則個不是不行,我表姐大人大量,我卻小肚雞腸,你們跪下與我表姐謝罪,今日事我就揭過不提!」

  珠珠:跪完了我也不會揭過去不提,一群辣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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